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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会儿,让石营长也给肖人们分点水擦擦身。”方星暸说。
“麒麟蛊也是蛊,它的唾液是有毒,竞水擦身之后易挥发,并不能在人身体上保持多久,肖人就用不上了。他们行动回来之后,我还要给他们净身的。”薛尹看着石劲云的背影解释,同时又有些不安:“十年前雀垼玫氖呛瞎剖跤肜牙讯饭疲皇旰笏臀诟髁郑恢篮诎琢揭陆岷夏苤瞥鍪裁囱墓评础H绻钦娴挠泻献髦喂疲夤婆率悄训械墓治铩!�
“你害怕吗?”方星暸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不由地握住了她的手。
薛尹笑了笑,“见招拆招吧!雀踏枝这次用的蛊不是什么大蛊,还没有真正的展现她的实力,她东南亚一带游走十年,恐怕也不好对付。”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势单力薄了?不知道凹达他们怎么样了,如果他们能来帮你就好了!”方星暸有点心疼薛尹,她竟然独自面对这么多使蛊的高手。
“别为难人家了,他们的白龙死了,本命蛊也残了一半,能保住自己这条命都不错了。”薛尹并不想拖累他们进来。
“我现在就去跑两圈,我不要你守护我,我要守护我自己,我也要守护你。”方星暸摸了摸她的脸,是真的心疼她!
薛尹揉了揉她的发,笑了笑:“我去看看肖人,入川可是如入大蛊之境,处处充满危险,咱们都得多小心。”
夜色匆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进了一个屋子,这屋子里装修得古香古色,屋里没电灯,照明用的竟是蜡烛。屋子里一个男人穿一身白色练功服,背着手正看着墙上一副东汉张芝书法家的今草出神。
“丫头去了祝融庙。”刚刚进屋的男人向他欠了欠身,说道。
“孙亦恬呢?” 白色练功服的男人没有回身,问道。
“进了祝融庙就没再出现过了。现在,我们的人也没有定期联络。”他背后的男人说道;“我也试着联系过了,没联系上。我们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断联的,我怀疑有人刻意把孙亦恬藏起来了,有人在干预我们。”
白色练功服的男人掐了掐指,就着孙亦恬的五行、八字推算了一遍:“让雀踏枝去一躺上封寺,孙亦恬有难。”
“果略,让丫头去祝融庙真的好吗?她会不会记起什么?” 戴着面具的男人问道。
“不打紧,跟雀踏枝说,有必要的话让孙亦恬见见血。如果见了血还见不到麒麟印,就把她给杀了,把丫头带回来。” 白色练功服的男人这话说得平淡出奇,好似要一个人的命,就跟要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平常。
“是。”戴着面具的男人应声退了出去。
“现在,咱们设备、武器这么精良,区区两老一少三个女人,我们还抓不回来吗?”石劲云往自己身上套装备;他其实并不太信服薛尹的那一套。
因为,他认为现代社会讲究科学,而且营地里有的是精良设备和人员能追踪、能出击,要抓住那些草鬼婆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到了薛尹这里就成了难事了?所以,他这次打算亲自带队,去抓乌各和雀垼恰�
“追踪到了吗?”装备准备完毕,石劲云问通讯班的人。
“穿红衣服那女人是驾车来的,车子停在林子里了。”通讯班的人答道:“现在的车子都加了GPS,我们通过技术进入了生产厂家的资料库,找到了装在她车子上的GPS型号,加了卫星定位。现在,她的车子就停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没趁夜走,难道还有什么图谋吗?”石劲云有些疑惑;“从这过去要多长时间?”
