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店又来了几个客人,小梅赶忙跑去张罗。
我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饭,琢磨起蒜头鼻临终时的遗言。
蒜头鼻临终时再三提到“招风耳”,这是啥意思呢?
我想了想,大致上有两个含意:
第一个含意是:“招风耳”祸害了他。据“蒜头鼻”说,是刘老三介绍他坐快递车去玩女人,与“招风耳”完全不相干嘛。看来,这个含意不靠谱。
第二个含意是:他介绍了“招风耳”去玩女人,现在醒悟了,想让我们告诉“招风耳”,千万别坐快递车去玩女人。这个含意的可能性应该比较高。
也就是说:下一个坐快递车去玩女人的可能是“招风耳”了。
胖大嫂从厨房里出来,她见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发楞,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梁,我家的菜包子咋样?”
我回过神来,伸出大姆指,夸赞道:“胖婶,您做的菜包子大好吃了。”
“嘻嘻…不是我胖婶吹牛皮,十里八乡没人比得过我的厨艺,不然,我也不敢开饭店。”胖大嫂得意地说。
我见胖大嫂心情好,忙问:“胖婶,村子里有一个叫招风耳的人吧?”
“有呀。”胖大嫂疑惑地瞅着我,问:“你问他干吗?”
“我随便问问。”我轻描淡写地说。
胖大嫂不屑地介绍道:“这个招风耳是个单身汉,三十好几了,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几年,跟着刘老三在建筑工地上打小工,和灰、搬砖,干点苦力活。”
我好奇地问:“小刘庄不少单身汉嘛。”
胖大嫂撇撇嘴,说:“小刘庄穷,加上一帮子男孩被刘老三带坏了,一个个都不愿意干农活,进城打工吧,又没技术。好在这几年,刘老三当了包工头,带着一帮单身汉进城盖房子,让这些人赚了一点钱。不然呀,这些二流子恐怕早饿死了。”
显然,“招风耳”也和刘老三、“蒜头鼻”一样,不是一个好东西。
我想:假若“招风耳”被“蒜头鼻”介绍给女鬼了,那么,幽灵车就会在今晚接送“招风耳”玩女人。所以,只要蹲守在“招风耳”的家门口就行了。
我决定:今晚到“招风耳”家守候。
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女鬼快递员和女鬼阿娟是什么关系?
幽灵车的快递员一直戴着头盔,看不到她的尊容。不过,我从她的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女鬼。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快递员女鬼和女鬼阿娟是一对母女?
假若真是一对母女,那么,这对母女一定是被刘老三、蒜头鼻等人祸害死了,否则,这一对母女不会这么疯狂地进行报复。
我问胖大嫂:“请问:近年来,村子里死过一对母女吗?”
“母女?”胖大嫂摇摇头,回答:“没有。”
我不甘心地继续问:“胖婶,有一对母女,母亲大约四十多岁,女儿大约二十岁,应该是近年来死在村子里。也许,这一对母女只是路过小刘庄,不幸死亡了。您有印象吗?”
胖大嫂想了想,一拍大腿,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有一对讨饭的母女经过小刘庄。”
“啊!”我惊叫了一声。看来,我的推测果然没错。
胖大嫂回忆道:“这一对母女跑到我的饭店来乞讨,那天,正好刘老三在饭店里吃饭。他给这一对母女买了两碗饭,两个菜。”
“刘老三还挺有善心嘛。”我说。
“善个屁!”胖大嫂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开始,我也以为刘老三是行善,可是,等这一对母女吃完饭,刘老三就把她俩带回家去了。”
“啊!”我又惊叫了一声。看来,刘老三这个光棍是想打这一对母女的主意了。
“难道刘老三收留了这一对母女?”我急切地问。
胖大嫂撇撇嘴说:“听说这一对母女在刘老三家住了一个礼拜。后来,这一对母女就没影了。”
我一惊,难道这一对母女被刘老三残害了?
