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水火无情,真是置身火海的人,才会感受到这句话的确切。
队长救救我们——。
队长侧耳细听,然后朝着他们的方向奋力冲去。
他看到了,看到了军师背着凌霄,光着臂膀在火海里,打着转。他想:他一定是被火海包围了,找不到出路。
队长朝他们奔去,几个扑火队员也跟着过来,他们背起军师和灵霄往火场外跑去。
地上,凌霄早已昏迷,军师也不省人事,大家很着急。医生检查过说:没什么大碍,烟熏的。
值得欣慰的是,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有太大的烧伤,只是被烟呛的昏迷过去,过一会就会缓过来的。
夜深了,火势忽高忽低,时猛时弱。
候补队员,已经空运过来,奔赴火场,这样队长他们有了原地休息的机会。
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这场火,是从边界向上烧过来的,属于过境火,这草木干枯的季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呐。
队员们只见一个巨型的火球,有几栋楼房那么高,呼啸着在辽阔的大地上驰骋,他威风凛凛,肆意妄为,它所向披靡横扫大地。
火球里站立着一个火红色的巨人,他得意地笑着,狂妄的叫嚣着:来呀!你们万物之灵长,主宰大地的生灵,你们不喜欢争斗,掠夺么?你们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来吧,我今天就和你们斗到底。
火球越滚越快,队员们只见一闪光,火球早已飞往天边,大家正在寻找他的踪迹时,呜呜——大有在人们眼前飞奔而过,无数的树木倒地化为灰烬,眼看着不远处的一片原始森林,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到处是飞舞的碳灰,糊在人们的脸上,黑黑的一片。
大家心疼的看着遍地火烧木,心疼不已。
火势压不下去了,怎么办,最后只好直升飞机在天上撒灭火剂,火势稍稍弱了下来。
撤下来的队员们,倒在沙滩上休息,远远望去,正所谓天当被,地当床,满天星斗当明灯。
凌霄躺在冰冷的沙滩上,队长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凌霄身上,穿着件衬衣,向打火队伍走去。
隔离带打好了,火势暂时还没有越过隔离带,大家的心情稍稍放松了许多。
夜深了,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大家困守在火场上。
忽然,哗哗啦啦血河水,奔腾而来,在辽阔的北方大地上,任意驰骋,队员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次向火球流去,一会逆流而上,一会顺流而下,每一次都被大火吞噬,它如同一个斗士,奋勇拼杀,勇往直前。
经过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滚滚奔流的血河呀,终于冲进了火海,将火球劈成四瓣,正在大撒淫威的火人,立刻停了微笑。一次次扑向血河,一次次失败退了回去。
人族们微笑着,呼唤着:血河——你在帮我们人类——?
血河沉默,依旧奔腾不息。
有人说:血河是我们林业人牺牲以后,他们的灵魂变成了,这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在我们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助我们一臂之力,战胜邪灵的。
“不对”,还有人说:他是正义的化身,无论任何生灵,只要你违背大道,他就会出手相救的。
不对,他是天地万物的精华所汇成的精灵。
此时天空飘起了雪花,硕大无比的雪花,有碗口那么大,一片片砸下来,一落在火上刺啦啦的响着。
邪恶的火人,一点点缩小,渐渐的消失了痕迹,队员们席地而卧,横七竖八躺满了沙滩。
天上飘着雪花。雪花打在队员们的脸上,凉凉的。
(本章完)
第92章 一百零一章他乡故人()
烈火洗礼后的大地,一片漆黑,过火的野草,平铺在大地上,像一道伤疤,蔓延到天际。
黑色的一截截树桩,在风里撒落着黑碳皮,一股焦糊的味道,主宰了森林,山川,河流。
灵霄睁开眼睛,已是上午就久点多钟,两架飞机正在往山下运扑火队员,喇叭再次响起:同志们在大家的努力下,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我们的大部队,开始撤回到原单位待命,一二三四五小队,你们看守火场,防止死灰复燃。同志们辛苦了,谢谢你们,在东北林业的建设上,你付出了自己的艰辛和汗水,甚至生命,祖国建设的功劳簿上,有你们的名字——林业建设者们。
灵霄回头去看,昨晚那个拿广播,指挥的人老人,才二十多岁,灵霄看着面熟,仔细一看,他愣在了那里,马上回过神来想要躲开,喇叭想起:灵霄——站住——往哪里跑——你跑得还不够远么?
