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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勉强露出笑容,但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背后充满了辛酸。我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这到底是鬼王的真实反映,还是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可以自由地发挥,若真是如此,那简直叫人叹为观止了。
茅绿华道:“你不用伤心,待我开个药方,你吃上几剂之后,淤血吸收了,或许就能回想起你的过往。你现在受伤,就在紫竹观住下吧、”
鬼王欣喜,忙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前辈的救命收留之恩,在下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茅绿华道:“结草衔环就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选中我救你,你要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要感激上天。”茅绿华医术高明,为人十分谦卑,上前扶起了鬼王。
谢薇道:“我看你在想起自己名字之前,总得有个称呼吧。不然的话,没个人名很不方便的。”
鬼王双手毕恭毕敬地一拜:“姑娘,是您救我回来。那就请你帮我取个名字吧!”
219、寻找克制僵尸的办法()
谢薇看了一眼茅绿华。
茅绿华道:“是你捡回来的小道士,由你取名字最为合适的。”
谢薇抿嘴一笑:“那个谁……我要是取得不好听,你可别怪我啊!”
鬼王笑道:“姑娘,烦请你老人家给个名字,也让我有个称呼,一切由恩人做主了。”
谢薇来回走动:“我是在大山之中将你救回来的,那就取一个‘山’字,至于姓氏吧,你就暂时随萧寒的姓氏,合在一起,就叫做萧山吧。以后你记起自己名字,也就可以不用这个名字了。”
鬼王一愣,眼睛直直地看着谢薇,喃喃自语:“萧……萧啊!萧山,萧山……我叫做萧山……”
谢薇被鬼王的举动吓到:“怎么了,名字不好听吗?”
鬼王摇摇头:“好听,这个名字很适合我的。”
看得出来,鬼王对萧山这个名字,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我心中暗暗惊讶,难道说鬼王一直都没有名字,所以才这般开心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还无从知晓。
茅绿华道:“萧山,你就在在紫竹观养伤,就与萧寒一起住在外面竹屋吧。你们加把力,早日把竹屋盖起来!”
整整一天,我们都忙着盖房子。
阿木设计的房子也渐渐地有了影子,水怪几乎承担了所有的重活,我们只在一旁帮帮手。三天下来,新房盖好,然后又做了两张竹床,这样子就方便我与鬼王休息。
紫竹观里有多余的棉絮,一起送了过来。万福宫里也送来男子所穿的衣物和鞋子,茅远知特意嘱咐人送来面粉大米,还有菜油等各色物品,用以度过山中寒冷的冬天。
阿木与水怪则在竹屋走廊下做了简易的偏房,它们就睡在里面,可以看守竹门。不过阿木是木偶人,出入紫竹观方便,常在紫竹观中留宿,和谢薇斗嘴,还讲一些好玩的故事,深得云青、云幽、云深、谢薇四人的喜欢。
我休息了一个星期后,吃了七天的汤药,左腿膝盖的伤也在慢慢地恢复,胸口的痛感也慢慢地恢复过来,一切都快速地恢复。
茅绿华替我搭脉之后,惊讶于我的恢复速度:“萧寒,你的身子骨很不弱啊,恢复得很好,没想到几天时间,就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简单啊。从今天晚上起,我便在后山洞穴中,传你相关法门,你今晚早些过来。”
我欣喜不已,拜谢了茅绿华之后,回到竹屋后,告诉了阿木与水怪,让它们不要乱跑。鬼王萧山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额头上的纱布已经取了下来,留下了一个不太明显的伤疤。
他坐在竹屋前,看着夜色的茅山,陷入了长久孤独之中,难以自拔,他身体慢慢地恢复,可忧郁情绪却在不断地累积,这一点很明显。
我有时候会差点忍不住,想上前问问他,鬼王啊,您心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可是一旦问出,他必然会离去。我也就没有办法接近他了,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色渐渐浓了,连着一个星期的晴天后,气温有开始下降,隐隐之间,又要下一场大雪。我早已熟悉了竹林中的小路,很轻易到了后山的山洞。
我喊了一声师叔后,茅绿华便让我进去。山洞里点上了不少油灯,还有一个篝火,倒温暖得很。茅绿华站在石床上,正注视着石床。
我上前,问道:“师叔,你在看什么啊?”
茅绿华道:“萧寒,我请教过掌教师兄,最终得出结论。睡在石床上的白雅,是玉尸中的一种。成熟玉尸的实力,极有可能超过银僵的实力,是僵尸中媲美金僵的存在。”
这一点,白袍人也曾经说过。白雅是玉尸中的一种,属于邪恶恶毒的类型,不好对付。我见识过甲奴与白雅之间的实力,眼前白雅比不上甲奴,但是白雅苏醒的时间不算长,长此以往下去,要胜过甲奴,不在话下!
