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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燕飞嘴角生起邪笑,伸手凌空向那女鬼抓去,掐住她的脖子,不住地用力。那女鬼美艳的脸上面容狰狞,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凄厉可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听砰的一声,女鬼在窦燕飞的手中化作金光点点,顿时灰飞烟灭。
我目瞪口呆地开着这一幕,开口问岳教授:“那女鬼被杀死了?”
岳教授摇摇头,但不说话,示意我看下去。
刘南站起来,动手挖开地下的坑,将之前埋在坑里的迷你空棺取了出来,打开棺盖,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樽人形木雕。
我看到那人形木雕是个年轻的古代美女,容貌与那女鬼有**分相似,雕刻地栩栩如生。特别是她的眼睛,简直奇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好像看着你一样。
做完这些,窦燕飞和刘南就准备离开库房,看来他们并没有打算就在这里盘问那女鬼地下的秘密。
岳教授拦住他们,说:“你们不能就这样带走这棺和木尸。”
窦燕飞冷笑连连,根本没把这位玄门前辈看在眼里,蛮横地说道:“除了我师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命令我,别说是你,就算你们北派大长老来了,我也未必给他面子!”
岳教授嘴角微微抽动,生气地说道:“我不用你给我面子,但是这里是我北派的修道场,这件事情也需慎重处置,不能由你们南派山门的自作主张!”
013章 死亡循环()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刘南充当起笑面虎:“岳兄,这是我山门掌教吩咐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挑起南北两派的矛盾!”
听他这么说,岳教授也不退让,刘南只好叹了口气,松开窦燕飞已经握紧的拳头,说:“这样吧,按道门的规矩,比上一场吧!”
岳教授点点头同意,说:“一个小时之内,只要你们走得出这条街,就算你们赢,否则就把那东西留下。”
窦燕飞冷笑着将迷你棺踹进兜里,然后迈着大步朝街外走去,岳教授却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但我看见他背负在身后的手并指为剑,在画着符文。
窦燕飞走了,路过拐角,消失在我的视界中。十分钟后,他从街道的另一边出现,脸色上的轻挑神色已经褪去了轻挑,变得有些凝重。
重新路过超市后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似乎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又过了几分钟,他再次尝试着走出岳教授步下的阵法。
我好奇地问秋水:“你老师做了什么,怎么这姓窦的在街道上来来回回地走不出去,难道他是个路痴?”
秋水白了我一眼,说:“你不是路痴,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看看你能走出这死亡循环。”
我带着冰冰跟着窦燕飞往街外走,路过拐角的时候,看见街外空旷的大马路上竟然没有一辆车或者一个人,真实的汽笛声和人声环绕在耳边,但就是看不见任何活动的东西,这太不可思议了。
窦燕飞停步在街道出口的位置上,慎重地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色瞬息万变,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我确定自己和窦燕飞又回到了街道另一头起点的位置,再一次步入无限的循环!
又尝试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岳教授步下的循环阵法成功的困住了窦燕飞,眼看一个小时的约定之期将近,到时候南派的两位臭道士就只有把迷你棺老老实实地给交出来了。
时间将近,窦燕飞的脚步停留在街道尽头不可出,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没想到他这会儿竟然伸手将我拖了过去,猛然一把将我推出街外!
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击我的大脑,但街尾的景象还未形成,我感觉身后有人用蛮力又把我狠狠地拉了回去,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变换,我感觉头疼欲裂。
窦燕飞将我在死亡循环的进出口来回拉扯,我越发感觉浑身如针扎般难受,胸口恶心想要呕吐,头脑昏沉地几乎晕倒。
“林哥,别睡!在死亡循环中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秋水着急地提醒我,又向她身旁的岳教授求情道:“老师,救救林哥……”
只听岳教授叹息道:“罢了,算你们赢了。”
话音刚落,施加在我全身的不适感顿时消失无踪,街里街外的场景恢复如初,奔驰的车流,来往的人群,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窦燕飞的脸上重新挂起那那副欠揍的表情,也招呼也不打,走了。
岳教授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刚刚的施法让他精神损耗不小,看着窦燕飞和刘南离去的身影,目光凝重地说道:“看来南派山门出了个心狠手辣的接班人。”
说完,他叹息着转身欲走。一直默默无闻的冰冰却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岳教授,不正是窦燕飞身上的那迷你棺?
