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侧面也了解了那只鬼的一些信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尸体运回去,希望会很顺利。
现在在挺与阿班之间对这件事情的说辞上,我已经选择完全相信了挺,这是一只很凶的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班要骗我。
纳克见挺有动身的意思,善于察言观色的纳克立即站起来,“大师,楚,我开车带你们去取尸体吧。”
挺点点头,请纳克先行,纳克也礼貌的客气了下,我们就一起出了大别墅,不远处一块花丛附近,时隐时现有几个园丁围在一起,或坐在登高架子上,或站在地上高声的欢笑着,好像在讲很好玩的笑话。
他们的声音略微刺耳,我们很难不注意到,当我把目光投过去后,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被那些粗壮的男人们围在了其中,他们高声说着什么,哈哈大笑,却不肯让刚才端茶倒水的那个女孩轻易走出圈子,吓的那个漂亮年轻女佣低头四处冲撞。
借机,许多男性工人上下其手,不停的去捏漂亮女孩的屁股、摸她的胸口、扯她的肩头。
纳克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站出一步,大喝一声嘿!至于纳克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他用的是土语,我不知道。
但是纳克毕竟是老板,威信还是有的,那些工人立刻停了手,齐齐的回头看向我们,趁着这个时候,那个女孩低头穿出人群,跑回了别墅里。
纳克怒气未消,这些工人很识趣的做鸟兽散状,想要离开,忽然纳克叫住了几个人,让他们一起去跟着取桑尼的尸体,我听不太明白,好像分别叫poy、Lacas,还有一个我根本辨别不出发音。
就有三个男人极为不情愿的走出来,随着我们一起去开车,当然,是各开各的车,挺一会就要直接拉着尸体回去。
纳克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那三个脸色黝黑的男人,就站在了后面,抓着车上的铁条,一路风尘的赶往属于纳克的土地中,那里有一间荒废、停放着桑尼尸体的大屋。
我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挺和我聊天,“楚,听起来桑尼的灵魂确实没有得到安息,纳克说他走进桑尼生前住着的木屋时,里面是阴湿的,那就是阴灵在里面停留的特征,如果不是很明显,纳克在那么紧张的时候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楚,班真的和你说的、还有和我们说的这件事情不一致吗?”
挺是个聪明人,当时我和他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说漏嘴让他生疑了,但他并没有直接质问我或者班,而是不停的去证实。
我不能出卖了班,我和班才是一伙的,我对挺说,可能是我弄混了,我们俩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超过一分钟,也许他开了个玩笑我当真了。
这种狗屁不通的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会信,挺摇摇头,“鬼神上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
我俩沉默了一会,纳克就在乡间小路上停了车,我们下车后,一阵微凉的风吹过,绿油油的农田里,齐刷刷的草尖都向南飘动。
在这无人的土地之中,有三间破旧不堪的大屋,墙壁很多地方都撕烂了,窗户干脆就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借机我看见里面木凳桌子都已经损坏,变成断裂的木条扔在里面。
天阴沉了下来,似乎要刮风下雨了,让那屋子里面很暗。
“尸体就在里面……”纳克一指屋子,看向了挺。
15、悲惨蝶()
挺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纳克只得让他的人继续带路,对他们说了几句泰语,那三个人对视了一下,在前面走着。
停放桑尼尸体的屋子就在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木屋中,腐烂了的门板就像老人快要掉的牙齿,歪歪扭扭的合着,还露了个大缝。
这间房门并没有锁,泰国人信鬼神,即便是孩子跑进来玩闹,看见了里面的尸体,也很少有敢停留或者搞破坏的。
三个粗壮的汉子,有两人一左一右的拉开了吱吱呀呀的门板,剩下的那个家伙一步跨了进去,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指给我们看。
顺着他指出来的方向,我一眼就看见,在这阴暗、冷清房间的地上,停了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材非常新,我并不能看出有入过土的迹象。
在棺材的上方,有一张近乎散架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有简单的供奉,一个香炉、还有些瓜果,瓜果丧失了水分,萎缩了点,可是我发现香炉里填满了香灰。
纳克一挥手,讲了一句很简短的泰语,那三个人顿时得了指挥,齐齐围到棺材旁上手将那棺材打开了。
我心里惊呼一声妈呀,这是搞什么鬼,干嘛要打开!