灵霄回过头来,一脸的惭愧,唯唯诺诺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海——你你——怎么会是你?
逃来逃去——我还是找到你了——你好么?林海微笑着,表情很复杂!
灵霄窘迫地低下了头,我——挺好——。你呢——还好吧?
指挥笑道:为了找你——我也得好好的!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
队员们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发感到好奇。
队长和军师愣在了那里,这个叫林海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认识凌霄?一样的问题,同样在他们的心理划着问号。
一个大大问号留在了二人心里。
军师凑过去问一个灭火队员:拿喇叭的人——是谁?
这你还不知道呀?这是,林管局防火处,最年轻的副处长——叫林海!年轻有为呀?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在山下时还没他呢?
他是从松岭林业局调过来的,有几个月了。
啊哦——。
队长召集队员们吃早餐,那个叫林海的指挥,把一堆面包,馒头还有咸菜,一股脑的堆在,队长脚下,笑道:老兄,我们下山用不着了,留给你们吧!还有这些棉衣,被褥,你们需要,我又给你们捎来了些锅碗瓢盆,你们用得着!
队长和军师这才发现,林海可谓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高高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一双有神的眼睛,由于几天没有刮胡子,显得有些沧桑,但是眉宇间依旧透露出睿智和精明。
他笑着对队长说:灵霄是我的小老乡,麻烦你多照顾她。
回头对灵霄说:灵霄——再见了——保重——。
婉婷好奇地眨着眼睛,问灵霄:姐——你怎么认识他的?他人不错呀!
灵霄沉默,显然不想多说。林海的出现让队长和军师,感到蹊跷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份压力,队长看得出,那个人很喜欢灵霄,从他看灵霄的眼神,队长预感到他们之间肯定有些渊源。
军师就不同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震撼着他,那就是,这个防火处长,可别夺取我心爱的凌霄,他深信:这个人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野心。他自语着:我看得出来——他喜欢她——是的一定——是的。
内心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一道无形的重压落在他灵魂深处:爱就是自私的,甚至是排他的。
最后一架飞机,就要起飞了,林海站在扶梯前,风度翩翩,回头深情的望了一眼灵霄,他眉头紧锁:灵霄——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尽管开口——。
再见吧——踏察队员们——谢谢你们的帮助!
那个高大身影风度翩翩的青年,挥手与队员们告别,然后转身进了机舱。
呼啸而去的飞机,在人们的内心留下一个疑问。
灵霄,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好像有很多故事呀!
灵霄笑道:什么故事,一个熟人罢了!见灵霄不愿多说,大家也就不敢多问了。
”这下可好了,应有尽有了,大家搭帐篷——“。
队长一声令下,队员们干起活来。
两顶帐篷矗立在一片荒郊野岭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
师爷心事重重,一个人向山坡走去,他走走看看,沿着一条烧焦的小路,蜿蜒向前,不停地在寻找。
夜深了,一股烧焦木的碳味,和这烟熏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师爷不停地打着喷嚏!
找找寻寻,他看到前面几百米的地方,脚下小路的尽头,有一盏明灯,师爷朝着那明亮的地方奔去,老远就看见一棵老青扬树,树上挑了一盏明灯,灯光指引着他向前,灯下像是兰妈妈的坟墓,来到跟前他发现,这里就是兰妈妈的坟墓,说来也怪,大火席卷了一万公顷的森林,唯有兰妈妈的坟,完好无损,不仅如此,在这方圆几百里,都看不到绿草的地方,坟上长满了绿草,师爷扑通一声跪下道:妈妈,我来看你了,大火没伤着你吧?
我的孩子,没有,天这么黑了,你还来看我,辛苦你了!一个遥远的声音响起。
妈妈,我想问你,为什么?你说去接妹妹,一去不回?后来爸爸去找你,听说你去世了?为什么妈妈?
我的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你都会知道的——会的!
孩子——远离——那个男人——。
兰妈妈,你说的是猎大叔么?
你很聪明——我的孩子——。
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我该回去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是为了接你,我在这里临时盖的房子!
回去吧——我的孩子!沿着你来的小路。
说着灯光熄灭了,四野一片漆黑,只有一条小路闪闪发光。
师爷喊着:兰妈妈——我还想和你说几句话——我很想你!
沉默,荒野无边,几只猫头鹰飞来飞去,他的眼睛闪闪发着寒光,师爷感到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裹紧了衣襟,沿着闪光的小路,朝帐篷走去。
老远看到了帐篷里的灯火,他心想快到家了!