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呀。
刘老三把这一对母女带回家,绝对是没安好心,毫无疑问是欺负了母女。也许,母女俩要报警,这就让刘老三起了杀心。说不定趁夜黑风高之际,把这一对母女杀了,然后,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现在,这一对母女的冤魂又出现了,开着幽灵车前来报仇。
我的这个推测应该是比较靠谱的。
“这一对母女难道走了?”我仿佛自言自语地问。
胖大嫂翻着白眼,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考虑着:假若刘老三真把这一对母女杀害了,那么,作案现场一定是在刘老三的家里。现在,刘老三已经死了,我完全可以全面搜查刘老三的家。
小刘庄的鬼案终于有了眉目,太让人兴奋了。
我高兴地对胖大嫂说:“胖婶,谢谢您了。”
“谢啥?”胖大嫂一脸的茫然,说:“你在我这里吃饭,照顾我的生意,按理我应该谢你嘛。
“哈哈…反正我就想谢谢您。”我不便对胖大嫂道出实情。
“小梁,你发神经呀。”胖大嫂疑惑地说。
小梅跑了过来,问:“妈,您跟梁哥说啥呀,俩人说得欢天喜地的。”
我打趣道:“你妈给我讲故事呢。”
“讲故事?笑话!我妈从没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小梅撇撇嘴。
我笑眯眯地对小梅说:“你再给我来一碗稀饭,两个菜包子,打包。”
小梅问:“您是带给小萍姐吗?”
我点点头。
第【228】章:搜刘老三家()
我提着稀饭和菜包子回到旅社,一看,小萍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我拍了拍小萍的胳膊,说:“喂,起来吃早饭。”
小萍翻了个身,梦呓般地说:“我…我要睡觉。”
我掏出一张纸,撕成一条,在小萍的鼻孔里搔了搔。
“啊切!”小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小萍一古碌爬了起来,生气地骂道:“梁灵,你有病呀!人家睡觉,你捣什么乱。”
我笑着说:“小萍,你赶快起床吃早饭,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叔叔下葬的日子。”
“啊!”小萍一拍脑袋,懊恼地说:“哎呀!我差点把叔叔下葬的事情搞忘了,我要是不去,非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小萍往桌子上瞅了瞅,问:“梁哥,你给我把早饭买来了?”
“对呀,大小姐,快吃吧。”
小萍跳下床,坐到桌边,抓起一个菜包子就往嘴里塞。
我惊诧地问:“你…你不刷牙,不洗脸就吃呀。”
“我肚子饿了,先吃饱了再说。”小萍满不在乎地说。
我摇着头,皱着眉说:“我要不跟你住在一起,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邋遢。”
小萍瞪了我一眼,质问道:“梁哥,你嫌我脏了?”
我点点头,说:“对呀。”
小萍咬了一大口菜包子,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梁哥,你把嘴巴张开,我喂你一口包子。”
我一听,惊骇地倒退了一步,说:“你…你这是干嘛?”
小萍把这口包子咽了下去,说:“梁哥,你不是嫌我脏吗?我告诉你:我今天非要恶心一下你。我马上嚼一口菜包子,然后用嘴巴喂给你吃。我警告你:你必须老老实实给我用嘴巴接着,否则,我今天饶不了你。”
我连退几步,恐惧地说:“小萍,这…这太不讲卫生了吧?”
“不卫生?”小萍瞪着眼睛问:“男女亲吻难道不卫生吗?”
“亲吻和喂包子是两码事呀。”我辩驳道。
“我看差不多。”小萍说着,咬了一口菜包子,细细地嚼了起来。
我想跑出门去,但小萍早已察觉到我的意图,她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把门堵了起来。
小萍嘻笑着走了过来,她嘟起嘴,做出要喂我吃的姿势。
我连连后退,此刻,我恨不得跳窗户逃跑。你想想:我咋能吃一个女人嘴对嘴喂的饭呢。
小萍把我逼到了墙边,她伸出双手,扶住我的脑袋,然后,颠起脚,把嘴巴凑了上来。
“张开嘴。”小萍命令道。
我知道:现在是逃避无门了,只能服从小萍的意愿。
我无奈地张开了嘴。
小萍把嘴巴凑了上来,两张嘴对接了。
小萍调皮地把嘴里嚼碎的菜包子,一点一点地喂到了我的嘴巴里。
“香不香?”小萍嘻笑着问。
小萍嚼碎的菜包子,竟然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我嚼也没嚼,就贪婪地咽了下去。
“香。”我不得不承认道。
“哼,不嫌我脏了吧?”小萍问。
我摇摇头。
“那我就多喂你几口。”小萍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菜包子。
说实话,我突然对小萍嚼过的菜包子上了瘾。
我好象在一本书上看过:小孩子往往喜欢吃母亲嚼过的东西。
我就不明白了,小萍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呀,可是,我怎么会喜欢吃她嚼过的食物呢?
