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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神说到后来明显带着哭腔,李二狗觉得似乎自己玩大了。
“不用拍马屁了,哥哥他根本没有来啊!”
夜游神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子大骂道:“亏我把你当兄弟啊,从此以后你我割袍断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开个玩笑至于吗?”
夜游神愤愤然转身道:“有的玩笑是不能开的!本神去也。”
李二狗看着夜游神一点点淡去的身影,并不着急,悠悠地道:“哎,算了,本来啊,我有一个姑娘是准备介绍给你的。”
“什么?”夜游神风驰电掣地退回来,和李二狗勾肩搭背道:“咱们兄弟开个玩笑,那算个屁啊,快说说那姑娘。”
“别介啊,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妞呢?”
夜游神叹了一口气道:“那妞睁眼瞎,不懂得欣赏哥哥我另类的美啊!跑去和一个小土地过日子,做什么土地婆,挤在那巴掌大小的小庙里,还喜滋滋的,真是不知所谓啊。不过我给你说啊,我也没闲着啊,这一段时间我又寻觅到另外一个妞,那个俊俏,那个美丽,啧啧啧,更重要的是昨天她已经开始和我说话了,两年的苦追终于有结果了。”
李二狗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问道:“她和你说什么?”
“她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啊,那天一个不小心,把我丢进炉灶里当煤球烧了,也是我活该!”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不懂啊,根据哥哥我追女一千年的经验,女人的话都是反的,你看见没有她说的多狠啊。证明她已经被我的俊朗不凡的美貌所倾倒,刻骨铭心的爱上我,爱的不可自拔,毫无道理。你说吧,这人帅也是没办法的。”
李二狗憋着笑点头。
“对了,你要给我介绍的姑娘是何方神圣?”
“哦,现在不需要了,你已经有姑娘了。”
夜游神点了点头道:“也对啊,男人可以风流不可以下流的。对爱情就要一心一意,脚踏两只船早晚跌落在江心淹死。那没事我走了。以后没事别叫我,妨碍我泡妞大计,死有余辜。”
李二狗一把拉住夜游神道:“不忙走,昨天在这里有一个少年被捅死了,出手的是什么人?”
“哇哇哇,你要伸张正义,铲除世间不平,维护地球和平,我支持你。”
李二狗皱眉道:“我有那么闲吗?被杀的少年是我的徒弟,我做师父的要替他报仇啊!”
夜游神叹道:“亏得杀人那家伙,昨夜死了,不然落在你手里,可是会后悔爹妈生了自己的。”
“怎么死的?”
“自然是幕后主使杀掉的,那家伙在河里做水鬼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要说这幕后主使你也认识,就是在酒吧里,和你拼酒那孙子啊!”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道:“我猜的果然不错啊!”回头拉起坐在地上的项瑶瑶,钻进汽车里。
“我说兄弟啊,咱哥俩好久不见,喝一杯再走啊!”
“没工夫!”
项瑶瑶踩了油门,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夜游神破口大骂李二狗没有义气。
“都是我不好,放过了张帅,害了弟弟。”项瑶瑶低头垂泪。
“屁大个事啊,哭什么?男人被捅一刀,留个伤疤,那是最好的纹身。”李二狗开玩笑安慰妹子。
项瑶瑶转啼为笑,问道:“这就是传说中夜游神?”
“嗯!”
“怎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
“什么电视啊!”
“西游记。”
李二狗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还真可爱,真相信世上有一只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拎着一根铁棍就大闹天宫。”
项瑶瑶被李二狗伸手一摸,浑身颤抖,忙转移话题:“夜游神是不是比城隍爷更厉害啊,我见你对城隍爷横眉竖眼的,对他倒是客气的很啊。”
“你看我像是欺软怕硬的人吗?你所见到的夜游神,和电视中的天神不一样的,其实就是地府里的阴神,夜游神有很多的,专司稽查游魂野鬼,亦或者其他重大事件。和城隍比起来,官职并不算高,但是能直达幽冥,万急之时,还可以亲自面见冥王,面陈机要,实际权力却是要比城隍大一点的。”
项瑶瑶哦了一声:“那不是和明朝的锦衣卫差不多吗?”
