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这黑影吻住了唇舌,封住了话语。
“薛医生,薛医生!” 方星暸和薛尹两个人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被门口“咚咚”地擂门声给吵醒了。
薛尹听到声音迷糊地下了床,却被方星暸拉住了;“衣服!”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呢,又转回来到衣柜里找衣服。方星暸衣服穿得比她快,平时出操晨练时对穿衣裤的速度可讲究了,慢一点都不行。
所以,她穿好衣服后先将门开了一条逢,看是谁在门外喊;“怎么了?”
“薛医生快去看看吧,齐玉麟不对劲。”门外是楼下医疗院的小护士,看样子挺急的。
“邵儒轩和刘双平呢?”方星暸回头去看薛尹,她已经穿好衣服,正把长发扎起来。
“刘医生今天不当班,邵医生在。但他腿不方便,齐玉麟有些发狂,我们都拦不住她,她把医疗院里的东西都砸了。”小护士说。
“你先下去,我们马上就下去,如果实在拦不住,让石营长安排两个过来。”方星暸见薛尹也收拾得差不多,让小护士先走。
“哎!”小护士听了转身就跑。
“收拾好了吗?走吧?”方星暸看她样子挺急的,也急着想去看看情况,人都已经走到门外了。
“嗯,等等。” 薛尹已经收拾妥当了,拿了梳子出来,往方星暸的头上梳了两下:“先去看看,再回来洗漱吧?”
方星暸一热,心里甜得跟蜜似的,牵起她的手就走。两个到了医疗院的时候,前台一片狼藉,病房里桌子被掀翻了一张,热水壶和被子被扔在地上,到处都一团乱。
“哇……”方星暸和薛尹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呢,孙亦恬的那张病床前却传来了邵儒轩和小护士的声音。
她俩往前走去一看,齐玉麟正扒着孙亦恬狂亲呢,孙亦恬因为伤了手也推不开她,衣服都被她扯去一半,有些狼狈。
薛尹一巴掌打在邵儒轩脑袋上:“这个时候,你做医生的看什么戏呢?”
“不是!我……”邵儒轩欲争辩,薛尹和方星暸已经过去了。
方星暸拍着齐玉麟的肩,“齐玉麟,你在干嘛?”
齐玉麟立起身来,神色迷离,也不管眼前是什么人,凑着张嘴就亲过来了。
方星暸一怔,一下捏住她的脸颊,“你想干什么?”
齐玉麟也不听她说话,伸手来扯她的衣服,扒她的裤头。方星暸没想她竟然这样,赶紧把裤头一按,再一个反剪手就把她扣住了。薛尹这边也扯了一卷纱布,将她上半身都缠了起来;然后把她拖到椅子上坐下。
“你没事吧?”薛尹见孙亦恬还在一脸懵圈,整个人都傻掉了,便摇了她一下。
“啊!!怎么回事??她干嘛??”孙亦恬被她一摇,吓了一跳,这才清醒过来,忙把被子扯过来裹上,“她想对我干嘛?”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薛尹想要不要给她做一个检查。
孙亦恬在被子里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还挺齐全,除也外衣被她扯了一半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不过锁骨上方脖子这里好像有些隐隐约约的疼,似乎是被齐玉麟给啃的。
“好像没有什么事,她不会尸毒发作,变成僵尸了吗?怎么还咬我?”孙亦恬扒着被她啃的地方给薛尹看。
薛尹看了一下,暗笑,这倒不像僵尸咬的,更像亲凶了的,“没事儿,连皮都没破,顶多淤两天。”
“薛尹,齐玉麟好像不对,你赶紧给她看看。”方星暸蹲在齐玉麟面前,见她脸色潮红,呼吸燥热,一直想在掐脱束缚。
薛尹撇了孙亦恬,去把邵儒轩脖子上的听诊器拿了过来。她给齐玉麟听了听心跳,看了虹膜;发现她心律、脉速紊乱,伴着谵妄和高热,呼吸燥热困难,有些许虚脱和几近昏迷的情况。
“小梁,给她退烧,用鲁米那钠。”薛尹诊断完毕后立刻给出治疗方案:“还有,准备静脉注射用碳酸氢钠注射液。”
“好,我马上去准备。”小梁护士听了应声而去,不久就拿了薛尹嘱咐的东西进来,给齐玉麟注射上。
“静脉注射碳酸氢钠注射液?”邵儒轩也划着轮椅过来;“这是中毒了?是斑蝥毒吗?”
