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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他一直觉得我比较有天赋加入他们。关于他的那个机构,暂时他只能对我说这么多。想知道更多,以后加入他们就能知道。
“好吧,关于你那个组织的事我不再多问,那你能告诉我你自己的事吗?”我憋了很久的问题像是山洪暴发。“你那晚为什么在那个电影院?那个名单是怎么回事?”
他沉吟了会儿,告诉了我他的秘密。当年那场烧死了几十个人,也夺去了杨茂父亲性命的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者是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那些歹徒统统绳之以法。不过那些歹徒做完纵火的案子就销声匿迹了,他们隐姓埋名,改换身份,躲了起来,而杨茂手里也没有那群人的确切名单。
他说到这里,我想到当天在霍林家里找到的那份发黄的、让他痛哭流涕的名单,有些明白了。
那份在霍林家找到的名单就是当年那场纵火案的凶犯名单?我问他。
他说是。在犯下那场案子之后,那伙人貌似开过一次集会,在集会上,所有人把自己当时用的身份和假名之类记载了下来,方便互相联系之用。这份名单就成为了难得的线索。
没想到我的老丈人除了是个会对自己女儿下手的衣冠禽兽外,之前还是穷凶极恶的纵火犯。我现在觉得他死的真好。
“那你根据这份名单,不就可以把那帮人一网打尽了?”
他摇头说没那么容易。那伙人非常狡猾,这段时间他按照那份名单上记载的信息去查了几个人,发现他们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失踪。这些年那帮人不知道改换了多少身份。
我之前在法制频道也看到过,有不少犯罪凶手犯下罪行后,跑到穷山僻壤或者另外的城市,伪造假身份生活下来,有钱的干脆去整容,变成另外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
这其中也发生过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比如有的逃犯逍遥了一二十年,以为谁都认不出来自己,然后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最离谱的甚至有去当电影明星的,结果被警察在看电影的时候识破,真应了那句老话,不做死就不会死。
我对杨茂的话进行了这样的理解,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对的,不过后来我知道自己想错了,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对了,我前几天做了个噩梦,梦见的东西或许对你们破获前几天的下水道碎尸案有用。”受到他昨晚给我说的那些话影响,我觉得我做的噩梦或许也是有玄机的。我把梦的细节全部告诉了他,他听到斧头和银亮的丝线,表情很严肃。
如果这个案件的凶手也是用的斧头的话,那同一个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能确认死者身份的话,那对破案有很大帮助。”他告诉我,死者的头颅虽然找到了,但被破坏的很严重,而且蜡化,已经没法分辨了。我看到的丝线也许是个线索。他让我仔细回忆,那丝线到底是什么?
我仔细想了许久,遗憾的告诉他不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会调配警力,保护我的安全。连续两次被袭击,他也确定袭击我的肯定是凶手。我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这时,他手机响了。接完电话,杨茂告诉我,警方在我昨天遇袭的楼顶,采集到了罪犯的脚印。根据足迹鉴定,犯人应该是个中年男人,身材结实,身高在1米6到1米7之间,这个结果说明我们之前断定凶手是男人的方向是正确的。痕迹科的同事在继续提取线索,有情况他会随时给我汇报。
我向他道了谢,他让我先回宿舍,下午的时候,就会有警察到我学校,暗地里保护我。我悻悻的回去,准备给女朋友熬点汤之类的,晚上给她带到医院。宿舍里倒是很热闹,同宿舍的那帮孙子们打牌的打牌,上网的上网,玩乐器的玩乐器,对我的回来也只是慰问了几句,然后该干嘛该干嘛了。
我也懒得和他们啰嗦,翻箱倒柜的找我的衣服,准备随后几天就在医院过了。这帮屌丝室友,我也懒得和他们多交往,他们也觉得我假清高,反正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他们看我不顺眼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有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而他们只有五姑娘这是我有时候冒出来的比较龌龊的想法。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打扰到了隔壁铺的孙子弹吉他,他嘟囔了几句。
我看着他的吉他,忽然一激灵。
