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那些正人君子,遇见美女脱去衣服,要么伸手挡脸,要么马上转身,那纯属是在扯淡,谁敢在这种时候把防御里最差的脊背暴露给对方,就跟找死没有区别,
我双手十指在一瞬间弯曲了起来,劲气跟着贯入指尖,双目逼视对方,沉声喊道:“檀越进来,”
檀越推门而入时,也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愣,妮圆圆却连头都没回:“只要能给八哥报仇,我不在乎多一个人,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我没有什么区别,”
檀越瞬间反应了过来,抬脚挑起地上的衣服,披落在了妮圆圆肩上,后者轻轻把衣服合拢之后,檀越才开口道:“我们做任务,不是为了这个,”
妮圆圆仍旧平静地说道:“你们想要什么,要钱,我现在没有钱,只有自己,如果你们能给我一段时间……”
我挥了挥手:“你靠什么赚钱,靠自己,”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妮圆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八哥对我有恩,他的恩,我必须还,”
檀越扬了扬眉头:“你的生意我们接了,如果,不在宇兴阳任务的范围之内,我们只能等到这次任务结束再进行,”
“谢谢,”妮圆圆明显松了口气,
我示意妮圆圆落座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对于你跟老八之间事情,我不感兴趣,我兄弟既然接了你的生意,有些事情,我就必须问清楚,这些天,你一直都和老八在一起,”
妮圆圆点头道:“八哥一直都住在我家里,但是我们并没住在一个屋里……”
我挥手打断了对方:“我说了,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你只要告诉我,老八在临死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儿就行了,”
妮圆圆像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仍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家祖辈都是当铺中的大朝奉,从明末就开始做这一行,到了我这代,却只有一个女孩,父亲没办法,才把倪家鉴宝的本事传给了我,我也因此成为了一个职业鉴定师,”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失去了工作,带着小仙流落街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八哥帮了我,我也一直在帮八哥做古玩一类的生意,包括扫净,”
“八哥很少会去我家里,也从来不在我家过夜,但是,自从他拿到了那块血玉之后,就变得异常焦虑,甚至还问过我认不认识术士,”
“我虽然不认识术士,但还是会一些简单的驱邪办法,就把他留在了家里,”
“他带着血玉住在我家的那天晚上,我用符纸镇压了锦盒……”
妮圆圆的话没说完,我就开口打断道:“你用了什么样的符纸,能不能给我看看,”
“可以,”妮圆圆丝毫没有犹豫,
那张符纸是妮圆圆自己画出来的,上面的法力波动十分微弱,如果按照这点推算,妮圆圆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净先生,
檀越说道:“这是驱邪符,晚上用来镇压邪祟,应该没有问题,”
玉石一类的讲究吸取日精月华,才能让玉石灵气十足,但是从墓葬里拿出来的老玉,只能吸收阳光,用来化解煞气,一旦拿去吸取月阴,必然煞气更胜,到了夜间,就算不在上面放置化煞符箓,也应该用红布包裹,放进锦盒,不让它见到月光,
妮圆圆的做法并没有错误,
我拿着符纸来回看了几遍:“符箓看起来简单,但是能画符箓的人,要么修道,要么修术,你属于哪一系的人,”
妮圆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家父从小就教我念道经、画灵符,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修道,”
“你继续说,”我没往下追问,
妮圆圆道:“我虽然不是术士,但是总觉得那块血玉并不简单,不敢掉以轻心,当晚就联络了我父亲的一个老友,可是他一听说血玉来自于鬼三角,就立刻挂了我的电话,再不肯跟我通话……”
“就在我想着再找别人的时候,忽然听见锦盒里面响了几下,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锦盒外面的灵符已经断了,断口……”
妮圆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断口上还沾着水迹,朱砂也变得非常模糊,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舌头给舔断的一样,锦盒里面的血玉还在,上面却蒙了一层水汽,”
“我觉得不对,就赶紧去看八哥,等我看见他时,他正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拉开了,月光把沙发背后的墙面照得很白……”
“当时我看见一道像是舌头一样的影子从墙上垂了下来,一直垂到八哥影子的?尖上,舌尖还一下一下的收缩着,就像……就像是在舔什么东西,”
“我吓得尖叫了一声,那条舌头立刻缩了回去,八哥也醒了,脸色白得吓人,两只眼圈也陷了下去,眼袋上黑得发紫,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了,”