“嗯。”薛尹答着,替齐玉麟把身上的纱布给解了,现在不能绑着她;同时,她还得给她看看被僵尸伤到的地方,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起坛给她除一次尸毒。
“难怪她上来就砸东西,狂躁,还爱见人就亲。”邵儒轩也算是厉害了,单从用药和表面症状就能大概猜到齐玉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立马又跟薛尹表衷心:“不过,薛尹,我可没让她亲着,我们都躲开了,她就奔着孙亦恬去了。”
“你是医生,就算她咬你,你也得上。”薛尹冷冰冰地说,她真的只对方星暸有不一样的态度。
“是,可是,我这不是腿不方便起不来嘛。这斑蝥毒素让她兴奋狂燥,小梁也按不住她呀。”邵儒轩给自己找台阶下。
薛尹没搭理她,眼一瞅,看到齐玉麟手臂上被僵尸伤到的地方,竟然痊愈了。她吃了一惊,这尸毒几乎腐蚀掉了她的整条手臂,怎么可能就这么痊愈了,一点痕迹都不留?突然,她想到自己到达现场的时候,齐玉麟的无名指是没有受到尸毒侵害的。她想,难道并不是她的无名指不受侵害,而是她本身就具有对尸毒进行抵御的能力?这无名指的完好就正是她身体对尸毒的反攻和修复的开始?
薛尹再次捻起她的无名指细理看了看,发现她右手无名指的指纹确实不成纹理,乍一看这些纹理毫无规则,细一看真的像只有鼻子有眼的动物。薛尹觉得纳闷,她再一次给齐玉麟做了诊断,发现她体内的尸毒竟然真的一点也没有了。短短一夜之间,她的体内竟然对尸毒这么强烈的治愈能力,这不得不叫薛尹大吃一惊。
“中了斑蝥毒会怎么样?”孙亦恬问他,她对自己把齐玉麟扔下让她遭遇这些事情,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这斑蝥素可是世界上出了名的春/药和兴奋剂;早在罗马帝国屋大维时代,他的妻子莉薇娅就曾借斑蝥引诱宾客轻/薄自己,然后借此勒索他们。而在18世纪,斑蝥也曾在欧洲流行,是欧洲上流社会用以狎/妓和有诱导他人发生淫/乱的主要手段。”邵儒轩还是挺博学的,先前能一语道破蜚蛭的出处,现在又能知道斑蝥毒的作用。
孙亦恬听他这么一说,脸也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原来齐玉麟对她做了那些狂乱的事,皆是因为中了这个毒的原因:“不过,她怎么会中斑蝥素毒呢?”
“是我下的。”薛尹在一旁轻描淡写地答到。
所有人一愣,方星暸更急:“这可是春/药,你给她下春/药干嘛?”
“斑蝥又称芫菁,是一种鞘翅目的昆虫,有剧毒;世界上斑蝥素主要来源就是这种昆虫,且确实如邵儒轩所说它具有兴奋性、春/药、堕胎药的作用。但是,这只是片面的见解;在我们中医学中斑蝥是一种很古老的药物,具有治疗痈疽不溃,恶疮死肌的作用。当时,齐玉麟已经因为尸毒邪毒深陷,寒凝气滞,如果不及时救她,她便会伤筋烂骨,难溃难敛,甚至有可能会随时丧命。所以,我当时只能暂时先用斑蝥虫粉抑制了她的尸毒。”这是薛尹少见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原来斑蝥还有这些用途,可是斑蝥也有毒。她现在中了尸毒,又中了斑蝥毒,岂不更伤身,情况更糟糕?”邵儒轩是学西医院出身的,对这中医药方面认识没有薛尹深,对薛尹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她的尸毒已经解了,斑蝥的份量也在可用范围之内,我还是有分寸的。”薛尹对自己的判断和用药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尸毒这就解了?什么原理,是斑蝥的作用吗?”邵儒轩有点不明白。
“斑蝥解不了尸毒。”薛尹并不否认斑蝥的重点不在解尸毒;“我只是用它来抑制尸毒的扩散。”
“诶,那?”他继续追问道。
薛尹起了身走出去到前台拿了张白纸和印泥很快又回来了。她把齐玉麟的无名指用印泥拓了纹理,印在白纸上收好;“具体……我也还不清楚,我本来打算今天继续给她清尸毒的,可是没想到她自己就自愈了。”
“啊?”邵儒轩倒是一愣。不过,他倒觉得斑蝥能治疗痈疽不溃,恶疮死肌也是很厉害的,他对这方面还是挺有兴趣的,也觉得中医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特别是听薛尹讲完那些之后,就更佩服和喜欢她了,伸手去拉她,“哎,你教教我中医呗,我也很想学。”
“咳……”一直在旁边没怎么吭声的方星暸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心想这男人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你想学,就去报科班吧。”薛尹扫了一眼方星暸,心里有数,撇开他的伸来的手;又转头对孙亦恬说:“咬你的蜘蛛没什么大毒,不过你有些对蛛毒有些过敏,我们给你注射了血清,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只不过,你割自己那一刀下手有点重,伤了静脉。刀伤是刘双平给你缝的,以后多少会留点疤,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不是有行军蚁吗?用行军蚁可以不留疤!”方星暸见识过行军蚁的厉害,用它来治外伤,真是一点疤都没留下,不然她这身上早就东一道西一道极丑的伤疤了。
“已经缝上了,肉也在长了,我总不能把人家伤口掰开了,再逢一次啊!”薛尹带着微微的笑意,接了方星暸的话。
“额……”方星暸有些无奈。
“薛军医,方星暸。”两人正说着话,外头跑进来一个卫兵,“首长来了,石营长让你们过去。”
“啊?好!”方、薛两个面面相觑,应和着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32。星尹三十二()
“你拓印齐玉麟的指纹干嘛?你是不是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方星暸跟薛尹走出医疗院的门,方星暸忍不住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疑惑。她的手臂都应该被尸毒腐朽了,可竟然可以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薛尹恢复了她一贯冷峻的脸庞,“她的指纹好像不完整,我是想看看这跟她这恢复能力有关系吗?”