我知道梦里那几根丝线是什么了。那是吉他线。
根据我报告的情况,杨茂把死者的身份锁定为歌手。根据最近并没有失踪的报案,他断定死者应该是外地来的流浪歌手。这种人的社会存在感极低,也少跟人打交道,死了或者失踪了的确是很难被发现。
有了方向,侦查员的办案速度还是很快的。当晚,我到了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杨茂的电话。根据对本市各娱乐场所的走访,他们掌握了情况。最近有个在夜场里弹唱的吉他手确实好久没见踪影了。那个失踪的吉他手21岁左右,这个信息也和之前做尸检时候耻骨联合测算出来的死者年龄相吻合。
确定了死者身份后,警方马上通过排查,锁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过程中,更让人惊喜的是,这几个嫌疑人和霍林也或多或少的有着联系。
这几个嫌疑人一个是夜场的公主,一个是专车司机,一个也是个在夜场驻唱的小歌手。最后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则让人比较惊讶。
009章 突破口()
这四个人的名字我没去记,当时我正在陪女友看乡村爱情故事,前三个人就暂且叫他们谢大脚,刘能,赵四吧,最后一个人就叫和尚。
夜店公主谢大脚和霍林的关系来源于她的职业,她所在的场子是市里最高档的夜场,身为商人的霍林是常客。她和死者小歌手的关系是露水夫妻。当然这个关系是来自于谢大脚在夜场的小姐妹的供述,在警方看来真实性还是很高的。
虽然我们推断凶手是男人,但有可能凶手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是女人。经过调查,谢大脚的确有作案的动机夜场的小姐遇到了金主,想让金主成为她的长期饭票。据说谢大脚想让霍林娶她,久在风月场混迹的霍林不会做这么蠢的事。由爱生恨,这个理由看上去很符合正常人的思维。至于谢大脚和小歌手倒是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两人都是混娱乐圈的,自然是走肾不走心,不会发生感情纠纷。
专车司机刘能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之前是霍林的专职司机,为霍林开了几年车,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霍林辞退。因为这个原因,他对霍林是很恨的。坏人一般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而且坏人也很容易忘恩负义,刘能就公开扬言过要教训教训霍林。至于刘能和小歌手的关系,是邻居关系。俩人都属于收入不高的阶层,同住在隔断房内。那种房子人杂又不隔音,邻居们还要抢夺公用设施,拌嘴乃至发生肢体冲突很常见。
在小歌手失踪的前几天,俩人还因为争夺卫生间的使用权结结实实的干了一架,中年人刘能敌不过生猛的小鲜肉,被打的鼻青脸肿,警方调查他的时候刘能的脸上据说还没有消肿。从这个角度来说,刘能的嫌疑很大。
这个刘能还有个毛病,阳痿。医院有他的就诊记录,在他家侦查员还发现了大大小小各种药酒,里面泡着各种动物的鞭。这种行为很符合我室友大林的推测遭遇中年危机,那方面早早不行的男人,逐渐的发生了心理变态,仇视一切性福的人。
落魄歌手赵四则是小歌手的同行,境遇也差不多,每周末晚上八点到十点,会在酒吧驻唱,其余时间则在天桥下面,拎把破吉他,面前摆个盆卖唱。他和小歌手就是同在天桥下卖唱的时候认识的。和霍林算不上认识,或者说,他认识霍林,霍林不认识他。霍林经常去他在的酒吧喝酒,并指名让赵四演唱。
作案动机,也有。霍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不尊重人。这也许是暴发户的通病。他经常给赵四打赏不假,但都是用的侮辱的方式。把钱扔到赵四脚下,让他蹲下去捡,然后在后面踢赵四的屁股。有一次玩的嗨了,在地上撒一摞钱,让赵四趴在地上用嘴叼,叼起来几张就给他几张。穷酸的赵四照做了,但他心里肯定是恨意滔天。
赵四和小歌手的矛盾则来源于为了争夺个好的演唱场地,俩人干过几架。他们的曲风相似,演唱水平也是半斤八两,互相看不顺眼简直是必然的。
最后那个和尚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挂单在本市的一座庙里,据说有大法力,最突出的绝活是能从空盆子里面凭空变出蛤蟆之类的东西,信徒不少。霍林就是他忠实的信徒,明里暗里捐了很多香火钱。和尚和小歌手的交好倒是让人比较费解,按理说一个日进斗金的大师是压根没空搭理穷酸歌手的。
至于他的作案动机,应该也没有。一个是乖乖侍奉自己的大金主,一个是小歌手,怎么看也不会和寺庙的大师产生什么冲突。
不过再往下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来这个大师暗地里早和本市的各路显贵打的火热,并且还干些介绍小艺人给富豪认识的活儿。霍林就是通过和尚,玩了不少小明星。不过某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尚介绍的小明星扫了霍林的幸,后来霍林也就对和尚没那么热络了。至于和尚跟小歌手的关系,更让人大跌眼镜。和尚收了小歌手为徒,但不是传授佛法之类的,而是替自己做些不方便做的脏事。进一步调查,两人还跟本市之前发生的某起恶性伤人杀人事件有关。
