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紧紧地困着他,身上的肉被勒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他命令我用刀子一小块一小块地割掉他的肉,然后粘上石灰,埋在这棵樱花树下。”
“那一刀刀哪里是割在他身上,那每一刀都是在我的心头割肉啊!而且他对自己施展了秘法,见白骨而不死,血流尽而不死,敲骨头断三十六节人才死。我就这么一刀一刀,从他身上割肉,每一块肉都带着血,也都带着我的泪,我不知道割了多少刀,一直从月初升,割到了日初升。”林雪梅讲述这一段的时候,习惯性地摆动手腕,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似乎沉浸在往日巨大的痛苦之中。
其实可以理解,亲手杀死自己爱人已经不易,况且是用了如此残忍的方法。
“你知道这样的死法,那叫不得好死啊!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才应该这样死,安平他是不该这么死的。我杀死了他,也杀死了自己的心,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存身之地了。我决定跟随他而去,而且我喜欢跟着他。”
“在他死后没多久,我在这里刨了一个坑,把自己埋了。我想我死后能见到他,其实不是那样的,我的魂魄漂浮在他的尸身之上,永远靠不近他,离他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他。我想他应该是用特殊的手段,结成了一个类似与结界的东西,让那些东洋鬼不能肆意妄为吧!”
“这几十年这里一直很太平,只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变化,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楚安平所设置的结界松动了,当月亮赤*裸在天空的时候,那些东洋鬼就有机会逃出来。前不久死的那些大学生都是被东洋鬼害死的。”
“我不是那些东洋鬼的对手,我救不了那些学生。东洋鬼之所以伤害不了我,每次我都感觉到楚安平在我身边保护我,只是感觉,可惜我看不到他。”
王初见心中好生惭愧,这女鬼不但不是害人的恶鬼,她和她相爱的人,还是为了救人甘愿死去的,这是一种不可想象的精神。用一个伟大的人,伟大的话来形容,她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的人。王初见觉得除了这句话,再也无法描述他们这样的人了。
女鬼突然抬起头道:“不好,他们要出来了,你快走!”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从云层之中慢慢地爬了出来,王初见不会捉鬼,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和东洋鬼讲道理,就算能讲道理也不讲,那些东洋鬼应该魂飞魄散,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办的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男人能办了。
王初见在梅雪林惊呼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
八嘎——
一只日本鬼拎着一柄长长的东洋刀,带着浓浓的鬼气,出其不意地向着王初见脑门就砍了过来,王初见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几乎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东洋刀带着阴森的鬼气,一下子劈在了王初见的脑门之上,却叮地一声弹了回来,只见王初见的脑门之上,放出一股黑光。
八嘎——
东洋鬼大声呼喊,瞬间七八只东洋鬼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一刀刀地向着王初见的劈落,只是每一刀下去,都会有一抹黑光出现在刀下。
林雪梅看的目瞪口呆,她从王初见身上感受到一股涛涛的鬼气,这鬼气恐怖至极,只是好像王初见不知道怎么运用罢了。
东洋鬼子耍起了横,刀越劈越快,口中的呼喊声,八嘎声越来越急。王初见似乎被他们劈的不耐烦,一股怒气从她脸上升腾起来,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彷如夜晚星辰般的眼睛变了,变得血红一片,宛如汪洋血海,放出无尽的杀气。
“在本座面前放肆,你们找死!”王初见的声音变了,很冷很冷。
东洋鬼子本能地觉得不妙,转身想要逃跑。
王初见动了,不,她的身体没有动,只是一个满身被鬼气缭绕的人影,带着无比浓郁的杀气从她的身体里跑了出来。
一把抓住一只东洋鬼,就想捏着一只小老鼠一般,不见她手掌怎么用力,砰地一声响,东洋鬼子在她手心化成烟尘。
“你们几个回来!”王初见慢条斯理地道,那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可抵抗的威严。
东洋鬼子似乎变成了提线的木偶,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到王初见的身边。
“犯我华夏,虽死不饶,你们自己死吧!”
她的话似乎是不可违抗的圣旨,几个东洋鬼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却是毫不犹豫地将东洋刀插进了自己身体之中,来回搅动,那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吃豆腐脑不爱吃,就用筷子搅动着玩,片刻之后所有的东洋鬼子化成了烟尘。
王初见转头,冷冷地望着梅雪林道:“你是不该看到我的!你必须死!”
