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变成凤凰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跟台下大多数男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舞台上歌唱、跳舞,像朵盛开的白莲花。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美,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有风韵。显然,她的美好不仅征服了观众,也征服了她身后的主持人。这个主持人是市电视台的,在我们市倒是小有名气,尤其在男人中。
据说他玩过的女人,够排一个加强连了。真假我不知道,但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不是什么好鸟。他在台上的举动也堪称奔放,大开荤笑话,胳膊肘还时不时碰碰女嘉宾的胸,尤其是对于田婷,简直是不加掩饰的骚扰。
这是个选秀节目,今天是半决赛,选手们的水平都不错,但她们的光芒完全被田婷掩盖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节目结束,观众们都散开,我在后台截住了正要去卸妆的田婷。
“你是田婷?”
我直截了当的问她,同时仔细观察她的脸。女大十八变,但脸上应该还是有迹可循的。
至于我,从小到大相貌没有太大变化,如果她是田婷应该能认出来我。
她被我拦住后,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冲我喊了声,“小冲哥哥。”
是她。我记得当时在乡下的那个暑假,她就是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冲哥哥”“小冲哥哥”的喊。
“你什么时候来省城了?怎么不来找我?”我有满肚子话要对她说,这时那个尖嘴猴腮的主持人走了过来,把我推到一边,很自然的搂住了田婷的肩膀,朝我斜了一眼。“婷婷,大家喊你吃饭呢,快过去吧。”
他不由分说的揽着田婷朝远处的一堆人走去,隐约听到“婷婷,你以后是要当明星的人了,不能什么人都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我看到那家伙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从田婷的肩膀滑到她光洁的后背上,还停留了会儿,最后,竟然下滑到她圆润的屁股上,还狠狠捏了一把。田婷的身子僵了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情景看得我火冒三丈,想冲上去揍那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但走出两步,我的拳头又松开了。娱乐圈是大染缸,想在这里面发展的好,潜规则什么的是免不了的。田婷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她?
话是这么说,想起来总不是个味儿。
不过我没想到,那个油头色狼的报应来的这么快。
023章 吊死()
当天午夜11点59分,杨茂依旧带我到了建设路的花圈店门口。这次他没有给我眼睛上蒙黑布,看来他确实是打算在今天给我揭开部分谜题了。
我望着手腕上的表,在指针跳到“12:00”的时候,猛然觉得面前刮过一阵风。
这风来的很突兀,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上被谁投入个小石子,然后以它为圆心,周遭的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我眼一花,眼前的花圈店已经变成了之前看到的那个电影院的大门。
那天晚上我就是在这个时间误打误撞进了这家电影院,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了。
“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茂拉着我的手朝里面走,边走边说,“你听说过海市蜃楼吗?”
“听过。”
“这里就是类似于海市蜃楼的地方,只不过,形成原因更复杂,也更高级一些。”他在字斟句酌,用我能听懂的话来解释。“海市蜃楼产生的原因是空气的折射,其实不只空气能当介质,时间,空间都可以当做介质。”
“你听说过故宫的鬼事吧?在阴雨天,曾经有人在故宫看到几百年前的那些皇帝,格格们的鬼影。他们像活人一样,上朝,用膳。人们都以为是闹鬼,其实不是的。”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由多条时间线和空间线组成的。故宫鬼影之类的,无非就是某条时空线上的景象,被折射到了这条时空线上。”
“这种折射现象,需要特定的条件,所以出现的频率不多。”
我的理解能力和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这么一说我马上懂了。“这家电影院也是这样的吧?”
他点点头,“是的,你眼前看到的,就是另外一条时空线上折射的这家电影院。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这种折射现象每到午夜12点就会稳定的开启。”
“不过,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只有某些体质的人才能看到这种现象。”
我想到了当时在医院,郑医生给我说的那番话。“……他说自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在一片空地上能看到高楼大厦,能看到半空中有人在上楼梯等等,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都影响到生活了。他在路上走路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闪到一边,说自己看到了狂奔过来的汽车,有时候还会给空气道歉……”
“你就是有这种体质的人?”
