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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头在胡思乱想,蒙轩则站起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那好,既然有了方向,我和你们一起去西安走一趟。给我半天的时间安排,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我去找爷爷,你去干嘛?”听说他也要去,我立即炸毛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那也是我爷爷!”
“你,你又不姓徐,是,是外姓子孙。”这个反驳很牵强,连我说着都有些心虚。
“我是不姓徐,但我也是爷爷养大的,怎么就许你担心不许我担心爷爷?你别忘了我还是你哥,我有责任看着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竟然还瞄了眼一旁微笑的扶苏!这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扶苏,才死皮赖脸的跟着我的。
我很厌恶的瞪着他,心理面一万个不愿意,可又不知怎么反驳。但扶苏似乎不觉得怎样,很痛快的接受了,甚至还替这家伙解释开脱,说什么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更加不理解的盯着他,他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懂啊?这家伙去的目的明摆着就是为了监视他的?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才是真的,他都不担心?
那个虫二病毫不理会我的抗议,无视我的炸毛竟然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每次和这家伙对视,我都觉得很累,而且又猜不透扶苏,所以干脆躺在床上当躺尸了。
扶苏看出了我不高兴,默默地守在床边很久,才开口说:“小梦,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眯着眼睛瞥了眼他,嘴上说没有其实心里就是在生气。要不是我担心爷爷,我真的就会放任他不管了。
我听到他叹气的声音,心里很想原谅,可就是跨不过那道心结。我这样努力的帮他,拿他当朋友。可是他竟然就这样把来之不易的消息透漏给了蒙轩。
他明知道我不想把蒙轩卷进来,可还是都招了。虽然我嘴上说蒙轩不姓徐,但我打心底把他当成亲哥哥的,不然不会这样嘴巴没把门的在他面前炸毛了。
爷爷从小就疼我们,甚至我觉得有时候对于他的疼爱要远远超过我。我神经大条都是他在背后帮我拍平那些欺负我的人,我们是亲人。所以……
“你在怪我是不是?”他又问。我的沉默让他的语气有些担忧,最后不得不解释说:“看得出你对蒙毅的感情很深,其实他也是一样。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请假来看一眼的。我知道你不想把他扯进我的是非里,可是通过我自己的经历,这两千年让我想明白了很多,有时候你越是为他人着想瞒着他做些什么,往往就会让那人误会,成为一种怨越积越深。说开了没有心结了自然也就没有事了。当然或许有时还是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为了他好,可是,我们毕竟只是我们,不是他。”
我爬起身望着背对着我的扶苏,抓了抓头发歪着头琢磨着他的意思。
他察觉到我起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微苦,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坦诚相待,这一次是我冲动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好好的睡一觉吧,等找到了徐老弄清楚我要调查的事情,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他的身影就这样在我面前消失了,我知道他是回到了血琥珀中了。本来有些迷糊的困意来气,可是听了他最后的那段话之后竟然莫名的睡不着了。
这一晚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满脑子想的都是扶苏的话。在听到他说要离开时,我就很不安,好像还有些不舍。
我甩了甩头,把被蒙在头上,烦恼的数山羊,也不知数了几百只,终于睡了。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是被某个自大的家伙从被窝里拽出来的。蓬松着头发活的瞪着那边吃油条的家伙,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他就是这样,雷厉风行,说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不做好像心里有刺卡在那里难受。
只是他这样却让我觉得讨厌,我的假期啊!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我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生觉就被这家伙搅和了。
“今天我们去西安,我找朋友要了那个孙先生家的地址了,他家现如今就住在西安的市中心。不过估计要明天才能去拜访,等到了西安已经天黑了。”他还真是做的面面俱到,周全的调查清楚了,我黑着脸吃着早餐,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抬起头嘿嘿的对他笑了。
笑的他有些发毛。“你,啥意思?”
21头七之夜()
我知道自己笑的很阴险,因为现在就在算计他,有现成的大头当然不能放过,“表哥”殷勤的叫了声音别提多甜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身体发麻。
蒙轩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戒备盯着我打了个抖,“你,你干嘛?”
我笑的更甚了,就连一旁坐着看我们吃饭的扶苏,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蒙轩,隐忍着笑意。不理会他们继续提升甜的指数,娇捏的说道:“讨厌啦,我又不会吃了你,干嘛那样害怕嘛!”