我道:“师叔,白雅竟然是玉尸中的一种,真是令人意料不到。不知师叔可有对付的办法,下次我见到白雅之后,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茅绿华道:“萧寒,你要明白一点:人本身具备的力量是赢不了僵尸的,但是人最终会胜过僵尸,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茫然摇摇头:“请师叔赐教!”
茅绿华道:“人有智慧,而且是卓绝的智慧。人战胜比自身力量强大数倍的弟子,靠的就是智慧。猛虎饿狼虽然厉害,人造出各种工具对付他们。同样,我们要对付僵尸,也是需要智慧的。”
我信服地点点头:“依靠智慧,方能以弱胜强。但是把智慧转化成克敌的方法,是很难的事情,请师叔教我。”
茅绿华又绕着石床走了一会:“不急的。萧寒,你现在想想,白雅到底有什么特征!”
我跟在茅绿华身后,绕着石床转动,想象白雅就睡在石床上,白雅肤色如同正常人,但是被一长串铜铃铛缠住之后,肤色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出现了惊慌。
我道:“当日白雅惊醒之后,脾气暴躁。力量无穷,可以说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可最终被一串铜铃铛缠住脖子,惹得她惊慌失措。看来这脖子这里,像是白雅的命门!”
茅绿华赞许地点点头:“是命门,也是罩门!僵尸和练武人一样,不能全身上下都坚硬无比,必定有一处是她的尸气无法保全的地方。这个薄弱之处,便是僵尸的罩门。白雅虽然是玉尸中的一种,极为厉害,但是她也存在罩门,就是下巴下面的脖子那一块!”
我明白过来,茅绿华要教我的法门,便是寻到僵尸罩门所在的位置,攻击他们的薄弱之处,这样就能事半功倍,无须惧怕那些僵尸了,这便是人的智慧。
我欣喜地叫道:“前辈,我明白,你是要教我如何发现僵尸的罩门,以及如何攻击僵尸的罩门!”
茅绿华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我这几日想过这个问题,让你从头修行道术,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只要你又快又准地找出僵尸的罩门,攻击他们的罩门,自然不会担心他们。”
这的确是个聪明的法子,但是茅绿华之前从未实战过,也是最近想出来的,告知我这个办法之后,在教习上,采取了书面教学与实战教学的相结合的办法。
茅绿华道:“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尝试!先让你记住每一种僵尸的习性,根据这种习性,你或许可以找到僵尸的罩门。”每一只僵尸因为尸气散步不一样,罩门隐藏的位置也会一样。但是掌握了每一种僵尸的习性,变大概知晓了他们罩门所在的位置。
茅绿华花了几天的时间,将各种各样僵尸的习性一一讲解,像五行尸、夜行尸、血僵、黑毛僵、红毛僵等等。茅绿华学识渊博,每一种都有实例作证,每讲过之后,茅绿华便问我有没有记住。
好在我记性不错,茅绿华讲过一遍之后,我便全部记下来。
茅绿华讲完僵尸特征之中,便用青竹做出了一种锋利的竹签子,又在山洞之中做了几个草人:“萧寒,你把草人当成你要对付的僵尸,利用手中的竹签子攻击他们的薄弱部位,来试一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利用竹签,绕着那些草人跳动,每每都可以把竹签刺中茅绿华所说的部位,十多天后,可渐渐地我发现存在了一些问题:“师叔,僵尸身体坚硬,即使是薄弱的部分,也是很厉害的,简单地使用竹签子未必能够刺中他们的痛楚。依我看,咱们应该换上一种金属,或许可以更加称手一些。”
茅绿华思索道:“言之有理,待我明日去万福宫问问师兄。茅山之中炼丹药的人不少,找他们的炉火用一用,可以打造出很好的雾气的。”
我道:“那就有劳师叔了。”
茅绿华笑了笑:“萧寒,休息两天吧,你的神经蹦的太紧了。明日,你们一行人下山去镇子上转转,散散心吧。”
我道:“师叔,萧寒并不觉得劳累,不需要休息。”
茅绿华叹了一口气:“傻孩子,你不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休息啊。再说了,后天就是除夕了。休息两天是合情合理的。”
我自己也笑了,着急着尝试着各种对付僵尸的办法,竟然忘记了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冬天里最重要的节日春节来临了。
提到春节,我心中忽地一酸,想起之前答应过麻老姑,要在除夕之夜赶回去,现在看来,只怕是要食言了,希望老姑能体谅我的苦衷。
我遥望着西南方位,那里是茶花峒的所在。
茅绿华道:“萧寒,早些回去休息。明天随师姐们下山,去看看山下的风景,多和人接触,对你有好处。”我从山洞出来,外面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回到竹屋睡下后,我梦到了麻老姑,睡梦中,只觉得她老人家孤独无依。早晨天刚亮,便听到谢薇敲门声:“萧寒,萧山,师父说了,让我们下山一趟,采集一些过年的物品,咱们早去早回,你们不要睡懒觉了!”
