个族人死在自己面前。悲痛绝望之际,他从父亲留下的典籍之,发现了山海界的真相,心便有了决定,想要将里面的巫族解救出来。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限,面对古神祗之力,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他被人追杀,几至绝境之时,意外得到了古神器昆仑镜。但之后没多久,他被逼至绝路。临死之前,他念着父亲典籍记载的神农氏预言,以自己魂血祭祀昆仑镜,本是想以临死前的执念为巫族增添一份气运,却不曾想,这之后,他却是在数千年后的时空睁开了眼……
他这一番说辞,近乎天方夜谭,但回头联想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他这些年来对我说过的所有话,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心头消化了许久之后,最终我才接受了南宫的说法,又问他跟药王谷的关系。他却说是自己苏醒之后,满世界寻找巫族之人,最终找到了这唯一残存的巫族部落,至此便在此地生存下来,按照远古时期神农氏的预言,慢慢布置着一切,等待我的出世。
一直到我那年遇到姽婳之时,他感应到了圣女出世,继而探访几年,最终找到了我,又安排白灵去探访火神庙,寻找圣女踪迹,一直到以后发生的种种一切,几乎都有他参与其。
按照南宫的说法,我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最终理通了其逻辑,心头却是颇有些心痛。
这数千年的穿梭,真不知南宫心头有着怎样的心念,才最终做到了这一切,换做我,恐怕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心头感慨的同时,南宫却是满脸将心头隐秘说出遍身轻松的模样,仰天大笑了两声之后,拍着我的肩膀道,“终究是天不绝人之路的,这么些年的布置,如今终于见了希望,我也算是没白熬那么多年……行了,先不说这个,咱们祭礼马便要开始,咱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便把一脸呆滞的我拉回到了先前那神农鼎旁边的空地。
见我过来,四周正在忙碌的巫族之人连忙要跪下行礼,被我止住之后,他们也再多礼,只是告罪说祭礼吉时快要到了,还有诸多杂事没有安排妥当,便不多与我叙话了。得到我允诺之后,方才继续忙碌了起来。
巫族每年一次祭祀炎帝的大礼,自然重要无,我也不敢扰乱,便跟着南宫在一旁观看。
只见这些巫族之人,手捧着好些动物的头骨,看样子已经存放了多年。那些头骨都整齐摆放在一处,组成牛状。看到此处,我想起来,牛乃是炎帝部落的图腾,据古籍记载,炎帝人身牛首,长于姜水,炎帝本是牛头人身,用这图腾祭祀看来颇有讲究。
正思忖间,那图腾已经摆放完整。但那十数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用一根根火把将图腾围了起来。做完此事之后,那些人目光灼灼的盯着火把之的熊熊烈焰。看这样子,似乎那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我对这祭祀一事不甚了解,想要询问下南宫。
不料我还未开口,白灵便从神农鼎落了下来。对我躬身行礼之后,也不等回应,便大声宣布说,吉时已到,她要带领族人迎接炎帝圣驾。
听到这话,我不由一怔。炎帝圣驾?这怎么可能?
见我愣神,一旁的南宫笑着跟我解释道,“药王谷每年都会举行这祭祀之礼,为的便是引回炎帝的一道虚影,所以才说是炎帝圣驾。这虚影之有炎帝精纯的巫炁之力,可供族人修行。”
解释完这些,南宫示意我呆在原地莫要走动,他自己则是走过去,跟那些族人站在了一起。
他是伯夷之后,也是炎帝的直系后裔,这种祭礼,他自然要参与才对,我倒也没什么好怪的,只是站在原地,心里思忖着他先前的话语。
这药王谷的巫族之人,虽然修行巫炁,但自我进来之后,并未感应到太岁气息,先前心里还有些疑惑,此时方才明白过来,他们恐怕根本没有太岁提供巫炁,修行所需巫炁,应该是全靠这祭礼之的炎帝虚影提供,也怪不得人丁稀少至如今模样。
这么想着,我不由想起先前南宫人为制造太岁一事。如今时间,太岁踪迹太难寻觅,便是南宫,费尽心血之下,也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来维持我的修行,实在是难为了他的一番苦心。
正思索着,那边巫族之人已经准备完毕,站在最前方的南宫,双手之生出两股强烈的巫炁之力,朝着那牛形图腾而去。
那两股巫炁直接窜入了图腾之,片刻之后,图腾便生出一团更为强劲的巫炁之力,这团巫炁出现的瞬间,周围火把的烈焰便齐齐汇集过去,将那巫炁团包裹成一团火球。火球不断增长,很快便涨大至数十米。
此时南宫双手又是一引,那巨大的火球直奔半空的神农鼎而去,落在了神农鼎的正下方。熊熊烈焰疯狂的灼烧着神农鼎,区区十数秒钟,巨大的火球便缩小至消失,似乎被神农鼎吸去了一般,火球内的巫炁之力也随之消失。
随着火球消失,神农鼎方的虚空之,忽地便出现了一道巨大模糊的身影。
我站在远处,看不清楚这虚影的面目,但隐约能察觉到那身影乃是牛头人身,应该便是炎帝虚影。
在此时,巫族之人也齐齐传出一声欢呼,紧跟着,在南宫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朝着那虚影便跪拜了下去。
我并非巫族,虽对神农氏颇多仰慕,但并未跪下,而是抬头仔细看着那道虚影,试图看清他的面目。但在我认真观察之时,那虚影却忽然动了,仿佛活物一般,居然直直的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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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姽婳之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姽婳之死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我的想象,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心有些不知所措。!