岳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得迷你棺,又看看眨着墨色大眼睛的冰冰,发出哈哈大笑,亲昵地摸着冰冰的头,赞道:“好孩子!窦燕飞手段用尽,不曾想最后败在千年地灵的手上!”
我问岳教授:“您打算怎么处置那女鬼?”
岳教授沉默半晌,说此事兹事体大,他不能擅作主张,恐怕地去找北派的几个老家伙商量一下。他在临走之前,让秋水这几天不要去学校了,好好跟着我,与我一起盯着超市,有情况及时向他报告。
我带着秋水和冰冰回到店里,午饭过后,公安局的周明局长便服走进了超市,说有事找我单独聊聊。
周局长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看着上面陌生的面孔,应该是属于某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说我并不认识。
周明严肃地解释道:“我们在调查谋杀你们超市前任库管的案子中,发生了件怪事。从凶手所用的杀人凶器,也就是那把水果刀上,发现了指纹。通过指纹,我们从资料库了找到了它的主人,却发现这人,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照片上的那人,竟然是个死人!而且从资料上看,这人是三年前就死了,因为他无亲无故,尸体一直留在停尸房的冷冻库里,谁想在出事后尸体竟然不翼而飞!”
听完我并不感到如何惊讶,并且隐约猜到是谁所为,但脸上却装出震撼的表情,对周明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明用他猎鹰般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透一般,半晌说说道:“林老板,我是个警察,也是个无神论者,我只会那拿证据办案。但是!我希望你如果知道某些内情的话,不要知情不报!”
我连声称是,稳住周明。周明临走之前,对我说:“改天我再找你单独聊聊,希望到时候林老板可以对我说些东西。”
等周明走后,我问冰冰:“和那女鬼一起的还有一只男鬼对吗,杀死前任库管的就是那男鬼?”
冰冰点点头,说就是他,借尸还魂后用那女鬼从偷来的水果刀杀害了前任库管。
而现在那男鬼的棺杶在何神姑的手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像窦燕飞一样施法捉到他。
下午的时候,我总感觉超市外面有人在监视着我,但仔细去看,却又毫无所察。晚上我和秋水带着冰冰回到公寓,还未打开房门,就听见里面有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我和秋水相视一眼,然后将冰冰护在身后,打开了房门,朝浴室走去。
只见毛玻璃里的浴室有个男人的身影,莲蓬头撒出的清水从他身上的不断地冲刷下血淋淋的污迹,上次在何神姑那里拿的最后招魂香已经被人点上,正袅袅地挥发着骨灰的气味。
里面的人洗完,穿着我的短裤赤果着上身走了出来。他的**很壮实,比周明给我看的照片上更加强壮。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伤也有旧痛。
他身上滴着血水,也顾不得上擦拭,赤脚在地板上滑行,刚毅却苍白的脸上,眼神竟有种别样的深邃。
冰冰的眼睛变得像玉一般绿,这表示面前这位并不是人,秋水赶紧从身上拿出那块古镜,谨慎地望着他。
他走近我的身前,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脑门重重地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求你们放过兰妃,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她是被迫无奈身不由己而已。”
“你是谁?”我问他:“你口中的兰妃就是穿着大红宫装,眉心画着烈焰图的的美艳女鬼?”
他点点头,站起身,用七尺的身高俯视着我说道:“我前生是唐太宗座下精密卫的神户将军剑如尘,落在你们手中的正是兰贵妃。”
说完这句就截然而至,秋水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千年守护的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剑如尘凝聚眉峰,并不搭话,似乎有难言之隐。我看他犹豫不决,说道:“你不说出那个秘密,我们就算愿意帮你恐怕也爱莫能助。”
犹豫了半晌,剑如尘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们都被人下了诅咒,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不然不但会马上灰飞烟灭,而且还永世不得进入轮回。你们帮我救出兰妃,我至少可以保证鬼帝陵不会再对你们这些人造成伤害。”
我觉得蹊跷,问他:“如果我们不答应你,你就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杀人灭口?”
