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慢慢感觉自己有些透不上气来了,要说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也不至于折腾这一下就有窒息感啊?当她觉得自己的手背有些发痒,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被蜘蛛咬到的地方开始发红、发肿了。她有些害怕,心想不会是这蜘蛛在剧毒,刚刚自己那么一折腾毒素速度在身内流窜了吧?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齐玉麟还在悬棺房里呢,她的情况比自己还严重得多,如果不及早救,她肯定要没命了。
于是,孙亦恬抖了抖脑袋,再一次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现在,她正在三进厢房的过道里,齐玉麟在四进的悬棺房里,僵尸只能在三进和四进之间的空间里活动。她有点不明白这两个僵尸为什么就是不能进到屋子里去?是有什么东西挡住它们了吗?
想到这里,她再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悬棺房门口和三进厢房的走道上都挂了两捆草扎;这草扎有三种植物的叶子捆扎而成,她细细一看发现原来是菖蒲、松柏和柚子叶。只是,这些草扎早已经年久风干了。孙亦恬一转念一想菖蒲、松柏和柚子叶自古都是有劈邪的作用,难道就正是因为这两扎东西将这两个僵尸给拦住了?但是,如果这些草扎的作用,为什么他们还能在这三进和四进的空间里活动呢?是因为草扎已经不新鲜,早就被风干了的缘故吗?
没多想,她将那两扎已经风干的菖蒲、松柏和柚子叶取下来准备去取那墙根雪。不过,等她刚找了两片青瓦准备收集墙根雪时,那两具僵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了 ,正高高举起大刀打算砍将下来了。孙亦恬吓了一跳,正想往旁边躲,却双腿拌到了一起摔了一跤。这时,僵尸的大刀已经砍到眼前了,她本能地眼睛一闭,将手上菖蒲草扎往前一举听天由命了。不过,很幸运的是僵尸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不动了……
“有用啊,有用啊!” 她兴奋地叫了起来,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救了自己一命。她将手收了回来,谁知道她一动僵尸也跟着动了一下,又把她吓得心悬了起来。
她想难道是因为僵尸害怕这东西?于是,她把菖蒲往僵尸脸上一递,那僵尸一下跳到了房顶上。这下孙亦恬安了心,都说菖蒲有“斩千邪”之称,而一些地方红白喜事也都喜欢用松柏、柚子叶驱邪,没想到这么有用。她也就不怕了,将菖蒲挂在齐玉麟的包带上,转身去刮青砖上的墙根雪。
不过,当她一转身,其中一只僵尸又落到了她身后,将她吓了好大一跳,手一抖刚刮到的“墙根雪”就洒了一半。孙亦恬一阵火起,自己拼了命弄来的宝贝竟然就被它弄没了,她一心狠把包带上的菖蒲扯砸到僵尸脸上,结果这僵尸一碰到菖蒲脸上就冒起火来,直烧得它熬熬叫。
孙亦恬又是一愣,心想有戏,马上冲回到悬棺房门口,也把悬棺房门口的那两把菖蒲草扎给扯了揣上;进来扶齐玉麟:“咱们有救了,僵尸怕菖蒲、松柏和柚子叶;咱们先出去,出去就有救了。”
齐玉麟脸上已见黑气,大约是尸毒快要攻心了,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孙亦恬见她这个样子,有些着急,赶紧把她扶到肩上搀起来:“喂,你怎么样啊?你可别死啊!撑着点!”
两人再站起来,悬棺房里的棺材就响动了一下。孙亦恬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动静,但齐玉麟已经是站不住了,她只好将背包移到了身前,将她背了起来。但是,也不知道是齐玉麟太重,还是刚刚体力消耗有些大,她腿一软差点和齐玉麟一起摔了下去。
“我还没有找到瓦上霜和绿青苔,你撑着点啊!”她开始觉得有点眼花,但很快又把这种感觉给甩开了,咬着牙把齐玉麟背了起来;“僵尸怕这扎菖蒲草,我们拿着它就能出去了,出去了我马上去找瓦上霜和绿青苔。”
终于,孙亦恬还是把齐玉麟背了起来,往外走。不过,门外果然还有一只僵尸拦着,孙亦恬也不怕,将菖蒲草扎往前移了移,那僵尸果然不敢过来,还远远地躲开了。不过,这才刚跨出悬棺房的门口,身后的垒着的数十口棺材如沸般动了起来,似乎那棺材里的死尸都动了起来,正要推棺而出。
孙亦恬心想不好,这悬棺房门口挂菖蒲草扎僵尸进不去,也能镇住屋里的棺材。现在,菖蒲草扎被自己拿走了,只怕有什么邪气的东西也要镇不住了。想到了这里,她将齐玉麟往上托了托,卯了劲提了脚程快走,就怕被棺材里的东西跳出来挡住去路……
薛尹回到山上的小屋后,想起自己捏着了方星暸两颊说“你……够……了”,并推开她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理性;更何况她们还是在营地门口,随便一个人或者是探测器都有可能拍下来她们的现场直播,要是这个时候被感性占了上风,她跟方星暸就别想在这营地混下去了!
