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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六十年代的中山装穿在身上确实挺有范的,从头顶到脚趾头,无不流露出一番书香门第的气质,小时常见周总理这样穿着,总感觉有些特殊的气质,自己穿在身上才会有这种新潮的感觉,实在难得可贵。
妇女又从房间里拿出一套大红的衣服,掀开一看,我这才发现竟然是玉罕的那身戏服,这颜色太过于鲜艳了,头上的妆饰又有些华丽,穿着上街铁定不合适,妇女并没有将戏服给玉罕,而是拿出马褂和长裙,她说这是她上学时候穿的,现在年纪大了穿着不合适,就当送给我们了,她还告诉我们,不是她偷偷藏着,这戏服差点就被孩子他爸给烧了,现在让我们好心藏着,别被外头人给看到,否则,会惹来不少的麻烦事。
我们这边收了人家两身衣服,不可能没有一点回礼,正好,这十几天居住在此的费用,全用这戏服来还,但毕竟东西是玉罕的,还是得尊重她的意见。
“当然可以了,我并不会唱戏,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情,只要能帮到小易,我什么都愿意……”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将戏服推搡了回去,告诉妇女:“现在先保管好它,十年以后,倘若家里发生了大事,或许它能帮的上忙……”
“不不不……这东西不合适,不合适!”
“收下来!”我几乎用哀求的语气了:“藏十年再拿出来,它真得能帮上你的忙!”
妇女犹豫了会,见我一脸的笃定,还是忧心忡忡的收了下来,临走时我们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她又给我们带了点干粮,让我们路上吃着,去昆明要到镇上转车,让我们直接去村头等候就行。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干脆带着我们走到了村口,一路上还跟我絮叨家里的常识,不经意间也会提到戏服的事,我不能说的太相信,只能隐喻的告诉她戏服的作用,无非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而已,也是我从雨蝶秋的坟墓中唯一带出的东西,不对,应该是小艾带的,实在不行,我留碗血给她也行,给她丈夫壮壮阳也不错……
一直等到晌午,路口才晃荡出一辆马车,妇女跟车夫说了几声,之后便推着我们上车,临走前她还追了一段距离,目睹着我们在转角离开。
赶车的大叔要去镇上收稻苗,每次还要帮着村民一并带回来,因此顺路捎上我们,我跟他提钱,他立刻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之后不屑的转过头,再也没跟我讲一句话,此时除了尴尬的笑笑外,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本章完)
第349章 后记07()
不知在马车上晃荡了多少,当我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谷里凉风来袭,吹的人心窝子里打颤,玉罕似乎还在梦中,身体像龙牙一样弓着,瑟瑟发抖起来。我立刻将中山装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上身仅仅穿了一件背心,反正有魂珠在体内,这点温度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个,同志……现在到哪了?”
在马背上的黑影不停晃动着,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从他那边听到一阵疲倦的声音:“哦……快到中甸县了吧!”
中甸县?我愣了下,这不就是贵哥驻扎古董店的位置吗?上次从昆明就是川子开车带我们到这来的,那时第一次遇见贵哥,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面部表情十分不友善,说话还疑神疑鬼,总是拿着一副命令的语气,但事后想想他在山上为我们做的那些,不管他的阴谋如何,倘若没有他的帮忙,仅凭我一人根本不可能到达地宫。
不知为何,我眼角竟闪出一道晶莹的泪光,一幕幕似曾相似的景象击溃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我们一行人下车,在路边吃了羊肉泡馍,张佳仪看到了路边卖红薯的老妇,当时天渐渐下起了雨,估计是红薯没售出多少,便撑起了小伞接着摆摊,张佳仪心疼那老妇,让川子把红薯买干净,她解释,这样做,那老妇应该就能回家了吧。当时她说这话的一瞬间,我心头莫名其妙的感动,对她的感觉也有了细微的改变。可惜的是,那红薯泡了水,吃下去的人全拉肚子了,贵哥还为此把指责了一顿,但是偷偷看到她那副委屈样,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马车最后停在了县中心,两边的大路人来人往,看上去还算繁华,驾车的同志称只能送我们到这了,接下来他要去山头进货,上去不方便,我知道钱的事万万不能再提了,便向他鞠躬以示感谢,这同志招手笑了两声,又驾驶着马车消失在之中。
“小易……这是哪?”玉罕打着哈气,看起来十分疲倦。
也难怪,这坐了一天马车,虽说睡着了,但身体上还是十分疲劳的,也不知这里有没有旅馆,就算有,我和她身无分文,哪有经济条件去住旅店。我陷入了沉思,玉罕便一直靠在我的肩上,双眼微微的闭上,又猛地睁开,脑袋一歪,差点摔了下去,我连忙扶住她的身子,与此同时,脑袋里正好想起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博古斋!
