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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能吃,不该是饿死鬼么?”凌岁寒答了一句。
秦不易想起之前在王家,王悦琼被情鬼控制的情景,与眼前刘天三兄弟的状况差不多,甚至现在更加严重一些。
众人都既好奇,又担心。
只有在最后面,凌岁寒坐在桌子旁,双眼偷瞄着桌子底下,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玉瓷瓶,小声呢喃着:“怎么还不一样呢?之前在王家,放出来那个不就会让人争风吃醋么?怎么到了这儿变成饿死鬼了?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吐血而亡,也得被撑死了!”
原来之前情鬼也是她放出来的,此时见事态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露出尴尬的神色,带着一丝恳切,看向前边的秦不易。
此时,秦不易已经用了不少咒法,却始终无法将刘天三兄弟体内的邪物驱赶出来,见三兄弟的肚子越来越大,血也越吐越多。
“不易,灵符似乎对占了他们身体的邪物没有用!”凌岁寒无法靠近三人,一张俏脸急的发白,只得再度看想秦不易。
秦不易此时也是眉头紧锁,心中猜测,之前控制王悦琼的是三尸虫里的青姑,青姑主情欲,而另外的两种三尸虫是白姑和血姑,其中白姑好五味,也就是贪吃,如果占据别人的身体必然会大吃特吃,和刘氏三兄弟现在的状况很是相似。
只是他现在心中还存在这不少疑惑,这三尸虫到底是谁的;若是她母亲的,又为何不直接找她母亲,而是找其他人;而他之前吸收了情鬼青姑之后,又为何突然晋升到了地仙;而且这三尸虫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悍。
一个又一个疑惑让他此时很是费解,凝了凝眉,才道:“灵符没有用,那就物理催吐,我不信那东西藏得住!”
咸宇摸了摸大光头,道:“催吐啊?用手扣他嗓子眼!”
“你敢用手,不怕落下残疾?”秦不易可不听咸宇的,抓起几根筷子,扣住刘天的下巴,将筷子塞了进去。
‘咔嚓——’刘天用力一咬,居然把几根筷子全数咬断,连筷子一起吞了。
“我了个乖乖!”易经经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头,大光头上汗都出来了。
刘天把咬断的筷子给吞了下去,这可就更让众人无计可施了。
三兄弟血吐的越来越多,肚子也越来越大,再不想出招来,这三人的小命就得玩完了。
“看来只能用强了!”秦不易白皙脸庞中,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眉一皱,率先抓起吃得最凶的老大刘天,抓住他的肩膀,扣住肩膀和手臂连接的关节,顺着某个角度往外一拉,‘喀喇’一声,便将刘天的手臂拉脱臼了。
刘天感到手上一疼,回头怒视秦不易的同时,另一只肉掌便甩了过来,秦不易立时用手叼住他的腕子,用巧劲卸了他的力道,将他转了个身,又抓住他的另一个肩膀,再度卸下来。
见刘天目有凶光,带血的嘴张口就咬,秦不易抬脚将他屁股上的凳子踢翻,顺着他倒下的趋势,将他翻过来反扣在地上,以同样方式卸掉他两条大胯,随后刘天便如泥鳅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了。
而刘圣、刘皇两人却还在拼命吃着,见到大哥被人卸了四肢也无动于衷。
秦不易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小的也给卸了四肢,看着地上依旧面露凶光的兄弟三人,对杨大媛道:“大姨,去弄一盆肥皂水来,给他们洗洗胃!”
“大外甥,这不会闹出人命吧?”杨大媛一双肿泡眼半红,眼角不断跳着,带动她眼角狭长的鱼尾纹,显然是有些怕,她家是信西方教的,对于神鬼之说从来不信,此时见到刘天兄弟仨这个模样,却也是不得不信,叹了口气,才和女儿郑晓芝一起去调肥皂水。
“不易,可以呀,我就说你下手也不轻的嘛!”凌岁寒此时才走过来,看着地上三个如蚯蚓一般蠕动的身影也是一愣,含着小温情和秦不易对视一眼,甜甜一笑,又换做女王脸面,但终究不如平时那么霸气了。
“早知道,就让姐我动手呀,我保证让他们一两年下不了床的!”
“易哥哥,肥皂水来了!”郑晓芝提着满满一塑料桶的肥皂水过来,看着刘天三兄弟,她似乎是恨透了这三人,此时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对秦不易刚才那分筋错骨的架势,那是崇拜的不得了,此时更是笑嘻嘻道:
“不易哥哥,你刚才那招能不能教我呀,以后你要是不在,我可以修理他们,修理完他们,我上大学去,遇到色狼我也用得上!我填报的志愿也是临州师范哟,以后我不住校,去你那里行不?”
