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
“是可怜吧!”
剑奴眉头一扬,自嘲冷笑道。
“算是吧!”
“你知道的,像你这么可怕的人,要是不死,我寝食难安!”
“出剑!”
秦羿缓缓扬起右手,周身的杀气如山岳般涌出。
“不用了,我的剑已经杀不死人。”
“聊几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剑奴紧绷了一辈子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杀气,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好!”
“喝茶!说说吧,那一剑为什么会刺偏,你和婉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羿亲自给他斟了茶水,淡然问道。
“她的母亲是楚瑜,我是她母亲的陪嫁奴仆,也是楚家最好的剑客!”
“楚家?跟鬼市的楚家有关系吗?”
秦羿对云海的往事,并不是很熟悉。
“鬼市楚家?哼,他们给我们老楚家提鞋都不配,昔日京城最强大的家族,便是楚家!”
“只是后来衰落,又为燕家所灭,已不为人知罢了!”
剑奴回忆往昔,那冷峻的脸上充满了恨意,旋即那股恨意又如秋水般散开,化作了无尽的落寞。
“这跟婉清有何关系?”
秦羿不解问道。
“傅婉清很可能是燕九天的亲女儿,燕九天的武神血脉传承会有印记,也许傅婉清身上会有!”
“这也是她修炼事半功倍的原因,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毕竟,她就算是傅登杰的女儿,天赋也不会差。”
“怎么说,傅登杰都是当年南方风头最盛的豪杰!”
“只是可惜了,他一生痴情,未必就会明白,楚瑜的人在傅家,心却是向着那个无情无义之徒!”
剑奴双眼闪烁着寒光,握着茶杯的手,因为仇恨、愤怒颤抖了起来。
秦羿心头五味杂陈!
如果燕九天真的是婉清的生父,那这两家的恩怨情仇,可就麻烦了!
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会妄下任何结论。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剑奴放下茶杯,凝视秦羿,缓缓道。
“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帮你理由!”
秦羿漠然笑道。
“我当然会给你报酬!”
“这是楚家的令牌,当年楚家被灭门,传闻三少楚长歌逃了出去,他才是天下最好的剑客,假如他还活着,该是婉清娘家唯一的亲人了!”
“假使有一天,遇到了楚家人,这枚令牌或许能助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楚家人,更别小瞧楚长歌!”
“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扳倒燕家,不是你,就是他!”
剑奴凝重道。
事实上,有关于楚长歌的一切,都成了传说,那是一个快要被遗忘的人。
但往往正是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剑奴永远不会忘记,那位楚家三少的剑有多快,有多邪!
“我当然不会小瞧他!”秦羿淡淡道。
一个家奴都能有如此修为,这位能从燕家天罗地网逃出去的楚长歌,岂能是等闲之辈。
按照年纪来算,楚长歌应该与燕九天是一辈的,是婉清的亲舅父!
若是他还活着,至少也得是神炼级别的剑客了。
秦羿又岂敢小觑!
“你的事我接了,说吧!”
秦羿接过令牌,令牌也不知是何物打造,看似沉拙,入手却是极其轻盈。
“替我、小瑜报仇,杀掉燕九天,用他的头颅为小瑜祭灵!”
剑奴从牙缝中蹦出森寒入骨的仇恨,迫切的看着秦羿。
“好!”
“我答应了,但光有这块令牌还不够,你必须死!”
“你死了,段家才会死心,天下人才会知道,犯我者,必诛!”
秦羿冷冷一笑,一字一句道。
“记住了,燕九天野心如狼,志不可窥,此人无情无义,若有一丝善念,你必丧他手!”
“今晚子时,来傅夫人墓前取我人头!”
剑奴起身叮嘱了一句,仰天长笑,洒脱而去。
秦羿亲自送他出了堂口,直到那道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长长的嗟叹了一声。
这世上有很多人穷其一生,流尽了血,拼尽了全部气力,也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们是可怜的,也是可敬的,剑奴便是这样的人!
剑奴走了,却给秦羿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傅婉清到底是燕家人,还是傅家人呢?
秦羿走到了水晶棺材旁,凝视着那张绝美的脸,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的解开了她身上的薄衫裙。
他从来没有这么忐忑不安过。
然而,当看到傅婉清胸口上,闪烁着皓日当空图腾,秦羿猛然呛出了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咳之后,他无力的合上了傅婉清的胸襟!
