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个什么教,我都觉得,肯定龙爷不是主事。
他搞不出这么糊弄人,又凑合的,明显就是骗子的东西来。
我们走到三楼的楼道里,就闻到了很浓的香烛味,一扇开着的门里,传出听不清楚的呼喝声。
水修飘在我们前面,正准备进门,却从门里,出来了一个穿着贴身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年轻男人。
他挡在门口,说:“贫道从来没有见过几位,几位是新来的教友吗?”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看着水修,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去……
这货是真的!
不管那几个洗剪吹是什么鬼,又或者这半楼的劣质品多假,这货,至少是个阴阳眼!
我惊的不会回答,冷汗都快掉下来了。
这时!
罗繁星一个箭步,蹦到了我面前,指着我说:“你好,我姓罗,这位是我老婆。
我老婆的兄长,前一阵子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一直昏迷不醒。
我们从网上查到,贵教有治疗我妻哥的办法,所以,就想来请您帮忙。”
说完,又指着旁边的刑队,说:“这是我们的保镖。”
“嗯,嗯。”我赶忙顺着他说的这些话,做出一副,死了兄长的悲痛模样。
但我心里,已经完全惊呆了。
尼玛!
哪怕他说他是我弟弟,我死了老公呢!
反正我老公本来就不是人啊!为什么要说,他是我老公!
“咳。”刑队干咳一声,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掐灭嘴里的烟,做出一副毫无表情的保镖脸。
“是么?”西装男的目光,落在我的翠玉耳坠、红宝项链和碧玺手镯上,顿了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小警察。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小警察这一身,虽然看着不太起眼,但都是名牌啊!
阿玛尼定制西装上那个不露痕迹的logo,的确够低调的。
但是他手腕上的那个百达翡丽手表,呃……百万名表啊!
我收回惊呆的目光,恰好看到西装男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
他抬头又看看水修,一言不发。
“水修,这个戏不演不行,老公,咱们要入教,才能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啊。”我在心里拼了命的安抚水修,求着他跟我们演戏。
水修阴沉着脸,不甘不愿的飘回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干巴巴地说:“妹妹。”
然后扭头,看着西装男,说:“求你,帮帮我们。”
西装男假装看不到水修,对着我们三个,露出一副狂热的表情,突然亢奋又激动地,宣扬起了天道大神。
根据他的说法,这个天道大神,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轮回。
握有世间真正的生杀大权,入他天道教,得天道者长生不死。
他说的眉飞色舞,配合着屋里飘出来的劣质香烛味,说不出的搞笑。
但是!!
卧槽啊!!
天道教是个什么鬼!!
为什么听起来,就和轮回门,在人间的别称,只差了一个字?!
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假装出一副专心致志,满心信服的模样,等他说完那一大堆“入教宣言”,我为了表现专注而瞪大的眼睛,都被烛火熏的流出不少眼泪。
“太好了!我哥哥有救了!”我假装感动,擦掉了自己被熏出来的眼泪,紧紧攥着手,就准备往屋里走。
结果……
就跟多数歪门邪道一样,他要我们——贡献。
不得已,为了进一步入教,我们只好,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贡献’了出来。
因此出来查案,大家都没带什么钱。
我只能,把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这套首饰撸了下来。
而罗繁星,在西装男炽热的目光下,也把那块百万名表,丢进了贡献箱。
我们,终于算是,半只脚迈进了,这个忽悠人的“天道教”。
第二百四十五章灵魂聚合()
我们把身上值钱的、能撸的,都“奉献”出去以后,西装男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瞄了水修一眼,转身进屋,拿出三个面具,递给我们。
“我天道教,有自己的规矩,戴着,一会儿,不要交头接耳。”
我看着手里那个椭圆形的,好像是骨瓷做成的,画着圈圈龙的白底红纹面具,默默的,戴在了脸上。
羞耻心什么哒,去shi吧!!