贵哥不知道有没有从古城逃出来,阿涛和弹球都已经死在了里面,可惜这么大的一间古玩店,此时还有谁在里头呢?
我依照那模糊的记忆,终于在半山腰的位置找到了博古斋的牌匾,可惜里头没有任何光,门窗都和出来时一样紧闭着,大门扶手上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层薄灰,看样子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离开时,贵哥把张佳仪锁了起来,之后她又乘机逃了出来,这里一定有某个地方能自由进入。果真不出我所料,那地方竟然是一个排水口,连接着外头的下水道,本来只是很小的一个洞口,但因为时间久远并且加上长时间处于潮湿的状态下,此时变成半尺多高的洞口,四周还散落着很多的墙壁碎片,这些都能印证我的刚才的猜测。
不得不说,这洞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存在,因为没地方扶手,钻出来时必须准确的抓住岩体,否则直接掉入下水道中,后果不堪设想。
张佳仪就是从这地方逃出来的吗?为了能跟我在一起去探险……
“小易,你怎么哭了?”
“对不起……想起一些往事!”我连忙擦干眼角的泪光,让玉罕先到大门口等着,自己则俯身钻了进去,途中闻到了下水道传来的恶臭,那种味道,真的是张佳仪那种大小姐能接受的吗?
仓库的门也被锁了,庆幸只是很薄的一层木门,从门缝中都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我没法子,只能用粗暴的方法去破坏,一脚踹过去,直接给射穿了,差点被木屑伤着要害。依旧是弄出很小的一个洞口,只要能钻出去就行了。凭借原来的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大门,内门没锁,很轻松便能从内推开。
玉罕正站在门口,月光正好倾斜在她身上,长发被映照成雪白,民国校服在此时也变得亮丽起来,竟然别有一番特殊的风味,她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由的腼腆起来,连忙把脑袋转向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小易……别这样看着人家!”
“哦……抱歉,走神了!”我尴尬的笑了笑,空出身将她迎了进来,顺手打开了大厅的照明灯,里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叶,从外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古玩店,但实则那些宝贝嘎达都被贵哥藏在地下室内,我对那些东西没太大的兴趣,索性就没下去参观了。
二楼有很多的空房间,但没有任何的家具,我在最尽头找到了贵哥居住的房间,里面的格局十分朴实,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仅此而已,衣服用吸盘挂在墙上,晾在空气中沾了很多的灰尘,窗帘在风中招摇着,显得十分空冷,我有点难以置信这就是贵哥的房间,一个专业盗墓团伙的二把手,竟然就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甚至还没有阿涛和弹球在农村招待我们那次强。
就在木桌的角落上摆放着一个蓝色的书架,里头竖立着一本本宽厚的书籍,《巴黎圣母院》,《战争与和平》,甚至是五十年代出版的《老人与海》都收藏其中,大学有幸结识过这些,大概也能略懂一二,不知是不是泛滥了情怀,我随后拿了本,封面竟然写着英文childhood,而里头的内容竟然是全文,连一点英译都没有,又看了看出版社,竟然还是英国本地出版,我此时真不愿将这些书跟贵哥联系起来,但现实就是如此,我没得改变。
突然,就在我翻过页码的途中,一张相片从里头滑了出来,我本能意识去翻看它,不由的愣住了……
(本章完)
第350章 后记08()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金黄的麦苗之中,头顶着西洋帽,笑的跟花儿一样。
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给我一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手指的抓着相片棱角的位置正好有许些起伏,我连忙挪开手,上面果真留有字迹。
“张佳仪,六岁留念!”
真的是张佳仪吗?女大十八变这句话果然没错呢,照片上的女孩跟此时的张佳仪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充斥着天然的呆萌,一个饱经着世事,果然是岁月蹉跎了容颜,那份仅存的稚气也被打磨的干干净净了吗?
