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五个凶戾的鬼将,方泽却显得云淡风轻:“那人虽改变了五鬼大擒拿,却也未能使得鬼将有主动进攻能力。”方泽说这五个鬼将不同于赤煞那种被阴煞之气操纵的凶物,而是有意识的鬼魂。
玄门道人利用鬼怪神力镇邪,鬼怪则是想得到道人行善的福德,来寻求轮回转世,两者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邪修依靠秘术催动五方鬼将,强制鬼将依令而行,强催鬼将行此恶事,鬼将自然不情愿,故而不会主动进攻我们。
听了方泽的话,我紧张的情绪放松一点:“泽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在这里不出去,那么这些东西就不会进攻么?”
“就算这几个鬼不进攻,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么?”方泽见到我那放松的神情,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跟我说话,而是招呼周秦:“五鬼方位你应该清楚吧?”见到周秦点头,方泽从背包里面摸出五张黄纸,问了问我们生辰八字。
“你是想依靠生气破除这五鬼大擒拿?”见到方泽举动,周秦立刻想到了方泽的做法。
这种玄门之事,我和李妍都不知道,对于方泽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个阵法,我不怎么关心,我关心的是:“利用生气对付这鬼物,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方泽已经用朱砂在黄纸的背面写下了我们的生辰八字,正面则是勾画了几张符咒:“放心,不会有事。”说着方泽将符咒贴在了我的眉心。
这符咒贴在额头,就感觉温热的气息游遍全身,使得我那躁动不安的情绪稳定不少,方泽将我们四个人摆在不同的方位,随后摸出那个小桌子,以极快的速度布置了供桌,点燃信香后,方泽轻轻念动咒语,手中随之挥舞着剑招。
随着方泽挥舞剑招,我感觉符咒那温热之力强盛了不少,翻眼看的时候,额头的符咒在散发着莹莹光芒。
这逐渐兴盛的阳气,与那阴煞之气发生了碰撞,平静的大厅中起了强劲的怪风,怪风卷动的大厅里面的桌椅来回移动,我额头的符咒被劲风吹的哗哗作响,抽打的我都睁不开眼睛。
耳边只传来一句:“急急如律令!”方泽阵势落成。我就感觉自己身体的热量在瞬间提升到顶点,“咔咔”几声脆响,在这大厅里面回响不绝,周围恢复平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就见那碗已经成了碎片,米粒洒了一地,那五张狰狞的面孔消失不见,扭头看方泽的时候,这小子正抱着供桌上面的烧鸡吃的正香。
我打量了那供桌一眼,就见那五个雕画着鬼符的小木板已经发生了裂纹,用手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如今阵法破除,我们推门出去,依照罗盘指引的方向快速行进,开车追击了两个多小时,东方都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我是心急如焚,一天时间就这么耗费过去了,我想提醒周秦,是不是该去清风镇看看了。
我觉得再这么追踪下去,或许也没有结果,还不如现在去清风镇呢。时间就好像金钱,对谁来说都是不够用的。尤其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如果不是我还要靠周秦寻找青阳道人,恐怕早就对她发脾气了。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么?
我忍了很长时间,都快要忍不住了,就在我想开口的时候,盯着前方道路的周秦好像想起了什么:“咦!这条路是去清风镇的。”
听到这话我急切的心情立刻消散,心中巨石才算放下。在我期盼的心情中,终于来到了清风镇。
很普通的乡镇,除却大部分平房外,只有少数的二层小楼,不远处的青山清晰可见,站在镇口就能看到那层峦叠嶂的山丘。
“那人的气息消失了。”盯着罗盘的方泽眉头紧皱。我们就见罗盘指针滴溜溜转动,却始终无法定位。方泽说或许是那人用某种办法遮住了气息。
周秦说既然到了清风镇,那就先寻找师父,凭着师父的能力,或许有办法找到那些人。
对于周秦的这个决定我绝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周秦路很熟,带着我们在山村中游走,打听着青阳的下落。
可惜的是我们这一天走了十几个村落都没有找到青阳的踪迹,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方泽让我不要着急,这三十几个村落,我们都已经走了一半了,明天或许就会有好消息。
为了方便明天出行,我们没有去镇上,而是就近找了个农家。敲开门是一个淳朴的中年汉子开的门,或许是见惯了村落打扮,见到我们这城市服装,有些不太自然言语中都带着戒备的问我们,有什么事情?
