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队员们不约而同的喊着他们三人的名字,大家在水里,看到了他们三人的脸,有人伸手去触摸他们的脸,不料三人的脸变成了无数碎片,队员们抱怨着那个伸手触摸的队员。
大家只好失望的走了,当他们回过头来时,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人们想围上去,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回来,师爷说:我们隔着阴阳线,过不去的坎。
大家隔着一段距离呼唤着彼此的名字,像久别的朋友,问寒问暖。四川和军人何向前说:是海南带我们来的,他说,队友们被施了蘑菇咒,只有这时,才可以见到你们,我们用了三年时间,才赶到这里,见上你们一面,好想你们呀!好想队里呀!
队长含着泪:四川你住在什么地方?离海南他们近么?
四川,我住在地府,每天俯视阳间,查找到了寿命的人,替阎王爷点名,收人的。
队长半开玩笑:四川,要是我们谁到了寿命,你可不可以往后推推,不点我们的名字呀!
四川,一本正经地:不可以,但是,我可以和阎王爷求情,宽限你们几天。
何向南,老哥,你在干什么?队长哽咽着。
队长,我是一介武夫,我在那边一直把守地府的门,你们谁来了,我先看到。可是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当中的任何人。
大家聊到很晚,最后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告别。
四川说:队长,我家有个小妹妹,他人很好,她也想来这里工作,只是女孩子,没出过远门,你下山以后,抽时间把她领来,我也放心了,我妹就托付给你了!
海南摘下自己的一块表,使出浑身力气,扔给队长说:这块表,将来留给我的儿子,做纪念。说完,他使出力气抛出好远,队长跑前几步,才算接到。包了又包,放进衣袋里。
队员们试图伸手去抓他们,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抓到,空气里除了野草和松脂的清香外,他们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
临走时,何向前说:队长抽时间看看,我的老婆孩子们,我很挂念他们!一块石头,包着两张纸条,一张是何向前家的地址,一张是四川妹妹的地址,扔了过来。
队长看过以后,交给身边的工程师说,你记忆力好,过目不忘,替我记着,我一定要去看他们。
工程师看了半晌笑道:你们给队长的地址,我都替他记下了,放心吧!我阴阳两隔的战友们!
大家如梦初醒,恍如隔世,摇着头叹气:这是真的吗?难道死而复活?
师爷你说话呀,这到底真么一回事?
师爷沉思许久点头道:你们吃蘑菇了,这种蘑菇可以使人至幻,哪怕你吃一小块,如果体质弱的人,就算你闻到它的味道,也会产生幻觉的,而那些死去的人,要想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交流,也只好借助这至幻的片刻,才能与我们对话呀!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队长忙伸手去兜里拿,海南给他的那只手表,可是掏来掏去,他拿出了一把黑灰,大家更是看得发呆,毛骨悚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到诡异不绝。
队长再去拿那两张地址,掏出来原来是一小把灰,一阵风吹过,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了,大家愣愣地站在那里,被眼前的事情吓傻了。
师爷笑笑,他们想大家了,见见面有何不好呢?大自然里诡异的事情很多,但是都有他自己的规律,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我们确实看到他们了?有人问。
大家当下无声,队长说,派两个队友,去给他们上上坟,烧两把纸钱,今天是他们,明天说不上是我们当中的哪一个?危险就在我们身边呀!大家不可掉以轻心。
队长回头看着猎人父女,上坟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过几天去山下拉补给时,正好路过他们的坟墓,好在他们的坟墓都在路边,你们父女就去给他们烧点纸,上上供,祭奠祭奠他们。
队长回去以后,让工程师把地址写在一张纸上,放在自己的日记里保存起来。
半夜十二点整,队长起身上厕所,他穿过一条羊肠小路,拐过几颗老松树,他尽量把撒尿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让队友们听见,夜凉如水,血河水滚滚流淌,小鸟在林间呢喃,一只洁白的雪兔,跳跃着跑向远方。
队长跟着他来到一棵白桦树下,雪兔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队长想抓住他,他敏捷地伸出手去,可是雪兔一闪身跳跃着跑向远方,队长的目光却定在了地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他慌忙的拾起,是一支进口手表,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和白天海南交给他的那只一模一样,他看得发呆了,他自语:海南,我记下了,这是你留给孩子的礼物,我一定要把它给孩子,你放心,老妈,孩子就交给我吧!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说完队长眼睛潮湿了,他知道,海南这个带着学生腔,心思缜密的南蛮子,灵魂一直牵挂着自己在海南岛的家人。
他把手表放在贴胸的口袋里,按按,走向休息的地方。
(本章完)
第56章 五十六章爱与不爱()
昨天眼睁睁看到了死去的战友,大家心里连惊带怕,每个人内心都沉甸甸的。
凌霄昨天,一晚没有睡觉,他想着逝去的队友,海南,四川,他们孩子般的脸,何大哥对家人牵挂的眼神,凌霄心想,如果,如果阴阳可以替换,我甘愿替他们死,因为我无牵无挂。
说到无牵无挂,他不知不觉地想起了队长,凌霄气氛的骂自己:你好没有记性呀!他一伤再伤你,难道你还对他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心存幻想么?
