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信息不发达,所以你们也不可能看到李晚歌这样,失去丈夫的妻子,和没有妻子的丈夫,不见了儿女的父母,消失了父母的儿女。
你们看不到他们的世界有多么的惨痛,看不到你们做下的事带来的恶果。可是,现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有一个人能找到,自然就有第二个。”
达沓沉默了很久,毫无底气的说:“我们,不想这样的。”
“不想,但是做了。”万文玉指着门,说:“走吧,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们也不好受。”
说完,跟在达沓的后面,几乎是把他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唯爱不变()
然后走到我面前,递给我我一张纸和一个布包,说:“这是我在李晚歌身边发现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你看一下。 ”
是李晚歌留下的遗书,写给我的。
她说,布包里的是她的手镯和戒指,希望等我出去以后,把这两样东西带给她的儿子。让他凭借这两样东西,继承李氏信息集团。
她说,她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毕竟他还那么小,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但是,她这五年来,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对自己丈夫的信任,以及他没有背叛自己的那股信心。
所以,现在她撑不下去了,当她看到他和徒徒的儿子时,她的一切都被击毁了,她没有再活下去的能力,她丧失了活着的一切希望。
“她真的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了。”她普通的词句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绝望。
但她还是很感谢我,感谢我想带着她逃出去。也希望我真的能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离开,算是替她完成一个心愿。
我看完遗书,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万文玉,如果我昨天留她在这里睡,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非常的后悔。
我昨天明明就看出了她的绝望,却以为她睡一觉醒来,会好一点儿,却想等她醒了,再和她谈谈。
谁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凄惨的结局。
“不会,她死是因为被背叛,你拦在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心死的人,活着是一种痛苦。”万文玉从我手一起收进了他的电脑包里。
李晚歌的死,的确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她的死,却也没有影响到,这个村子的日常生活。
也没有让我和万文玉,停止寻找出去的方法。
而且,正因为她的死,才让我这个学渣,拼命的读着那些晦涩难懂,看的我头疼的神话史。
在藏书楼看了一天的书,我头昏脑胀,就拖着万文玉,以散步的名义往村子那头,水修住的地方溜达。
我希望能够巧遇他,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至少让我有继续寻找下去的决心。
丈夫、儿子,是我此刻唯一的动力,我很想看他,很想看宝宝。
走了没多久,我们竟然再一次,看到了徒徒的丈夫。
他坐在自己家的门口,抱着自己活泼的儿子,笑眯眯地盯着晚霞,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徒徒蹲坐在他的旁边,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手臂上,一脸的安宁。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李晚歌在看到这个孩子后,坚定了自杀的决心。
这就是一家三口啊,一个再平常的一家三口啊!
甚至,我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儿早上那场骚动留下的痕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他们,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一步路。
“我们回去吧。”我没有再往前的心情,即使前面可能有水修,但这个男人坐在那里,却让我不想从他的面前过。
我不乐意更多的去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面,越看我越会觉得李晚歌死的不值,越是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有没有心。
我为他的冷血感到震惊,明明早上他是那样的悲恸,可现在居然能抱着儿子,和徒徒一起看晚霞?
一个为了他等了五年,为了他追到这个村子里,又为了他去死的女人,就这么轻易的,不到一天时间,就被他遗忘了吗?
但我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合理,也不应该。
他早上悲伤的样子,不可能作假。
我站在巷子口转身看他,霞光如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在他的身上,给我一种,风雨将来的不安感。
李晚歌的死让村子里染上了一丝压抑,这天傍晚,金花她们并没有再来找我们打牌玩闹。
从我们的窗口望出去,四周的几栋楼里,也已经早早灭了灯火。
就连看着我们的女守卫们,都不再叽叽喳喳的笑闹了,整个村子,都静了下来。
下半夜,村里里突然传来女人凄厉的痛哭声。原本就睡的不熟的我,立刻就被惊醒,慌张的跳下床,捏住符咒站在了万文玉的身边。
“这个村子被攻击了么?”
