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边界的时候有区队把守,到时候要过安检,后面的茶叶给你们当掩护,到时候你别说话,川子会安排妥当的!”张天师最后跟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让他放心,车厢内是三连坐,副驾驶和主驾驶在同一排座位上,令人遗憾的是,里头没有空调,在顶端有个三百六度的小风扇,里头结满了灰,看样子不能用,川子打开了音响,电台正播放着著名的毛主席之歌,调了几个频率,换了个将故事的频道,里头正诉说抗日战争的故事,川子听的心有神会,眼神有些缥缈,估计是想起自己的往事了。
“八路军拿起大刀,直接砍向小鬼子的脑袋……”
“喂!川子……想什么呢?”张天师在下头喊道他:“到站了拨个号,我有话要涛子说……”
涛子?我脑海里想不起这个名字,应该是在目的地接应我们的人吧。
“好嘞,老板……”川子一脚油门,货车直接在小路上飞驰起来,后视镜上我迟迟没有看到张佳仪的身影,他该不会因为上午的事生我的气吧。
虽说吃亏的是我,但事后我跟她大吵了一架,跟着玉罕一同批评了他一番,到博古斋一路上都没有理我,跟他说话也爱理不理的,典型的一副大小姐脾气,但不知道为何,心有却带着许些歉意呢。
“小易,在想什么呢?”玉罕突然问道我,她替我挑掉了眼眸上的沙尘,丢出了窗外。
“没事,一些烦心事而已……”
“我方便知道吗?”玉罕追问道,两只眼睛充满了好奇。
“真的只是一些烦心事……”我语气稍重了些,玉罕愣了下,以为我生气了,悄悄的把眼睛瞄向了窗外,没再过问什么。
“易爷,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呀,看样子比小姐要和蔼多了!”川子笑道。
“一个朋友,在西双版纳认识的,跟我情况差不多,咱们一直相依为命!”
“原来是夫人呀,早说就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八卦,生着一张凶人脸,调侃起人来时丝毫不含糊。他的此番举动,我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王昊的影子,只不过,王昊只有跟我聊天时才会这么白痴。
“别乱想,朋友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特殊,算命的说我天煞孤星,有朋友就不错了,哪还有脸奢望结婚生子!”我自嘲道。
“天煞孤星怎么了?我以前军队里有个瘸子,三岁时父母双亡,十岁时外公因为吃馒头给噎死,十五岁时好容易到码头打工,还没干两天被沙袋压断了腿,痊愈后烙下了残疾,最后只能去当兵了,起先去了国民党,那军官识洋相,见我战友又丑又瘸,直接被轰了出去,好在共产党民主,最后参加了八路军,在里头当伙夫,一直到新中国成立,这小子都安详的活了过来,后来他跟我说他不想在军队里了,感觉没什么前途,退伍回家第二天,便在田里被机器碾死了,你倒是说说,这党庇护了他十来年风平浪静的,非要弄什么退伍,按我说啊,党的光辉照样着他,压制住了他那煞星的命,这小子**不识人,活该被机器碾死,那洋玩意的货,我们怎么玩的懂嘛!”
川子讲的唾沫横飞,我听的也津津乐道,他从说故事劝说我别这么自嘲,再到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最后感慨了自己感受。一连串的本能反应,我能分析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十分感性的人,善于将情感宣泄,不容易隐藏其心,按照我的推理,他接下来还要朝我诉说的情感。
“三爷真是可怜,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蹲进了牢子里,我们这些兄弟各奔西东,也只有我留下来等着三爷出来,你说说,这个时代哪有当年打仗时那么有情有义呀……”
我瞥见了他一眼,感觉这话有点装的味道。这六十年代还算没情义?那到了我那个年代,他还能活的了一天?
“你说的对,不仅是现在,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冷漠,一直到你完全认不清对方为止!全世界都一样了……”
川子尴尬的笑了声,说道:“易爷,你懂得可真多,我见你,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吧,怎么说话像三爷一样!”
“我也只是懂得一些社会的变化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还懂社会变化啊?了不起了不起!看你这学历,起码也有中专吧……”
“大学本科!”我有点无言以对。
“大学生!哎呦,我说怎么长的这么不一般呢,起初我还以为是天师请来的伙计呢,真是狗眼不识人,该打,该打!”川子作势要给自己两巴掌,我连忙阻止他,让他别开玩笑,这还在开车呢,“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易爷不仅有学问,还有关爱下属的心,小的我把命都卖给你了!”