第161章 圣教再现 葫芦收魂()
林雪梅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心中骇然之极,用颤抖地声音问道:“你到底谁?为什么要杀我!”
王初见冷冷一笑,手指一抬,只见一道黑光从指尖冒出,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一下子削掉了林雪梅的头颅。
无头的魂魄,便如一截快速燃烧的蜡烛一般,从上到下,迅速地融化消失了。
过了片刻,王初见双眸之间的血色隐去,全身跋扈嚣张的气焰也消失了,她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樱花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一片茫然,好像做了一个怪梦。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躺在草丛之间,吓得尖叫一声,好半晌才醒悟自己的魂魄出窍了,那草丛之中躺着的是自己的肉身。
她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但是却一次次被弹了出来,终于想起了李二狗曾经说过,人长大之后泥丸宫就完全闭合了,魂魄走丢之后很难归体。
只是魂魄不入体,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从此做鬼了,王初见心中感到莫名地恐惧。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闯进了樱花林,这是一个年轻男人,模样二十四五岁长得倒也蛮清秀。他诧异地望了王初见一眼,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道:“东洋鬼子都烟消云散了,是你杀的?”
王初见摇了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年轻人笑了笑道:“我想也不是你,一个游魂而已。”然后弯下腰开始在樱花树下挖掘,不一会儿挖出一块块黑漆漆,彷如干肉一样的东西,然后将这些东西堆成一个小塔。
王初见猛然想到了这一块块干肉的东西,不正是楚安平的肉吗?恶心地连连呕吐,却吐不出什么,才明白现在不过是魂魄之体。
年轻人在小塔之前点燃了一支香,口中念念有词:“弟子韩江有请太师叔显身一见。”
一道淡淡的烟尘出现在小塔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影,这人影极为稀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人影迷茫地看了一眼韩江道:“你也是我圣教弟子。”
韩江恭声道:“弟子是太师叔的徒孙辈。”半晌之后犹豫了一下道:“太师叔当年以秘法舍身,镇压妖魔,魂体怎么会如此虚弱。”
楚安平的魂魄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甘心情愿受千刀万剐的苦楚,历经无数痛苦,本该有无穷怨气,最少成就鬼王。可是我错不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来操刀,以至于到了最后一口气、心中的甜蜜大于身体的苦楚,最后只做了一个厉鬼。这些年又和那些东洋鬼斗来斗去,以至于虚弱如此。”
韩江愣了一下道:“太师叔请放心,我等一定会治好你的。眼下龙城城隍出缺,地府请天师道率同天下道门共推城隍,太师叔当年舍身赴难,大义凛然,当据有此神位。这正是我圣教再次打入阴司的千载难逢之机。”
楚安平微微一笑道:“痴儿,我圣教本为天下那些名门正派所不容,无论做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邪魔外道,他们怎么会甘心我做城隍?”
“太师叔久不出世,有些事情不了解,这些年我圣教已经控制了天下诺干道门,我们不用自己出手,那些门派自然会帮我们玉成此事的。”
楚安平摇了摇头道:“这几十年是是非非,我已经把世情看的淡了,不复雄心壮志了。况且我感到雪梅已经彻底消失了,这茫茫的天地之间,她一个人该是多寂寞啊!我要陪她去了,不能再为圣教效力了。”说罢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化去。
韩江大叫不要,但是已经无济于事,天地之间又多了一股无灵无识的青烟罢了,懊恼地道:“这差事可是办砸了,该如何是好?”然后一瞥眼看到了旁边的王初见,心中便有了计较,出声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太师叔的嫡传弟子,我送你一场大造化。”
王初见痴痴愣愣搞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只是这圣教她倒是跟着李二狗接触过,在她的印象之中,所谓的圣教其实和魔教差不多,圣教徒更一个个都是歪门邪道,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这舍身保民和东洋鬼子纠缠几十年楚安平竟然是圣教之人,的确令她颇为诧异。
不过,她可不想参加什么反动道门,魔教组织,她只想和李二狗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有儿有女,幸福美满而已,立刻摇了摇头。
韩江微微一笑道:“事到如今恐怕由不得你了,乖乖听话免得吃苦头。”
“你若是逼我,你一定会倒霉!”王初见针锋相对。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游魂吗?”