“我过了好半天才算回了神来,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八哥吓得也不说话了,我实在没办法,就告诉他,到庙上去躲躲吧,等我找到人,再想办法,”
“八哥也同意了,还要带着锦盒离开,我说什么也不准他再去碰那块血玉,他拗不过我,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他走之后,我就连夜带着血玉去找我父亲的那位老友,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给我开门,”
“我实在没办法,就带着锦盒去了大觉寺,我知道那里有两位高僧,说不定,他们能化解血玉上的煞气,可我还没见到高僧,就听到了八哥去世的消息,”
妮圆圆说到这儿才停了下来,
我追问道:“老八死了之后,锦盒还有变化吗,”
“没有,”妮圆圆摇了摇头:“八哥走之前,我一直都把锦盒带在身上,直到他走之后,锦盒都没有变化,”
“这就怪了,”我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对鬼三角了解多少,”
“可以说,一无所知,”妮圆圆摇头道:“我做鉴定师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鬼三角,但是谈论鬼三角的人,却一直都很神秘,说话点到为止,从来不肯多说,不过……”
妮圆圆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父亲的那位老友,肯定知道什么,”
“带我去见他,”
血玉现在除了有些余温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老八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至于板金三郎是不是从鬼三角带出过什么东西,我正在找楚南查证,其他几个死者,从没向人透露过鬼三角的事情,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鬼三角,妮圆圆的那位叔伯很可能就是知情人,
第二百一十章 死亡时间()
妮圆圆的那位叔伯名叫袁成乐,明面儿上的身份是鉴定师和考古学教授,实际上是个高明的净先生,住的地方离我们并不太远,所以妮圆圆才能连夜赶过去,
我们到了袁家别墅,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女生,对方满脸讥讽地上下打量了妮圆圆一番:“听说,你已经流落街头了,还给人当了小三儿,这回过来,是要饭的,还是想找人收留啊,”
妮圆圆脸色平静地说道:“我来找袁叔,”
那人冷哼了一声:“我爸爸不在,你想找人,就在外面等着好了,别进来弄脏了我的屋子,”
妮圆圆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讽刺:“袁佳,我找袁叔有很重要的事情……”
“住口,”袁佳炸毛似的尖叫道:“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我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都嫌脏,”
站在我身边的檀越脸色一冷就要动手,我却伸手把她拉了回来,没来之前,妮圆圆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由她来解决,显然是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袁佳一吵,屋里就有人听见了声音:“袁佳,你在跟谁说话,”
屋里走出来的年青小伙看见妮圆圆之后明显一愣:“圆圆,好久不见了,”
妮圆圆淡淡说道:“袁欣,我要见袁叔,”
“里边儿请……”袁欣话没说完,袁佳已经尖叫道:“哥,你是不是犯贱啊,当年你对她那么好,她理都不理你,后来不知道跟什么人怀了孩子,被扫地出门,你还跑去给她求情……你不许理她,我们家也不能让她进来,”
袁佳厉声尖叫着想要关门,檀越却上前一步,用脚抵住了大门:“我们今天一定要见到袁成乐,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袁佳微微一怔:“你是什么人,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
妮圆圆一看檀越开口,就知道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赶紧拦住檀越:“檀哥,这件事儿让我处理好不好,你别……”
檀越在妮圆圆近乎哀求的眼神当中缓缓松开了脚,袁佳却不知死活地冷笑道:“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这是你换的第几个了,”
“袁佳,你太过份了,”袁欣也听不下去了:“圆圆爱谁是她的自由,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你有病啊,”袁佳尖声道:“你为了这么一个连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敢说的人骂我,你醒醒吧,还想被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骗多久,说不定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你这个傻瓜,等着你接盘呢,”
