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爬上山坡就能看见。”他心里这样想,却没有立刻往上爬。
他心里很慌乱,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知道了他和车小欣的血缘关系,过去对她刻骨铭心地爱,此时却化作极度的凄凉。
他惭然无地,不知道将怎样面对她,更不敢回忆被他拥抱亲吻时的情景。
“需要早点儿把这些告诉她,以免日久误会加深。”他俯身想往山上爬,却又犹豫了,“小欣妹妹的伤势太重了,才几天功夫,还没脱离危险期,这个时候不宜告诉她这些事。”
他愣愣许久,又想:“那,什么时候告诉她好呢?先去找吴市长和凤蝶妹妹”
沉吟着,内心却急想见到车小欣,哪怕只看她一眼也是好的。爬上一道坡,再往上看时,还是不见两棵松的影子。他又犹豫了,自语说:“算了,还是先去找吴市长吧。”
萧秘书感到有些累,坐在石头上喘口气。太阳转过了山口,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眼酸。他低下头眯着眼,渐渐有些瞌睡,忽然眼前黑暗,同时听到不远处隐隐似有申吟声,急忙睁眼抬头一看,两棵松就在上面石坪后的山崖边。
“怪也!我是在做梦吧?”
萧秘书急忙站起来,仔细听了听,确乎有个姑娘的申吟声,好像就是从两棵松那儿传过来的。
“啊会不会是小欣妹妹苏醒过来了?抑或是南极仙翁正在给她治疗?”
他欣喜若狂,急急忙忙爬上石坪,直奔两棵松。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12点整,再看看阳光的角度,原来洞口是朝西南方向的。
他从东南峡口上山,两棵松被山崖挡着,所以在山下看不见。
此刻阳光照在山崖前的石坪上,湿气开始蒸腾,眼前雾蒙蒙的,两棵松隐去了树影。
萧秘书知道神仙洞就在前面,加快了脚步。
他离老远就喊察伯伯,喊了好几声,没有人答应。
继续往前奔,到了山洞前十几米的地方,再喊察伯伯,还是没人答应。
山雾不浓,但两棵松阴翳蔽日,洞口在树影下隐蔽着,十米外就看不见。
萧秘书进了山洞,竟然不见有人。
“哎呀,怎么会这样?难道察伯伯搬家走了么?”
正愣着,忽听得头顶上空一阵巨响,山崩地裂一般震动起来。
“啊,不好!地震了”
萧秘书叫声未落,洞口上方落下一块巨石,洞里顿时漆黑
白头翁和马狄青感到烈士陵园时,会场已经空无一人。
“回去,到市府去求见萧市长。”马狄青果断地说。
黑色奥迪刚驶到三岔口,白头翁接到董秘书的电话。董秘书令白头翁和马狄青速去见市委书记车先锋。
“你怎么知道我和马教授在一起?”白头翁狐疑地问。
“这个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车书记急着见他!”董秘书叫喊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白头翁很生气,但没说话。
还是单行道,还是照例堵车。
“我下去,走过去这一段。”马狄青说着已经下了车。
“我也走过去。”白头翁下车追上马狄青,回头招手让小陈自己开车回去。
到了高架桥下,意外遇见一群学生,红男绿女,约有三百多人,个个手里拿着鲜花,身穿印着“都市实验中学”字样的校服。
“啊,你们怎么不上课,都到这里来干什么?”马狄青挤到学生身边问。
“我们停课了,同学们都来接我们倪老师!”前面几个学生回答说。
“咦,你们怎么知道倪萧琴回来呢?”马狄青很诧异,“再说,就算她一定回来,你们怎么知道她一定路过这里呢?”
“来之前,我们在电教室的视频上见到了倪老师!”几个女生兴高采烈地说,“倪老师变化可大了,电脑里看,她比我们还年轻,声音也变了,像小妹妹似的!”
“哦?这个”马狄青很惊讶,迟疑了许久,没有再问。
学生们急匆匆从身边走过去,队伍里有两个年轻的警察,推搡着学生往前拥挤。
这时白头翁已经拨通了检察院的电话,让办公室另派一辆车来接他。不料办公室的人说车都出发了,没有车。白头翁正想发火,两个警察挤过来了,见了白头翁立正敬礼,说是孙局长派他俩来接他董检察长和马教授的。
白头翁感到奇怪,拨通了孙武的电话,急问:“孙局,你这么急派人来接我们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手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我们都到市委了,就单等你们俩了!”声落就挂断了。
白头翁气得骂了一句:“妈滴!”