我不敢再继续吃小萍喂的食物了,因为,这种吃法太暧昧了。
“小萍,别闹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我提醒道。
“我问你,还嫌不嫌我脏?”小萍问。
“不嫌,真的不嫌了。”我连忙回答。
小萍得意地笑了,她坐在桌旁,把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全吃了。
小萍抹抹嘴,说:“正好,不多也不少。”
“吃饱了就出发吧。”我催促道。
我俩赶到刘老三家时,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
刘老三的一个侄子主持了下葬仪式。
刘老三葬在了小刘庄的坟地里。
下葬完毕后,我把在胖大嫂那儿听到的消息,以及我的推测统统告诉了小萍。
小萍听完后,惊诧地问:“梁哥,你怀疑我叔叔杀害了那一对讨饭的母女?”
我点点头,回答:“从种种迹象上看,极有这种可能。”
小萍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准备咋办?”
“搜搜你叔叔的两间屋,假若真是他杀害了母女俩,一定有蛛丝马迹。比如:血迹呀、毛发呀。”我回答。
小萍想了想,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和小萍到刘老三家,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我在厨房的墙上,发现了不少血迹。
“小萍,你快来。”我喊道。
我指着溅洒在墙上的血迹,说:“你看,墙上有不少血迹呢。”
小萍蹲下来,认真地瞅了瞅,问:“这是厨房,经常会杀鸡宰鸭,墙上有血迹也是难免的。”
我狐疑地说:“刘老三一个单身汉,怎么会在家里杀鸡宰鸭呢,我看,八成是那母女俩的血迹。”
“照你这么说,我叔叔真是杀人凶手了。”小萍吃惊地问。
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些血迹究竟是人血,还是动物血,光凭眼睛看是不行了,得用仪器呀,试剂呀来检验。可惜呀,我们不具备这个条件。”
“梁哥,你说咋办?”小萍问。
我想了想,说:“只有一个办法,那这是报警,让警方来侦查。”
“报警?”小萍犹豫起来。
我说:“小萍,即便是你叔叔杀的,也无所谓了。因为,你叔叔已经死了。所以,你就别有顾虑了。”
小萍点点头,说:“那就报警吧。”
小萍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我用手一拦,阻止道:“这个警最好让别人来报。”
“你…你啥意思?”小萍不解地问。
我严肃地说:“小萍,难道你忘了,刘老三是你的亲叔叔,你若大义灭亲报警,乡亲们会怎么看你?还有,咱俩已经被警方盯住了,何必要再自找麻烦呢。”
小萍不解地问:“梁哥,是你说要报警的,怎么又缩手缩脚了?”
“小萍呀,我说要报警,但没说咱俩报警嘛。我觉得:咱们可以动员胖大嫂报警。”我面授机宜道。
“让胖婶报警?你想拿胖婶当枪使呀,她能干吗?”小萍问。
第【229】章:掘地闹误会()
我笑着说:“胖大嫂是个生意人,只要给她钱,不怕她不干。”
“梁哥,你想拿钱买通胖大嫂呀?”
我点点头,自信地说:“我想,一百元就能搞定胖大嫂。”
小萍撇撇嘴,说:“你太小瞧胖大嫂的胃口了,一百元就想搞定她,甭做梦了。”
“你认为多少钱能搞定胖大嫂?”我问。
小萍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千?”我惊诧地问。
“哼!你又高估了胖大嫂的胃口。”小萍横了我一眼。
我和小萍走出刘老三的厨房,一进院子,我就瞅见东墙角下有一片新鲜土。
“咦,那儿是咋回事,好象土被动过了。”我朝东墙角一指。
小萍瞅了一眼,立即明白了我的心思。
“你怀疑我叔叔把这一对讨饭的母女杀死了,然后埋在了这个院子里?”
我严肃地回答:“确实如此。你想:你叔叔毕竟五十出头了,又没多少力气,他一个人要把母女俩的尸体背出去,显然会很吃力。再说了,也容易暴露他的罪行。所以,你叔叔很可能会就地掩埋。”
我边说边往东墙根走,在那一片新鲜土前站住。
我绕着这一汪新鲜土走了两圈,沉思着说:“这个坑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埋两个人。”
“梁哥,你别光是胡乱猜疑,挖开就水落石出了嘛。”小萍建议。
我从屋檐下拿了一把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刚挖了几锹,刘老三的侄子就走进了院子。他见我在墙角挖东西,慌忙跑了过来,叫道:“小萍妹,你们这是干吗?”
小萍一惊,吱唔着:“我…我们挖着好玩。”
“挖着好玩?没这么简单吧。”
刘老三的侄子,也是小萍的堂哥。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照实说吧,毕竟只是怀疑刘老三杀了人,并没有真凭实据。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