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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大将刺入严段咽喉的长枪拔出,这尸身口中发出额呜一声惨叫,无力的倒在地上,这钱老大对待自己兄弟的尸身,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从背包中摸出砍刀,将严段的脑袋砍了下来,使得严段再无变成尸煞的可能。
将砍刀收起来的钱老大,还抬头用关心的语气问了我一句:“怎么样?秦伟,你没有事情吧?”
听到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事情?刚才要不是我躲得快,你那一枪或许连我也会刺中,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钱老大嘿嘿笑着,没有诚意的说着,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了,没有注意。
跟这种人计较也没用,虽然我不知道钱老大他们拼命下墓是为了什么,但是从钱老大的动作就能看出,这老小子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方便,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兄弟,跟这种人理论非但没有用处,反倒有可能会激起这小子的仇恨之心。
我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长枪,戒备的看着钱老大。钱老大却是丝毫不在意,看也没有看严段的尸身一眼,转身继续在那装满金银的箱子里面翻找着。
他好像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可惜的是没有找到,他气急败坏的将箱子摔得铛铛作响。我从这些金银中拿了一点方便携带的小玩意,放在了口袋中。
花春流目光并未在这些金银上停留多久,就转移目光打量着墓厅的构造,这陪葬厅百米见方,有三十六根刷着红漆的石柱支撑,正对面是个雕画着山水云霞的巨大石壁。
方泽对这些金银财宝也是兴致缺缺,方泽知道凭着我们这些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将这些财宝运出去。
一向被我冠上贪财之名的钱老大,翻找一阵后,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招呼方泽一声:“道兄,不如我们去墓室看看吧,也好从侧道离开。”
方泽点头答应下来,与钱老大走向屏风。我抓着长枪,紧张的打量着周围情况,那三十六根刷着红漆的石柱上雕画了一些风景图像,与这屏风山水交相辉映,互为衬托,配合着殉葬厅的珠宝,使得这殉葬大厅犹如仙境。
我们行走其中感觉很不真实,周秦都感叹的说,这布置墓室的人真是高手,死气沉沉的墓室经过如此布置,好像多了几分生气。
绕过这巨大的石壁,见到背后的墓门,我们都十分诧异。这墓门上方雕梁画柱,门上贴满了银片,使得墓门银光闪闪。其上竟然还有一些奇怪的图形,这些单块的图形互相之间有所联系,好像是同一个图形上分离的。
周秦目光灼灼的盯着墓门:“我们已经到了墓穴的中心地段。”周秦说这墓门之后应该就是地宫。墓门上贴着银片,其作用是为了遮挡阴气外泄。
我上下打量着墓门,这两扇石门中间严丝合缝,就连刀片也很难插入,钱老大戴上薄薄的手套,走过去在墓门上摸索一遍,良久他抬眼看了看墓门上那一块块拆散图形:“我看这墓门机关应该就在这些图形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将这些散落的小块组合在一起,那么这个墓门就会打开?”我接着钱老大的话头说着。
钱老大打了个响指:“秦兄弟果然聪明。”
这种九宫格的拼图游戏,我小时候曾经玩过。不过,这种拼图游戏,应该有空处作为移动空间,眼前的墓门却是满满当当。
方泽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用手动了动那其中一块空白的石块,好像想到了什么:“钱老大,拿铁钩过来!”
见到那白色的石板,钱老大眼睛一亮,慌忙从背包里面摸出铁钩,未等方泽提醒,他就用那小铁钩勾住了那石板的缝隙,随后将铁钩尾端固定在绳索上。
我们几个男子紧紧的抓住绳索,拉动的时候中间的方泽提醒了我们一句:“这墓穴十分邪门,等下拉开这石板的时候,大家都把头低下。”
李妍她们三个姑娘更是退到了石壁后面,一切准备妥当,随着方泽发出拉动指令,我们这些人一起拉动绳索,“咔!”的一声脆响,石板应声落地,与此同时,有数支弩箭从空隙飞出,强劲的力道的使得箭尖打在石壁上带出一道绚丽的火花。
听到弩箭落地的声音,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心说如果不是听了方泽的提醒,我们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方泽叫出李妍她们三个姑娘,采用叠罗汉的方式,让我和花春流一人抱一个,瘦弱的小秀则是留在了方泽的身边。我们来到墓门随着方泽的指示,左移三,右移四的指挥拖动上面的石块,随着石块逐渐组合,我们都猜到了这图形是什么东西。
当最后一块石板移动到相应位置,墓门上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形。在这八卦图案形成的瞬间,墓门发出“喀拉”响动,快速上移,将整个墓道展现在我们面前。
黑暗的墓道中阴气翻涌,三米之外就已经看不清前路,我和方泽几个人对视一眼,小心的走入墓室,谁想到刚迈进去一步,“咔”清脆的机括声响起,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力直击我们的天灵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我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有一块几米宽的大石头直向我的头顶砸来!。
第118章 翡翠屏风()
这厚重的石头带着强大的气势,虽未接触到我们的身体,那威压却使得我都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石头落下来!