蒙轩咧了咧嘴干笑着求道:“小梦,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你这样我这心里没底。你还是别叫我表哥了,我倒情愿你喊我姓蒙的,这样心里踏实。”
这家伙算是把我看透了,知道我有事所以才会这样贿赂他,不过这警察当的让他变得有些吃硬不吃软了,明显的越发犯贱了。
既然他要痛快的,我就给他痛快,收起甜姐笑容,“那,这是你说的,是你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的,所以这一路的花销还有车票你来垫付,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拎包走人,没意见吃完饭立即去买车票。”
蒙轩斜了我和扶苏一眼,偷偷地抠出钱包看了眼里面的毛爷爷,看起来很肉疼的皱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有走人,吃完饭先一步出发去买去西安的车票了。
从老家做到西安大约要一天的时间,一路无话,等我们到达西安的时候果然天已经黑透了。我们决定先找个旅店住下,打算第二天再去拜访。
这个脑塞的男人到了晚上非得要我把琥珀石交给他,说什么扶苏就算是鬼也不能和我同房,我被气得无语只能把琥珀石交给他,让扶苏和他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们边坐着计程车来到了孙友成老先生的家中,可他家的保姆却告诉我们一个绝望的消息,孙老先生已经于几天前病逝在xx医院了。
这下子变成了我和蒙轩面面相处的傻眼了,人死了线索岂不是断了?
扶苏在我的伞下现身,笑容中带着希望提醒我,“你们别这样,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先问问孙老仙逝多久了,若是没有超过七天我们还有希望!”
我没懂,不过蒙轩的眼睛却燃起了希望之光,用大手指给扶苏点赞,趁着那个保姆还没有关门又赶紧问了句:“那个,不好意思,再问个问题,孙老没了多久了?”
那保姆像是很口风很紧很谨慎的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蒙轩立即取出他的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解释说:“是这样,我们调查的一个案子有位老人是孙老的朋友,他失踪了,不过有留言说要拜访孙老的,所以才会大老远的从d市赶过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看到蒙轩的证件,那个保姆才放心的坦言,说已经没了六天了,今天家里正准备头七的用品祭奠亲人。蒙轩不敢表现的太过兴奋,道了谢就带着我们离开了孙家的门口。
从孙家出来我就一脸困惑的瞧着他们,希望他们给我个解释,蒙轩骂我蠢,先一步离开说是去买些冥纸香烛。还是扶苏好,在我们回到旅店之后,他把我们今晚要做的事情告诉了我。
“头七?”我要是迟钝起来就是蠢的可以了,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是没搞懂。“头七,不就是祭奠的日子么?没什么特别的啊!”
扶苏耐心的听着我说,笑着引导我,“那除了祭奠之外呢?你可还想起了什么?”
我挠了挠头,回想着关于头七的事情,终于想到了头七是回魂夜啊!感觉脖子后面阴风嗖嗖的吹过,咬着手指试探的问:“我们该不会是晚上去见鬼吧?”
扶苏很赞同我的这个问题,反问我说:“那,小梦可还有比这个更好地办法?”
22七天回魂夜()
我只能摇头,笑着说:“我这么迟钝,怎么可能想到别的办法,只是我没有想到还要再见到鬼而已,有些慎的慌。”
可能是我说的话有些直白不够婉转,扶苏显得有些落寞,“我的出现好像给你带来了很多的困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抢了话头,甚至不知为何激动地站起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觉得困扰,都是我自愿的,嘿嘿,自愿的,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麻烦之类的,我会帮你走到最后的,也请你留下,我们是朋友,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找快是不是。”
我当时差一点就冲动的说不要走之类的,可又一想,他的身份就不由得自卑了。那样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如果活过来也一定是精英的人物,能当朋友就不错了,自己知道就行了,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更尴尬。
我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出去买点吃的,早上没有没有吃饱。借着这个机会跑出了房间,靠在墙外脸红心跳的要命。闹心的捂着脸压下心里的忐忑,最让我吃惊的是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喜欢的感觉。
不能让蒙轩发现,不然他会骂死我的!也不能让扶苏发现,不然他又该说要走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哎呀,做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了呢?