他跟随警察走,警察却一前一后把他和马狄青夹在中间。警车就在前面小路口铁栏杆旁停着,车门开着,学生的队伍挤得车门吱吱响着来回扇动。前一个警察扶住车门让白头翁先上,后面的推着他的脖颈促他,等他进去立刻狠狠关上了车门。白头翁一屁股坐下,还没看清里边都有什么人,车内有个人突然给他戴上了手铐。
“干什么?你干什么!”白头翁挣开了一只手,瞪大眼睛惊叫。
那警察不说话,还想扭住他另一只手戴手铐,不料车外的马狄青发现异常,吼叫一声“有警匪!”转身就跑。
两个警察大叫:“抓住他!他敢拒捕,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就像白头翁耳边,震得他耳鸣眼花。
“啪!啪啪!”两个警察又放了三枪。
因为路上人太多,枪是朝天放的。
旁边的学生闻听枪响,立刻大乱,就像马蜂炸了窝,嗷嗷叫着互相冲撞,有人被绊倒了,拥挤压摞,两个警察急追马狄青,却被学生堆堵住了去路,怎么挤也过不去,眼看着马狄青混入人群越来越远,继而又下了路坡,朝断裂谷奔去。
这当儿,白头翁已发现车上的警察不对劲,突然一头撞在那警察的脸上,将他撞得鼻口喷血,两眼乌青,扑通一声跌到了车外。驾车的警察惊慌回头,急忙起身拔枪。但他动作太慢了,白头翁狠命一拳已经击在他鼻梁上,手枪还没拔出来就昏倒了。
那鼻口喷血的警察并没有昏倒,一边掏出手枪,一边嗷嗷叫着想爬起来向车内反扑。但是学生人群拥挤过来,车门死死夹住了他一条腿,他怎么也爬不起来。他鬼哭狼嚎,朝天放了两枪,吓得学生人群终于后撤半步,车门松开了,他这才抽出腿来,踉跄地站起身来,可是一看车内,已经不见了白头翁的踪影。
“妈滴,笨蛋!你醒醒!”他揪住驾车的警察的头发狠命摇晃,吼叫,“怎么让他跑了?快给局座打电话,派人进仙侠岭围剿!”
驾车警察被打得太狠了,软得像一滩烂泥,无论怎么摇晃也还是昏迷不醒。
马狄青好容易逃出警察追捕,隐蔽在断裂谷口仙人石后依然心有余悸。
白头翁过来时,他呼唤白头翁过来,两人一边警惕着警察动静,一边分析这次警匪事件内因。
“我怀疑主谋是公安局长孙武,妈滴!他居然敢用警察搞恐怖暗杀活动!”白头翁说话时,恨得咬牙切齿。
“我猜也是孙武干的,这几个人是真警察,警车也是真警车,很明显就是孙武派来的。”马狄青点点头,说着又摇摇头,“不过我感到这事不简单,孙武这么做似乎没有道理!我想其中另有秘密,孙武很可能是受人指使!”
“谁?会不会是车先锋?”
“一时还拿不准,这次乍看好像与车先锋有关系。但我仔细一想,车先锋也是受害者,他女儿小欣不也是被警匪杀害的么!再说,车先锋是市委书记,都市头号高官,除非有什么事情危及他的官位甚至身家性命之外,他应该不会干这种黑恶勾当!”
“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白头翁眉头皱起了大疙瘩。
“你刚才打电话,是孙武接的吗?还有,你能肯定他真在市委吗?”马狄青岔开话题问。
“嗯,是他接的。我听见他旁边有女人的说话声,还有男人的咳嗽声。听起来好像是毕仰和贾汝珍在说话,孙武抽烟引起车先锋咳嗽,所以我猜应该是在市委小会议室。”
马狄青沉吟许久,忽然又问:“有一件事很奇怪!孙武过去从不抽烟,可现在他不但抽烟,而且烟瘾特别大”
“哦,不错,我记得很清楚,四月中旬探讨灵异事件那天,他还不会抽烟。”
“他为什么抽烟,而且只抽一种天价烟:黄鹤楼?”
“那是开会用的招待烟,二百多元一盒。嗯?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呢?”
“我家哦,小兰和脑神经专科医院的护士小萍是表姐妹,小萍吐露,那天价烟有蹊跷,应该不是国产的,而是从国外进口的特制烟!‘特制’,用了什么原料‘特制’的呢?我问小萍,她神色紧张,支支吾吾,没回答完我的问话就匆匆走了。这件事令我想起来一件悬案,今年三月市公安局破获了一个特大贩毒案,就是3。26走私海洛因毒品案。”
“不错,我知道,检察院留着案卷呢!孙武亲自指挥破得案,因此受到嘉奖。可是在春天的故事大酒店审问涉案嫌疑人时,三个犯罪嫌疑人自杀了两个,另一个是贩毒头目,外号叫‘幸福神医’,人称‘阿神’的,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逃出酒店,溜之大吉!据调查,当时三个刑警在室内,门口还有便衣警察吴守卫,可谓戒备森严,‘阿神’是怎么逃出去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预审科长小六子和中队长王七弟都在,对吗?”