西装男看着我们都戴好面具,引着我们走了进去。
“你们今天来的实在赶巧,今天是,神使白大师显示神威的时候。”说着,目光又一次落在水修身上。
他那种探究又带着一点儿激动的眼神,让我更觉得,这群人都是骗子,他分明就是把水修当作是敛财的工具。
也是奇怪了,李牧明明是和龙爷做的交易。
什么时候,那个龙爷这么江湖骗子了?
他可是,有坦克,积累五百年财力的人!
抱着看傻叉的心情,我抬脚进屋,但脚,就好像是从一个薄膜里穿过去一样。
结界?!
我一脚踩实,脚下那柔软的触感,绝对不属于这栋破败的大楼!
“小心。”我在心里对水修说完,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进去。
这里,绝对,不属于,这个塌了的楼!!
我脚下踩着的是厚重的灰色地毯,面前的墙上钉着厚厚的一层隔音材料,房子至少有二百平米,大概得有三米高。
房间的光源,来自屋顶上无数漂浮转动着的小球。
那些看似水晶的球体,一个个独立存在,没有插电,没有固定点。
像是夜明珠,但却是白光,而且,它们自己在不停的换着位置。
我在心里惊叹一声后,把目光转到了地面上。
房间的正中间,是个矮矮的黄花梨圆床,床上搭着一张方形的,绣着红色圈龙的白布。
围着这个圆床,地上有十几个坐垫,整齐的摆放着,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但是这些坐着的人里,没有李牧的家人。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回头去找水修。
转头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墙角站着人。
四个墙角,都直挺挺的站着,四个穿着西装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定在了水修的身上。
能看到水修我不稀奇,这屋里半个香炉都没有,我太奇怪了。
“请问,咱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看着,准备把我们引向坐垫的西装男,笑着问:“我刚刚,闻到了香烛味。”
西装男是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他回头看我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香烛?哦,那是障眼法。
包括你们在门前看到的那些男孩,都不过是,一些筛选教众的小把戏而已。
如果不这么做,怎么能判定,各位是否真心求救?”
毛线啊!
他只是在筛选人傻钱多的吧?
用那些毛头小子,劣质地毯和假香烛味,加上他自己,把那些看着就穷酸的人,直接拒绝掉。
毕竟,不是随便谁,都能奉献出百万名表的!
“大师想的实在周到。”
罗繁星突然走上来,和我并排站着,说:“老婆,找个好位置坐下吧。
等白大师来,咱们还要求他,救哥哥。”
他这句老婆叫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抬头看看他背后站着的水修,尴尬的脸上直抽筋。
水修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燃着无法忽视的怒火,他眉头皱的,连鼻翼都似乎小了。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似乎在说,下一秒,他如玉的五指,就会从背后刺穿罗繁星的胸膛。
“老公,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我急的鼻子上直冒汗,在心里拼了命的哄着水修,赶紧盘腿坐在了坐垫上。
水修坐在我背后,却有意的,把手撑在我和罗繁星的中间。
我又怕被这些人发现端倪,又为水修吃醋高兴。
乱七八糟的,连罗汉床上多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各位教友。”
我惊愕的抬头,这个白大师身上,一个麦克风都没有,但声音却大的惊人。
他终于不再穿西装,而是一身蓝褐色的道袍,长发用同色的布条扎成一个发髻,布条的末端垂在他的肩膀上,绣着的,也是那条圈龙。
这个人,连脚上都是标准的道士鞋,但右手手腕上,却带着一个智能数码手表。
那个手表我在某宝看过,可以联网可以打电话,基本上算是智能手机了。
“教友们。”白大师抬起手手心朝着我们,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说“我天道教,除却轮回之外……”
他接下来,扯了一大堆,世人有罪,唯有向天道赎罪的,煽动人心的话。
什么原罪,什么阿鼻地狱,乱七八糟,各种宗教都扯了一遍。
但他的这些话,居然让在场的这些人,激动万分,他每次停顿,都会得到这些人激动的呼喝声。
但是似乎,所有人都有所保留。
那个白大师,大概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指着门,说:“今天,本道将为各位道友,展示一个,属于我天道教的奇迹。”
他话音刚落,墙角站着的那四个男人,就走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有教友,带来了他们久病不愈的植物人教友,各位将在此,看到真正的神迹!”
