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凶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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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凶手的脸-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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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吴老头的生辰八字。在生辰八字上,不出意外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么看来,另外那个布偶背后的数字,也是那泥瓦匠的生辰八字了。

    “我觉得,这案子应该在法医来之前就能破了。”我笑着对刚走进门的吴建佳说。

    他点点头。“嗯。凶手是死者大儿子的可能性很大。根据我们刚才的走访,街坊邻居都说他儿子和老头儿关系不好,因为这大儿子把老头子赚的钱都快败光了,而老头把房产留给了二儿子,所以大儿子整天和他吵架。今天晚上他大儿子来,一是要钱,二是为了要房子。据说他们还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

    “所以,他肯定是一气之下,把自己老爹杀了。”吴建佳愤愤的啐了口。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他大儿子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我摇摇头。吴建佳一呆。

    “那个死去的泥瓦匠,跟吴老头有什么关系吗?他们之前合作过吗?”我问村长。村长忙不迭的说,“之前死的吴老六是这吴老头的侄子。在前几年,吴老六和吴老头还经常一起出去给别人盖房子,做家具呢。这两年吴老头腿脚不行了,就没出去了。”

    “那么他们出去给人家盖房子的时候,和别人家闹过矛盾吗?”

    村长挠了挠头,“这个……吴老六爱占小便宜,吴老头脾气也比较臭,他们和雇主闹矛盾是经常的事儿,不过因为他俩手艺的确不错,所以找他们的人还是挺多的。”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造成后果最严重的,是哪次?”我循循善诱。

    想了许久,村长说,“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五年前在隔壁王村的那次吧。他们做工的时候,吴老六不知道怎么和那家的新媳妇勾搭上了,结果被人家主家捉奸在床。”

    “主人家拿菜刀把吴老六砍伤,后来还是我跟王村的村长出面调停,又让吴老六赔偿了人家一大笔钱才了事。后来,那家的媳妇估计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在新盖好的房子里面上吊自杀了。”

    我屏住了呼吸,“那家主人呢?”

    “那男主人听说急怒攻心,中风瘫痪在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村长在咂嘴。

    “那个男主人的职业是干嘛的?”我问。

    “据说是个跳大神的。”

    我心里已经有底了。没想到这案子这么快就被破了。

    “王村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开车也就20多分钟。”

    我拍拍吴建佳的那个警察朋友的肩膀,“别发愁了,吴家村的这两起杀人案件马上就能破了。”

    “真的?”他精神一震。

    “这个冲哥,是特辑组的人。他们特辑组,个个都能飞天遁地,破这点小案子,简直是手到擒来。”吴建佳指着我,眉飞色舞的吹道。

    等我们赶到王村的时候,那个中风在床的主人还在家里的床上有气无力的躺着。

    “冲哥,你看错了吧,这个人连下床都不能,是怎么杀人的?”刚才他们对我的佩服顿时转化成了疑问。

    我不说话,忽然从那小警察腰间拔出佩枪,对准那个主人的床边就开了一枪。

    这枪响在寂静的黑夜里面分外的刺耳,更别提屋里的人了,所有人都吓得跳了起来。包括那个卧床的主人。

    我冲他一笑,“你不是瘫了么,怎么又站起来了?”

    他刚才像是兔子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现在还战在地面上,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叼边肠扛。

    “行了,铐起来吧。”

    果然,在那边法医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吴家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王村把这案子破了。

    根据那凶手的供述,他和吴老六他们闹矛盾后,家里一直鸡犬不宁,自己老婆上吊死了,而自己又中风,全靠亲戚照顾。就在两个月之前,他中风的症状忽然好转了,能够下床走动,但是他谁也没告诉,外人都以为他还卧床不起。

    他把自己家门不幸归咎到吴老六叔侄俩,这也不算冤枉他们,因为凶手在自己墙壁的夹缝和床下发现了被扎着针的小布人。

116章 厌胜术() 
这属于“厌胜术”,身为曾经跳过大神的人,这家的主人应该比谁都更清楚。

    所谓厌胜,又叫做魇镇,意思为以诅咒厌伏其人。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行为,无论是宫廷或是民间,都有人利用它来加害他人。