随着炎帝虚影越来越近,我心脏莫名急速跳动起来,全身血液更是沸腾了一般,毛孔急速扩大,脸色憋得涨红。与此同时,我身也突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楚,以我阳神天师的肉身强度都根本无法抵御。
仅过了区区数秒,那虚影便走到了我跟前,直接撞到了我身体之。在这一瞬间,我脑海嗡的一声响,身每一处毛孔都开始往外渗出鲜血。而我却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手脚却无力动弹一下。
片刻之后,我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而身那股剧痛却是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脱力感。很快,我便身子一软,瘫到在了地,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混沌。
迷离之,那虚影已然消散不见,而南宫和巫族之人,则是发现了我的异常,齐齐围聚过来,试图搀扶我,而我眼最后一个影像也停留在此,整个人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恍惚又出现了一片亮光。姽婳忽然出现在了我前方,只是她并未穿着那红色嫁衣,而是一身白色长裙,翩翩若仙。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穿着红色嫁衣之外的衣服,心不由觉喜,正欲唤她,这时她却忽然面色惊恐,从远处向我跑来,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焦急的跟我说着什么,但却没有声响传来。
我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她这模样,应该是遇到了某种危险,正在逃命。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迎了过去,但到了她面前,我伸手一抓,却从她身体之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抓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幻境,或者是我的梦境,一切皆是虚妄。
于是我停住脚步,转身再往姽婳看去,此时她身后却是追去了一个人。我站在他们后面,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根本看不清这人面目。
虽是在梦境之,但我依旧好,眼见他们跑远,我连忙追了去。
一开始,他们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无法追近,但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之时,那个人影却是忽然停了下来。于是我快走几步,很快便落到了他们身侧。
到了近处,我才看清楚,此时姽婳的身子已经被一只长满毛发的手高高举了起来,她面色惶恐,伸出双手想要抵抗,但无济于事。
而看到这只长满毛发的双手时,我心一怔,连忙绕过他的身体,往他脸看去,很快便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容。
这幅相貌我曾不仅一次见过,无论是殷商王陵,还是青丘国内,两处皆有他的塑像,正是古大战的始作俑者妖帝夋。
妖帝夋莫名在我梦境之出现,已然让我心神震动,但接下来,他的动作则更令我震惊。只见他单手死死的掐住姽婳的脖子,另一只手结成剑指,朝着姽婳的眉心处一点。瞬间姽婳的身子猛地一颤,面色凄苦更甚,看去痛苦难耐。
眉心乃命宫所在,也是精血聚集之地。妖帝夋这一指,已然将姽婳的精血抽走。
哪怕是在梦境之,我心头也焦躁起来,跃身而起,一拳往妖帝夋攻去,但跟先前一样,我的拳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我只能无奈的收手,站在一旁,继续观看。此时姽婳的眉心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鲜红血液。这滴鲜血,游离着淡黄色的光晕,看起来颇为不凡。
看到这滴鲜血,妖帝夋张开大口,一口便将其拿吞下,随后,他手一松,将姽婳抛飞了出去,自己则是转身往来时路回去。
我正要往姽婳追去,此时妖帝夋却正好走到我身边,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头部偏转,紧紧盯着我,似是看到了我一般,猩红的眼眸之,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嘴角则是微微挑起,表情之,似是带着某种期盼。