别想了!也许父亲是对的,父亲没有看好的人,自己也别在自作多情了。
他想到了军师,他知道军师对自己好,他心思全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自己不喜欢他,就像前世一样,凌霄知道自己对不住军师,军师几次救了她的命,可是爱情,是多么神奇,爱就爱,不爱,任你怎样好,就算是对方把心扒给自己,自己也无法爱起来,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爱情。
爱就像百川归海一样,不可阻挡。
天已大亮,队友们洗脸倒水声,脸盆的撞击声,早已在耳边响起,她要起身,头沉沉的,军师看他脸色难看,过来给她倒上洗脸水,挤好牙膏,将脸盆端到她身边,凌霄想起身,头一晕瘫倒在地上,军师喊队长:队长,凌霄有病了,你快过来呀!看看呀!
队长正在布置今天的工作任务,他冲军师喊:我这正忙着。
队长喊:——婉婷——你去看看凌霄——给他开点药——。
此时的凌霄,多么希望队长像军师一样关心自己呀!可是,队长如此漠不关心,让他心寒无比,她流下了委屈的眼泪,他骂着队长:我前生,前世就把一颗心许给了你!可是,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有情人终未成眷属,可是今生今世,你分明知道,我凌霄就是前世的那个疼你,爱你,为你违抗父命的千金小姐,为了你,我从前世,追你今生,我等待多少年,多少世呀!从陌陌红尘,到遥遥黄泉路,我走过了几生几世?好辛苦好艰难,你知道么?
你竟如此对我,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又怎能期盼与你相伴到老,相互搀扶,枕边侍奉?凌霄哭了,两滴清泪,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她对自己说:妈说得对呀,找一个你爱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岁月的流逝,容貌可以消失,五十岁以后,爬满皱纹的脸,长着一样的赘肉,一样佝偻的身体,一样的步履蹒跚,凌霄——别再爱那个人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头上,你发烧了——凌霄!你的头好烫呀!
凌霄迷迷糊糊间看见了队长,凌霄自语着:你来看我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在我身边呀!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病自然好了!
军师对凌霄的意外表现,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心跳不已!他把凌霄滚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按在心窝上颤抖地说:凌霄——你——你终于被我捂热了——你这块冷冰冰的石头呀!说完,两行热泪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深情款款的把凌霄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泪水像打开了闸门的水库,不止的流着。
凌霄在自语:队长,我发过一百次誓言,以后再也不想你了,不爱你了,可是,我不行!我还是想你,爱着你,也许这就是我们前世的孽缘吧!
军师扔下了凌霄的手,他又气又急的喊道: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么?前世你不爱我!我追随你来到今世,我呵护你,守护你的生命,你,你哭——我的心在哭,你笑——我的心在笑,为你——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下火海——上刀山——想不到——你还是如此绝情,除了他,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为我留下些许的位置?我救过你那么多次命呀!凌霄呀凌霄!
有队长在,你凌霄有爱情,没有了队长呢?你也不活么?