一个黑影闪过,师爷警觉地:你是谁?出来!
话音未落,一截火烧木,朝着他头部,飞奔而来,他手疾眼快,躲闪的机灵,才躲过一劫。
一个黑影,在他眼前又一次闪过,跑向了远方,他追了有一里路,见黑压压的火烧木,诡异地站在那里,那个该死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师爷”呸——,有能耐你出来!“。他往地上,吐口吐沫,骂道:见不得人的东西!有能耐你出来!
压着内心的气氛,向帐篷走去。
队长见他回来,高兴道:快吃饭吧!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了,以后再走吱一声,知道你有本事,可还是惦记。
大家围坐在一起,还多了很多人,留下来看火场的二十来个扑火队员,两个帐篷里挤得满满的。
(本章完)
第93章 一百零二章火后寻野()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碗口大的雪花,落地成泥,大火过后,山里气温很高。这几天东北和北京忙开了,东北拉着北京,满山遍野的寻找大火烧死的野猪,狍子,还有其他动物。
在一片火烧过的森林里,东北找到两只烧死的野猪,一只早已面目全非,肚子裂开,肠子肚子流了一地,由于气温高,早已腐烂,臭气熏天。
东北看看另一只,是个小猪,还好,头部早已烧焦,其他地方完好无损,于是二人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后,令人抬着向帐篷走去。
大家四处寻找,再没有一颗野菜,只好,用林海扔下的咸菜快炖野猪肉,大家吃得汗流浃背,各个喊着很香,好吃!
队长下了命令,把北京和东北留下,专门四下里去寻找大火烧死的动物,然后储备起来,等到补给跟不上的时候,大家改善生活,在山里补给是头等大事。
东北笑的,合不拢嘴:平时,你不让我们打野生动物,这回,可不是我们犯法,是大火烧的,没办法!呵呵。
两人吃过早饭以后,就向过火森林里前进了。
恶黑恶黑的一片,到处是焦糊,烧的半拉可叽的树桩子,呼啦啦——呼啦啦——。
一阵风吹过,森林里到处响起说目谏谏艉艉簟艉簟艉簟�
难闻的火烧树木的烟味,刺得他们堵住鼻孔。
像魔鬼垂着的口哨,北京来这里之前,没有接触过森林,大都市皇城脚下的安逸生活,他早已司空见惯了,到了在这里以后,他处处感到新奇,感到诡异。在他的眼里,这是一片神秘,莫测的土地。
它野性,强大,它震撼,他诡异莫测,在这里北京感到:下一刻,你永远无法预测,它会发生什么?甚至你的生命,能不能活到下一刻,也是个未知数。
可是北京的天性就是好奇,越是无法预知,他越是着魔。不只是北京,所有的人,几乎都有猎奇的天性。
两人心惊胆战地前行,北京手拿一根铁棍,吓得浑身冒汗。
东北长在山里,他倒是从容多了,但是也时时发毛。
走走停停,前面不远处,火烧木十分密集,黑压压一片,倒的,歪的,横的竖的,烂七八糟的。
两人试着进去,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
倒地的木桩,被火烧过,有的一碰就“咔嚓”一声折了,碎成无数节。
东北指着前方,点头,我敢肯定,那里一定会有,会有的。
二人再次向前,走了几十米,风刮得更加紧迫了。
呼啦——呼啦——。
北京觉得一阵凉风袭来,感到脖子后面凉凉的,他猛然回头,吓出了一身冷,一颗颗烧焦的树桩上,显出一张张狰狞的黑脸。
“你看,你看,这哪里是树,分明是人”。北京喊着,一不小心,被一棵树绊倒,趴在灰堆里,狼狈仓皇的爬起来,鼻子和脸变成黑色。
东北笑道:看你那狼狈样子,灰头土脸的,你也成了一截火烧木了,哈哈,哈哈!无情的大火,让这绿树变成了死木桩,他们心里能好受么?万物皆有灵么!
两人继续向前,没走几步。
东北喊道:快看哪——那是什么?
一个黑黑的,焦糊的野兽,大约有五六百斤。
两人一点点靠近,是一头黑熊,他身上的毛,早已烧焦,厚厚的熊皮,一块块被烧的扭曲着,纠结在一起,皮肤里的油脂,早被烈火烤了出来,油汪汪的一片,好凄惨呀!
两人想给熊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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