“啪”檀越抬手一个耳光把袁佳扇倒在了地上,没等她爬起来,就把枪顶在了她头上,
“你……”袁欣的话只说了一个字,我的枪口也对准了他的脑门,
檀越用手拍着袁佳吓得惨白的脸蛋:“我刚才已经说了,见不着袁成乐,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檀哥……”妮圆圆赶紧拉住了檀越的手臂:“你别冲动,”
檀越轻轻甩开妮圆圆,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往袁佳的脸上抽了过去:“你是准备继续考验我的耐性,还是打算爬起来带我去找袁成乐,”
檀越说话时,右手拇指轻轻一动,扳开了手枪的撞针,
“我……”
袁佳刚说了一个字,檀越就厉声喝道:“要带路就赶紧爬起来,”
袁佳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带着我们几个走进别墅,指着书房的门:“我爸爸就在里面,”
檀越那人跟别人打交道有个原则:如果见面的时候很不愉快,往后就没有必要彬彬有礼了,
檀越二话没说,抬腿一脚把书房大门给踹了个四分五裂,檀越收脚时,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具坐在书桌后面的尸体,
尸体的表皮下面已经出现了尸液,整个书房都飘着难闻的臭味,一堆苍蝇围着尸体来回乱飞,
我收起手枪:“圆圆,你去报警,你们两个给我弄点儿醋过来,”
袁欣虽然是个男人,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袁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额头上虚汗直流,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要尖叫,却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檀越干脆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背上,袁佳这才尖叫了起来,
想让他们拿醋估计是不大可能了,
我和檀越干脆往后挪了挪,专门等着警察过来,
警察没过多久就赶到了现场,我向对方出示了证件之后,就跟着法医一起走进了书房,
法医的鉴定结果是袁成乐至少已经死亡五天了,妮圆圆却当场否定了法医的结论:“不可能,我四天前还跟袁叔通过话,不信你们可以调电话记录,”
警察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四天前,袁成乐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通话,电话就来自于妮圆圆,按照电话显示的结果,那之后妮圆圆在半个小时里,给袁成乐拨打了十五个电话,对方并没有接听,
我皱着眉头问道:“袁欣,你父亲几天没从书房出来,你们就没觉得不对吗,”
袁欣摇头道:“我父亲一旦研究什么东西,很可能几天都不离开书房,我们早就习惯了,饮食也是由佣人送到书房门口的暗格里,”
书房大门边上确实有一个像是箱子一样的暗格,暗格两边留着对开的桃木门,有人把东西放在门里,书房里的人就能开门把食物取走,反之则是从里面送出碗筷儿,
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书房没有其他门窗,
这种设计,完全符合净先生扫净使用的密室的特点,为的就是防止煞气外泄,
“把佣人找来,”
等我找到佣人时,对方刚刚稳定了情绪:“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给先生送饭,他用过的碗筷也都及时送出来了,谁能想到……”
“别忙着哭,”我吼过一声之后,才沉声问道:“你这几天,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儿吗,”
佣人说道:“三天……不对,四天之前,我还听见先生在屋里跟人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是在吵什么,我在外面问了一句,先生说他在打电话,我也就没多想,”
“前天,就是前天晚上,我还看见先生走到了院子里,他一直走到鸡笼的位置就回去了,”
我立刻追问道:“你从什么地方看见的,”
“就是卧室,”佣人把我领到了卧室,从她卧室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院子的鸡笼:“先生喜欢养鸡,尤其是公鸡,他把鸡笼放在我卧室对面,就是为了让我方便照看,”
“养鸡,”我问道:“袁成乐平时养鸡做什么,”
“就是当宠物养,”佣人摇头道:“先生有时候会在半夜起来抓一只鸡带进书房,第二天一早还会把鸡给抱回来,他说是把鸡带进书房陪他玩一会儿,养宠物的人,不都是这样吗,”
袁成乐把公鸡带进书房,绝对不是跟宠物逗着玩那么简单,
古代人特别重视鸡,称雄鸡为“五德之禽”,
公鸡头上有冠,是文德;足后有距能斗,是武德;敌前敢拼,是勇德;有食物招呼同类,是仁德;守夜不失时,天明报晓,是信德,
直到现在,民间也将鸡视为吉祥物,认为雄鸡可以避邪,可以吃掉各种毒虫,为民除害,
袁成乐作为净先生,说不定就是在用公鸡驱散物件上的煞气,
我追问道:“你确定那天晚上袁成乐出来,是空着手走回书房的,”
佣人摇头道:“我也不敢肯定,先生带公鸡的时候,不让别人看,”
第二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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