220、铁锥子()
谢薇的嗓门很大,竹屋震得轰轰作响,要想不起来都很难的。我翻身下床,鬼王萧山已经穿好了衣服,是茅山弟子常穿的黑色道袍。
鬼王的身高与我差不多,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他的气色已然恢复过来,道袍穿在身上,倒也掩盖不住他独特的气质与俊朗的外表。
我心中生出感慨,似这样的俊才,为何要进入黑煞,成为鬼王呢,不过都有自己的苦衷,这样的疑问,多少有些不应该。
鬼王问:“萧寒,还是快一些收拾。那谢薇姑娘可是不好惹的,你若是慢一些,她肯定会说你的。”鬼王眼神真诚,我心中有是怀疑,难道他真的失忆了吗?
果然,谢薇用力敲打竹门:“萧寒,萧山,你们二人别睡懒觉了,再不动身,天都要黑了。”
我笑了两声:“师姐,你真是太急了。我们现在就出来。”我很快穿好衣服,收拾妥当,便与鬼王萧山一起走了出来。
谢薇见我出来,已经很不高兴:“你们这两个拖拉鬼,真是婆婆妈妈,没什么速度。阿木和水怪早就准备好,三位师姐都在等着你们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师姐啊,从你敲门到现在,才过去十分钟,你真是太着急了。”谢薇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便跑走了。
我和萧山到了紫竹观前,观前已经摆好了各种竹制品,有簸箕,有箩筐,还有竹篓,还有一些心思巧妙的竹篮,这些都是紫竹观四位师姐做出来的,每隔一段时间,紫竹观就会做出一些竹制品,带到山下小镇卖掉,也是一项不错的收益。
这次因为紫竹观收留了我与鬼王萧山二人,特意为年关集市赶制出来的竹制品很多,已经用绳子穿好、绷紧,只等着跳到山下集市去了。
谢薇道:“这是这半个月赶出来的,咱们去集市上卖掉,然后再采办年货。”云青做的分工,每人都挑了一个胆子。一行人挑着胆子,顺着山路往山下的句容而去,在句容市下面,有几个小镇,靠在茅山脚下。
这次我们要去便是其中的一个小镇,一大早赶路,在路上吃了干粮,加上是下山路,队伍走得很快,从紫竹观这边下来,中午时分,便到了一个小镇。
水怪穿着长衣,用黑布蒙住脸,镇上赶集的人倒也没有在意水怪的模样,来来往往,赶着操办年货。
紫竹观定期都会有竹制品挑下上来贩卖,附近小镇子的人熟知紫竹观做出来的竹制品,质量过硬,很有口碑,再加上是四个妙龄道姑,竹篓、竹篮、竹筐很快就被人抢光了。
一干竹制品卖完之后,收起来的钱财归云青保管。开始在小镇集市购买年关需要的用品,各色果脯,花生、瓜子等等。谢薇特意买了些红纸一类,又买了白砂糖。
云青则带着众人挑选了新的鞋子,采购点灯的用的香油以及燃香,七七八八加起来,每个人背着的竹篓都装满得慢慢的,一直忙到下午时分,才把清单上要买的东西收齐了。
因为云青四人身上着装,小镇做生意的小贩多是以成本价出售。卖掉竹制品得到的钱财减去购买各种年货的花销,最终竟然还剩余了一部分。
一人数人选了一家稍微干净的面馆,点上阳春面。这面馆常年招待过往的道人,倒也整洁干净。上好的高汤,精致的小面,切好的葱花,端上来后,冒着热气。
云青道:“众位师妹师弟辛苦了,咱们开动吧。”
香气散开,早已侵入肺腑。
我等皆是风卷残云,片刻之间,边吃得干干净净。
咚嗒咚嗒,嘿呦嘿呦,有节奏的声音传来,还有一股焦炭的气味,看来这附近有一家打铁铺了。我小时候还见过打铁铺,之后便很久没有见多了,没想到这一次,在句容下面小镇,发现了一家打铁铺。
我想起昨晚练功的时候,觉得竹签子对付僵尸,力度有些不够,或许去那打铁铺里,能有些收获:“四位师姐,我听到打铁的声音,我准确去铁匠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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