烈烈骄阳,秦羿上一世曾在燕家的酒会上见过,那是代表着燕家最尊贵的血脉图腾!
也就是剑奴说的武神血脉。
傅婉清真的是燕九天的女儿!
这对秦羿而言,无疑是个“意外惊喜”。
他的仇人,居然是自己女人的父亲。
更可笑的是,这个人同样也是傅婉清心中的大敌。
恐怕燕九天也想不到,他的女儿,竟然成了傅家家主。
“婉清,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承受的痛苦要远胜于我!”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远这么安静、无忧无虑的睡下去!”
秦羿封上棺材,望着棺中的丽人,喃喃道。
他法想象,傅婉清要是知道逼死自己的母亲、杀死“父亲”的人,就是她的生父,会有多么的痛苦!
秦羿与燕九天迟早必有生死一战,傅婉清最好永远不要知道这个秘密!
(本章完)
第735章 冉家五鬼()
“长官,基地的士兵们都在等着你,可以出发了吗?”
一个大秦军士兵在门外报告道。
秦羿收拾好心情,快步走出密室。
与燕九天的仇恨,那都是过去之事,眼下秦羿要关心的还是段家。
飞机在大秦基地停了下来。
士兵们穿着黑色的皮甲,全副武装,雄赳赳站在广场上,等候着他们的王者。
褚良臣、刘国忠与莫非迎了过来,两人眉宇间隐藏着浓浓的喜悦之情。
“长官,这是最新型的战甲,包括头盔、靴子、手套,几乎是全方位的防御!”
“这还得谢谢咱们的莫神匠,莫家人短短数日,不仅仅打造了皮铠,连头盔等包了,莫兄,你可是我们大秦军的大恩人啊。”
褚良臣指着士兵们身上的铠甲,拍了拍莫非的肩膀豪爽大笑道。
“蛇皮珍贵,对士兵们来说无疑第二生命,莫某深受侯爷大恩,怎能不尽心尽力。”
莫非憨笑道。
要知道秦侯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那就是百分百的信任,莫非自然也就少了几分贪心,干事也更加尽心尽力。
原本只需不到一半的蛇皮就可以打造皮铠,再全副武装后,几乎耗掉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他赏给了手下的族人。
“莫先生,有劳。”秦羿点了点头,很是赞许。
“装备试验的效果如何?”
“我们试验过了,皮甲可抗寻常水火,同时能抵挡米国12。7大口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的射杀,其防御力完全远超了现代特种兵,毫不夸张的说,士兵们就是踩上了地雷,我也不担心!”
“当然,武道方面也测试过了,天师之下寻常水火法,都能抵挡,这个张真人亲自测试的。同时,我们特意请来了军中的顶级刺客,配以玄铁匕首,也仅仅只能破皮而已,并未造成实际杀伤。至于掌劲、劈砍力,请的是西江省的彭连虎家主测试的,颇有些遗憾的是,面对宗师,或者接近宗师高手的超强劲气,尤其是刀枪强力冲杀,蛇皮铠甲的防御力是有限的!”
“文玄教官亲测的,使出的是我们平均实力内炼中期的水准,进行防御,不幸的是,他被彭爷的大刀劈伤了,虽然皮铠未碎,但强猛的刀气震伤了他的经脉、内脏,眼下扁老正在给他医治呢。”
刘国忠喜忧参半的介绍道。
“侯爷,蛇皮被分割后,张力、绵性大减,所以肯定是不如整张皮那般坚韧,我的打算是,回头制造药水,加以浸润,以及附上精炼的玄铁皮,来提高防御力。”
“争取能够抵挡初期宗师的杀伤!”
莫非边走边道。
“我对你有信心,你看着办吧。”
“不过越快越好,很快咱们就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秦军就是出战的主力。”
秦羿傲然笑道。
到了校场,秦羿亲自测试了皮铠,果真是轻盈无比,毫无拘束,完全可以做任何动作,远比笨重的铠甲优越。
而且,士兵们穿上蛇铠之后,那种森寒的幽芒,一旦与幽冥马相合,气势肃杀,可谓是真正的地狱雄兵!
这一战,便是与段家、燕家的首次交锋,秦羿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南不如北的历史,即将被改写!
……
秦侯的战书,很快在华夏内传开了。
段家再也坐不住了。
事实上,从剑奴刺杀失败的那一刻起,段家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江东王者的滔天怒火。
明日便是双方的约战日期!