方泽笑眯眯的走过去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说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游客,时间太晚错过了客车,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这中年汉子本来是拒绝的,不过当方泽摸出几张百元大钞往这汉子怀里面一塞,汉子立刻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热情的招呼我们进来后,还招呼一声:“娃他娘,快杀只鸡,来客了!”
很简单的院子,里面的摆设十分简单,地板车、小毛驴,还有十几只散养的鸡,简约,但很舒畅。房子倒还算宽敞明亮。
我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去休息了。我和方泽、花春流一屋,这两人昨天对付鬼物一直没能休息,躺床上没有五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
我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模模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就感觉脖子下面冷气直冒,好像床底下有什么寒冷的东西一样。
我摸出手电筒往床下照了一下,“啪嗒”手电筒掉在地上,我看到床下有一个脸色惨白带着诡异微笑的老太太,正往我躺的地方一口一口吹着阴气!
第086章 专业人士()
那老太太感受到手电筒晃动光芒,扭头看了我一眼,与她那只有眼仁却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睛对视一眼,我就感觉浑身发麻。脸上挂着那怪诞的微笑,更是让我心惊胆颤。
老太太翻转身子,对我伸出了那干枯惨白的手爪。我缩回了脑袋在床上站起身来,踮脚来到方泽身边,还不停的看着脚下和背后,生怕那个老太太冲上来扼住我的脖子。
我推醒了方泽:“泽哥,这个房间有古怪!”
方泽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揉搓睡眼看着我:“有什么奇怪的?”我来不及对方泽解释,将他拖到床边:“你看看床下。”
见到我这谨慎的目光,方泽探头试探的看了看里面,戒备的神情变得放松,翻眼不耐烦的说着:“床下除了一把破伞外,什么都没有。你小子别大惊小怪的,有我在这里,担保那些妖魔鬼怪不敢进犯。”
方泽转过头再次进入了梦乡,我好奇的再次看了看床底下,那口吹阴气的老太太不见了,床底下只有一把破伞。
这伞不是我平常见到的七彩花伞,而是那种油布伞,看这伞的年纪或许比我都大。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阴潮腐蚀的油布上有不少的孔洞。这种乡间房间里面出现一些比较古老的东西,也很正常。
难道刚才看到的是错觉?不太可能啊,刚才的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我重新靠在床上,因为思考着这件事情迟迟没能入睡,直到东方天色开始发亮,我才迷糊了一会儿。
清晨,我是被“吱呀、吱呀”的压水声叫醒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比之城市少了分喧闹,多了分清雅。
那压水声响了没有多长时间,我就听到那男人惊叫一声,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的关门声传来:“妈呀!鬼啊!”
那大哥的惊叫将睡梦中的方泽惊醒过来,听到“鬼”这个字,方泽几乎是下意识的弹坐起来,睡意消散,变得精神抖擞:“哪里闹鬼?”
我指了指外面:“刚才那个大哥在外面叫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方泽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同样被惊醒的李妍和周秦,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推开那大哥的房门走进去,就看到他们两口子,紧张的抱在一起,满脸都是恐惧。
听到开门声也不看是谁,闭上眼睛就开始大喊大叫,搞的我们好像抢劫似的。看着乱吼乱叫的两人,方泽摸摸鼻子叫了声:“大哥,是我们。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
听到是我们,大哥才试探的睁开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推开了怀中的婆娘。刚才的丑态被我们看在眼里,这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心有余悸的红着脸,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了我们。
说刚才他在压水,本来好好的,那压水井里面走出的是甘甜的山泉水。谁知,那水压了一半就发生了恐怖的事情。
恐怖的事情?这短短的五个字,就将我们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希望他说的详细一点。
“那个时候压水井一顿,我再用力时,下面压上来的就不是那清澈透亮的泉水,而是殷红的血液,里面还夹杂着破布和碎肉。哎呀妈呀,真是太肆恕!闭獯蟾缫涣晨志濉�
方泽和周秦扭头看了看那个口压水井,打算走过去仔细看看,却被大哥拉住:“你们两个不要命了,万一被那鬼东西缠住怎么整?”
“大哥,实不相瞒,我们就是专门捉鬼的,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方泽解释一下,说话的时候还从口袋里面摸出符咒给大哥看了看。表示自己是有真才实学,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谁知,这大哥见到方泽亮出符咒,并未对方泽另眼相看,尊称方泽为神仙,而是一把将方泽手中符咒抓过来扔到地上:“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随便从地摊上买点符咒,就是捉鬼大师了么?”