咚的一声,棺材盖轻微的开启一道缝隙,我的目光透过那条缝,看见里面似乎铺着一块红色的大布,即便我站的比较远,还是能闻到一股腐朽的臭气。
嘶……
棺材盖彻底被打开了,他们三个抬着棺材盖也不放下,纳克就请我和挺去观看。
棺材内垫着的大红布上,有一具男尸,穿着黑色的裤子、腰间系了一条打着结的裤带,上身裸露,结实的胸口上似乎有些浅显的伤痕,可能是被挖出来时弄破的。
伤口没有血迹,但是伤口上的肉坏掉了。
不仅是胸口,他的全身皮肤都是青白色的,都被大片的尸斑布满了,在他那张粗矿的脸上,嘴巴变成了一个O型,双眼狠狠的瞪了出来,一个眼珠子被虫蛀了,有几只肉蛆从鼓囊囊的眼球里爬了出来,如果你走近,就会看见不少大苍蝇懒散的飞一下,又落进了尸体的胳肢窝中。
这个就是桑尼了!
纳克解释,“他死后,我们就把他埋了,但是后来发生了怪事,我们得知巴古大师同意收留桑尼的亡灵,才又提前把他挖出来,所以也没封棺。”
挺点点头,“放在我的车上,我要把它带走!”
纳克一挥手,那三个工人立即将棺木合闭捆绑,又一起用力竟然将棺材抬了起来,不过这棺材的重量也是不轻,他们连连几次都需要放在地上休息一下。
好在停放棺材的屋子和挺的汽车距离不远,不一会功夫,就将棺材放置好了,纳克和挺交流着什么,我又听不懂,却看见那三个工人也是累的头上有汗,全都靠着棺材和汽车,分了香烟大口的抽上了。
也许大家看到这里,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我置身于此情此景中,却觉得他们的表现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就是很违和的感觉,似乎这件事情某一个地方出错了。
我把这种感觉归并于直觉,挺向纳克告别,带着我上了汽车,纳克站在远处向我们摇手再见。
事情非常顺利,比我预想的要好的多。
回去后,挺要自己的师弟们将桑尼的尸体抬进了林子里,而他自己则向巴古大师复命,听挺的意思,回头巴古大师还会去林中专门安置尸体的地方瞧上一眼桑尼。
而我因为昨夜失眠,加上今天起的太早,困的厉害,打算告别巴古大师,打车回宾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上一觉再说。
可当我正要去追挺的时候,突然想到半死不活的小蝶,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决定离开之前,先去看看小蝶!
于是,我转身向密林的方向走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泡着小蝶的那间屋子,只是,我在门前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小蝶无助的呻吟,而且,那呻吟中似乎充满了痛苦。
撕心肺裂的痛苦!
我迈步就要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说话声,回头一看,是巴古大师另外的一个徒弟,也是光头赤脚,个子很高,脸颊瘦瘦的,还有些塌陷。
烘烤干尸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显然也认得出我,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与我擦身而过,又用那公鸡嗓子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泰语,就进去了。
我不明白意思,但他又没理我,我想算了,管他说的是什么呢,我是来看小蝶的!
我就跟着走了进去,那个浴缸现在也不在是鲜艳的红色了,而是能看见的内壁都变成了黑色,如同发霉了一样,即便屋内门窗敞开,臭味还是散不尽。
意外的是,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小蝶圆滚滚的肚皮凸出来,从我这个倾斜的角度,只能看见空着的大浴缸。
小蝶消失了?不,从浴缸里还是发出了小蝶的呻吟。
难道小蝶瘦身苗条到我看不见了?竟然见效这么快!我换了一抹微笑,打算恭喜她一下,至于她现在的痛苦,她不是早就和琴布大师表明了态度,受多大的苦都愿意吗?
我既然这样想,对她此刻的呻吟就不以为然了,几步迈到浴缸前,低头一看……
妈呀!我真真的差点吓的坐倒在地上!
浴缸里的小蝶,全身都是伤口,不过却不是原先的那些了,而是比之前更加细密、更加粗大的伤口。
可以说这些伤口如同要把她彻底绞烂一般,那些新增伤口更加让我奇怪的是,造成伤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除了原先挺用刀片割开的,剩余的大口,似乎是菱形的,中间缺了一块皮。
缺口中,血淋淋、模模糊糊的,还多多少少覆盖了一点黑色粘稠如浆的液体。
更加恐怖的,我看见小蝶胸前一只大白团下面,又泡出一个巨形大包,就像一只气球,比拳头还大了不少,高高鼓起,非常圆润。
天煞的!我心里想,早就说这水不干净,伤口发炎了吧,居然长出这么大的肿包,这可是绝对致命的!送医院都不晓得能不能医的活!
