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心里念叨着三个字,“鬼打墙”,双眸却直直的看着周围。
“鬼打墙”准确的讲,它连阴阳术法都不算,它属于一种利用人类逻辑思维惯性误区的理论,在一个逻辑的致盲点上加以适当的引诱,使入局人不断的在一个地方转圈。
要破开“鬼打墙”,很容易,也很简单。
纵观整个地宫,这片正体黑暗色调的巨大战国时期墓穴低下建筑群,由琳琅延绵的亭台楼阁链接,做工勉强称得上优良,但是规模绝对称得上浩大。小天在地宫的北方一角,而在此刻的正南方一角,三个人影,幽幽闪闪。
“鬼打墙呦!好老的玩意儿,和尚你来破掉它!”背着巨阙的楚天歌,打着哈欠,对另一边坐在地上的三藏吩咐道。
三藏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道:“施主,贫僧只是个出家人,不是神棍,不要难为贫僧好么?”
另一边黑袍裹体的孤独鹤闻听此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神棍”?死秃驴,在场的就咱三人,楚天歌威能颇大,你不敢得罪,就把这事儿推倒自己身上来啊!还骂自己是神棍,混球,道士我不信神的,我信仰三清。
孤独鹤狠狠的瞪了三藏一眼,吴钩放在面前,怀里拿出一个罗盘,孤独鹤把罗盘放在地面,双手轻轻舞动,不时的口中,窃窃私语,“定!离!转!准,就是这个方向!”
“鬼打墙”要消除掉,只要灭掉他的源头就行,这个地宫,一如三中所说,曾经的战国四君子之一平原君的地宫,而他的地宫守卫者,俨然是曾经平原君手下三大能人之一的,狗盗徒,要消除鬼打墙的影响,就必须找到狗盗徒的尸骨,然后处理掉。
孤独鹤学得很杂,从观天看地相术姻缘,到寻人问路埋尸,孤独鹤都称得上略有涉猎。看着地上罗盘滴溜溜转了很多圈后,孤独鹤站了起来,微微沉思,右手指着不远处,一座有黝黑的石质地宫墓石壁,道:“地宫很多时候都是仿照传统的帝王宫室建造的,有中庭,前门,后尾三部分组成,我们所在的这个方位应该叫做龙尾,也就是后尾,顺着这个方向,走上几个小时,或许能找得到狗盗徒的尸骨下落。”
在一边,摸着下巴的楚天歌,听完话语,看了看孤独鹤所指的方向,嘴角一抽,道:“那边是墙壁啊,孤独大少。”
面对楚天歌戏谑,孤独鹤已经懒得去辩驳什么了,只见孤独鹤抬腿迈出几步,来到了那石壁之前,而孤独鹤,鼻尖,几乎贴在了石墙之上,冷冷的道:“虚幻之物,人的很多优点就是弱点,比如逻辑。”
孤独鹤酷酷的说完,猛地一顿足,半个身子,竟然穿墙而过,而孤独鹤的另外半个身子,还在墙的外边,整个石壁墙,那黝黑嶙峋的石壁,真的好想是孤独鹤所说的虚无之物。
三藏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嶙峋的石壁小屋、石壁花园,这么一座挖空了山峰腰间的伟岸地宫,难道这里的所有石壁都是假的?
三藏刚要抬头发问,只看到另一边楚天歌眉头一挑,轻笑道,“假的?你还真是天真。”
就在楚天歌话语落下,那石墙墙体中,刚刚探进去半个身子的孤独鹤惨叫一声,猛地缩回了身子,慌慌张张,脸色苍白的跑回了三藏和楚天歌所站的地方,孤独鹤全身上下颤抖不断,黑袍衣服此刻飒飒抖动的好像筛子一样。
楚天歌悠悠道:“假的么?”
“真的!真的!十成十的足赤真,这地宫真的是狗盗徒看门的。”孤独鹤脸色非常难看。
楚天歌不慌不忙,一如昔日的风范,那翩翩少年郎,微微踏步,看着周围琳琳栉比的石质地宫,眼睛在一道道四面八方交叉往来的地道上飘过,轻轻道:“狗盗徒,传说“平原君落难于甘阳,时不过五更天,而身后追杀军队将临,甘阳守门人却不愿开门,以未到鸡鸣狗吠之时理由拒绝开门。平原君麾下,有异人能士,唤作鸡鸣狗盗,在城门之侧,鸡鸣声与狗吠声响彻,守门人大开城门,平原君逃脱了楚国的兵祸之害,而在历史上,也留下了一个鸡鸣狗盗的传说。”
楚天歌信步而走,那神态,就好像在游览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楚天歌点了点孤独鹤,悠悠道:“是不是,看到了很多人狗相杀相吃食的,很恶心的场面?”