    传说工匠的祖师爷鲁班撰写的《鲁班经》,前半部分是各种家具和器具的打造方法,后半部分则是各种各样的厌胜术。

    古时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无良雇主会对其肆意欺压,克扣工钱,当他们感到深深不忿时便会在施工期间以厌胜术进行报复,在屋内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当雇主入伙后,全家人的运程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

    比如。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图藏於柱中,居住者便会有死丧;

    在门梁上藏上一只碗和一只筷子,会令居住者家道中落,后代甚至要行乞维生;

    将七口钉藏於梁柱的内孔内,家宅的人口会永远保持同一数目,如有添丁或娶媳,其他人丁必会离家或离世;

    在墙壁夹层里面放上写有当事人生辰八字的布偶,则会让人百病丛生,甚至一命呜呼。

    厌胜术在古代流传的很广,不管读没读过书的都知道这种说法,古代的文献里也多有记载。像是明代的一本书《西墅杂记》里就记了个故事:

    有木匠趁主人不注意将两个披头散发正在相角斗的裸体木偶人藏于房梁上,使得那户人家每天晚上都听到房中角斗声不绝于耳。

    这种种禁忌,农村的人都很信,所以一般请人盖房子和打造家具。主人家都会对工匠们客客气气,生怕招呼不周,让匠人们使坏,给自家下了厌胜。

    这家主人在床底和墙壁里发现了吴家叔侄作怪的证据,肺都要气炸了。心中的恨意滔天,当时就动了杀机。

    跳过大神的这家主人,自然对这种诅咒的手段不陌生,他也扎了吴家叔侄的布偶,请了生辰八字,用银针施法,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家伙事是骗人的,最终还是亲自用匕首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他倒也有点脑子,中风痊愈之后。一直隐忍,没有告诉任何人,以至于别人都还以为他瘫痪在床。忍了两个月,这才动手。至于为什么选今天下手,因为今天是他老婆上吊自尽的日子。

    杀人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他偷偷溜到吴家村,杀死了叔侄两人之后,又溜回王村,一路上竟然没有被人发觉。

    可惜,万万没想到的是,杀完人只不过区区一两个小时,我们就找到了这儿。

    “你们难不成真的有法力?通过天眼找到了我?”这个凶手惊惶不已。

    我冲他神秘的一笑,“你姑且就当是吧。”

    凶手被带上警车后,吴建佳对我佩服不已,“冲哥,我真服了!你怎么看到那布偶就想到这么多事的?”

    “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种玄乎的东西,看得多而已。”我倒是没骗他,关于鲁班书啊,山海经之类的,我从恢复视力的第二年就看得烂熟,为的是解答我自己眼睛的疑惑。

    我们回到吴家村的时候,那个中年法医果然在抱怨。“大老远的跑来,结果没等我做任何事儿呢,你们的案子就破了。”

    虽然是抱怨,不过他也很欣喜,毕竟能给自己省点事总是好的。

    我却不太高兴,大老远的来找这个老木匠,没想到他竟然死了,真的是太倒霉了。

    不过,幸好我的运气还不算坏到了家。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我们在他的柜子深处找到了个账本。账本上,记录了吴木匠从业以来做过的所有活计,以及钱财往来。

    这让我大喜过望,我匆匆翻阅了下,果然发现了他为人打造红木衣柜的事儿,而且最近的那个买家就在武汉,时间是在两年前。

    买家的信息也记录的很清楚,是武汉市内一家服装店的老板,因为当时打完之后,还要送货上门,所以那老板的姓名和地址在账本上写的清清楚楚。

    我拿手机把这页拍了下来,然后往前翻,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信息。

    这看了下不打紧,还真让我发现了个惊人的事儿。

    在账本往前翻很久,一页发黄的纸上,赫然写着他曾经受人委托,打造一整套家具捐赠给某地的福利院,而那个接收人的名字是“龚金焕”,接收单位是宛城福利院。

    龚金焕是龚院长的名字。

    这个木匠,之前曾经给我们福利院也打造过家具?我忽然想起来,自己看到装卢征宇的那个柜子的时候,曾经升起股熟悉的感觉。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因为在福利院里,我曾经见过一模一样的柜子!