“前些天就有一班像你们这样的青年,手里拿着符咒非要进去东边的山林探险,结果第二天都躺着出来的,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抽干了似的,那个场面哟,哎呀,太惨了。”
这大哥说这件事情他已经找了专业人士来处理,我们站在旁边看热闹就成了。
我被这大哥的一顿抢白说的头晕目眩,方泽几次想要说话,都被这个大哥摆手阻止,无奈之下,方泽苦笑了声:“大哥,我想问问你刚才口中说的怪山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大哥没有好气的说了声。这人是铁了心的认为我们是那种花钱找刺激的主,而且之前还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了这前车之鉴,大哥自然不想让我们再试。估计也是怕他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我们再犯楞闯了进去,有个什么闪失,他也脱不了干系。说啥也不肯透露更多。
方泽无奈退了回来,对这善良而且执拗的乡村汉子没有一点办法。
我问方泽:“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这人既然不让我们帮忙,而且又请了专业人士,我们是不是该去找青阳道人。
方泽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他摇摇头:“我们留下帮这大哥一把,万一那个大哥请来的高人就是青阳前辈,我们不是省了许多力气。”方泽说,如果青阳真的在这的话,那么在那个怪山附近的可能性很大,那山既然被村民称为怪山,最近又死了人,面对这凶邪的地方,玄门高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留在这里,方泽一来是想帮这个大哥,二来是想问问那个专业人士,这怪山有什么不同之处。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怪山在山民与玄门高手眼中是两个东西,并不是山本身发生了变化,而是他们观察角度不同、思考方向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相同。
方泽打量了这个小院子,扭头问了周秦一句:“阴阳宅是你主修方向,可看出这院子有什么不同之处?”
周秦打量了一眼,目光顿在了东边的槐树上:“这阳宅明堂宽阔,北靠青山,往来生气络绎不绝。唯一有毛病的就是这棵槐树,不过,单靠这院落里面的阴气,根本招不来鬼物。若想看出更大的毛病,我只能登高远望,观察周围形势。”
这时敲门声响起,大哥急忙把门打开,门口站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姑娘,身形瘦弱,好似被风一吹就倒,右手跨着个小篮子。
这是大哥的闺女么?
“仙姑,可把您等来了,快,里面请!”
大哥的话可是让我们十分震惊,这小姑娘竟然是他请的玄门高人?她真的有能耐么?
第087章 玄阴之体()
倒不是因为这姑娘身形瘦弱、年纪小,我就怀疑这姑娘没有真才实学,而是这姑娘准备的也太简单了一点,手中那个小篮子,虽被白布遮住,但从那物体显现出现的圆弧轮廓,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法器,更像是一个碗。
方泽和周秦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姑娘,心中虽满是怀疑,却并未说话。这姑娘有真材实料还是虚有其表,一动手我们就能看出来,没有必要在言语上与她发生争辩。
听到大哥叫仙姑,这姑娘脸色一红,摆手说着:“李,李叔,我们一个村,那么多年了。没有必要那么,客气。再说我这点本事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呢。”这姑娘说话好像有什么毛病,说话的时候一直打嗝,连带着话语都断断续续的。
李大哥听到姑娘这话嘿嘿一笑,倒是也没有再和姑娘客气,把刚才对我们说的话,又对这姑娘说了一遍:“小秀,就是这么回事。你看看好处理么?”
小秀打量了一下院落,目光在我们身上掠过,说她要进屋准备一下,等她出来再说。并且嘱咐李大哥,在她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能到屋子里面去。
李大哥颠颠的答应下来,站在门口做起了守门神,眼睛自然是盯着满脸好奇的我们。我真有些好奇那个小秀准备什么东西,问了方泽一句。
方泽也是有些疑惑,听到我的问话苦笑着说着:“玄门道术繁杂,非我茅山一家独专,这小秀想做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没有多久,屋里面就好像起了怪风,吹打的窗户扇子咚咚晃动,随机里面传来嘎嘎几声怪笑,没有三秒钟里面就恢复了平静。
“出马弟子?”方泽有些诧异的吐出四个字,方泽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像极了出马弟子的请仙上身。这个假设刚刚成立没有三秒就被方泽推倒了:“不对,这出马弟子请仙上身都需要念动请仙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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