孤独鹤身躯猛地一震,楚天歌究竟是谁!为何他对这个墓穴还有这个地宫的所有东西如此了解,尤其是对平原君的研究,从一开始,楚天歌就占据着绝对的制高点。
孤独鹤点了点头。
几个呼吸前,孤独鹤半个身子在哪虚影石墙上穿过,黑色的面罩下,孤独鹤看到了墓墙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巨大的地坑,里面无数的皑皑白骨,有人的,有狗的,人的骷髅头,咬着狗,狗的骨头架子,连接着人,孤独鹤看的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坑洞之大足足能填进去几百号人,但是此刻,却大坑满满的溢了出来,而在人骨和狗骨的骷髅堆顶上,一尊人头狗身,全身散发着白玉色光耀,堪称艺术品的骨架,威风八面。
那人头狗身的骨架,足足三米之高,也许你会说,一个死了的怪物,有什么好怕的,能让孤独鹤如此惊吓。
孤独鹤看着楚天歌,黑袍下沙哑的声音响起,“天歌,那个东西,看了我一眼。”
没错!
你没有听错!
那个人头狗身的巨大尸骨架子,瞪了孤独鹤一眼,它,是活的!
静静的地宫内,一阵牙齿和骨架摩擦的“丝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楚天歌英俊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坦然的笑意,双手从肩头拔出比自己还要高大三分的巨阙,对着那虚影之墙,满是战意的吼道:“来吧,狗盗徒!战歌痛快!”
第八十七章 狗盗徒(二)()
曾经有人这么形容少年。
火一样的激*情,敏锐的观察力,永不停歇的步伐,人类最黄金的身体阶段,也是最有希望与力量的时段。
这些,在楚天歌的身上,都是如此明显。
巨阙如门板,青铜铁锈,钝刃巨剑置于头顶,楚天歌和良小天一模一样的俊俏脸庞上,一道道激情流光笑容漂起,楚天歌从来不怕挑战,一如曾经战国四君子手下强者,狗盗徒。
狗盗徒,有这么一个传说,这个传说诺大的龙国不会超过十个人知晓,而我们的楚天歌恰好就知晓。
“狗盗徒,传言,是天狗遗落在人世间的一枚种子,后来得道修炼,半人半狗之身,在百家争鸣的春秋战国颠簸流离,一生之中备受欺压侮辱,人不愿意承认他是人的一员,而狗见之,大口撕咬,狗盗徒,愤世嫉俗,疯狂的开始挖掘那些曾经侮辱过自己的祖坟。没错,这个真的很解气的方式,让无数侮辱过狗盗徒的那些百家名人,祖坟被挖,先人陵墓不存。而狗盗徒这个名字,也在那个时候被广为流传。”
“不要质疑这个传说的虚伪性和飘渺性,根据历史巨作,史记中有记载,那个时代,曾经的确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存在,真实的存在。”
“平原君,作为儒家战国后期四大君子之一,也是最有作为,讲求连横杀秦的思想领路人,虽然没有到后期纵横家苏秦那般身披六国丞相印,六国连横长平之战于大秦。但是作为最前沿的思想潮流者,平原君赵胜,非常的痴迷于才子,出身赵国贵族阶层,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在集市的一个角落,赵胜遇到了狗盗徒。人的上半身,狗的下半体,这并没有让平原君害怕畏惧,作为一个时代的思想前沿者,平原君不是寻常人,有着超越了寻常人的大抱负,大胸怀。平原君遇到了愤世嫉俗的狗盗徒,相传连一句劝服的话语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和他对视了三刻钟,随后狗盗徒就随了平原君麾下三大能人之一。”
“这就是狗盗徒的往事,也是平原君七降传说中的一个传说。”楚天歌咏嘴唇摩擦了下微微干燥的嘴唇。
另一边,坐在地上的三藏,看着那远处狗吠声、骨头碰撞声、阴森至极的可怖声,冷冷的道:“道友,认为我们是那狗盗徒的对手?”
另一边,同样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孤独鹤也满是疑惑的看着举着巨阙的楚天歌。
楚天歌,摇了摇头,不过脸上的战意却更加疯狂,双眸接近通红,“我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相传狗盗徒可是盗过封神榜时期殷商大墓的超级大盗,而在那个妖才多于过河之鲫的春秋战国,凭借着三大能人立足不败的平原君,说明了,这个狗盗徒是个真正的能人,哪怕是死了很久,到了今日,我们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三藏和孤独鹤,听完不由的齐声道:“既然不是对手,为何还要战斗?”
楚天歌嘴角一歪,俊俏的奶油小生脸庞上,一种叫做疯狂的战斗疯狂神态在酝酿,楚天歌指了指周围,无数的黑色甬道,“这里是鬼打墙的最深处,也是狗盗徒的最深处,狗盗徒啊,那可是曾经盗墓过神话传说里殷商大墓的老前辈,不拜访下,不可惜么?”
三藏和孤独不再说话,楚天歌已经疯掉了。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那虚拟之墙,微微颤抖,下一刻崩塌碎片,在闪烁的火把光芒下,一阵让人耳朵生疼的摩擦声,密密麻麻,细细坐坐的声音,传了过来。
狗潮!
人狗潮!
无数白骨人、狗骨头,纠缠在一起,足有一米多高,好像大海边的潮汐,朝着自己汹涌拍了过来。
“这个,来劲儿!”