我看着抓着电脑包站在我旁边的万文玉,说出了我的猜测。
毕竟,一向安宁的村落,除了死亡,似乎没有办法让任何人,发出这么渗人的痛哭声吧?
万文玉摇了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说话。
嚎哭声从大变小,屋外的脚步声也从慌乱渐渐变得缓慢。
这时。
屋门被推开了。
我屏气凝神盯着门,紧张地身体紧绷微微发抖。
素来活泼的金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们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徒徒的男人死了。”
“怎么会……”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那个男人和徒徒一起看晚霞,也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怎么就死了呢?
“带我们去看看。”万文玉说着,已经走到了门边。
金花看看我们,迟疑了一瞬,却还是带着我们走了出去。
这一路,处处人声鼎沸,户户灯火通明。
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震惊和无法理解,两天不到死了两个人,无疑给这个素来平静祥和的村子,投下了一枚炸弹。
去找徒徒的路上,金花告诉了我们,徒徒丈夫的死因。
他是吞金死的。
和李晚歌的死法,一模一样,那个带在李晚歌脖子上的金骰子,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他一半,李晚歌一半。
当初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徒徒就扔了他的金骰子,可他自己找了会俩,并且藏了这么多年。
听完金花的话,万文玉推了推眼镜,说:“他心里是有李晚歌的,只是当自己忘了。”
“也可能,是一直骗自己,只要活下去早晚有天还能再见。”金花扭头看看我,有点儿苦涩的撑起一个笑容,说:“我也不清楚会是哪样。
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自杀。
她死了,他自然再也骗不下去自己了。
徒徒以为他心里只是愧疚,所以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还以为他放下了,谁知道他……”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时候一脸平淡笑容的他,看起来,让我那么的不安。是因为,已经存了死志,才能那么冷静地面对周围的一切,不哀不怨。
金花看着围在徒徒家门口的村民,停下了脚步,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都过去五年了,孩子都三岁那么大,他怎么舍得丢下她们娘俩?”
“有的人会用一辈子去等,这才五年而已。”万文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带着一抹讥讽,挤进人群里去了。
我扭头躲开金花的目光,不想和她继续交谈下去。
但我,也不想进去看。
我不想看一对恋人分别惨死,明明是值得歌颂的爱情,不该有这个结果。
我更是没有想到,傍晚那会儿,他不是冷静下来了,而是他存了死志。
这件事,对村民的冲击很大,引起了整个村子的轰动。
徒徒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很快,身为族长的陀娑也来了。
她,还带着水修。
上次看星星之后,我和水修有两天没有见过彼此。他现在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衣长裤,一头长发用一个布带束在一起。
仙气飘飘,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那些谪仙一样。
但是,他的神色却有点儿疲惫,似乎和我一样,饱受着相思之苦。
我遥遥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我的眼睛里去,却不敢过去找他。
我想扑进他怀里和他说李晚歌有多绝望,和他说我们一定不要这样,和他说我们一定会离开。
但我怕他身边的陀娑,我怕她说我破坏了赌约,把水修和宝宝彻底的关起来,让我再也不能见。
好在陀娑她明显因为这件事扰乱了心神,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水修一起进去。
我和水修默默地隔着人群相望,我看着他的双眼,有期待,有思念,有欲言又止。
好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想他,我想的要疯了。可是众目睽睽,我们不能说话。
我左手攥起拳头,伸出大拇指,指自己,而后右手成掌放左手大拇指后方顺时针抚摩一次,最后右手食指指对方。
这是我和他,在以前去过的晚会上看到的,手语“我爱你”。
水修眯起眼,把手心放在胸口,用两只手在胸的斜下方比划成一个心,一只手比露出大指姆,另一只手掌撑开环绕大指姆绕一绕,双手划过胸前缓慢交叉撑开,他的意思是‘我心中有你’。
我重重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告诉他我知道了,更是感动地看着他,而他,也用同样的目光盯着我瞧。