“我老公不会饶了你!”王初见终于搬出了自己男人。
“你老公是哪根葱?”
“万鬼小祖宗李二狗是也!”
哈哈哈
“李二狗,李二狗,一只狗还是两只狗都无需在意。”韩江放肆大笑,看来他还不清楚李二狗是哪一路神仙。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严肃起来道:“太师叔羽化而去,你若是做了他的嫡系弟子,他一生的功业都会归于你,便是我到时候也只是你的弟子辈。这其中的好处,你一个普通的游魂根本无法想象的。现在跟我去见师父吧!”
王初见眼见韩江就要动手,也不管自己的肉身,撒腿就跑。
韩江微微一笑,冷眼旁观,见她跑的远了,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朱红的葫芦,大叫一声:“有请宝贝施神威,孤魂野鬼都吞尽。”
王初见只觉得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似乎在急速地变小,最后跌落到一个满是光华的天地之中。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到了葫芦世界之中。
韩江将葫芦塞进怀中笑道:“这天大的便宜,真是便宜你了。”
弯下腰将楚安平的尸骨包裹起来,将包裹缠在腰间,一步步离开了樱花林。
樱花林一下子安静了,青葱的草地上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孩,没有了呼吸,但是身体略有温度。
第162章 噩耗惊闻 二狗暴走()
李二狗翻了一个身,睁开眼,莫名地觉得右眼皮一直跳动,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心中便有几分烦闷。
叮叮叮
门铃响个不停。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手中捧着早餐的张灵儿,一个是满面含泪的方捷,还有一个方捷看不见的,垂头丧气的自然是楚雄无疑了。
李二狗接过早餐,转身回到屋子之中,坐在沙发上,看了方捷一眼,心中知道麻烦事来了。
果然方捷哽咽地道:“李先生昨夜我梦到楚雄了,虽然是一个梦,但是我知道那是真的。谢谢你把楚雄重新带到身边。楚雄他回来了,但是他是来给我告别的,说什么人鬼殊途,不能在一起。我求你想想办法帮帮我!”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道:“办法不是没有,有两个办法。”
站在一边的张灵儿睁大了眼睛,人和鬼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这家伙竟然有两个办法,不由地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这第一嘛,我可以帮忙送楚雄去投胎,然后帮你找到他的转世,等到十几年后,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张灵儿撇嘴,心道:“这算是个什么狗屁办法,十几年后这位姐姐都四十多岁了,难不成去勾引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么?”
方捷也是连连摇头,人生苦短,匆匆几十年,等十来年,真要等楚雄长大了,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开口道:“先生,你说的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李二狗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丢给了方捷道:“用这把刀子插进自己的心窝,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确保杀死自己就可以了。”
“啊!?”
张灵儿睁大了眼睛,方捷痴呆呆地问道:“为什么?”
“你死了,不就成鬼了吗?这样你便可以和楚雄做一对鬼鸳鸯了,那小子跟着我千里跋涉回来,彼此也算有点情分,到时候我设法不让地府把你们当孤魂野鬼缉拿,从此天地悠悠,任你们逍遥缠绵。”
“果然是一个邪魔外道,邪的很啊!”张灵儿心中悄声诽谤李二狗。
“恩公,你这玩笑可开大了,捷儿她最傻,说的不得她真会做傻事的。”楚雄焦急地道。
“胡说八道,这怎么是开玩笑,我说的是正经事。”李二狗瞥了楚雄一眼,这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必须有所舍弃,有时候需要舍弃的是生命。
方捷长叹一声,平静地望着李二狗,悠悠地道:“多谢先生把楚雄重新带到我身边。”然后她四下望了望,好像要看到什么,柔声道:“阿雄,我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你个死人为什么早早做了鬼,你这不是害我吗?”
她话语之间虽然充满了抱怨,但是语气却出奇地平静,似乎还有一点喜悦在其中。手腕一抖,手臂回旋刀子朝着自己的脖子而去。
楚雄时时刻刻地注视着方捷的举动,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想要拦截,可惜他是鬼,一只道行不高的鬼,对于人就仿佛是空气一般,根本无法阻止心上人自寻短见。
雪亮的水果刀,足够锋利,却没有在脖子上切开一道口,也没有鲜血从中流出。因为两只纤纤的手指,在千钧一发之际,牢牢地夹住了刀锋。
方捷回头望了一眼,面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