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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楦姐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叫嚣着问凌离。她的身材太过矮小,气势上便不如人家,只好用大喊大叫的方式虚张声势。
“你倒是什么意思?”凌离皱了皱眉头,神情淡漠。他没有想到周雅楠的妹妹是这样撒泼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么教她的。
“我试图算你的命格,你有必要让我的头发全部变白么?而且你现在还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坐在那里看好戏是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
白娘娘在楦姐儿刚开始暴走的时候,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失控的场面,只好悄悄服用随身携带的假死药,假装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
场面很混乱,也没有人管她。
周雅楠结结巴巴,一时连话也讲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她现在连小孩的话都理解无能?莫非她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不知道,捏柿子也要挑软的捏。周雅楠在楦姐儿眼里,就是一只软柿子。
于是,当楦姐儿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很可能将那位神秘男子里里外外都得罪了的时候,马上对着撞上枪口的周雅楠一阵炮轰:“你不明白?那我就好好告诉你吧!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你的谁,会不会比我这个妹妹对你来说更亲一些。我也不求你做主。反正啊,我不过是想看他的面相算他的命格,你看,他就把我的头发弄成这个样子。”她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比划。
“可是,你未经别人允许,擅自看别人的面相,是不对的啊!”
楦姐儿炸了。
“你不就是偏帮你的男人么?”她从鼻孔呼哧呼哧地喘气,在众人以为她要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时候,楦姐儿倒也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只是气乎乎地说了一句,竟是不再搭理自己的姐姐,而是坐在那里生闷气。
“你在说什么啊?”周雅楠反而被逗乐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你的男人”上,也没发现自己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
凌离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人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长话。
他本来也不会真的跟楦姐儿计较什么。她这样说凌离是周雅楠的男人,顿时让凌离对楦姐儿的好感度唰唰唰往上涨。
真是一个说大实话的好孩子。
他眯起了眼睛。
显然,楦姐儿说什么,都得在心里推算好多遍,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得罪在场的任何一位大佬。
至于周雅楠,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根本不害怕得罪自己的姐姐。
而周雅楠自然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若是知道,可能会少疼楦姐儿一些——本来她们俩就不怎么亲近,可能周雅楠很想弥补这种疏离,然而,楦姐儿并不卖她的账。
只不过是周雅楠一厢情愿罢了。好在她也不要求什么。她拥有的足够多,不需要问别人要什么东西。她愿意做一些事情,并不是为了求得什么回报。
如果楦姐儿乐意当一个好妹妹,那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能,那么也不能强求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有定数的。
亦有前世的冤家披了好姐妹的皮囊,今世悄悄地潜伏在你身边,乘机向你讨债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三十五章 暗中斗法()
任是周雅楠皮糙肉厚,听楦姐儿这样一说,也觉得恼了。
她们家已经算是没脸没皮的了。对于那些讲规矩的人家来说,嫡房的太太和小姐们是永远出不得后院的,就连娘家来人,也只得住在外头的院子里,由仆妇回话。
她们就像畜牲一样,被圈养在家里,连自己家的后园也不许去。戏文牡丹亭里的杜丽娘,不就是偷偷跑去游园的么?
那些太太,唯有做了奶奶辈的人,才被允许坐车出门烧香看景。不管大小老婆,一律锁在屋子里头,院门紧锁,唯一联通内外的是院墙上的“石流”,墙外仆妇把水倒进去,墙内的丫环接水供女主人们使用。内外看不到人。深闺小姐住的绣房,楼梯是活动的,定时接上,让小姐下来活动一下,多数是见女性亲眷,其它时间楼梯都是搬走的,小姐根本下不来。
这些都是周殷说的。当时周雅楠便问她,小姐一直呆在楼上,也不出去溜达,那不会胖死么?
周雅楠记得周殷当时脸上莫测高深的微笑。好像是在耻笑周雅楠的无知。
“越是大户人家,越是将女红看得很重。那红楼梦里史湘云,不就是在家做针线熬到半夜么?那才是女儿家的常态啊!怎么可能像书上写的贾府姑娘,天天看书写诗,不用干针线活。”周殷意有所指道。似乎是想说,楠姐儿,你的女红,要是拿到大户人家去,是嫁不出去的。人家根本不会要你的。
周雅楠当时不以为然,说得好像周殷的女红可以让她嫁出去似的。
她回了句:“袭人不也在背后说林黛玉不做针线活么?”