这个情形却没有维持太久,很快,陀娑就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水修的面前,顺着他的目光往我这里看,我赶忙蹲下,躲在人村民的身后。
我听到她说:“她不会在这里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应该和达沓在一起。”
“她不会。”水修的声音坚定又很无情,和刚刚那个对我柔情似水的他,判若两人。
陀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他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是宝宝吗()
他们离开后,村民们仍旧围在徒徒家的门口,他们一拨接一拨的去安慰她,有人早已经把徒徒的孩子抱走,哄去睡了。
万文玉也出来了,看我一眼,说:“一无所获。”
我并不知道他想得到的是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们身后还是有人尾随,不过这一次,不是银花,而是达沓。
他一直跟着我们进到屋里,却只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我也不想理他,就又抱着那些从藏书楼接来的,晦涩难懂的神话史读了起来。
他我们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翻了翻我堆在地上的那堆书,就走了。
我对他的去留并不关心,这些书太难懂,我实在是看不懂自己手里的那本,只好又去书堆那儿,找别的书试试看。
多了一本书。
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神话史里,斜插着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我抽了出来,书名让我立刻就清醒过来——神女药典。
我拿着书翻了翻,其中一页里夹着一片叶子。
我把叶子拿起来想看看有什么玄机,却发现这一页里,大有玄机。
我捧着书直接冲向万文玉,说:“万文玉!你看,这个是不是水修中的毒!”我翻出写着散灵剂的那一页,给他看。
万文玉接过去翻了几页,双眼立刻就充满了激动的光亮,蹭一下站起来,把自己的公文包拿到桌前,翻了一会儿,说:“应该是这个没错,太好了丢丢,只要药材齐全,我现在就能配制!”
“太好了!!”我兴奋地想狂跳,心都要从嗓子飞出去一样。
不用一个月,不用出去,不用找任何人帮忙,我们就能解开水修身上的毒了!
我很感谢达沓,这一定是他特意帮我找出来的,看来这两天的事情,对他触动不小。
“这个药方里面的药常见吗?药田里应该有吧?”我看了看,什么贯众、青黛、玄参,除了这个参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之外,其他的一律不认识。
万文玉推了推镜框,用‘说了你也不懂’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说:“都是常见药,我去偷。”
“不行。”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提议,说:“我去,很多书我根本看不懂,需要你看。”
身为一个学渣!
不仅要脸皮厚,还要有自知之明。
做这种体力活,我肯定比万文玉擅长,他画好草药我照着摘就行了。
他的价值,应该体现在聪明才智,以及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上。
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直接偷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说药田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但是还是有村民会去打理的。
而且那么大的百十座药山,从里面找出我不认得的药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我和万文玉商量后决定,让达沓安排我去药田工作,在偷药材的同时,也能在工作的间隙在村子里来回走动,寻找宝宝。
而他,当然就继续去图书馆看书找线索,想办法离开。
我在药山上待了一个礼拜,除了前两天带错了药材,被万文玉耳提面命的训斥了一顿之后。
后面那几天,我每一天都能带回去不少。
一个礼拜之后,通过我不懈的每天在药田里偷薅社会主义药材,终于把药配齐了。
当地人的药田,那是整齐的就跟尺子打出来的,虽然我进行了挪动,但是很明显,不那么整齐了,本来横看竖看都是直线的药田,网格上出现了一点点扭曲。
我不相信没有人发现我偷拿了药材,但是没有任何人举报我。
我也不管那么多,就当他们粗心眼没有发现,反正现在药都齐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
药材都找好,开始配制了。
万文玉在图书馆里这么多天,出口也稍微有了一点点线索。
我每天下工就在村里打着聊天的旗号到处乱跑,但是,宝宝,却还是没有找到。
我甚至有点儿怀疑,那天看到的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他。
时间一天天缓慢的度过,离开的可能性明明越来越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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