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蛊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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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蛊蚀魂- 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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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我自己看到自己,”

    鬼父道:“萧山和萧棋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关系,一个在镜子这边,一个在镜子那边,”

    萧缈一直在听着,忽地道:“你这是开什么玩笑,镜子里的人不过是虚像,是不真实的,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是镜中人的关系呢,”

    第二鬼父道:“我说过,这当中很难理解,”

    我断定第二鬼父没有在开玩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只是要理解镜中人的意思,还是有些难度,

    干净的镜子,可以完整地反应一个人的所有特征,一丝一缕的笑容,五官的样子,都不会改变,

    我道:“双胞胎吗,双胞胎兄弟,也会有这样的效果吧,”如果真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孩子落入?煞的手上,由?煞鬼父养大,双胞胎长大之后,多半外貌上是非常相似,如同镜中人一样,

    第二鬼父又是摇头:“萧棋在九岁的时候,遇到了一次溺水事件,有一缕魂魄散掉,我们收集了一缕魂魄,而后放入一个孩子体内,同时又用虫子啃噬那孩子的骨骼,造就出一个和萧棋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就是萧山……就是在我们?煞长大的孩子,”

    我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一切显得太多匪夷所思,好像很难用科学来解释,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之前我中了腐骨虫粉的时候,性命堪忧,?煞开出条件,说可以救我性命,用的是一种神秘莫测的脱胎换骨术,若真是存在这种秘术,造就一个和萧棋一模一样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鬼父道:“萧棋九岁之前的记忆完整地保存在鬼王的脑海里,所以他对萧棋的父母和外公,都是由衷地关爱,可惜的是,不论如何,他是在?煞长大,注定要做很多与龙游水和萧棋敌对的事情,”

    萧缈惊道:“你是说,萧棋和鬼王本是同一个人,他们拥有一部分相同的记忆,性格上也会相似,甚至他们的魂魄都原本可以组合在一起的,想来萧棋最开始性情单纯,鬼王九岁之前的记忆肯定很没后,只是后来吃了很多苦,”

    这么说来,倒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萧山的性情如此地分裂,为什么会拥有截然不同两面,

    第二鬼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鬼王是我们精心制作出来的,他不能算一个健全的人,所以他的孩子也不应当来到世上,终于一天,这个孩子会毁掉一切的,”

    我只感到一切太过诡异,鬼王与萧棋的关系竟然如此复杂,有一点,鬼父说得没错,鬼王不能算严格意义上健全的人,他是个镜中人,

    可越是这么想,我越发觉得鬼王萧山太可怜,他的性格一定十分地敏感,可偏偏命运如此早就他,他的一生,比任何人都要不幸,都要可怜,

    他不仅生活在?暗之中,而且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拥有父母和友情,他记忆里的父母不过是萧棋的父母而已,他所敬重的龙游水也不过是别人的外公,

    我骂道:“鬼王萧山太过可怜了,你们?煞真是他妈?到心,这样折磨一个人,还不如一刀把他杀了干脆,何至于这样折磨一个人呢,这世上……很难找出比这痛苦的活法了,”

    第二鬼父袖子一甩:“要成为人上人,自然要吃很多苦,鬼王自小聪明伶俐,只是有时候心肠太软,他掉入情网之中,还生出这么多事端,这些事情都影响了他,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

    我直觉恶心不已:“你、还有之前死在老茶花峒的那个鬼父,你们都是无情无义的恶人,根本就不配站着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不是人,而是恶毒的虫子,不,世上最恶毒的虫子,也不会是你们这个样子,”

    “不管你怎么说,萧关自一出生,就注定是个怪胎,他的父亲不能算一个严格意义的人,这孩子也是一个隐患,我必须杀掉,”第二鬼父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杀意,不过这杀意很快就消散了,“可这孩子,毕竟是鬼王的骨肉,或许算的上我的孙子,”

    我问道:“鬼王知不知道他孩子的事情,知不知道你们要杀他的孩子,他要是知道养大他的人要杀他的孩子,会不会恨你们,”每问一个问题,我便往前走了一步,口气也非常地凶狠,

    “这……”第二鬼父脚步踉跄,额头上汗水涔涔落下,“他不会怪我的……我这也是为他好,我……我不是,我只是为他好,他本来就不该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看看这孩子,多么可爱,多么聪明伶俐,前两天进山的时候,我还抓了一只花豹,这小子咕嘟咕嘟吃了好多母豹子的奶水……他现在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健康,”我道,“可你却要杀了这个一个孩子,萧山是镜中人,可他的孩子却是有权利活在世上的,你若是真的关爱鬼王萧山,就该放过这孩子一条生路,”

    第二鬼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襁褓中的萧关,看着那一双溜溜的?色眼珠子,嘴角咧开笑容:“这孩子……这孩子……”

426、幽红的眼睛() 
“马上就要太阳落山了,我们早些回去,或许还能赶上吃下午饭呢?”萧缈眨眨眼睛,笑着说道,“都回来了,何必那么沉重,难不成你不敢回去吗?”