小蝶满是伤口早已破相的脸上,两只绿豆眼听天由命的闭了起来,睫毛狂抖,流出了眼泪,她嘴巴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嘴唇颤着,向我无声的诉说着残忍的虐待。
我骇的魂不附体,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那个尖瘦的小徒弟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一只大手屈成爪,狠狠掏向小蝶的胸。
可那只手中途一沉,抓在了那个大包上。
立刻,小蝶尖叫了起来,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尖瘦的家伙另外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剪刀,抓着大包的手一拧,把那包捏成了皮饼。
就在此刻,剪刀顺着大包变成的皮饼边缘一剪,我全身都在发颤,咔嚓嚓的一声,一块皮肉被剪了下来,待他一放开手,可不就是个菱形的伤口吗?
“啊!!!”小蝶用尽了力气,嘶吼出让人胆寒的惨叫。
那大包之内,顷刻喷出了浓浓的黑水,将尖瘦的家伙那只捉着小蝶皮肉的手染黑了。
他似乎司空见惯,面无表情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那碗草药端来,放在了小蝶面目全非的脸前,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听不懂的外语,示意小蝶将其喝掉。
小蝶咦的一声就哭了。
看着小蝶的惨状,我的腿脚不争气的软了,想要退开去叫挺,忽然我看见小蝶的右手从恶臭的水中费力的钻出来,搭在了浴缸壁上,她五指弯曲,拼命想要抓住我,嘴里如同咽气一样说了一句话……
16、诡异通话()
“救我、楚哥、救我,他们想要杀死我!”
小蝶一边发出微弱的求救声,一边低声哭泣,血脸上,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后悔。
瘦脸徒弟不停的把瓷碗往小蝶的口中去塞,看他那尖酸的样子,我再也不忍小蝶受苦了,小蝶都被他伤的那么惨,就不能对小蝶好点吗?
气愤之下,我一把猛的推开瘦脸徒弟,瘦脸徒弟没有防备,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手中盛满汤药的瓷碗也摔在地上碎了。
他惊讶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用剪刀来刺我,而是冲着外面大吼大叫起来。
趁着机会,我也顾不得那浴缸中的水又臭又恶心,双手哗啦一声刺了进去,拖着小蝶的腋下就想把她拖出来,体积巨大的小蝶好像变轻了许多。
我用力的时候竟然真的可以拖动她。
她白花花的身子被我拉起了一截,可她一浮出水面,庞大的皮囊都耷拉了下来,她身体里面好像融化了部分、变的扁了,松哒哒的皮肤贴在里面的肉里,就像一件烫不展的大号衣服。
“啊!”我被眼前的小蝶吓坏了、吓傻了,手中小蝶的皮囊噗通一声又栽进了黑水中,她就好像是煮在温水中的面片,淹没、再度漂浮起来……
我看着扁扁的小蝶,惊的手无举措,却不想倒在地上的瘦脸徒弟突然站起来,从我后面一把抱住了我的腰间,嘴里叽里呱啦的大叫起来,似乎在对我说话,可是他那尖锐的声音,刺的我耳朵疼,更加烦躁。
我使劲的扭动身体,尝试去摆脱他,正在胶着,忽然门外走进来三四个帮凶,手持着棍棒,为首的那个人就是挺。
挺见我脸上怒气冲冲的,忙问我,“楚,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害蝶女士?”
这话落在我耳朵里,可真叫我吃惊,明明是这个瘦脸的家伙虐待折磨小蝶,挺反而倒打一耙,这些泰国巫师还能不能讲道理了?
不过通过我和挺的一些接触,我觉得挺这个人还算厚道,也许他和我一同外出,并不知晓这里发生的事情呢?
总之,我在这里比较相信的人,就只有挺和他师父巴古大师了。
所以我一指浴缸内的小蝶,极力控制着情绪说,“挺,我可没有害小蝶,这些全是你这个师弟做的!”
瘦脸家伙看出我在指责他,低头不语,怕是没了道理,双手合十,也不辩驳。
挺浓密的眉一挑,信步走上前去看我口中的证据,他瞧了瞧浴缸中惨叫连连的小蝶,这才抬头盯着那个瘦脸师弟。
瘦脸家伙不紧不慢的说了些话,挺不住点头,我心道,不会是挺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这可不好。
“楚,这是一个误会,现在蝶女士的情况正是我师父施法的结果,刚才我师弟在你进门的时候已经和你说明情况,只是你不懂泰语而已。”挺摇了摇头。
“你千万不能将蝶女士带出这水中,楚,你会害死蝶女士的!”
什么?我会害死小蝶?可看小蝶的样子,我觉得再不救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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