蒙轩大约是在下午回来的,不过没有看到他大包小包的那东西,而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他说东西被他藏在了一辆租来的车上了。
我们在旅店好好地休息了一下,晚上九点多才坐上租来的面包车再次来到了孙家,这是孙家的院里已经有亲属陆续赶来了。
据我所知,一般回魂都是在半夜十点左右开始祭奠的,一边吃着蒙轩买来的宵夜,一边瞪着眼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在差不多接近十点的时候,我们先一步把祭奠的东西摆好,写上了孙友成的名字和生辰。蒙轩望向扶苏,他是生魂的同时也是鬼,能够感觉得到阴差的铃声,只有他点头,我们才能点燃那些冥物把孙友成招来我们面前。
扶苏本来安静的望着远处的黑暗,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开口说:“蒙轩可以点了,他们来了!”
他们?我歪着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啥也没有啊?
头上重重的被人拍了一巴掌,是蒙轩。他很火的瞪着我,“别东张西望的,点火烧东西招魂。你这样是会被阴差引起注意的!被他们发现我们这里有扶苏这个生魂,我们两个会折寿,你想找死啊!”
“有那么夸张吗?”我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点燃了那些制作的东西,念着刚刚蒙轩叫我的那一套词,心里却在想,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刑警啊?怎么懂得那么多邪门的东西啊?和谁学的呢?
他好像看出了我走神,碰了我一下提醒着说:“专心点,我们的时间有限,那些魂魄也是有时间的。”
“哦!”专心的念着,心里也在说:“孙爷爷您别吓我,现身吧,告诉我我爷爷现在究竟在哪里啊!”
“你是小梦?都长这么大了!是你的执念把我招来的?”就在我聚精会神的念着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想起,我回头看了眼那脸色惨白如纸的,眼眶凹陷的老者,若不是他那熟悉慈祥的笑容,他这忽然出现非得把我吓昏过去。
“孙,孙爷爷好!”就是如此我还是有些腿软,结结巴巴的打招呼。
老爷子没有因为吓到我为愧疚反而大笑了起来,瞧了眼那对烧给他的东西连连摇头,“你们还真是够浪费的,就算你们今天不用这个招魂,我也会给你托梦的,老徐拜托我的事情我自然竭尽全力帮忙。”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孙爷爷把目光转向了我身边但笑不语的扶苏身上,空洞的眼神中闪过惊讶,“原来那老头子说的是真的!还真的有秦魂会现身啊!看来我这辈子真的没有白活一会,竟然见到了难得一见的人物,幸会啊!”
说着褶皱的脸上满是笑容,学着古代人那样对着扶苏抱拳,“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啊?能让那个老头子如此固执谨慎的找人传话,我想您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吧!”
“扶苏!”扶苏礼貌的表明身份,完全没有前人先辈的架子,相反表现的很尊重孙爷爷。
孙爷爷很是意外,又恍然的明白了什么,只是把扶苏当成年轻人看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啊!幸会啊,老头竟然有这样幸运的死后人生,呵呵!去洛阳吧!到了那里我想你们就会找到那个老家伙了,他也会指点你们去该去的地方的。”
23匪夷所思的信函()
“多谢指点!”扶苏再次感谢礼貌道谢。
换来孙爷爷一个劲的说不敢当,顺便好心的还提醒了句:“老徐曾经让我代为传话,让你们这一路小心些,有坏人哦!”
我觉得徐爷爷的话有很多的玄机,很想拦住他问个明白。
可是孙爷爷已经飘向自己家的方向了,声音却传了来,“这是你们要走的路,我是已死之人不能谢露太多的,几位小心珍重啊!”
我想要去追被却被蒙轩拦住了,使得我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他,“你干嘛?孙爷爷的话很奇怪你们不觉得吗?我不过是想问个明白,为什么要拦着我?唔……”
蒙轩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按在车厢上,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不让我说下去,而是一个劲的唏嘘,“姑奶奶你动静小点,阴差还在附近转悠呢,你这样咋呼的会把他们招来的,到时扶苏和我们都有麻烦。逝者已矣,不易牵扯太多,我们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一听说扶苏有麻烦,我立即闭嘴,很听话的配合,左顾右看,除了漆黑的街道什么也没有。蒙轩看我安分了,这才说:“夜晚阴气太重,我们先回去在讨论。”
说着他用之前准备的锹简单的收拾了那些垃圾,开车离开了孙爷爷的家附近。我这才发现,扶苏不知何时已经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