调查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很明显是和尚背后的保护伞出头来进行阻挠。就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杨茂出面了。据说他拿着手机,连着给上面打了好几个电话,对于那和尚的调查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这件事让我对杨茂的能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有了这么个人当自己的靠山,我觉得比较心安。
这些内容都是奉命保护我的两个小警察告诉我的。自从被袭击了两次之后,对我的安保也加强了非常多,杨茂调派了两个警力24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我。这两个警察都是今年刚从警校毕业的,还带着新人的腼腆,跟我说话多了还会脸红。
我在医院陪护霍蕾。她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对于她奋不顾身救我的事,我感觉亏欠她很多,就想趁着她住院期间好好弥补弥补她。
这个病房里除了霍蕾外,还有个床位住了个小孩。小孩白白净净的,很乖,看着就像是从漫画里出来的。他是学音乐的,手指修长,霍蕾跟他熟络后就经常捧着他小葱似的手啧啧感慨。
我忽然想到了个问题,问小孩,音乐玩的好的人,手是不是都是比较修长好看?小孩挺起胸脯骄傲的说,当然了。你长个短粗萝卜手的话,钢琴的键位都按不到,玩吉他之类的,扫弦也不灵活。
小孩一边跟我说,一边玩组合玩具。我呆呆的看着他把机器人的手、头、腿等等零件组装在一起,拼成了个威风凛凛的机器人,心里忽然闪过个荒谬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让我觉得比较不可思议,但我还是给杨茂打电话说了。
正好,打通电话后,杨茂先给我说了案件的进展。他比较泄气的说,经过排查,刘能、赵四、谢大脚跟和尚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经过仔细的排查,证实了他们的清白,仿佛有曙光的案件又陷入了困顿。
我给他说了我的猜测:根据了解,目前的情况是,两起碎尸案的死者都丢失了身上的零件:我们之前因为两个死者都丢失了下体这点,很容易得出凶手是性变态,或者生殖崇拜之类的结论,将凶杀原因放在感情或者性事上。
我提出的思路是,小歌手的尸块因为被丢弃在了下水道,导致打捞不全,意外的和霍林的情况产生了重叠。凶手真正从他身上取走的,是他的双手。
这个理论也很站得住脚。霍林下体丢失,是因为他的那方面超乎寻常人的大(说到这点的时候,杨茂很疑惑的问我为什么知道,被我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了);小歌手的手丢失,也是因为他的手长得非常漂亮修长。(这也是我的推论,不过随后根据小歌手熟人的描述,确实是这样。那小子的手特别修长,之前还兼职做过手模)。
这样说来,凶手是专取死者身上特别出色的地方。修长的手、大长腿、好看的乳房、好看的脸……都可能成为他的下手目标。至于动机,我猜测是某种邪教的仪式。杨茂做了补充和假设,也可能是个非常丑陋的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优点的地方,基于压抑的变态心理和补偿心理,他看到身体有某方面特别出彩的人,就产生难以抑制的嫉妒和狂怒,想把它据为己有。
杨茂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理解。
割掉的器官马上就要腐烂变质,怎么据为己有,难道做成标本保存着?又不能缝合到自己身上,成为自己的一部分。然而,没过多久,我就理解了杨茂话里的意思,并且亲眼见证了。
010章 搜索()
杨茂行动力很强,在跟我达成一致之后,他马上跟同伴打电话,吩咐他们在全国展开排查。
在他雷厉风行作风的推动下,一天后陆续收到了汇总结果,但是情况不是很乐观。
首先碎尸案件无论在哪个地方出现都是重特大案件,公安局都会全力侦破,而且碎尸案出现的频率也不是很高。
生活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大部分杀人案件都是凶手一时热血上涌或者临时起意,缜密谋划的杀人案本来就不多,杀完人还有心思把尸体粉碎并且抛尸的心理素质极佳的变态更少了。
汇总到杨茂手里的有价值的案件只有7、8件,这7、8个案件里面,其中还有好几件是发生在半年或者一年前的,而且案发地点离我们这非常远,案情也不尽相同。
这天,我正在喂霍蕾吃三鲜饺子,杨茂过来探望,顺便聊起了案件的事。
“变态,太变态了!”他的语气很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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