李二狗嗯了一声赞同她的观点,自言自语地道:“人其实都需要朋友的,我对他客气,不是因为他权力大,他权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是因为他是我朋友。我小时候,这家伙不知死活,跑到哥哥的地盘上去了,结果自然被抓住了。他不知认罪,还死鸭子嘴硬,冲撞了哥哥。哥哥要油炸了他,是我看他蛮好玩,便救了他,从此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你哥哥好厉害,连阴神都敢油炸,到底你哥哥是什么人啊!”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哥哥不是人,是万鬼之王。”
项瑶瑶点了点头,好半晌才开口道:“我现在几乎相信你了,你真的叫李二狗。”
“你早该相信了,我本来就是啊!”
车子一路行驶,两人说着话,鱼肚白渐渐泛了出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仁和事业的办公大楼。
张家和项家不一样,项家算是半漂白的产业,而张家在黑道里如日中天,手下多的是亡命之徒。
车子一驶入大门,立刻有人报告给了心中忐忑的张帅。
张帅心惊胆跳,立刻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父亲拉了起来。
第15章 说你是鬼 你便是鬼()
张帅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说与父亲张明德,便如没头苍蝇一般在房中急的团团转。
张明德挥手甩了儿子一巴掌道:“没出息的,这点事情都扛不住,他不是很能打吗?他再能打,他能抗住子弹,既然敢来,就不要想着活着走出去。”
张帅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仍然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爹,你老人家不是说,对付项家还不到时候吗?项瑶瑶那小贱人也来了,我们是否一起干掉?”
“你是猪脑子吗?你都杀了人家的儿子,都撕破脸皮,还顾及个什么毛?”
张帅嘿嘿一笑,拎起枪兴致勃勃地就要冲出去。
张明德一把拉住,骂道:“你是被吓傻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你真以为现在没有王法,明火执仗的,你去好言请他上来,咱们在这里处置他。”
………
川西城隍牛在德自从李二狗走了之后,便心中忐忑不安,如今地府新规,每过一段时间都有夜游神日游神,联袂视察一年的工作。已经不是当年,城隍坐镇一城,俨然如土皇帝的岁月了。
堂堂城隍让生人自由出入城隍灵境,查看生死簿,带走幽魂。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日夜游神的耳中,怕是要问自己一个堕落地府威名的罪责。
那罪过可是不轻!思来想去,牛在德想起一句名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干脆直接将这件事情上报,好歹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情有可原。
于是快要下班的夜游神被一队阴差恭恭敬敬地请到城隍灵境。
牛在德双目含泪,悲愤不已地道:“大人,下官无能,使得生人强闯衙门,夺走了幽魂,有辱阴司威名,罪该万死。下官本该和他拼了,只是那人一身气焰,似神非神,似魔非魔,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若是用强,下官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城隍灵境就要被砸得稀巴烂了。下官不敢为了个人一点尊严,置地府的公器而不顾,只得忍辱偷生,虚与委蛇。只是下官心中好憋屈,好苦啊!”
不得不赞叹文化人,特别是当官的文化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经过那上下两瓣唇微微一碰,便轻轻松松地择清了自己,并且为自己树立起高大辉煌的形象。
夜游神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李二狗的图像,问道:“你说的可是此人?”
牛在德激动起来:“正是这厮目无王法,嚣张跋扈。原来大人你一早就注意到这家伙了,可见这家伙十恶不赦,罪该万死。有大人出面,这家伙必然绳之以法。”
“你快拉倒吧!上面的指示,除非万不得已,这人不能得罪,在谁的辖区出事,谁负责任。”
牛在德的小心肝突突跳,小心地问道:“这位和上面的哪一位大佬有旧?或者是阴司十三司,某位司主的亲信投胎做人的。”
夜游神不说话,伸手指了指西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牛在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道:“不可能,那位不可能出来的。”
“那位是不可能出来啊,这位是那位的弟弟,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想那位爷爷会不会出来,若是惹得那位爷爷出来,地府里谁能保得住你。为了息事宁人,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倒是极有可能。所以他闹一闹,抢走个把幽魂,根本不是事,你不用担心,就算上面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会难为你?”
牛在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要全天二十四小时,跟着这位小爷,不能使他有个万一啊!”