周殷狂笑:“哈哈哈!林黛玉做针线活,画面太美。”这实在是她为数不多的开怀大笑之一,因此周雅楠记得很清楚。
周雅楠又问:“可是,她们为什么日夜纺纱织布,裁缝衣裳呢?又不是穷得没饭吃。纺织衣服又能值几个钱呢?不可能靠这个接济家人吧!”
周殷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当然,她的火气并不是针对楦姐儿的。只听她冷冷道:“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女人就得像牲口一样,养在家里,而不能出去呢?
凭什么呢?
周雅楠期待自己的姐姐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而周殷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周雅楠也忘了,一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却是楦姐儿取笑自己帮凌离不帮妹妹的时候,她才想到这些事情。
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孩子。“你的男人”、“她的男人”这种说法是十分失礼的。
可她没有想过,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女孩子这样说,就是轻佻的行为,而男孩子开玩笑或不开玩笑地说:“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女人”却不会被指责。
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女孩子这样苛刻。
是因为本来世界本来就是由男人主导的么?
如此想来的话,还真是令人悲哀呢!
凌离很敏锐地注意到,周二小姐情绪不佳。
他便软言安慰她:“怎么了?不高兴么?”
难道是楦姐儿说的话,恼了她姐姐不成?
可是尽管楦姐儿的话经常很不中听,可她这次并没有说话不妥当呀!
他实在不明白,周雅楠为什么会不高兴。
是的。就是没脸没皮的周雅楠,都觉得楦姐儿的话很难听。
偏偏凌离从一个男性的视角来看,觉得没什么不妥。
周雅楠觉得用自己所期待伴侣的样子要求凌离,对他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情。
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候好好调教。争取将他脑子里一些不合适的东西及时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最好周雅楠自己都不要意识到。
她认为,如果自己所要求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契合她的心意的男孩子,那么必然会有更加糟心的事情出现。例如自己并不是这个男孩子最初喜爱的女孩子
像凌离这种老怪物,恐怕自己心爱的妹子在几千年前就死去了,而当他遇见周雅楠的时候,谁知道他到底经历了几个妹子。估计有一打以上。
她想到这里,咬了咬牙,用手在凌离的小蛮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她感觉自己活像抱了小老婆的地主,猥琐而下流。
凌离自然不知道周雅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略带了丝惊讶看着周雅楠。那表情好像会说话:你智障么?
如果周雅楠会读心术,一定会被气个半死。凌离的内心os:你抽什么风?
周雅楠见他不驯服,又用指甲掐他的腰。她暗暗用生机之气滋养自己的指甲,顿时小指上长出一寸来长的护甲。周雅楠轻轻一划,将凌离衣服划了一道口子。她顺势伸手进去,用手指拧他的肉。
土地公们见到他们俩这个样子,用手捂住了嘴巴,强行忍住,只是不敢任性妄为地笑出来,怕凌离日后责怪,秋后算账。当然,如果凌离胆敢分心识别自己的手下哪个笑了,哪个没有笑,估计他会被周雅楠分分钟打死。
正谈论火烧眉毛的事情呢,你怎么敢干别的事情!