不过,她还是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回味方星暸生硬又有些霸道的吻技,脸上漾起微微的笑意,她的这座冰山终于开始冒起融化的氤氲。
营地里都说她是从没有好脸色的冰山美人,成天吊着张脸,酷得让人不敢靠近。其实,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早在十年前就在这冰山里藏进了一个人,并把自己的感情也都封印进去了。
当年,她被姥姥牵着手,从首长家的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转角的地方,姥姥告诉她;“小尹,以后你就看着她,记住姥姥跟你说过的话。”
她不仅也记住姥姥说过的话,也记住了当年方星暸的样子。那时候的方星暸还很清涩,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子,短短的发笔直直的站在首长的面前,有些怯生,眼神里也透着倔强和委屈。这是薛尹第一次见到她,同样也是这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小孩子模样倔倔的但又好像有着一肚子的委屈不肯说,看上去怎么样都像好好欺负的样子。于是,她从这第一眼就开始喜欢她,想靠近她,想和她做很好的朋友……
可是,薛尹始终没有机会,因为第二天方星暸被送走了,送到部队里去了。她听说是姥姥的主意,说部队里阳气足,能保护她。
随后,她也被送到了军医学院及接受了姥姥传授的医蛊之道,祝由之术。期间,姥姥告诉她习医蛊、学祝由或子孙凋零,或不得聚财,或不得善终;告诫她不可随便对人动情,以免克夫寡后,拖累他人一生。故此,她这么多年来就自绝了桃花,任谁都进不了她的心里。
但是,这么多年里,她始终对那个怯生生、又倔强又委屈的方星暸念念不忘;就只那一眼,她让她想念多年。
不过,早几年薛尹也不知道她在部队里过得怎么样;直到她从军医学院毕业被送进了部队。再到方星暸时,她发现她的模样长开了,再不是怯生生的模样,人也长高大长了,一排牙齿整洁干净,笑起来相当洁白好看。她还是纯纯的模样,只是这纯纯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许的傻气。但是,那股眼神里的倔强还在,甚至化成了一种英气从身上散发出来,竟然又意外地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不过,方星暸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和营地一个门口的医疗院里多了一个女军医,天天盯着她,美其名约遵守姥姥的约定在“守护”着她。但,其实人家方星暸连一次伤也没用受过,一次感冒也没得过,就连来医疗院让她看病的可能都没有。薛尹倒也没所谓,她不出事最好。
毕竟,姥姥说她八字奇特,命运多舛,十年后有大劫数;她希望这只是姥姥的一次失算,她想让她就这么做一个单纯的大兵生活下去就好。
可是,不行!显然,她方星暸的劫数已经开始,而她薛尹就是要做那个守护她的人。想到这里,薛尹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去了,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拳头般大的小瓮,盯着它沉思了许久。
“星暸,我不会把你让给石劲云的……”这是她再一次的宣言……
孙亦恬背着齐玉麟出了齐家宗祠只顾见路就跑,完全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时候,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视线模糊,胸口撕疼;到了一条枯河边,见身后再没有僵尸追来了,才腿一软摔了下去。她这一摔,也把齐玉麟给摔到了地上,此时齐玉麟已经脸色暗黑了。
孙亦恬见把她摔着了,也顾不上喘气,赶紧把她拖到河滩上躺好:“齐玉麟,我们已经逃出来了,现在怎么办?我要去哪里找瓦上霜和绿青苔啊?”
齐玉麟不说话,已经气弱游丝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绿青苔!”孙亦恬跪在枯河滩上,看到未干透的河床边上一块大石头上还有长了一点点青苔,赶紧摘过来给齐玉麟看:“齐玉麟你看看啊,是不是这样的青苔?能不能用啊?”