李二狗带着项瑶瑶迈步走进大厅,仁和实业的员工,早已得到风声,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爷爷,你老人家大驾光临,可教孙儿我受宠若惊。”张帅硬着头皮,满脸含笑地走过来,恭敬一拜。
李二狗二话不说,举起巴掌一掌拍在他脑门,张帅闷哼了一声,气绝身亡了。
说杀就杀,丝毫不拖泥带水,便如踩死一只蟑螂般轻松。
在楼上通过视频目睹一切的张明德目眦欲裂,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一个照面,就被杀掉了。楼下的孙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你娘的,让老子断子绝孙,老子让你不得好死。兄弟们抄家伙,将这傻子打成筛子。”张明德一声令下,早已集中在自己身边的心腹,端起枪就冲了下来。
而大厅中那些工作人员,只不过是张明德用来充门面的,其中多数人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底细,现在见死人了,早一窝蜂冲出大楼。
片刻之后,一众拎着枪的汉子已经将李二狗和项瑶瑶团团包围。
项瑶瑶哪里见过这场景,颤声问道:“小祖宗,你老人家可能避过子弹吗?”
李二狗摇了摇头道:“没有试过,听说这玩意很厉害,要试过了才知道的。”
项瑶瑶欲哭无泪,这种事情也要试一试。
“都散开,围住四面出口,我要亲自动手,解决这小杂种,为帅儿报仇。”张有德吩咐,手下自然无敢不从。
“老子先废了一条腿,让你慢慢死。”张有德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要杀死李二狗,而是如何让这家伙死的痛苦不堪。
枪响的刹那,李二狗左脚猛地向右撤出半公分,堪堪避过,裤腿的边缘出现一个破洞。
“快,再打几枪让我适应一下。”李二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真他妈是个疯子!”张有德气的牙根痒痒,很自然满足李二狗的愿望,抬起手砰砰砰三枪,分别招呼李二狗的额头,胸口,男人命根。
这三枪是他无数年琢磨出来的得意之作,连环三绝命,持枪的手自然向下的过程中,连连扣动扳机,击中人身要害,看似简单,却也经过了无数次操练,近年来已经出神入化,颇有点把热武器,当冷兵器操练的韵味。
李二狗瞬间全身扭动如麻花一般,错步,扭腰,提臀,三颗子弹最终擦身而过。
定格之后的李二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身子整体右移,弯腰,却是垫着脚尖,抬升下身,这模样有几分半身不遂的意思。
“乖乖,先不玩了,太危险,差一点将老子娶老婆的本钱玩没了。”李二狗连连摇手,扭动腰身,一阵噼里啪啦仿若鞭炮的声音响起,原来适才短短地几秒之中,胸部的三根肋骨,胯部以及右脚的脚踝的关节已经错位,此时扭动身体恢复各个关节,故而发出此声。
张明德大笑:“现在怕了,晚了,你杀我爱儿之时,就要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现在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
“我何时说过算了。只是这游戏不想玩了,你敢用枪指着你家小祖,便不用活了。”
张明德只当对方是一个疯子,懒得和他玩下去,枪口对着李二狗的心口,决然扣动扳机,只觉得一刹那手臂沉重,枪口向下,自然而然地打在自己的脚面上。
电光火石之间,李二狗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身边,按下了枪口。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张有德颤声问道。
“我是人,你是鬼!”李二狗猛然出拳,一拳击打在张有德脑袋上,顿时脑袋如西瓜一样爆裂。
既然已经说了他是鬼,李二狗绝不会食言。
第16章 小祖杀人 城隍善后()
张明德死了,死的干脆。
一众与他刀头舔血的手下傻了。
“这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兄弟们为老大报仇,将这疯子打成筛子。”不知谁喊了一句。
项瑶瑶第一瞬间扑进了李二狗的怀里,要死了吗?能和这样的人一起死,感觉蛮不错。
李二狗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发现屋子里升腾出一股黑气,便笑了。
黑气散尽,一众打手变了模样,都恭恭敬敬地望着李二狗。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李二狗一弯腰,朗声道:“下官伺候小祖来迟,还请小祖恕罪。”
项瑶瑶目瞪口呆,颤声问道:“这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的城隍爷带着一众鬼差做游戏,集体鬼上身。”李二狗笑着解释。
“小祖,阳间的官差正在赶来,你老万金之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