“如果开车去的话,按照路程你们应该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路程。”通讯班的人答。
石劲云估算了一下时间,开车去来回就得四个小时,他打算把任何锁定在半小时或四十分钟之内完成,应该能赶在天亮回来。不过,他觉得花三四个小时在路上也太浪费时间,说不定开车到那里,人早就移动了。
所以,他果然弃车,命令道:“打电话给机组,让宋小虎做准备,两分钟后我们出发,速战速决先把那个姓雀的抓回来严加审讯。”
“是。”通讯班的人收到指示,马上就按了机组的电话。
邵儒轩和薛尹站在医疗院的走廊上看石劲云他们登机,邵儒轩也不无担心;“诶,就这样让他们去真的好吗?那蛊可是跟生化武器差不多,他们没有懂蛊的人在旁边照应很麻烦的。”
“随他们去吧,他们未必能找得到人。”薛尹淡淡的说了一句,倒并不十分担心,她太了解这些懂用蛊的人了。
“你是说他们会扑空吗?”邵儒轩听她这话里有话。
“扑空还好。”薛尹想扑空还好,如果雀踏枝给他们留了陷阱,那就不好了。
两人正说着直升机已经起飞了,薛尹也往病房里走。病房里的肖人虽然吃了雀踏枝的解药,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她还要为他们清除余毒。
“那你为什么不拦他?”邵儒轩知道她的意思,心想这次石劲云可能要扑空了。
“石营长较起劲来是你我拦得住的吗?”薛尹还是态度冷淡,她知道她说什么都不及让他们吃一次亏来得教训人。
邵儒轩想了想,确实也是,石劲云执拗起来,还真没有人能拗得过他。
“薛尹,你看见小八了吗?”刚进了病房,陶昕就来上前来问。薛尹摇了摇头,陶昕便跺了脚,有些生小八的气。
“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薛尹问。
“总是三更半夜趁我睡着之后,偷偷出门,我堵过她也问过她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她就是不肯跟我说!”陶昕其实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哈哈,我看她八成是三更半夜出去跟别人幽会了,以后不要你了。”一旁的老柴听了过来凑热闹揶揄她。
陶昕白了他一眼,更气了:“我是担心她在外面学养蛊。”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老柴被蛊吓怕了也不敢吱声了,偷偷回了自己的床位。
邵儒轩刚想开口说话安慰一下陶昕,薛尹却抢了先:“没事,她身上没有养蛊人的味道;我去找找她。”
“薛尹,我……我哥怎么还没醒啊?”温玺有些焦急,这次温御也被雀踏枝当成肖人下了蛊,温玺特地带他来找薛尹救助的,只是没想到现在所有人都醒了,他却还一直昏迷着:“吃了你的解药,她们都没什么事了,为什么只有我哥……”
薛尹过去给温御号了脉,再看了看床头上的监测仪器,把邵儒轩叫了过来;“你给他看看吧,有什么结果你直接跟他说吧。”说完径直走开了。
邵儒轩翻了一下温御的病历和各项检测报告,突然有点明白薛尹让他来跟温玺说的意思了。这个温御从小体弱多病,时常卧床不起;又屡受蛊毒之害,身体更加羸弱了。现在,又经此一番蛊害已经是时日无多了,薛尹是不忍心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温玺,便让自己来开口。
38。星尹三十八()
方星暸没来跟薛尹黏在一起,吃完晚饭之后就自发出去训练了,一系列训练做完之后,她打算绕着山头负重跑个十公里再回去,好让自己的体质可以多恢复一些。她这十公里负重跑完时,往营地回来时已经过了0点。然而,就在她快回到营地的时候,突然看到路边不远的山腰上跳动着两簇火光。她一惊,担心这是又有人偷偷携毒越境了。于是,便将枪端了起来,慢慢猫着腰走了过去。
当她拨草寻蛇般走过去时,借着那两簇跳动的蜡烛火光,才看清这草丛里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小八,她面前正供着一个小香炉点了四根香,旁边燃着两支白蜡烛,嘴上正振振有词念着什么,两手握用一根红绳在勒自己的脖子,这红绳已经深深嵌肉里去了,看得出来力道之深。方星暸看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嘛?
方星暸正想出声叫她时,肩上却被人拍了一下。她警醒调转枪头,枪口却被身后的人架开,借着烛光看时,才发现身后的人是薛尹,薛尹冲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她退开。她会意退开,薛尹已经上前来将小八跟前的香炉踢翻了,再用手竖起三山诀打在小八的天庭、地阁、人中与两肩,小八便瘫软了下来,昏了过去。
“把她背回去。”薛尹把小八扶住,招呼方星暸上来帮忙。
“薛尹。”方星暸却没上来帮忙,反倒又端起了枪将薛尹和小八护在了身后,原来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凭空多出一尾蛇来;这蛇正嘶嘶地吐着红信,竖起了身子。
薛尹转头一看就这知道这蛇的来路了,“是乌各的。”
“乌各就在附近吗?让我一枪嘣了它。”方星暸将食指移到了扳机上。
“枪没用,它本来就是灵,已经死过了。”薛尹又拍了拍她,示意她让自己来。
接着,她将自己的乾坤袋拿了出来,又掏出钢笔,取下笔冒,呜咽般吹了起来;没一会儿,这灵蛇便乖乖地游进了她的乾坤袋。
“行了,把小八带回去吧,带我屋里去,别让陶昕看见。”薛尹看着方星暸身上负重这么多,本想自己来背的,没想到她话还没落方星暸已经把小八扛起来了,大步流星地往营里走了。
薛尹有些吃惊,又有些无语,真不知道她是真的体质不如以前,还是以前比现在还要更厉害一些。身上已经负得了,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扛起一个大活人。
“她怎么回事?”方星暸把小八扛到医辽院附属楼上薛尹的房间里,“她想自杀吗?