婉婷,凌霄有病了,你留在家里陪着他,同时,还要给队员们做午饭,如果忙不过来,做饭时,我再派两个队员帮你,好么?婉婷,一面喊着:“好的队长”,一面背着药箱向凌霄跑去。
一个空旷,开阔的山坳间,队长站在中间,队员们围在他身边,工程师你和师爷分在一组,东北你和夏雪分在一组,我和一个女同志分在一组,今天的活不好干,虽说这个沟塘,没有大树阻挡,但是这蒿草太高,我一米八的个子,站在草间,连个头都无法露出来,更不要说看前路了,所以难度太大了,再加上凌霄和婉婷没来,我们的人手又少了两个,所以,大家辛苦了,工作时相互招呼点。
茫茫野草,生长了千年万年,这野草一人多高,和树差不多高,人在草里,看不到前路,只好一人手拿着镰刀开路,先把野草砍倒,再加上这草有点怪,风一吹发出莎莎的响声,好不吓人。
队长一面测量,一面喊着:工程师——师爷——女队员们——你们怎么样?相互照顾点——。
队长和一个叫做舒雅的女生,一起测量,队长看着舒每走一步都艰难,他对舒雅说:你,出去吧!回到驻地,帮着婉婷去做饭,大家累了,你们做点好吃的,这里有我在。
舒雅是广东人,海边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高,这么密的野草,不要说工作,就连走路也十分艰难,听到队长的话,他高兴地往草地外面走去。
这下队长忙开了,又得记录,又得测量,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忽然,他感到身后的野草,似乎有被扒开的声音,他警觉地停下脚步,侧耳谛听。
莎莎——莎莎——。风吹草声淹没一切——。
队长没有在意,他口里骂着:该死的野草,你也来给我们队员添麻烦,你看看我们都累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彭——彭——。两声脆响,紧接着队长天旋地转起来,他在草地里摇晃着,扑腾一声倒地,此时,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见蒿草摇摇晃晃,咔嚓咔嚓踩断蒿草的声音,一路的响过去。
血,鲜红的鲜血沿着队长的脸颊缓缓流下,测量仪被撞倒,记录本被掀翻在地,一个黑色小虫在上面爬着,蒿草发出诡异的沙沙声。
远处有人喊:队长——队长——。没有人回应。
(本章完)
第57章 五十七章爱的折磨()
仰天倒地的队长,过了很久,他的手开始有了知觉,他伸手使劲的摸着测量仪,口里有气无力的喊着:我的仪器——我的记录本——。
此时的山里,没有人在意他的喊声,只有一人高的蒿草,发出莎莎——莎莎——的响声。
队长想爬起来,几次又倒下了。
他索性倒在地上,看着遥远的天空,闭上眼睛,似睡非睡的,恍惚间,凌霄的倩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队长自语:凌霄——你来看我了——你的病好了么?
队长——你生病了?怎么倒在地上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扶起队长,夏雪喊道:你的头出血了!
为了不让队员们恐慌,队长只好撒谎说:我!我!自己摔倒了!
大家为他简单的擦拭了伤口,一行人向山下走去。
午饭是柳蒿芽炖鱼,这是当地鄂温克人的可口菜肴,柳蒿芽是吃油的菜,最好是大块猪肉炖着吃,才没有青蒿的涩味,可是,没有猪肉,涩涩的蒿子味道,还有苦苦的味道就很难吃了,但是在那样艰苦的日月里,大家吃的很香甜。
军师盛了一大碗来喂凌霄,凌霄死活不吃,军师看着凌霄吃不下,心里很难过,索性自己也不吃,陪着她挨饿。
队长勉强着坐起,吃了几口,他嚷着要看看凌霄,大家劝他:凌霄好多了,你好好休息,睡上一觉,下午还有工作呢!队长只好听大家的劝说,躺下睡去了。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古代,凌霄站在霸桥上,流着泪说:我与你,早已是情相依,心相许,来世今生不相弃,怎奈父母命,难违抗,惟愿这次出征回来,再求媒人向家父提亲,我这里苦苦坚持着。
长风咧咧,北风呼啸,落叶纷纷,一身戎装的队长,威武高大的身躯,印在夕阳里。
他情殷殷,辞切切,虽说大丈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等无能,没有远大抱负,在我的生命力,一是守护国家的疆土,二是给予我所爱之人,一个温暖的家,小姐——等着我!
小姐——老爷在喊你——马家公子送聘礼来了——。小丫鬟尖尖的声音,让凌霄和队长为之心酸。
大人——队伍整理完毕——等待出发。一个士兵摸样的人喊道。
二人只好握手话别——,难舍难分。
凌霄家的客厅里,军师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凌霄的老爸厉声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千古不变的真理!马大人,你放心,小女的婚事,岂容她自作主张?
军师的老妈,是一位白白胖胖的阔太太,她嗲声嗲气的喊着:是呀!是呀!自古父命如天——哪有女儿家自定终身的道理?凌霄路过窗外,恰好听到,她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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