    我笑道:“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是有些不敢。这么多年,未曾尽到半点孝道。哎……不说了,咱们走吧。”

    我们是在镇子上下车的,一路上走下来,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时间荏苒,一切都改变了,走了好长一会,才到了那个村落。村口的那个破庙早已消失不见,变成一块农田,上面正生长着庄家。

    我指了指那方位:“这里之前有个破庙,我中了阴阳蛊之后,误打误撞进入破庙里面,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黑灵。黑灵遭人算计,魂魄藏身在此处破庙之中,以吸食破庙的阴气和怨气为生!”

    萧缈道:“是女婴的阴气和怨气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很多剩下女婴的家庭,都会把孩子丢在这里,任由孩子啼哭,活活饿死在这里,活着被野狗啃食!”

    我沉思了一会,小声道:“是这样子的,可能现在好多了,大家的思想应该会开放一些吧。现在,女孩和男孩应该都是一样的地位,不会再有重男轻女的现象了吧!”

    萧缈摇摇头:“我看未必,几千年的传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改变。这村子里的女孩,可能依旧是从属品,依旧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吧。这一路走下来,很多稚气未脱的女孩子,怀中却抱着婴孩,应该是早早嫁人的缘故!”

    当初萧缈是父母捡回来,目的就是所谓的“续命”,后来证明这不过是麻若男的一个诡计而已。可这一点已经说明,在中国大部分的农村里,女孩子都从来没有真正独立过,真正地自由过,也没有真正的安全过。

    她们在宗族男权的农村里,从一出生,就处于不公平的地位。她们没有财产继承权,她们的名字也不能记入族谱,她们受教育的机会远远低于男孩子,她们的婚姻也常常无法自己决定,她们懵懵懂懂地生活在农村,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活得多么地不自由。

    我无法反驳萧缈的话:“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无法反驳。只希望这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化,更多的女孩子拥有走出去学习接受教育的权利,拥有改变自身地位的勇气。也希望……”

    萧缈打断我的话,道:“过了二十五岁的女子,若是不嫁人,她身边就会有很多张嘴巴叽里咕噜地闹个不停,说个不停。整个社会就是很操蛋的。依我看,这世上的女子都不嫁人,那才好。像宋老三这种老光棍,竟然有人要替他冥婚!”

    我道:“好了,宋老三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去想了。总之,一切都过去了。”当年萧缈出事后,麻若男把萧缈卖给宋家,给宋老三配冥婚,这事情对萧缈来说,始终会有心结。

    说话之间,太阳落下山,黄昏来临,我们也到达了村落,泥泞的道路也被水泥路取代,路边还种上柳树,春风吹动,柳枝随风摇摆。

    进入村子的时候,已是炊烟袅袅,正是下午做饭的时候。我和萧缈走到那个院子前,木门已经紧闭,院子早已落败。和旁边高大的小洋房相比,这间土砖房有些格格不入。

    屋顶上砖瓦已经破败,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破烂不堪了。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一样。此刻正是下午吃饭的时间,家中怎么会没有人呢。

    我走上前,用力推了木门,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根本就没有人。屋内更传出一声响动,屋檐边上的一块瓦片落在地上,一只野猫喵喵地跑过。

    我喊道:“爸妈,我回来了。”喊了两声,根本就没有人答应。

    这时,隔壁有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从对面院子里探出脑袋:“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啊?”

    萧缈笑道:“小娃娃,这家人呢?”

    男孩眼珠子溜溜转动:“奶奶告诉我,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想,他们可能是住在山上了。”

    住在山上,那是葬在山上了。

    我呆了一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泪水不受控制落下。当年负气离开,再回来已经阴阳两隔,真是造化弄人啊。不管出入什么原因,我萧寒注定是个不孝的人!