在这瞬间我想到了刚才被我们砸在墓门下方的尸虫,或许用不了一秒钟,我也会和那尸虫一样,被这厚重的石头砸成肉饼!
长时间在生死之间游走的花春流反应比我们这些人快了几分,见到石头落下来,拉了我和方泽一下。几乎是在瞬间,石块那灰色的身影落在了地上,那沉闷的落地响动夹杂着震天动地的震荡袭来,使得我们这几个人身形晃动,耳朵嗡嗡作响。
我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踉跄坐在地上,闭眼晃动了一下脑袋,过了大约一分多钟,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见到那挡在墓门处高约一米半的青白色石头,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若是再慢那么一点,我就会长埋于此。
从未见到这种情况的李妍与小秀吓得小脸煞白,嘴巴张得很大,久久都没有恢复过来。方泽与周秦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对于他们这种玄门高手来说,这种物理攻击最为有效。任凭你道法通玄,也是血肉之躯,被这石板砸一下也是一样流血受伤。
方泽看了看我们这些人,见到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受伤,他呼出一口气:“我们过去吧。”一群人小心的从这大石头上爬过去,没有等我们招呼,钱老大就跳下石头主动承担起机关手的责任,戴上手套摸索着墓道中的机关。
不到一分钟,钱老大就将机关的位置标好,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过去了。见到钱老大的暗号,方泽想都没有想抬腿就打算往前走,我和李妍将方泽挡住:“泽哥,这个钱老大行为残忍,这机关他有没有动手脚我们还不得而知。”
我实在是不相信钱老大的人品,他对自己的伙伴都能狠心下手,更不用说我们这几个和他相识还不过三个小时的人了。我的意思是想让钱老大照着他标画的记号再走一遍,证明这条道路的安全。
李妍的想法和我一样,她还列出了当日我们在萧琰墓穴中的例子:“当初在萧琰墓穴的时候,那个掌柜的看起来十分忠厚,却也想用机关对付我们,对钱老大这种人我们可不能不防啊。”
方泽却对钱老大十分放心,说这人一路所为冷酷无情,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是个小人,还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兄弟的真小人。与这种人打交道,可是比与那种伪君子打交道要好。
“现在我们不过刚刚进入墓穴中心地段,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要闯,单凭钱老大的能力,想要独身突破墓穴简直是痴人说梦。”方泽轻哼了一声,说钱老大虽然有些道术,但他的道行还不足以对付这诡异莫测的墓穴。
“他还用的着我们,所以他现在还不会对我们动手。”方泽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而且钱老大也不知道这机关控制的是什么东西,若这机括控制的是滚石,那么我们与他都会死在这里,这种傻事钱老大是不会做的。”
我和李妍听到方泽的分析好像有些道理,也放下心中的戒备往前走去。这处于墓穴中心的墓道中阴气浓郁到了一种程度。顶部那阴气凝聚的水滴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周边那光滑的石壁在阴气的侵蚀之下,糊了一层黑色的粘稠液体。
我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间闻了闻,带有浓郁的腥臭气味,只吸了一口,我竟然就有些头晕目眩。
行走了将近五十米,我们才来到这墓道尽头,钱老大正盯着那正对着自己的四面翡翠屏风发呆。
这翡翠屏风上好像雕画了什么东西,却是被那阴气凝聚的黑色液体挡住了,我们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应该是几幅人物画像。
墓穴中雕刻人物画像这种事情,我们在萧琰墓穴中也见到过,现在不过是将石头上雕刻的画像搬到了翡翠屏风上,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钱老大也应该是见过风雨的人了,为何还会如此反应?