正诧异间,妖帝夋的身影却又忽地消失,眼前景色也瞬间模糊起来,身旁传来嗡嗡的各种声音,其还夹杂着胖子呼喊的声音。
听到胖子的声音,我瞬间回想起了前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
此时我正在先前休息的房间内,周围满是药王谷内巫族之人。而胖子离我最近,面色十分焦急,正大声呼喊着什么。
见我睁开眼后,胖子顿时住了嘴,面露惊喜,连连询问我此时感觉如何。
我并没有着急回应他,而是闭眼开始运转巫道二炁,数秒之后才确定自己身体并无问题,这才按着地面站起身来,告诉胖子我没事。
见我无碍,药王谷之人才连忙散开到一旁,南宫这时却是走了过来,让药王谷众人离开。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之后,胖子正要说话,南宫却是又一摆手,示意让胖子也出去。
他毕竟是胖子的师叔,胖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便点头应下,转身也离开了。
我知晓南宫肯定有事想要询问我,或是有事告知,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询问他一番。从先前那炎帝虚影与我四目相对之时,我便有诸多不解。后来发生之事,更加令我感到诡异。再者那梦境境之,突然出现妖帝夋追击姽婳一幕。我原以为这梦境乃是我的臆想,里面发生之事也是虚幻。但最后妖帝夋看我的眼神,其透着那股亲近之感,我确实体会得真真切切。让我不禁有些怀疑,先前那一幕并不是凭空而现,乃是真有其事。
眼下看南宫这般模样,莫非他知晓这些事情?
想到此处,我还未等到南宫开口,便率先询问他先前发生之事究竟是为何。南宫听完我的言语,脸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看来他的确是想要和我谈论此事。南宫摆摆手示意我先冷静下来,随后才开口告知我事情的缘由。
据南宫所说,炎帝虚影之所以会对我造成这般伤害,全权是因为我对他不敬所致。
听到此处,我心颇有疑惑。不敬之罪从何而来?虽然炎帝乃是华夏始祖,但本质和我并无半点关联。况且我虽然修炼了巫炁,而我更不是巫族,这巫炁乃是从太岁身所得。炎帝虚影先前出现之时,我并没有照药王谷人行事,也是出于这等考虑。不过,我并没有一丝不敬之意。
这么想着,我忽然意识到,姽婳乃是炎帝之女,我和她已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实。这么说来是,我便是炎帝之婿,莫非先前便是因此才惩罚于我?
心有此念,我赶忙与南宫说道,试问是否是此缘由。不料南宫听完,却是摇摇头表示并非如此。
我见他这般,心疑云更盛。我能想到之事仅此而已,难不成还是有其他因由?转念,我便想到,我乃是妖帝夋和帝喾转世,这炎帝虚影莫非是看出了我的身份,才会对我这般?不过,今日我在梦境之见到过那妖帝夋,我虽然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但他的模样和行为举止,与我大相径庭。况且,我只是转世,除了这个身份之外,我并未和妖帝夋再有何联系。炎帝虚影应该不可能看出来才对。
这其缘由到底是为何,我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琢磨透彻。我心急之时,南宫却是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似乎很享受我这般模样。我见他此状,心难免有些无奈,随即开口促催南宫。
他听完之后,轻笑两声,将其缘由向我娓娓道来。
从他口得知,古之时虽然纲常之礼并未完善,但对于炎黄这般地位的首领来说,跪拜之礼必不可少,尤其是有血脉的子孙,更是如此。古时期社会动乱,权利争斗时常发生,一脉之争更是严重。后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各部首领都会在自己的血脉之布下特殊的禁制,那便是子孙一旦有不敬之举,便会被收回血脉。
听到此处,我心颇为震惊。这么说来,我先前体内血液翻滚,欲破体而出,便是那因为这禁制的原因。但是我根本不是炎帝的后裔,为何还会有此反应?
忽然,我想起了先前梦境之发生之事,妖帝夋夺走了姽婳的一滴精血。这么说来,妖帝夋是将那滴精血吞噬了。如此,我先前的猜测属实,这梦境之事果真是真实发生过。看来,我先前见到炎帝虚影之时会那般痛苦不堪,便是因为我体内至今留有姽婳的精血。
想到此处,我也不想对南宫隐瞒此事,连忙告知刚才梦境之发生的事情。之前南宫说过,他通过昆仑镜破开时空回到古大战之前,整件事情的经过都了如指掌。想必这件事情他也是知晓。
果不其然,南宫听完我讲述之事后,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