薛尹没理她,沉着脸看了看小八的脖子,捻着她脖子上已经入肉的红绳沉思。
“很臭啊,是她身上的味道。”方星暸一路背她回来都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这味道我记得,有点像尸臭味。我们在台……”
方星暸的话还没说完,小八闭着的眼睛突然一睁。
“小心!”突然薛尹猛推了她一把。接着,一颗脑袋连着五脏六腑的脑袋,就冲薛尹飞了过来。
方星暸就着薛尹的力道向旁边一滚,突然见到一个头飞了起来也是吓了一身的冷汗。见这颗头冲着薛尹去了,急得一记大长脚就扫了过去。薛尹眼尖,也长腿一抬把方星暸的脚给踢开了。小八这头一张嘴,就咬在了薛尹的胳膊上,挂着不动了,牙齿强力咬合,喉头还在一动一动地吸允着。
“薛尹!”方星暸没想到薛尹会踢开她,见小八的脑袋挂在了薛尹的胳膊上,捞起一个椅子又冲了直过来。
薛尹将身一背,将小八的头护住,不让她打:“你这一椅子下来,小八就活不成了。”
“她……这……”方星暸放下了椅子,但这颗头让她觉得恶心无比,这脑袋脱离了身体,连着五脏六腑挂在薛尹的胳膊上,散发着极恶心的味道,让她口中直泛酸水。
“去帮我请三枝香。”薛尹让方星暸帮她点三枝香过来。
方星暸听话照办了,不一会儿点了三枝香过来。薛尹便用这三枝香在小八的脸上画圈熏烟;并念动一些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咒语。没多久,小八的眼睛被熏得眼泪直流,又过了一会儿才松了口飞回自己身体上去了。
“你怎么样啊?”方星暸过去扶她,见她胳膊上两排排常常的牙印,都被咬破了,如果再咬下去,薛尹怕能掉一块皮肉,心疼不已。
薛尹没说话,到自己厨柜里拿了一把食盐捂在伤口。这伤口粘了食盐竟然滋滋地冒起烟来了,不一会儿这盐都融化了,伴着血水流了一地;而薛尹头上也冒了一片冷汗。
“她在练飞头降,今天应该是她第一次出来吸血。还好她还没练成,牙齿也还没变尖,所以只咬了胳膊,没咬脖子。”薛尹给自己敷一贴由艾叶制成的药膏,才算平静下来。
“她这是在练邪术啊!她为什么要练这些?”方星暸有些生气,又有些替她感觉到着急:“那……她这头都飞出来……还能活吗?”
“这飞头降是一种降头,降头跟蛊不同。降头师需要利用符咒、草药和被施降人的亲密物件来施降的巫术。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里最神秘的一种,练这种阵头需要用符咒、自身来下降,经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要历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练成。练成时头身分离时可不再拖着内脏行走,飞头可夜行千里,击杀目标。不过,由于耗时久,往往会出现很多意外,一旦有意外发生就极其容易失败,最终害了自己。照我看小八应该一个阶段都还没有练完。而且,她本身也不是降头师直接练这么厉害的降头,只怕会凶多吉少啊!”薛尹也在忧愁,她早就提醒过她不要玩火的,没想到她不仅不听,还玩得这么大。
“你能救她吗?”方星暸也没想到小八竟然去碰了这么邪门的东西。
“我怀疑是有人想利用小八来做替死鬼。小八不是降头了,没有一点基础直接修炼飞头降,而且一个阶段还没练成,就急着飞头离身,这无异于自杀。而且,一个完全没有修炼基础的人,能在一个阶段都没有完成的情况下飞头离身,是不可能的。自己练了飞头降绝对不会去冒这种险。除非,有人在背后借她的身体来修炼,想要想急于求成,才逼她早点头身分离”薛尹猜小八可能不是自愿修炼的。
“会是谁?”方星暸想了想。
突然,她和薛尹异口同声说道:“乌各!”
“那尾灵蛇是乌各的,肯定是她!” 方星暸咬牙切齿地说:“这乌各实在是太恶毒了!”
“也许通过这尾灵蛇我们能找到乌各,乌各可能将自己的命去小八的命绑在一起了。现在,小八生她生,小八死她死!我们只有找到乌各,解除她和小八性命的捆绑,小八可能还有救。” 薛尹也认同,她解下自己的乾坤袋,将袋子放在桌子松开袋口;再取出钢笔帽吹起来。
伴着薛尹钢笔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