方泽与周秦见到这翡翠屏风的时候,也目光闪动。钱老大从背包中摸出衣服,走过去在石板上摩擦着,随着钱老大的擦拭,那翡翠屏风再次焕发了光泽。
画像中是个丰神俊朗的年轻道士,随风清扬的道袍配合着他脸上那淡然的微笑,衬托的年轻道士出尘脱俗。
我和方泽见到这个画像,也走下去帮手,将另外的三块屏风擦拭干净。自左往右第一个屏风上雕刻的是一个农家小院,低矮的茅草屋旁,一穿着粗布衣衫的妇女手拿针线,满脸慈爱的看着院落内玩耍的两个孩童。
那玉匠的手艺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纤维毕现,连那细细的针线都勾画的有模有样。
第二幅画风陡然转变,赤地千里,饿殍满地,一眉清目秀的少年见到变为废墟的家乡满脸沉痛。
第三幅画场景是在闹市,一衣衫褴褛,身形瘦弱的孩童,跪在一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身前,那孩童满脸污垢,那双眼睛却是精光闪现。
配合着第四幅画像来看,这屏风上的四幅画像,讲述的应该是这个道士的成长史,这道士出身贫寒,少年时期家乡遭了灾,为活命他只得沿街乞讨,却在闹市中遇到了个老道士,被老道士收为徒弟。
方泽仔细的观察着这四个屏风:“这屏风画像好像有未了之意。”这上面只介绍到道士的青年时期,未说明这道士的死因:“里面或许还有这种屏风。”
见到方泽与周秦这凝重的表情,我有些奇怪,当日闯荡同是道士布局的萧琰墓穴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方泽这种表情,难道这墓穴比之萧琰墓穴还要凶险么?
我将自己的疑惑说了说,方泽苦笑了一下:“我下了多个大墓,还从未见过将生平勾画在翡翠屏风上的。”由此可见这墓主身份特殊,周秦又加了一句,说从我们经过的墓道格局来看,这个墓穴的规格已经超过了皇亲贵胄。
超过了皇亲贵胄?再往上那岂不是皇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摸索那青年道士的画像,心说,这小子难道还有做皇帝的命?
见到我的动作,方泽脸色巨变:“别动!”方泽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我的手指已经接触到了画像中那青年道士的衣角。
与我手指接触,那翡翠屏风散发出幽幽荧光,画面产生水纹般的震荡,我就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屏风内挤出,直扑向我的身体!。
第119章 上身()
这团白色的东西,携带着无穷无尽的阴风,还未与之接触,那阴冷的寒风就几乎将我的手脚冻住。
眨眼这东西就来到了我的跟前,从那团白色的东西中,我只看到一双黑的发亮,阴沉、专注的眼睛。
我想要躲闪却无法活动手指,眼睁睁的看着那团东西撞在了我的额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好像被人迎面敲了一闷棍,浑身冰寒入骨,好像失去了全部感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还在这熟悉的墓道中,面前还是那雕刻的纤维毕现的画像,一切显得非常正常,我却是看出了不寻常的地方,这场景中竟然没有方泽与周秦等人。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举起了双手,左手紧抓中间却是留了个手指粗细的圆孔,好像攥着看不见的东西,右手拇指微动与四指平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是那个东西控制住了我的身体!我努力的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东西施为,“我”探身上前,小心的摸索着画像,嘴角牵动连带着脸上都显现出笑容,左手在距离屏风十公分处停下,右手在左手上方空处轻轻摆动。
右手摆动一下,左手随之拨动,这个动作好像是在雕刻这屏风画像,双手这么动作一次,“我”就俯身上前轻轻在左手下方的画像上吹一口气,好像是为了吹走那残留的玉屑。剑眉紧皱,双眼专注的看着左手下方,生怕出现一点纰漏。
除了“我”和面前的屏风画像之外,周围一片黑暗,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丝光亮。随着“我”的操作,我愈加感觉别扭,好似我和这屏风已经合二为一,周边任何事物都打扰不到我们。
坏了!难道我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么?我心中刚刚冒起这个想法,旁边昏暗的空处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红色的液体泼到了我的脸上,浓郁的腥臭气息钻入鼻孔。我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脑袋发出嗡的一声巨响,我那感知瞬间消散又随之恢复。
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那入骨的冰寒快速从我的体内抽离,身体的触觉与感知再次传来,手指那钻心疼痛,清晰的传遍全身,脸上这浓郁的腥臭血气,使得我胃部一阵翻涌。
当我睁开眼睛,面前还是那个青年道士的屏风,与刚才不同的是,我已经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