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端木风的实力,有了质的提升,不像是伤势初愈的样子,他所召唤出来的厉鬼,更是可怕。那白衣的家伙还没消失,端木风一挥手,另一面,又有一只恶鬼从地下钻了出来。养鬼人一生供养一只鬼,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如当初流云宗的周涛,被兰溪一剑斩杀手下虚鬼之后,曾大声哀嚎,心痛不已。
可这端木风手下,霎时间,出了两只虚鬼,而且力量都不弱。
我紧握噬灵刀,另一只手,伸手摸出卷轴。
现在,我不必非要和他硬碰硬,只要避其锋芒,找就会逃走,立刻找到王磊就可以了。
然而,我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个时候,我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猛然回头之间,我看见,又有三名流云宗的弟子,出现在了我身后,这几个人,我在流云宗是见过的,只是当初没有交上手,三个人,都是四阶以上的灵者,再加上一个已经五阶巅峰的端木风,我没有任何胜算。我咬牙,看了看不远处,这边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过来。
就像是,宴会厅里的那些人已经说好了一般,就连小幻也没有追上来。
“别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端木风冷笑,“你以为,商琉把你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没有我,他也别想找到道宗!”我吼道。
“谁在乎道宗?”端木风依然冷笑,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界主一样迂腐?道宗已经消失了千百年,他们真的会过问人间的事情?那帮老东西,真的还在人间?哈哈哈……”笑过之后,端木风挥手之间,已经让那两只虚鬼扑了上来,我身后,那些家伙,也纷纷召唤自己的鬼仆,把我团团围住。
我挥舞噬灵刀,与他们斗了一阵子,很快就落于下风,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于是,我伸手按住卷轴,可我还没有把卷轴展开,端木风就一个箭步,迅速冲到我身旁,一把按住我的手肘,狠狠一用力。我顿时觉得,一股劲力,从我的手臂上灌了进去。
我顿时觉得肩膀一阵酸麻,本想要反抗,可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一个人影冲了上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我面前,狠狠对我胸口就是一拳。我胸口,一阵寒气炸裂而开,整个人跌倒下去,虽然没有吐血,但浑身都已经脱力了,而我手中的卷轴,也掉落在地上。那袭击我的男人,笑着捡起卷轴来,说道:“哎,本想再让你们过几天好日子,现在看来……啧啧……”
说话声音尖细,分明就是商琉。
他的神情,也十分得意,走上前来,在我胸口猛踏了一脚。我咳嗽一声,躺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琉蹲下来,看着我,说:“还有一件事你放心,你的朋友,我会照顾好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失踪的事情……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提醒我了,这卷轴,恐怕没有你,很难发挥出最大限度的作用来。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杀了你,我会让你发挥你最大作用的。”
“商琉,此人狡猾。”端木风却说,“就算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设法研读卷轴上的内容。对了……”端木风蹲下来,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一手抓住我脖子上的坠子,说,“还有这个,似乎也是个宝物。”接着,又踢了我一脚,在我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拿走了我的噬灵刀和纳天囊,说,“这里头,好东西也是不少……不过这些东西拿走了,这小子,就没有任何用处,根本没必要留着他性命。”
商琉接下我的所有装备,说道:“呵呵,刚才有一句话,端木风你说的不对,我不并不是不在意,不相信道宗,只是,我还无心去管道宗而已。但是,这个吴迪,他的潜在价值,却不可估量。道宗会对他青睐有加,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是,这人只要留下,必然后患无穷!”端木风铁了心要杀我,这时候,已经蹲下来,抬手就要往我头上劈过来。
我本能用手一挡,但是,端木风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反而被商琉扼住,商琉说道:“我看,端木风,你是小肚鸡肠,太在乎个人恩怨了,成大事者,岂能这点气量都没有?”
“你!”端木风有些愤怒,吼道,“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人,现在不杀了他,以后,必然要出大乱子。”
“就算现在杀了他,该来的乱子还是会来。”商琉淡淡的说,“行了,就这样吧,既然人抓住了,你们也不必管这些事了。”
“你……不,我必须杀了这小子!”端木风再次抬手,这一回,商琉直接伸手一格,商琉手掌周围,寒气四散,端木风倒也未必就是对手。他猛然后退两步。商琉愤怒说道:“端木风,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自己在这雪原宫中的位置?!”