“嗯,那你找到眉目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方星暸悄悄伸手去牵她,却被她躲开了。
“星暸,这是在部队,多少眼睛看着呢?注意点影响。”薛尹紧了一步,往着走去没看搭理她。
方星暸有些受伤,嘴撅了起来,心想:“是是是,部队,忌讳,谁叫咱们是当兵的呢……”
“诶,我还没做检查呢?”方星暸追上她,想起她还没给自己做仪器做检查。
“先见首长吧,晚点让邵儒轩给你做也行。”薛尹随口一答,她也看是初步给方星暸检查过了,她身体的情况她也知道个大概。
“不要!谁要让他给我做,一个大老爷们!你舍得啊?”方星暸自从跟薛尹在一起之后,对自己身体的敏感程度高了不少。
“薛尹、星暸。”她们俩正走着,石劲云迎面走了过来,“我刚从首长那儿过来,首长说让薛尹把星暸的检查报告拿上。”
方星暸看着薛尹耸耸肩:“好了吧?没查!”
“没查?昨晚不是薛尹特地让你过去做检查吗?”石劲云心想自己可是亲自去叫的方星暸。
“昨天回来给齐玉麟和孙亦恬处理完后太累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只是给星暸号了脉,大概情况心里有些底,还没有给用仪器细查。”薛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半真半假的话来。
“那你号完脉就让星暸在你屋里呆一夜?”石劲云见过薛尹嘴对嘴给方星暸治蛊,也大概能猜到方星暸的心思在薛尹身上。所以,她俩的事儿,他多少还是会有些敏感的。
“有什么问题吗?”薛尹冷冷地反问,她并不想,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向他解释什么,就算她跟方星暸在一起了,也不需要经得谁的同意,只不过现在因为她们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们再一步地公开罢了。
“诶,怎么了?”方星暸一看这架势好像突然就充满了火药味,赶紧劝和:“薛尹也是心疼我,想让我多休息一下而已,宿舍里大家到钟就起操,她是怕我睡不好才把我留下的。我们本来也打算一早就下来做检查的,谁想又碰到齐玉麟情况不好忙了一阵,才没来得及忙我的事儿的。这不,现在又碰上首长召唤。这样,石营长你回去让首长给我们点时间,我们现在就去拍片,检查做好马上跟首长汇报,你看行吗?”
有了方星暸的劝和,石劲云被薛尹怼起来的气也消了下去:“行,我去首长说说,你们快去吧。”
方星暸听了拽着薛尹往回走:“干嘛,这么大火气?”
薛尹有些生气了,没有搭理她。
方星暸又逗她:“把他当情敌了?”
薛尹白了她一眼,方星暸笑了:“别这样嘛!你看,咱们要是能结婚的话,他是我哥不得也是你哥吗?哪儿有人拿自己哥哥当情敌的?”
“谁要认他当哥,谁认去。”薛尹嘟囔着。
方星暸知道薛尹对石劲云这敌对的姿态就是维护自己爱情的一种本能,但是她能这样当着她的面表现出来,她还是很开心的。现在,如果不是在营里她都巴不得抱着她亲上几口,转上几圈了。不过,就算她方星暸没有抱着她亲上几口,转上几圈,她还是趁她不注意,低头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就跑。
“方星暸!你作死啊?”薛尹被她吓了一跳,环顾四周,还好这条路是去首长办公室的平时往来人不多,现在也正是集训高峰大家都训练去了。不然,她这么做肯定要叫人看见的!
方星暸冲她做了个鬼脸,她料定薛尹跑不过自己,一直在前头作怪,故意气她。
“方星暸,我说的话你不听,蛊的话你听吗?”薛尹说着,手掌一翻,掌心中就多了一尾青色的小蛇……
方星暸远远一看,冷汗就下来了,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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