    小时候,我们玩捉迷藏的时候,经常会藏在那柜子里面。甚至,有时候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自己钻里面静静。那种独特的幽闭环境,很让我着迷。

    然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大约在我12岁的时候,有天我们福利院里忽然失踪了个孩子。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平时压根没有任何存在感,以至于当他失踪了大半天之后所有人才发现他不见了。

    当时福利院的阿姨们快急坏了,号召院里的所有人一齐去寻找。折腾到几乎要报警的时候了,有个阿姨在大衣柜里面找到了那个孩子。

    他当时嘴巴被布堵着,手脚也被绳子给捆着,然后已经晕倒在了衣柜里面。阿姨们大吃一惊,把他送到了医院,由于长时间的缺氧,他最后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面。

    是谁把那孩子捆起来放在柜子里的?这件事困扰了院里的工作人员们很久。他们报了案,但是因为没有监控,而警察在现场也没有提取到可疑的痕迹,现场只有孩子们的痕迹,所以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只有那个可怜的孩子,生活轨迹被永远的改变了。他住进医院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忽然发凉。

    等等,截止目前,被杀害的这些原福利院的人,在福利院的时候都是比较顽劣的孩子。葛明辉,彭程锦,卢征宇,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时,在调查那个孩子被关在柜子里的事件时,好像在那麻绳和柜子里面提取到的也是他们几个人的指纹……

    难道!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葛明辉被塞在粪坑里而死,对了,他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最喜欢骑在别人头上撒尿,我记得有次在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他伙同其他的孩子,把另外一个瘦小的孩子的头往便池里面塞;

    彭程锦赤身裸体的死在街头?是了,是了,他曾经是福利院“扒衣队”的主力,曾经干过大冬天把我衣服脱光的事儿,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也对别人做过。

    现在卢征宇被塞在柜子里闷死……那是不是说明,当初福利院发生的那起惨案,主犯就是卢征宇?低肝刚才。

    他们的死法都是他们曾经凌辱过别人的手段,现在这些手段以更激烈的方式回馈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没错,没错,应该是这样。我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觉得自己的推断是没有疏漏的。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响了数声后,电话那边传出个熟悉的声音,“喂?”

117章节 消失的记忆() 
电话那端是龚院长,我开门见山的说,“院长,除了葛明辉之外,卢征宇和彭程锦也死了。”

    “……什么?”我听到了电话落地的声音。片刻之后龚院长才重新把手机捡起来,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下,没等她问什么,我抢先开口,“我已经在调查这事了。卢征宇死的时候是被关在柜子里面,这样的柜子我记得咱们福利院也有个,是不是找武汉的工匠打造的?”

    龚院长给了我肯定的答复,她说她自己也是湖北人,当初在开办福利院的时候,有个富商老乡曾经给她捐助了很多东西。那红木柜子也是其中之一,至于是不是找这老木匠打造的她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心里有底之后。我基本上确定,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当初福利院的那个被他们折磨成植物人的小孩子!

    当然,那小孩子现在也长大了。

    我推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恢复了神智,想起当年的事情,怒火难以抑制,就亲自来报仇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身体被“那个世界”的人借用,就像田婷的那起事件一样,对方来替他报仇。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要抓住他,因为他和Cover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院长,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福利院那个被欺负的很惨的小孩吗?他……”

    我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因为此刻我诧异的发现,我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了。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怎么回事?

    我握着话筒愣愣的呆了半天,福利院那些人的脸和名字一一从我脑海里划过。他们的相貌和名字我都还记得很清晰,偏偏是最重要的那小孩,他的名字和长相,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印象了。

    就好像,有人特意把他的相关资料从我脑子里面删除了。

    “喂,小冲,你还好吗?”话筒里传出龚院长焦急的声音。我定了定神,“是这样的,院长。我记得咱们之前院里有个孩子被人用绳子绑着在衣柜里面,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怀疑葛明辉他们的死亡就和那孩子有关,但我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和长相了,你能告诉我吗?”

    “……”回应我的是沉默。

    “龚院长?”等了半分钟也没有声音,让我差点以为是电话断线了。龚院长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小冲,你在说什么?”

    ???

    我愕然。

    “就是那个被卢征宇他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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