川子眼睛里发着光,都快把我说成神了,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对了易爷,经你神圣而又高贵的眼光,要不给小的指条明路,以后没了三爷,我也能有口饭吃呀!”
我无奈的看了看胸口的青龙,还有那四十多岁的脸,暗想这货真的是民族英雄吗?中二的快没底线了。
“买房吧,买房你能暴富……”我随口说道,看了一眼窗外的瓦房,看样子已经离开昆明市了。
(本章完)
第226章 鱼尾双笙哨04()
“买房?易爷你可别寒颤我,这当今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地铺,你让我买房,不是害我往火坑里跳嘛……”川子一脸的失望。
罢了,对于他们这代人来说,安于现状是最好的,哪有闲钱去买多余的房子,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留着就是堆废铁,不如钱在手上实在,谁又会知道这些钱到二十一世纪仅仅算皮毛呢。
“川子,咱们去的那地方,你熟悉吗?”无聊之余,我问道他。
“啊……去倒是去过,前年三爷带我去过一次,但仅仅是帮着运货,他这人十分谨慎,从不跟陌生人搭伙,我当时跟没他多久,自然没得到他的信任,只是记得那一晚三爷动身出发,回来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当时出去了十多个,回来的只有两个人,三爷胸口受了重伤,倘若不是我开车及时送往丽江抢救,估计早就没命了!”川子说着有些自豪。
按照他的意思,难不成那三爷也是专干盗墓的勾当?难怪跟张天师交流甚好,一个专盗,一个专卖,得了钱两手一分,简直是专业的连锁线,还不用给国家交税,难怪特殊时期锒铛入狱了,也算是报应到了吧。
“那三爷没带出什么东西吗?”我开始变得紧张。
“好像有吧……”川子固若沉思一会,“当时他手里抓着一道令牌一样的东西,下身好像有条尾巴,总之怎么样的我也说不清了,三爷虽然胸口被撕裂了,但手里却一直抓着那玩意,我只是在外头偷瞄了几眼,不敢多看,天师说就在涛子手里,涛子在香格里拉等着我们,那令牌就在他手里,咱们过去就看着了!”
我这才明白张天师让我来的用意,他见我从天牢里逃脱,一定有能力替他完成三爷的遗憾,那墓中究竟有什么,看川子的语气,恐怕不会比天牢里的怪物要简单,话说两个墓根本也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公元前建造的,当时神话传说盛行的年代,当然不乏一些奇珍异兽,这过了一千多年,科技发展了几个档次,就算有怪物也早就被消灭光了,因此我断定,那元代墓里应该很难见到魔蛛,蜥蜴那样的怪物,取而代之的镇墓兽应该被机关和科技所代替,我能跟怪物抗争,毕竟怪物也是凡物之躯,这要跟铁剑什么的硬碰硬,岂不是找死嘛。
说道那蜥蜴,我能离开那天牢,定是少不了它的原因,究竟它为何要救我们,这一直是我心里一个结。
“易爷,我觉得你可以睡一觉,你看你旁边那个女孩,早就进入梦乡了,这还有几百里的路,最快也要晚上到,不如放松下,也为下墓积攒些体能……”
我当然想睡呀,这货箱一直传来沙沙声,指定有某些特别的东西藏在里面,我给川子使了个眼色,又悄悄叫醒了玉罕,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差点跟我脸撞在一起,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悄悄的凑到她耳边,告诉她:“抓紧我!”
川子一个急刹车,使命的打着方向盘,整个卡车在公路上横向漂移,货箱后“乒乒乓乓”的乱窜,发出一阵阵“哎呀的声音”,川子松开了腿,整个车子缓缓的平稳下来,我打开连接货箱的窗户,随便一摸便抓住了一只手臂,直接把她往车厢里拽。
“哎呦,喂喂喂……你弄疼我了!”张佳仪狼狈的从窗户里钻了进来,坐在我的旁边,重新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你这妮子,躲后头鬼鬼祟祟的,早出来不行吗?”我怒斥道。
“我也想啊,还不是怕你把我们遣送回去,我才不想跟那老头呆在一起呢……”张佳仪十分的不满,将屁股往后挪,这本身就是三个人的位置,多挤了一个,连手都没地方放了。
“小姐,三爷叮嘱我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能冒这个险!”
川子说着就要把她送回去,张佳仪急着眼泪都出来,抓着川子的手不让他打方向盘,苦苦哀求道:“川叔,我求求你,我是来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别拆散我们好吗?”