“这女孩,真的好可爱啊……”玉罕泛起了童心,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画像。
贵哥特地把照片夹在这本书之中,是在缅怀张佳仪的曾经吗?他曾说过,他看着小姐出生,又看着小姐长大,最后看着小姐成人,没想到的是,就连死亡,也是贵哥亲眼看着的。
他已经没亲人了,博古斋就是他第二个家,三爷和张佳仪就是他最亲的人,为自己的亲人做出那些事,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一阵凉风洗来,吹得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似乎意识到什么,缓缓的盖上了那本书,拉着玉罕离开了贵哥的房间。
“怎么了,小易?”
“没事,给逝者一些隐私吧,咱们冒然闯入,已经是有错在先了,贵哥心不坏,只是为了职责,他没的选择,何况,因为佳仪的事,我已经不能再犯错误了!”
玉罕体谅我此时的心情,安静的点了点头,我找了两间空房,虽然没有家具,但仓库还有多余的棉被,找片空地铺在地上,卷起衣服当枕头就可以睡下了。这里有充足的空间,我想还是跟玉罕分开比较好,她说晚上一个人会害怕,要我陪着她,没办法,晚上我陪她聊天聊到了后半夜,直到她睡着我才离开,回到床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躺下时几乎没有感觉,埋头一觉睡到了晌午
厨房内还有剩余的食材,但没有肉食,玉罕简单的弄了几个小菜,凑着白米饭直接下肚,潦草的收拾一餐,在柜台里还发现了一些钱币,就算留着以后打车用吧,离开时特地锁上了门窗,并且将排水口的那个大洞也填上了,以免有人图谋不轨进去盗窃。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贵哥的房间,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离开这个地方。
经过路人打听,在山脚有车回到昆明市,但每天仅有一班,时间还不确定,有时呆到半夜十二点也说不定。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下山时正好迎来了大巴,上车时买票,那售票员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问道:“你好像不是这里的?”
“哦……是啊,来这里办点事,今天就离开了!”我笑着回答他。
“是吗?出门在外可要小心了,我听说六朝村里去了几个人上山,到现在还没回来,有的村民找到了他们遗留的行李,里头有很多的非法物品,此时已经交给公安调查了!”
我愣了下,随即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坐在了最尽头的长椅的上,这个时代公交都还没普及,作为还是这样老式的,但无论如何,只要能回到昆明,这些简陋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车上并没有几个人,位置也比较空旷,不知是不是早晨没睡醒,我靠在木椅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车子停在泥泞的小路上,四周全是茂密的丛林,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人烟的迹象。
我慢慢的睁开眼,这才发现,除了我和玉罕。整辆车上竟然空无一人,不说那寥寥无几的乘客,竟然连司机和售票员都不见了,这荒山野岭的,四周杂草丛生,他们究竟能去哪里?
我连忙拍醒了玉罕,她微微的睁开双眼,见到此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双手死死拽着我的衣袖,紧张的说道:“小易……这会不会有鬼啊!”
什么年代了,还有鬼?无影男尸蛊都见过了,鬼的形象已经被我完全给免疫了,但说是这么说,身临其境这样的场景时心里还是不由的触动了一番,杂草在风中招摇着,地上零散着许多贩卖的小票,主驾驶似乎坐了个隐形人,那方向胖一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莫非……真的有鬼?
我吓的叫出声了,同时也吓着了玉罕,这自己被自己给吓了跳,还真是少见呢,我们俩面面相觑了会,纷纷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了,有了笑声缓解,那些恐怖的东西自然就烟消云散了。我不打算再这浪费时间,至少应该下车先找到人家,之后再做断绝。
弹簧门拉开的一瞬间,一把匕首亮闪闪的出现在眼前,眼见着售票员步步逼近,我只能退到了角落中,顺势将玉罕保护在身后,之后上来的还有司机和那些乘客,一共五个人,看他们的笑言,应该是一伙的。
妈的,他们就是打劫的,好装作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让我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分明就是贼喊捉贼,可惜,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平静的问道。
“小帅哥别紧张,姐姐我在道上从来都是有理有面的,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可以饶你一条小命!”带头的女乘客笑道,刀面闪出一道寒光,优雅的划过我的脸颊,“快交出来,否则,这刀就会像刚才一样划过你的脸颊,不同的是,下次就要见血了!”
“呦呵大哥,这群小毛贼还打劫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小兰兰一根手指都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