    萧缈上前道:“哥哥,你不要难过了。时间总是无情的,咱们准备些贡品,去看看爸妈吧。你去给他们认个错吧。我就算了,不怨恨他们,也不想去看他们了。”

    “好奇怪的人!”小男孩缩回了脑袋!院子小路上走来一个小女孩,正提着一篮猪草,衣服破烂不堪,补了好几个补丁,走到院子,道:“不知道够不够!”

    “你个没用的东西,隔这么一点猪草回来,养你有什么用啊。”是个老女人教训孙女的声音,“今天你晚上只能吃一碗饭……哎,宝贝孙子,鸡腿已经炸好了!”

    “看来这么多年,村子只是建筑房屋有些变化,人的思想和观念还是没有半点改变。”一旁的萧缈有些感触。

    院子上挂着铁锁,我没有砸门进去,挣扎地站了起来,找人问清楚父母的墓地所在,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燃香和纸钱,又弄了一些水果,提着就去了山上。

    在一处不起眼的山洼边上,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小土包。

    “哥哥,我不过去了,你自己过去说说话,我在这边等你。”距离墓地大概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萧缈停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个工具,也就没有必要去给他们磕头了,你自己去吧!你把萧关给我抱着……”

    天边收起了最后一丝光亮,整个山脉彻底黑了下来。

    我道:“可以,你等我一会。”

    我提着贡品走到坟前,正值初夏天气,土包四周长满了杂草,一些甲虫从草丛飞过,蜱虫也是胡乱跳跃。我依次把贡品摆上去,点上燃香,又把买来的纸钱烧化。

    “爸妈,我回来了,也把妹妹带回来了。”我跪在坟前,“其实妹妹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当初真的不应该这样对待她……我走了这么多年,未能留在你们身边,对不起你们二老。儿子这些年在外面,都是身不由已,也想过回来看看你们,可又担心会连累你们……”

    我把酒也倒在坟前:“有时候我会想很多事情,想想我前半生到底在忙些什么,是不是有意义。后来我明白,很多事情最好是不要去想。一切都是慢慢活出来的,对我来说,悲伤也好,喜悦也好,可能没有重要了。”

    说着说着,泪水又落了下来,我笑了起来:“爸妈,你儿媳妇叫做陈思,是个很漂亮很美丽很贤惠很温柔的女子。不过儿子和她已经分开了十六多年了……或许在那一边,你们已经见过了。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对了,我收养了一个小孩子,叫做萧关,这小子很厉害,竟然敢和豹子一起玩耍。我都佩服得不行了……”

    我又道:“我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苦,在一处悬崖下面呆过两年,对了,是一只很大的白蛇救了我。说来也奇怪,我后来也遇到过大蛇,不过都是黑的,脾气却怪得狠!最近这十多年,我走了很多地方,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都走遍了。每年的除夕都是和阿木一起过的……阿木是个木偶人,平时就是打猎了,也喜欢搞笑,可惜他好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我又道:“忙碌这么多年,我好似一无所成,一无所获,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爸妈,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是不是都浪费呢……我想,其实浪不浪费也无所谓的,反正都已经过了,你们说对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我是虫王,就是那种很奇怪的王,就是一般的毒虫都伤害不了我,我也可以命令他们,不知道这么说,你们懂不懂!”

    我在坟前说了很多话,二十年的话都想一次性说完。可是二十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说到夜深人静也说不完。

    “哇哇!”忽地从远处传来萧关的哭声,越哭越厉害,寂静山谷之中响起,可以传到很远的位置。

    “哥哥,你快过来!”萧缈忽然喊了一声。

    我擦干泪水:“爸妈,下次再来和你们说完。”

    我返回与萧缈回合:“怎么了,是不是晚上气温降低,小孩子才会哭的。”

    萧缈摇摇头:“那西边似乎有一双幽红的眼睛看着我们,怪说模褂幸醴缯笳螅韵艄鼐涂蘖恕!�

    幽红的眼珠子,我扭头看向西边!

427、跟上来的脏东西() 
西边方向漆黑一片,但是在那黑暗之中,的确有些古怪的地方,看得叫人心中发慌,像是一团怪异的气息。我双眼并非阴阳眼,并不能一眼看出到底是什么。我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总感觉那团气息有很深的敌意。

    我在父母坟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天色已经玩了。天黑以后,阴气上升,此地又是坟山之中,有可能会有些不干净的地方,对小孩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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