“对,小六子被开除警籍,王七弟受到停职处分,贩毒集团线索全无,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唉”
马狄青两眼望着阴暗的峡谷深处,没再说什么。
白头翁刚想探头看看三岔口方向的情况,忽然感到眼前闪电般一亮,接听见一声枪声。
敬请收臧、打赏、鲜花、神笔!
第卅三章 陷阱(第2节)()
李振义背着冯银锁回到神仙洞,发现洞口上方掉落一块巨石把洞口堵住,惊得目瞪口呆。
“奇怪!洞口上方的岩石一向好好的,连个裂缝也没有,怎么会掉落下来呢?”冯银锁下地站着,望着巨石发呆。
“是啊”李振义一时没了主张。
“你快看看,南极仙翁会不会困在里边?”
李振义这才着急起来,扒在石缝上往里窥望。
“里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喊喊,看有没有人答应。”
“嗯。”李振义应声大喊,“察爷爷,茜姑姑,你们在里面吗?”
连喊了好几句,里边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办,里面没人?”李振义摇头叹息说。
“那咱们到哪儿找他呢?”冯银锁很失望,两腿颤颤,颓然欲倒。
“我再喊喊。”李振义又趴在石缝上喊了好一阵。
“还是没人答应吗?”
“没有”
李振义也泄气地蹲下来。
“南极仙翁不见了,咱们怎么办呢?”
“休息一会,想办法寻找吧!”
二人背靠松树坐下,讨论南极仙翁的去向。
冯银锁说:“南极仙翁很可能是去采药了。”
李振义摇摇头说:“不可能!车小欣还没脱离危险期,他怎么能抛下她离开呢?”
“那,会不会是这几天出了事情?”
“不好说”话音未落,忽然峡谷里传来呕呕嗷嗷的声音。
“什么声音?”冯银锁惊问。
“哎呀不好,阴霾上来了!”李振义挣扎着站起来。
冯银锁正想仰望天空,已经不见太阳,眼前很快黑暗下来。
“看!快看那是什么啊?”冯银锁惊骇得声音变了调。
“啊”李振义惊叫一声随即哑了。
阴霾上来了,天越来越黑,须臾黑得好像深夜。
漆黑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蓝色光圈,飘飘摇摇,越来越大,渐渐变得清晰,却是一片广阔的天地。看上去那是群山里的一片树林,绿树葱茏,掩映着翘角屋檐,琉璃碧瓦,好一座神奇的村庄。
“啊,哈哈哈,虚惊一场,原来是海市蜃楼!”李振义大笑起来。
“不,别别笑!”冯银锁惊叫说,“它不是海市蜃楼!”
“哦?你嘿嘿,不是海市蜃楼?那你说它是什么?”
“我我看像像像鬼魅山庄!”
“嘿嘿”李振义冷笑,“我在部队时曾到沙漠里野营拉练,见过这样的海市蜃楼。这是云气折射出来的远方的景物,朝它走过去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你说得不对!你再看看,这怎么能是海”冯银锁忽然哑了。
“啊你说得不错!这不是那种海市”李振义也哑了。
二人都吃惊地瞪着眼望着前方。初始身下的山在飘摇,那山庄也在飘摇。山庄飘摇着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显得非常真实,没有丝毫的虚幻痕迹。
不久,山不摇了,山庄也平静不动了。但树林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杈,树枝,乃至叶子,甚至叶子间的花朵,枝条上结的未成熟的绿豆豆,成熟了的红豆豆,都历历在目。更有甚者,那花朵散发出来的清幽幽的香味也清晰可闻,沁人心脾。
李振义吃惊到极点,因为他听见了说笑声。
“姐妹们,快走啊!再晚一会儿人家就拜完天地,入了洞房了,新郎长得什么样可就看不见了呀!”
“嘻嘻嘻,他们进了洞房,咱们就闯进去看!嘻嘻!”
“嘻嘻,不害羞!你要是看见他们正脱光衣裳搂在一起,那可怎么办呀?”
“嘻嘻,那你也学聂小倩姐姐,干脆也脱衣上床,送上前去作宁采臣公子的新娘子呀!咯咯咯”
“哎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最后一个姑娘追上前来要打最前边的姑娘。
“哎呀,绿竹姐姐,饶了我吧!嘻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前边的姑娘一边笑着讨饶,一边朝神仙洞方向跑来。
此刻好像是傍晚时分,树林里出现几个姑娘的身影,她们都身穿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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