段公馆内!
段德祖连夜号召所有段家势力,包括在外省,回云海勤王护驾。
“各位,秦贼明日便要血战,你们看如何是好?”段德祖深沉问道。
段德祖是打心眼里不想开战,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与秦侯两分天下,大家相安无事,哪怕私下擦枪走火,不影响大局就行,犯不着这么生死相向。
底下众人沉默不语。
平日里大家嚷嚷着要打,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如今真要开干,段家人反而怂了。
毕竟天天大富大贵的,谁愿意跟一个穷凶极恶的乡巴佬玩命。
“怎么,平日不都一个个叫的很凶吗?这会儿哑巴了?”
“伯修,你是咱们段家的智多星,你来说说。”
段德祖指向了一个留着山羊胡须,手里拿着折扇的中年人。
“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家主立即遣人联系施公,令剑奴进行二次刺杀,只要他肯出手,便可牵制秦贼,甚至一击杀贼。”
段伯修打开折扇,扇了扇,眯着眼傲气道。
“晚了,就在昨天夜里,剑奴在傅家墓地断头而亡,至于那施老儿,早已是人去楼空,跑回津海藏着了。”
一个穿着长衫,豹眼虬髯的魁梧大汉领着几个凶神恶煞之徒,自外面走了进来,当先朗声道。
他叫冉虎,是段家的旁支姑爷,冉家在江东以北的太湖,极有名头,是整个太湖水域的扛把子,在武道界人称冉家五鬼,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尤其是水上功夫,尤为了得。
“冉姑爷来了,来人啦,快看座。”
看到冉虎兄弟几个到来,段德祖心中又定了几分,大喜道。
“既然此计行不通,我的意见是,先拖住他,向燕家求援,立即排兵布阵,设下谋局,与那秦贼一决。”
段伯修抚须沉思道。
“慕武已经飞往燕京,向外门的八爷请援,只是这一仗,真就非打不可吗?”
段德祖仍是有些犹豫。
江东与云海交界,秦侯毕竟是江东之主,秦帮更是门人众人,真要发动大规模血战,从人数上,段家一点便宜都占不了。
尤其是西川童家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段德祖更发愁了。
“段爷,凡事和为贵,咱们段家与秦侯并无生意纠葛,也无地盘纠纷,还是不打的好。”
段家有人小声道。
一人开腔,立即满堂族人纷纷言和。
“我看不如做两手准备,伯文与冉姑爷,慕文,研究下云海附近的地图,主要是以咱们的在苏城的旧府与段公馆设防及反攻!”
“我今晚去与秦贼会堂,进行最后的磋商!”
“还是那句话,能不战尽量不战!”
段德祖思量过后,当即拍板。
(本章完)
第736章 三尾妖狐()
“父亲,会堂有风险,我去紫金山洞府请爷爷与几位叔爷为你护航!”
段慕文颇是不放心道。
“是啊,舅父,秦贼号称南方第一高手,小觑不得啊。”
白飞附和道。
自从白家被灭后,他在段家也一直是像只流浪狗一样,不受重视,平时也就这点吹嘘拍马的机会了。
“呵呵,南方第一高手,白少爷,你是被吓破胆了吧?”
“那秦侯算个鸟,要不是傅家那贱货替他挡了一剑,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一个靠躲在女人屁股后面的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别忘了,咱家老爷可曾是做过南方武道的老盟主,几位叔公,那也是武道双全!”
“姓秦的真要不识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冉虎指着白飞的鼻子,不悦冷喝道。
“白飞,你个晦气玩意,再要多嘴,我打断你的狗腿,妈的,滚!”
段慕文照着白飞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呵斥道。
“哈哈!”
“就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段家发言?”
“吃屎去吧你!”
段家人纷纷嘲讽骂道。
白飞气的浑身发抖,然而,那又如何?
段德祖的妹妹,是他大哥白少阳的亲妈,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说到底他能在段家讨口饭吃,还是沾了他那死去大哥的面子。
人在屋檐下,贱命如犬,他不得不闭上嘴,那张俊脸憋的通红,却不敢有丝毫发作。
而他的姑妈白蓉,也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毕竟她跟段德祖也就睡了几觉的关系,又能说上什么话?
“好,既然你们不把我当段家人,视我如狗,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要你们知道,狗也是有价值的!”
“我白飞没好日子过,你们段家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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