“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好吗?”我提醒道,玉罕嘟着嘴,脸上写满了不爽。
“可三爷的交代,我不能不听呀,我这是一个下人,为主子们做事是天责,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三爷出来非剁了我不可……”
张佳仪好说歹说,眼泪挂在眼角边都没用,我看她这样怪可怜,大小姐放下了应有的地位,变得像个乞丐一样,我动了同情心,拍了拍川子,说道:“让她一起去吧!”
“可是,易爷……”
我伸出手,让川子别再说了,他果真闭上了嘴,重新打着了油门,继续往前行驶着。
“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上午的事你必须跟我道歉,道歉……”张佳仪又耍起了性子。
我当然是自动屏蔽她了,我被看光了身子,还要给她道歉,这不是无理取闹嘛。四个人分位置,川子那边开车铁定是不能被挤到,我***,让玉罕坐在我前边,虽说这姿势有点尴尬,但至少空出了半个人的屁股,她就靠在我的睡了过去,我怕吵醒了他,靠在位置上不敢动。
“你们……你们太不知羞耻了!怎么能做出这么下流的事……”张佳仪惊叹道,“你知不知道这算猥亵罪?公安能叛你入狱的!”
“你是不是也想坐着试试……”我平静的说道。
“是有那么点……”张佳仪脱口而出,随即捂着嘴纠正道:“没没没……本小姐才不稀罕着位置呢,恶心……”
玉罕有些要醒了,我立刻停止跟张佳仪争执,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景色,久而久之,张佳仪吵累了,又没人理她,靠着川子的肩上睡了过去。画面在不停的跳动,原野向两边无限的延伸,这无聊的动态景色,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我催眠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川子刹住了车,将我们一个个从位置上拍醒,我睁开双眼,四周全被黑暗所笼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山洞里了。川子跳下车,拿出手电照了照我的脸,一脸疲倦的说:“易爷,到站了!”
(本章完)
第227章 鱼尾双笙哨05()
“累你妹啊,能不能别瞎八卦,吃饱了撑着!”我有点不高兴了,弹球露出一脸的奸笑,转身离开了房间,楼下飘来一阵香氛,闻的人心里很诱人,不自觉的挑逗起了我的味蕾,我简单的穿好衣服,刚下楼,便看到弹球从厨房里端出食物,上面有酥茶和包子,还有一些干巴巴糌粑,过了十多个钟头没进食,我昨晚的野猪肉已经消化的干干净净了,弹球招呼我乘热吃,等会就要动身去中甸县了。
我上楼叫醒了玉罕和张佳仪,玉罕被我轻轻一碰就醒了,她像龙虾一样弓着身子,被我碰到的时候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下,睁眼见到是我,这才放下心来,问我干什么。
“走吧,去楼下吃早点了……”
玉罕这才穿好衣服,洗漱后跟着我一同下楼,张佳仪还赖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掀了她的被子,强迫她下去,谁知她耍着大小姐的性子,直接滚着被子往地上睡,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昨天在车上睡了一天,晚上又睡得最早,我估计她是不是睡眠神经搭错了线,全连接到胃部神经上去了,怎么久时间不进食也不会饿。
弹球在厨房忙完,转身又到外边帮着川子运货,我和玉罕享受着藏族的美食,吃的不亦乐乎。“玉罕,你们傣族人,一般早上吃什么?”我突然问道她。
“面条啊……”玉罕一口吞下饺子,没功夫回答我。
“那这藏族的东西,吃的惯吗?”
“当然,怎么了?”玉罕质疑了我一声,吓得我连忙说不出话。
其实,我有件事想跟她说,昨晚睡前她跟我聊天,讲了很多她的往事,她说她父母双亡,又没有哥哥姐姐的,能活下来全靠着村委会的救济,因为被政委冤枉杀人,村里所有的人都错怪了她,再也无法接纳她,她说她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求我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做牛做马也可以。我无法抛弃她,这是真话,至少在她找到新的家之前,我就是她的亲哥哥,今早我又想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带玉罕到中甸县去,这小村庄挺宁静的,也没有外人,我打算将她先安置在这里,等事成后再带她离开,但是我很清楚,以玉罕的个性,她绝不可能答应我的要求。
可惜,一直到上车我都没这个想法告诉她,暂且先拖到中甸县再说吧,那里有三爷的伙计,安置一个人应该不算难事。张佳仪在上车的最后一秒才被川子从床上劝说起来,披头散发像个女鬼,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双眼就像丢了魂似得,我看了看窗外,日照当头,中午十二点,昨天都睡眠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今天就病怏怏的?
我们依旧和昨天的座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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