剑如尘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们精密卫陪葬的原因,就算我杀不了你们,还有成千上万道沉睡的鬼魂会苏醒过来找到你们灭口,这是千年前就定下的宿命,没有人可以躲开。”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能擅作主张,和秋水商量了下,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岳教授再作定夺。
我问剑如尘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剑如尘眉头都不皱一下,哼道:“有玄门中人拿走了我的寄生棺,施法想要控制我,我抗拒不从,一路反抗杀了出来找你,被她所伤才变成这幅模样!”
那人应该是何神姑,因为真是她拿走了剑如尘沉睡的迷你棺。
秋水通知了岳教授,在岳教授赶来的途中,我试着从剑如尘嘴里得知更多的东西,但剑如尘明显有意掩藏,跟我的对话中少言寡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岳教授打电话来问我和秋水:“你们公寓在几层?”
我回答他在四层。电话那头的岳教授沉默半晌,说:“出事了,电梯只能到第三层或者第五层。”
我说可以走楼梯啊。岳教授说:“我试过了,过了三层就是五层,走不到第四层……”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嘟地一声断了。接着,被隔绝的第四层,响起无比粗重的脚步声。
014章 职业猎鬼师()
门外的脚步声粗重而缓慢,有某种东西正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冰冰牵着我的手,晶莹的眼球开始变绿,发出幽幽的光彩。剑如尘守着门,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半晌抬起头,面露难色的说道:“有人对鬼帝陵动了手脚,将沉睡的百鬼锁龙阵唤醒了,我们身上有鬼帝陵泄露的尸气,那些东西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东西已经走到我的公寓门口,用力地敲打着门板,发出咚咚咚地闷响。剑如尘强壮得身躯顶在门上,暂时将他们拒之门外,但我看他苍白的脸色,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
我问剑如尘:“那些东西和你来自一个地方,你的话他们会不会听?”
剑如尘摇摇头,说:“不会的,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还拥有自己原本的意识,而它们被人泡在血池炼成傀儡,早已磨灭了自身的思想,变成了行尸走肉。”
撞击门板的声响越来越大,剑如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咬着牙关对秋水说道:“你师傅还没赶到吗?”
秋水赶紧再次拨通了岳教授的手机,岳教授气喘吁吁地回答道:“不行,我还破不开这个幻术!走过三楼,就到了五楼,怎么样都到不了四楼!”
剑如尘吐出口血水,松开了变形的门,将高大的肉身挡在我们的面前,对我们说道:“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那些血尸傀儡凶残成性,好喝鲜血和啃人骨头,你们要当心了!”
砰的一声巨响,公寓门终于不堪负重的被那些东西撞破,顿时木屑横飞。我生平第一次看见所谓的血尸傀儡,吓的不行。
只见那些东西穿着脏兮兮的粗布麻衣,露出的皮肤显得干瘪而枯瘦,它们的五官因为常年泡制血池中而变得模糊无比,有的眼窝中甚至空空如也,连眼球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它们进门之后,变得兴奋起来,滴着恶心血水的口腔中发出呜呜呜的怪响,伸着指甲发黑的手掌,吐着足足有二十公分的长舌头朝着我们摇摆着走来。
剑如尘不断地挥动着拳头,凭借着夺舍后修炼肉身的强悍,将面前的几个血尸傀儡轰成破烂,看他生猛的动作,不愧为千年前的神户将军。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英雄也有疲劳的时候。剑如尘早先在何神姑的手上逃之夭夭,已经变得伤痕累累,而现在门外涌进来的血尸傀儡越来越多,他渐渐地有些吃不消了。
剑如尘出拳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后来为了节省体力,甚至放弃了躲闪,任凭那些血尸傀儡在他的身上又啃又咬,场面变得暴力而血腥。
“你们赶紧想办法逃脱,我已经坚持不了太久!”剑如尘伸手抓起咬着他胳膊不放的一只血尸傀儡,将它撕成了碎片,头也不回地对我们说道。
我看着门外依旧源源不断地挤进那些鬼东西,着急地对身边的秋水问道:“你那铜镜可以对付这些东西吗?”
秋水为难地摇了摇头,说:“不行啊,我那生死境只能对活着的人或死去的鬼魂有作用,这种东西是血池中炼制而成的傀儡,镜子对它们完全无效!”
剑如尘的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肉身的血液不断地往外喷涌,要不是他不靠肉身而活,早已经倒在当场。
秋水和岳教授只学了对付鬼魂的手段,面对这种肉身傀儡只能束手无策,此时跟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两样。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