齐玉麟还是没理她,手臂因伤全都黑化了,开始散发出降降臭味来。孙亦恬既愧疚又无奈,愧疚是不应该扔下她一个人让她独自到齐家宗祠,无奈的是自己拼了命把她救出来,却救不了她,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殒,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看看啊!我已经找到了陈蛛网、墙根雪,绿青苔;可是要怎么用?怎么用啊?”孙亦恬被这种急切的心情给逼哭了,既难过又不甘心:“还有,要去哪里找瓦上霜啊?现在又不是霜降的季节……”
“咳……”齐玉麟突然轻咳了一声,极微弱地喃喃:“筠婷,我们下辈子再在一起吧……”
“筠婷是谁?”孙亦恬把她找到的陈蛛网、墙根雪,绿青苔,还有风干的菖蒲、柚子叶、松柏都摆了出来;连抹着眼泪边说:“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了,没有瓦上霜……”
“但是,僵尸也怕菖蒲、柚子叶、松柏,也许有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试试看吧。”说着,她先把陈蛛网包在齐玉麟的手臂上,再撒上墙根雪,包上绿青苔,用菖蒲把柚子叶和松板都缠到她的手臂。
做完这些她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不过,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花了,这种感觉从她背着齐玉麟逃出来就已经有了,只是急着逃命她也顾不上。而且,一种很眩晕的感觉正在慢慢夺走她的意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蜘蛛咬到的手背才发现这只手微微颤抖着,自己也才开始有了疼痛、瘙痒的感觉;也才发现这伤口周围已经越发红肿、创口苍白,长满了荨麻疹了。
她想自己刚刚又跳又跑的,这蜘蛛如果有毒的话,早就随着血液跑遍她的全身了吧,而且现在她已经出现呼吸困、喉咙紧缩吞咽困难和眩晕感,估计也没救了吧。
不过,她还不想死,她把齐玉麟的背包脱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所幸,她在齐玉麟的背包里找到了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她试了几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用手把水果刀打开了,最后只好用牙齿把刀子咬开了。
打开这把刀子,她已经满头大汗,周身发烫了。而且,她的眼睛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摸索着自己的创口,用刀子往上面划拉了一刀。这一刀下去,一股毒血喷了出来,溅到了齐玉麟的手臂上。那种钻心的疼痛也让孙亦恬瞬间清醒了一下,她丢掉刀子赶紧将伤口上的毒血挤出来。
不过,也许毒血早就已经跑遍她的全身了,再怎么挤也没用了;渐渐地她开始失去意识,同齐玉麟一样倒在了这河瘫上……
薛尹将小瓮收起开始准备收猎蛊苗的装备,并将这些准备都埋在了各个她认为理想的猎蛊之地。如果不出意料,这些蛊苗会在黄昏入夜之后落入她的陷阱,到时候她就能收获一批不错的蛊种了。不过,这些蛊种还需要经过她的炼制才能成蛊,并为她所用。
等她忙完这些,回到小木屋的时候,那只纸鹤已经落在院子里的小白桌上了。她见了眉头一皱,这纸鹤身上有灼烧感了,一边翅膀断了一截,一边翅膀被烧了半边。她知道,这是纸鹤在告诉她,她找的人出事,而且伤得还不轻。
于是,她赶紧用小木屋的电梯给医院院打了电话,“邵儒轩,让宋小虎赶紧准备救护直升机,我在镇上的停机坪等她!你就别去了,让小梁护士和刘双平来,二十分钟之内给我到达停机坪!不要耽误时间!”
电话那头是邵儒轩接的,他虽然在营地里见到了薛尹,可是这薛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他还一肚子郁闷呢。没想到,她现在又打电话回来,要求直升机参与求援,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正想也要跟去呢。可谁知道,薛尹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不过,他看了看自己的那条腿,知道强求要去也只是拖累大家;没办法,他也只好通知救援组和刘双平他们了。
挂了电话,薛尹驾上路虎车几乎是飞着窜出去的,她要求直升机二十分钟到停机坪,她自己也不能迟到。而且,看纸鹤的破损程度,她知道如果她再晚点找到孙亦恬,她可能就命不久矣了。不过,汽车到底没有飞机快,等她到了镇上的停机坪时,直升机已经那里准备就绪了。薛尹到了也不多说,登机报了个经纬度,直升机即刻起飞。
直升机到达齐氏宗祠时,薛尹坐飞机上低头一看,这里阴气颇盛、怨气冲天。她放了一只小蛊到宗祠里探听虚实,再放了一只小蛊去搜寻孙亦恬的下落。而直升机飞行员宋小虎也在寻找方便降落的空地。
没多久,薛尹放出去寻找孙亦恬的小蛊就回来了,告诉她孙亦恬正在河滩那边。巧的是,宋小虎找到的空地也正好选在了河滩上。很快,以薛尹为首的救援小组就落了地,远远就看到了孙亦恬和齐玉麟躺在河滩上。
“小心点!”薛尹她俩周身散发着阴毒气息,叮嘱着同行的人员。
直升机还没停稳他们这一行人就先跳了下来,快速地朝孙亦恬她们奔了过去;直升机绞车手扛着担架率先到达,“薛主任,伤员有两个,我们只带了一副担架。”
“孙亦恬!孙亦恬!”薛尹见孙亦恬倒在血泊中喊了她几声,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意识,可没有得到孙亦恬的回应。
“什么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