他这句话说完,我、水修、刑队和罗繁星,几乎是同时,把头扭了过去。
被人架着抬过来的,就是罗芳华!
当他们走到离我们三四米的位置时,戴着面具的李牧妈妈和罗芳华爸爸,突然松开手,坐在了空着的坐垫上。
而罗芳华的身体,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轻飘飘的浮起来,从我们头顶上越过去,飞到了白大师的面前。
房间里一片静寂。
这个白大师,双手结印,一个又一个的白色光柱从他指尖冒了出来。
那些光柱围着罗芳华快速的旋转,像是作茧的蚕吐出的丝一样。
当我以为,这些光柱会把罗芳华包裹起来的时候,白大师双手猛的打开,一切,都消失了。
罗芳华仍旧浮在空中。
白大师的手做出抓取的动作,在她的头、心口、肚脐和膝盖处,抓了四下。
接着,双手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罗芳华的残魂,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从身体里升了起来。
从我的位置看上去,一个真实的罗芳华浮在半空,另外一个好像柔光打太多的罗芳华,浮在更高的位置上。
四周已经有了嘶嘶的吸气声。
而这时,白大师摊开的手心里,两个灵魂碎片飞了出来。
他向我们展示了几秒钟后,把它们握成了一团。
接着,居然把这一团灵魂,揉进了罗芳华的残魂里,然后把这个完整的魂魄,压回了身体。
我惊呆了。
竟然可以这样补完灵魂吗?
因为不许交头接耳,所以这些激动的,露出狂热表情,双眼似乎点着火焰的教众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跟着西装男,高喊着天道教的口号。
“天道赐福,万恶消弭!”
“天道赐福,万恶消弭!”
一声高过一声的口号,几乎要把我的耳朵震聋。
我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罗芳华,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是不是真的。
吃惊的不是只有我。
一直散会,到离开塌掉的大楼,甚至到了,走出城中村,我们四个,都没有什么举动,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凌晨的街道连车都没有,我们四个拖着脚步,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路往前走。
一路上,除了偶尔遇到喝醉的人之外,连个野鬼都没见着。
冷风刮过,我打了个寒颤,也清醒了很多。
“他做的,可行吗?”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水修身上,问:“那个残魂,真的是罗芳华的?”
“不像。”水修面色凝重,看着走在我旁边的刑队和罗繁星,说:“我怀疑,那不是罗芳华的灵魂碎片。”
“如果不是,怎么会融合呢?
很可能他们一开始,就拿着罗芳华的灵魂碎片,借此要挟李牧,为他们卖命!”
小警察停下脚步,昂着下巴看着我们,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输血都可能不匹配,何况灵魂!”
咦……
我忍不住挑挑眉头,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坚持己见了?
刑队走回去,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啧啧了几声,才说:“小罗啊,你是不是冷风吹多了,感冒发晕?”
“我,我认真的!”小警察红着脸打开刑队的手,偷瞄了我一眼,干咳一声,问:“丢丢,你是人,你应该知道输血都要同血型的,对吧?”
呃……
先不说为什么他叫我没有“姐”,他这个“你是人”,不是赤果果的针对我家水修?!
我能给他面子才鬼!
“小罗,老子也是人。”
我还没说话,刑队双手,就啪的,狠狠呼在他两侧脸颊上。
刑队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唯独一双眼睛,闪着戏谑的光。
“魂是魂,血是血,借尸还魂都有,何况这样。
先回去吧,今天已经晚了,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还是观察一下。
也或许,他们的这种方法,的确是对植物人的一种救赎,能够,帮助植物人苏醒。”
水修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不回,他拽着我的手,往我们之前住的酒店走去。
他走的很急,我甚至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没一会儿,我就有点喘了。
水修大概是听到了,我急促的呼吸声,他歉疚的看着我,把我横抱起来,往小警察那儿看了一眼,招呼也不打,直接就飞走了。
我一边偷偷的对着刑队和小警察挥手,一边在心里叫苦。
上次吃醋,我受苦。
这次吃醋……
肯定还是我受苦。
唉……
第二百四十六章假魂入体()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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