端木风似乎微微一愣,接着,低头不再说话。
接着,我就被商琉拽了起来,他挥了挥手,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居然跳出来两名侍卫,这两人,刚才应该一直在看戏,始终没有出来,这个时候,却出来抓我了。我被那两名侍卫押着,很快,就来到雪原宫地牢,地牢在雪原宫中十分偏僻的位置上,只有一条通路下去。下头,是一个更加寒冷的巨大冰窟,冰窟之中,到处都是冰柱,我被锁在冰柱上,寒气侵体,只是绑了几分钟,我就感觉浑身麻木,几乎要冻僵了。而我的对面,是简陋的桌椅,上头还有纸笔,似乎是审问之人坐的地方。
我就在这黑暗冰冷的地下,呆了大概一个小时,我是数着数坚持下来的,刚好数到三千六百的时候,地牢上方的门,透出一点光亮来,接着,我看见商琉,带着林深,和几名侍卫走了下来。
商琉在我面前的审问记录桌子后坐下,其他人都分立两侧。
他看着我,说道:“怎么样,吴迪,你名字叫无敌,似乎,却也敌不过这地底的极寒之气呢。”
我咬牙,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我连脸和嘴唇都是麻木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不停的大口哈气。
“看来,你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之前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商琉说,接着一伸手,一股阳气注入我体内,我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正因为恢复了知觉,我更加难受,所有的痛楚,都向我席卷而来。
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大叫来。
“别叫了,没人听得见,省点力气吧。”商琉笑着说,“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吴迪,只要你肯与我一起研习道宗卷轴,与你那吊坠的秘密,我就把你换到一个单间去,虽然,在地牢里,那地方也不太好受,但总比绑在冰柱子上强。”
“呵呵,东西都拿了,你哪里还需要我帮忙。”我咬着牙,颤声说,“给我来个痛快的,别磨磨唧唧,你说话像娘们,做事也跟娘们一样?”
“你别太嚣张!”商琉似乎极其忌讳我说的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吼道。
370 冰牢()
我依然冷笑,把脸偏向一边,不搭理他。
商琉上前来,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折磨人,谁不会?”我瞥了他一眼,说。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商琉嘶声说,“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随你便。”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是丝毫没有想服软的意思。
我的态度,很快就激怒了商琉,他双手猛地一张,手掌底下,陡然间出现了几根冰锥。他狞笑一声,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手臂之中。
我张大了嘴,却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不仅仅是疼痛,更多的是那种蚀骨的寒意,从伤口不断扩散,我感觉,我体内的阳气被彻底冻住了。阴阳之气,需平衡才能维持人的生命活动,尤其是灵者,阴阳之气的平衡更是无比重要,可现在,我体内仿佛只有阴气,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阳气,这样下去,我早晚会成为一具冰冻的死尸。
冰锥直接融化在我的手臂上,我的伤口里没有流血,血似乎也被冻住了,粉红色的冰凌,挂在我的手臂上。我颤声说:“你,就这点本事……继续,你觉得,我会怕?”