“额……这个么,等把这里处理完,以后再说!”秦不易可知道这个便宜表妹的脾气,根本不能用刁钻古怪来形容,简直是个人精,不,是妖精,可不能随随便便往家里招,便拿过来一个小碗,从桶里舀肥皂水,扣住刘天的嘴巴,往里灌进去。
肥皂水咸湿腻滑的口感,立时让刘天三兄弟面色发红,作势欲吐。
“呕——呕——呕——”还不等秦不易把桶里的水全灌到三兄弟肚子里,刘天三兄弟便狂吐起来,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开来,使得众人不禁皱眉,退开去几步。
而他们吐出来的秽物中,除了肥皂水,还有各种刚吃下去的海鲜,虾壳蟹壳自是不用说,大一点的有半个碗口那么大,还有带壳的皮皮虾,最骇人的则是刘天,吐出来的居然还有一个两指宽,二十几公分长的梭子蟹大钳子。
众人也是佩服他长了一副好牙口大喉咙!
第450章 乾云山之变13()
随着秽物吐尽,三兄弟便开始呕血了,大口大口的往外吐。
“你们给他们处理一下!”秦不易吩咐一句,拿了一根竹竿在三堆秽物里翻找,却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明亮眸子一凝,想了想道:“大叔,咸胖子……你算了,你去拿个痰盂,弄点童子尿过来!”
“好嘞,不易,我来可是七百年陈酿童子尿,信誉保证,绝对货真价实!”易经经本就脸皮厚,此时也是不羞涩,进了杨大媛家厕所。
咸宇不乐意了,猥琐的伸着脑袋,替自己辩解道:“易哥,你咋不要我的?我也是童子来着!”
“你?”秦不易从马甲里取出数种法药,放倒一个大海碗里调配起来,瞥了瞥一旁贼头贼脑的咸宇,挤兑道:“你的童子鸡,估计早就被那些不可描述场所里的姐姐们啃得只剩下骨架了吧?”
“嘿嘿嘿嘿……”咸宇一听,老脸一红,脑袋缩了回去,再不敢说话了。
不一会儿,易经经就端着一个痰盂出来了,兴致还颇高,炫耀道:“不易,你看够不够,我俩今天喝得多,质量数量都杠杠的!”
“咦——”秦不易朝里看了一眼,有小半个痰盂的尿,忍着腥臊气息,把调制好的法药倒进痰盂里面,用竹竿搅拌了一下,闻着味道更冲了,才指使道,“你俩去把尿灌他们嘴里!”
“易哥哥威武,这么损的招你都想得出来,我又学到一招!”郑晓芝此时捂着鼻子,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显然是把这方法记在心里了,不禁兴奋夸道,“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要是法律不管,这三人早被人打死了!”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天都想什么呢?”秦不易给了她洁白的脑门一个大大的爆栗,以示警告,“我是在救他们,你以为玩呢?”
郑晓芝却是杏眼半眯,显然是不相信秦不易的话,看着易经经和咸宇两人把骚臭骚臭的法药混合物灌进刘天三兄弟嘴里,不禁捂住嘴想吐。
可不等她吐出来,刘天三兄弟先起了反应,再度呕吐起来,在浓稠的血水中,吐出来一条尺许长拇指粗细的大肉虫。
肉虫一落地,立时化作三道黑气,凝成一个如气球一样的巨大身体,确切的说是一张巨大的脸,脸上长着五官,上方长着两只耳朵,两边是两只小短手,下边长着两只小短腿,后面还有一条长尾巴。
“妈耶,闹了鬼了!”杨大媛惊叫一声,吓晕了过去。
女儿郑晓芝看到眼前这张巨脸,却是兴奋道:“哇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黑化的皮卡丘?”
三道黑气所化的大脸盘子上长着一对大大的红眼珠子,没有明显的鼻子,两只尖长的耳朵,短手短脚,看着还有点萌,却又有一张血盆大口,嘴里犬牙交错,哈出的气也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总体形象看起来确实如郑晓芝形容的,像是邪恶化的皮卡丘。
但秦不易知道,这就是三尸虫里的白姑,好五味,最为贪吃,且不挑食,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倒,是个绝对的吃货,因此才会长了一张大嘴。
但白姑毕竟是三尸虫,对于污秽之物也是接受不了的,如童子尿这般至刚至阳的东西自然承受不住,尿里还掺了秦不易的法药,自然没法在刘天三兄弟体内待着了。
“嗷——”白姑嚎叫一声,朝秦不易扑了过来。
腥风袭面而来,直辣眼睛,秦不易从凌岁寒背上抽出四柱凶煞剑,贴上一张杀鬼符,灌入罡气,杀鬼符激发的同时,‘嘶啦’一声,长剑划过白姑巨大的身形。
“呜……”白姑嚎叫一声,身体断成两截,逐渐化作黑气,涌向秦不易。
“又、又来?”秦不易赶忙释放罡气抵挡,却是毫无作用,黑气依旧钻进了他的体内,但这一次相比较之前击杀情鬼时,要好了许多,黑气依旧阴冷,但晋入地仙位阶之后,体内的罡气丰沛许多,此时蚕食起这些侵入的黑气很是迅速。
而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在这些黑气被炼化之后,他体内的罡气越加丰厚,似乎距离灵仙位阶,又上升了一大步,若是再把剩下的血姑也杀了,估摸着都能达到灵仙位阶了,感觉却是十分奇妙,喃喃道:“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助我的,还是我运气有这么好?”