楚天歌一声冷哼,下一刻,拖着巨阙,朝着那人狗白骨潮奔了过去。
“疯子!”三藏和孤独齐齐一声,下一刻和尚和道士身影飘渺,消失在了甬道尽处。
在无数白骨人骷髅狗骨架的最上方,少年郎挥舞着巨阙,砍瓜切菜的一般劈开了无数的人狗骨架。
“哈哈哈,真爽!”
“这个时代太寂寞了,寂寞的,只能寻找鬼怪来战斗。”
“我可是注定成为玄阳浩五的男人,狗盗徒,我是不会怕你的!”
“你盗殷商纣王的墓,我盗你主子的墓,哈哈,狗盗徒,你的主子平原君,会很伤心的吧!”
“”
伴随着整个地宫的猛地一颤抖,在无数白骨骷髅海的尽头,一只三米高大全身蓝光流利,好像玻璃蓝田玉打造的艺术品人狗骨架,换换的从骷髅海深处,四条狗腿骨,撑着人的上半身,悠悠飘了过来。
人的骷髅脸上,一双,泛着蓝色光芒的灯火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劈砍在骷髅鬼海里的楚天歌。
“出来了么?狗盗徒!”
楚天歌仰面朝天,巨阙一招秋风扫落叶,扫飞了周身的骷髅架子,举剑朝天,对着那骷髅海尽头,蓝光涟漪的人狗骷髅,脸上满是杀气,威风一喝:“斩立决!”
楚天歌一巨阙劈了出去。
巨阙,不愧是大匠欧冶子的巨作,一柄秉承大巧不工,一剑绝尘的国士无双剑,在楚天歌的手里,此刻巨阙周身青光涟漪浮起,无数青色的光芒好像从那巨阙中散出,在楚天歌的身边形成一个淡淡的青色圈子,而但凡碰到这圈子的骷髅,都在一瞬间被辗压的粉碎,没错,是辗压的粉碎。
“矻——呲次”那有蓝色鬼魅人狗巨大骨架,半空中一个闪烁,巨大的狗身子四条骨腿朝着楚天歌的咽喉踏去。
楚天歌毫不阻拦,双手持着大剑,朝着那狗盗徒的人的上半身,劈了过去。
看样子,是要和那狗盗徒同归于尽。
地宫的正南处,一座高高的石头小亭子顶上,一个挥着双龙偃月刀的少年在拼命的和无尽的狗头人身,人头狗身的白骨骷髅海战斗。
“该死的!哪里来的人狗骷髅!”小天挥舞着鬼刀,又一次磕飞了一个企图抓自己脖子的森森狗爪子。
“我坚持不住了,小天!”冯兰脸色苍白,娇躯却颤抖个不停,似乎这些可怖的,人狗骷髅海,吓坏了冯兰。
小天咬了咬牙,右手从腰间拽出那柄黑刀,扔给了冯兰,道:“先坚持——”
小天的话语没有说完,腰间,一柄斑驳的黑刀刀刃,带着迸发的鲜血,从自己的后腰插入,穿过自己的身体,从自己的前方穿插过。
是,冯兰下的杀手,始作俑者的那柄黑刀,就是小天刚刚扔出去的那柄继承自神秘轮回道人的黑刀。
小天感到体力在一点点的消逝,无尽的人狗骷髅架子,终于掩住了疯狂的少年躯体。
小天尝试着努力转过身去,去看看究竟是谁下的黑手,虽然身后只有冯兰,但是小天还是不相信,冯兰会害自己。
骷髅海的尽头,一个俏丽的人影,幽若浮光,飘过每一个地宫的角落。
楚天歌很是霸气的把巨阙插入了那人狗骷髅架子“狗盗徒”的白骨间,但是那幽兰色的骷髅骨架好像钢筋铁骨一半,凭借巨阙的威力,竟然无法辗碎,而“狗盗徒”,人的上半身,狗的下半身,四条狗腿,六条骨头腿子,死死的掐在楚天歌的身上。
楚天歌很痛苦,呼吸,在被这该死的骷髅架子,掐的快要断气了,楚天歌不后悔,只是眼前多了一个朦胧的身影,那身影似曾相识,好像就是在自己第一次用“千尸”之术的时候。
朦胧的倩影,鬼号的骷髅海,求活的少年郎,地宫里如此情景。
倩影静静的行走在最阴暗的角落,在楚天歌三米之外的地方,自言自语,“小女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可以真的凭借**,和这些远古大妖,死磕。”
楚天歌巨阙运力,让那“狗盗徒”的六条狗腿子骨架,松了一下,喘了口气,接道:“鄙人也没听过,哪个女孩子能如此的无耻,一边说着,官人我爱你,一边抽出刀子,给官人一刀。”
倩影朦胧,悠悠道:“你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话语,是在向我求救么?”
楚天歌和“狗盗徒”掐在一起,嘴角鲜血流出,白牙咬紧,毫不客气的反击,“西域的手蛮长的么!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冯兰,我不是良小天那个糊涂蛋!京师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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