这种痛楚,虽然不像那天被卷轴的灵气场重压搬强烈,但是,却有着另一种痛苦,这种痛苦,更多的是恐惧。
一个灵者,失去了感知周围和自身能力的恐惧。
仿佛一切都变得未知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还在不在。
可是,我依然不肯松口。
没想到的是,商琉居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退后两步,说:“看来,是根硬骨头,好吧,我商琉佩服你,不过,我要看看,你这硬骨头,到底能硬多久……”说完挥了挥手,招呼旁边的侍卫,日夜守着我,不要让我离开冰柱,每天往我身上浇水,并且让林深用带着寒气的九节鞭抽打我,注意不能打死。
说完之后,又看着我,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多久。”
从踏入灵者的圈子,到现在,我已经忘了自己受过多少伤,被虐待过多少次,我的敌人们似乎总有各种翻新的花样来虐人,尤其是对待我,每次被虐,都各不相同,从肉体到精神上,有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有一天会习惯,但每一次,下一种折磨袭来,我却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害怕。
只是,我的性格,不允许我服软。
我也不知道,这折磨持续了多久,商琉走后,他们就开始定时定点的抽打、浇水,看我身体完全冻僵,又会给我的身上灌输一些阳气,让我承受痛苦,但是重新恢复神智。
渐渐的,我开始忘记了时间,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这地牢里呆着,没日没夜。那些雪原宫的走狗们,就像是根本不会累一般,不停的鞭打,折磨,他们却只是更加兴奋,完全不用休息。
然而,有一天晚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却感觉周围异常寂静。冰窟地牢之中,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我睁眼的时候,却借着幽微的灯光,发现,包括林深在内,守着我的那几个侍卫,都已经睡着了,我不由得笑了笑,心说,这帮人居然也有累的时候。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发现,我的感知力,已经恢复了一点。这是非常奇怪的,如果他们一直持续折磨我,我的身体,是不可能恢复感知力的,现在这情况,应该说明,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对我动手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他们又睡了多久?
正在疑惑之际,忽然,有人缓步走了进来,我扭头一看,是商琉,我心中一阵惧怕,但是转而,又变成了恼怒和厌恶,我咬牙等着商琉,说道:“别费工夫了,你那些狗都扛不住了,我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再怎么折腾,都还是一样,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人合作。”
“是我!”谁知道,商琉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别耍横了,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我一听这说话的语气,立刻反应过来:“小幻?!”
“你听我说,你的周身,还有身后的冰柱上,都用阴气加了封印,以我的力量也没法解开,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小幻说,“时间不多,必须快。”
我的心一沉,不由得苦笑,说:“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她说你可以。”小幻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她?你说的是谁?”我疑惑问。
“她,一个红衣服的厉鬼,我不是她的对手。”小幻说。
小红?!我记得,小幻在成为我的鬼伴之前,就和小红交过手,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打得狼狈不堪。这个时候小幻提起小红,似乎还心有忌惮,甚至有些窘迫。我奇怪的是,小红这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小红在这里的话,那婉清是不是也在这雪原宫内?婉清有通天的本事,我是完全不怀疑她能在雪原宫来去自如的,但我也疑惑,为什么她明明在这里,却不肯帮我。
小红既然说我可以,那我也就有了几分自信,但还是不太拿得准,又说:“我就算能勉强解开这冰柱上的封印,现在浑身是伤,纳天囊、卷轴和所有的丹药,都已经被拿走,我根本就逃不出去。”
“她还说。”小幻却再次开口劝我,“你不能总是依赖于法宝和灵器,否则你以后的修炼之路,会越走越窄。每天的这个时候,商琉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谁都不能打扰。她已经用法术,迷晕了地牢的所有守卫,但时间有限,也只有一个小时的机会。别废话了,快开始吧。”
我叹了口气。
看来,果然是只能自救了,所有人能力都有限,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雪原宫,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静下心来,开始感知体内尚存的阴阳之气。可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居然发现,丹田之中,有一股热气在窜动,之前我没有试图感知和控制着气流,但现在,我却似乎能够控制它了,虽然力量不强,但是当这气流扩散四肢的时候,我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楚大大减轻。
我感到有些惊喜,开始不断的汲取那气流所带来的能量。而我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道道心法口诀。
十方真焰!
我闭上眼睛,这几天,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的十方真焰口诀,变得更加清晰,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念出这咒诀来,与此同时,我的周身一阵阵温热,我身上的铁链,也开始发出阵阵崩裂的声音来。等我再次睁眼,我只看见,我的双臂,正燃起金黄色的火焰来,不过,这火焰对我来说并不炽热,甚至让我感到温暖,舒服。
我咬牙,身躯猛地一震,顿时,那捆绑在我身后的锁链,居然自行崩开,身后的冰柱,也发出一阵崩裂的声响。
我再一用力。整个人,立刻从冰柱上头落了下来,无论是身后的立柱,还是绑缚我的锁链,全都轰然成了一地冰渣。
我稳稳落地,依然伤痛缠身,但是,却有了力气。
我想来着小幻逃,但小幻却退了两步,不让我碰,我这才意识到,我手上的火焰,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