周雅楠自然不能忍。
好在凌离只是心里想想,并不敢干这种事情。
他自然知道妹子是极小气的。而周雅楠可能是小气妹子的典范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并不需要一位贤淑的大房太太。若是如此,他早就有太太了。
若不是自己坚信要一个极好的
其实,周雅楠肯定也不会是十全十美的人。
她的身上有着周氏女子一贯的狂妄自大,行为处事尚不成熟,还有一种急躁的脾气,甚至不会是凌离这么多年认识得女子中,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可是,在凌离眼中,她就是最好的女孩子。
一切都刚刚好。
如果她掐他的时候,力度能小上一些,就好了。
这样,更像是在给他做推拿。
周雅楠很受挫地发现就算她用生机之气,将自己的指甲重新打磨过了,她还是对凌离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第三十六章 报复()
她恨恨地瞪了凌离一眼:就不能装出一个被自己击败的样子么?好气噢。
周雅楠刚这么想,忽然看见凌离的腰像是一块豆腐,被她的手指甲轻而易举地戳出两个血洞,将手抽回时,那血喷出来。周雅楠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一些温热的液体,还有一种血腥气。
她第一次想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嗅觉废掉,胃里一阵翻滚。好在她最近几个时辰都没吃什么东西,只呕出了一些清水。
她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忽然想到,自己应该检查一下凌离的身体状况。(是不是真的流血不止然后不治身亡了)却看见所有人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
再仔细看凌离,忽然发现他看起来好好的。理应当受伤的腰部,毫发无损。
她猛然想起,凌离是极喜欢开玩笑的,上一次周雅楠见到她,不就是改装成书店老板的样子么?只不过他正经了好一段时间,让周雅楠差点忘了他还有这种癖好。
他这次同样故态复萌。
倒惹得其他几个人以为周雅楠发疯。
周雅楠气得一句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连忙追着打凌离。
于是诸位土地公公还有其他几位都十分有幸,看到了女孩子追男孩子的戏码。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主事土地公公预备拿来添补桌上甜点的炸雪团子拿去吃了。
那主事公公也是看得起劲,直到他发现手上空空如也,托盘上面精心准备的食物,早被拿了个一干二净。
他怪叫一声,当即发作了。
周雅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公公的怪叫,居然一时失去了重心,摔了一跤。
而她也没有真的摔在极北冰冷的地上,而是跌在了凌离的怀里。
楦姐儿安静地坐在那里只两眼望天,假装没看到。她身边“假死”的白娘娘似乎是探测到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正慢慢醒转过来。楦姐儿看她要装出这种样子,自己都觉得累。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比如,若是凌离会占卜之术,那么他预测到的,究竟是周雅楠倒在他的怀里,还是周雅楠摔倒了呢?
真是很有趣啊。假如是周雅楠摔倒了,那么他去扶,岂不是反而证明自己的卦象出了问题么?可是若是测算出周雅楠倒在他的怀里那么,他只要躲开,不就也破了自己的卦象么?
而且,如果要避免反噬,又该怎么做呢?
听说巫族都有代代相传的秘法,可以避免因为窥探天机而导致的反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巫堂这样强大,是不是说明,巫堂也有这样避免反噬的法子呢?
若是如此,她选择拜白娘娘为师,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她恢复巫力以后,第一件要紧的事情,便是赶着问白娘娘要着防止反噬的法子。
若是白娘娘如她所想的那样,具有读心之术,一定在心里冷笑。
连一身巫力都没有恢复,竟敢妄想防止反噬之术,真是痴心妄想。
而且,反噬不反噬的东西,白娘娘若不给她,难道她还能要么?看谁敢给她!?
殊不知,巫堂几乎没有拜师这一说。只有那顶尖的弟子,才有可能被巫堂的诸位长老收在门下。
普通弟子人人有一份学习资源,而那拜了师的弟子,自然有师父的资源,不再享受普通弟子的福利。
也就是说,若是白娘娘什么也不教给楦姐儿,那么,楦姐儿便什么也学不到。
而普通弟子是不敢私传功法的。一旦被查出,轻则被逐出巫堂,重则丢了性命。
其实这是很奇怪的。既然普通弟子共享资源,每人都会的东西,为什么还不可以相互传阅?
也许这是某一个不知名的长老设置的,专门用来坑自己弟子的规矩。说不定,跟白娘娘收弟子的缘故差不多。
而反噬说来玄乎,其实就是窥探天机以后,身体出现的各种不适。
比如说,呕吐、头痛、脏器穿孔之类的。
而且,这种毛病一般的医生还治不好。
需得寻了巫医来看。
而周雅楠的“生机之气”就应当属于巫医一派的。只不过,她的生机之气实在是太弱了,甚至无法缓解在楦姐儿身上的反噬。楦姐儿根本不指望周雅楠能帮她搞定反噬的事情。
当然,她不知道。周雅楠的生机之气搞不定的事情,也就那几个绝不轻易出山的老怪物能搞定了。
她也不想想,自己无亲无故,凭什么将这些老怪物请动呢?这绝不是耍耍嘴皮子便能办到的事情。
楦姐儿想了半天,跟试图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