看着师弟轻易击杀白姑,法力又有所提升,边上的凌岁寒摸了摸手中的小瓷瓶,往口袋里塞了进去。
“不易,血暂时给他们止住了,四肢关节也给他们接上了,但他们食道、胃部还有口腔都受了极重的伤,必须送医院救治。”处理完刘天三兄弟,凌岁寒探头看了看大排档外面,看看救护车有没有到来,再有回转去救醒吓昏过去的杨大媛。
秦不易点了点头,此时救护车没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见老大刘天此时还有点意识,剑眉便立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很是严肃,俯下身抓住身形肥硕的刘天,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此时软趴趴只剩一口气的刘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冷冷道:
“如果今天没有我,你们已经死了,我救你们是出于法师的职责,并不是我仁慈。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敢来我大姨家里闹事,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大、大哥,我、我错了……”刘天已经三十好几了,被白姑这么一折腾,又喝肥皂水喝尿的吐了一阵,失了这么多血,他也是只剩下一口气,此时也是真怕秦不易给他办了,喘了几口气,讨饶道:“我、我也是一时、一时糊涂,听、听了郑支书的话,都、都是他、他让我们做的!”
“郑支书?”一见案情又有新进展,众人既是好奇又是惊愕。
“你是说,你们来捣乱,都是郑信清吩咐的?”秦不易本就冰冷的双眼此时加了一份恼怒,他绝对想不到,会是这么回事。
第451章 乾云山之变14()
“不易,这个郑信清是谁?是你大姨的仇人?”弄玉很少见秦不易如此生气,只得按着他的胸口抚平他的怒火,免得他又做出什么事情被法术界抓到把柄。
“还能有谁,郑信清是我大伯,我爸的亲兄弟!”郑晓芝却是扶着醒过来的母亲,柳叶双眉紧皱,皱着尖俏的鼻子,满脸的气愤,冷哼一声道,
“别看他是村书记,他不仅从来不帮自己兄弟一把,还处处为难我们家,自打我懂事起,郑信清就从来没消停过,大大小小加起来几十次总是有的,每一次都让我家不得安宁!还有一次大年初一,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他到我们家来,拿板砖就往我妈脑袋上拍,害得我妈住了半年的院,到现在还落下头痛的病根!这事儿,不易哥哥也知道的!”
秦不易紧了紧拳头,当时他还在小学三年级,那年大年初一,他来拜年,得知这事儿,年轻气盛的他便和凌岁寒一起,不仅把郑信清打了,还把郑信清家的玻璃全砸了,一扇不剩。
当然事后,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被他师父破法子罚跪抄录道藏十遍,整个寒假都是在抄写中度过的。
这么一来,他对郑信清自是记忆深刻。
“不易啊,你现在可千万别再去打郑信清了!他现在不仅是村支书,在镇上还有关系,最近又傍上了开发那边度假区的罗笑天罗总,势力大着呢!”
杨大媛醒了过来,听到这个真相也是不住摇头,肿胀的眼圈此时也是暗含眼泪,抬手轻轻擦了擦,再又劝道,“这是我们郑家的事,就不要你搀和了,免得他找你麻烦!”
“大姨妈,你这叫什么话?有麻烦我们就得躲着么?”凌岁寒回忆起来,立时三尸神暴跳,女王该有的霸王之气释放出来,叉着纤细蛮腰道,
“姨夫是个老实人,只知道出海打渔,赚钱养家,从来不跟人起争执,晓芝也还小,整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姨妈你一个人撑起来的!我和不易小的时候有一半时间都是在你家过的,我俩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现在有人欺负到家里来了,我们不管谁管?”
说着大手一挥,霸气道:“走,上郑信清家去,我要他知道,我凌岁寒娘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众人还没出门,救护车先到了,医生把刘天三兄弟抬上去,刘天似乎是有些良心发现,抬起头勉力道:“郑、郑信清,在、在度假村里……”
“那正好,我正好想去看看这个新度假村!”秦不易摸了摸高挺的鼻梁,眼神变得锐利,对于无故伤害他家人的,他绝不姑息。
于是师师姐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