他并不避讳的点点头。“没错。你也是。”他指着我。“不过,你的这种能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来源于你的角膜。”
我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你知道我眼睛的事情?”
这件事困扰了我很多年。听他现在的意思,是要揭晓了?
“给你捐献角膜的女警,之前是我的同事。我们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她牺牲了。按照她的遗愿,我们把她的角膜捐献了出去。”
“我的同事就有这种能力,能看到多维时空线上发生的事情,甚至能提前看到凶案的发生,从而来预知死亡,阻止犯罪。”
“可惜,她最后还是命丧犯罪分子之手。在她死后,我们按照她的遗愿把她的角膜捐献了出去。因为之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能力通过移植手术还能继承到你身上。”
他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我被弄糟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能消化过来。
“不过继承到你身上的能力看来还是有些退化。比如她能预知到案件的发生,而你则是在案件发生时或者案件发生后才能看到。她每次看到的都是准确无误的,你则在地点或者事件上有偏差。这个偏差的条件就是我今天晚上要做试验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放映厅。他把我按在椅子上,他坐在我旁边,同时掏出了那份记载着50个犯罪分子性命的名单。
“我那个同事的能力,是触碰到别人使用过的物体,或者触碰到他本人后,在他生命消散,或者进行犯罪行为的时候就能感知到。那些逃出去的犯人非常擅长隐匿身份,我需要利用你来把他们抓起来。”
“这名单上的字是他们亲手签的。来,摸下。”
我按照他的吩咐,把名单上的字迹全部摸了个遍。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他,“你没有这个能力吗?”
他摇摇头,“我看到的是别的时间线,只有我这个同事能看到这个时间线上的东西。”
“闭上眼,平心静气,然后朝屏幕上看,能看到什么?”
我按照他的话,尽量把心放空,但我发现这样很难。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我平心静气真的做不到。
折腾了大半夜,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股熟悉的头疼感又来了。
我每次看到奇怪的东西时都会伴随这股头疼,应该是脑力消耗过度了。
我忙抬头朝屏幕望过去。
和上次什么都没看到不同,这次,我又看到了凶杀现场。
那是间幽暗的房间。
一个瘦小的男人,被吊在晾衣架上。他身上穿着大红的衣服,双腿上好像还坠着什么东西。
因为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不过,在银幕上的影像消失前,我看到床头柜上的一个铭牌,上面写着“金凯悦酒店欢迎您”。
随即,银幕上的影响完全消失。
我感觉脑袋像是被斧头劈开似的剧痛,身体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身不由己的倒向旁边的杨茂。他把我扶住,急切的问,“怎么样?”
“金凯悦酒店,有人被吊死……去查……”说完这句话,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负责照顾我的依然是那个护士,不过她显然对于我之前吼她,还有擅自离开医院的行为非常没好感,看到我醒了脸上也没笑容,冷哼下就走了。
陪在我身边的是霍蕾。她有些生气,“那个杨警官怎么回事?他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晕了?他带着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她越说越气,披着外套就要往外走。我还没来得及阻挠,她和推门进来的杨茂撞了个满怀。
“我正要找你呢,你不能再让党冲整天跟你厮混了!他还要上学,你们……”霍蕾说了一堆,杨茂显然没有和女孩子吵架的经验,瞠目结舌,我无奈的朝他笑笑。
好不容易把霍蕾安抚下来,杨茂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递到我手里,表情很严肃。
“在金凯悦酒店602房间,果然发现了个吊死的男人。”
我看着他拍的现场照片。死者穿着骚红色的衣服,紧身裤,头发梳成大背头。被吊死的人尊容都不怎么好看。他眼睛凸的像是金鱼,舌头垂在外面,胸口上沾满了涎液。
霍蕾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吓的“啊”一声大叫,把脸转过去。不过她像是想起什么,马上又把脸转过来看了两眼,像是看到了鬼,“这不是咱们电视台那个骚的要命的主持人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倒也发现了,死者正是昨天我在和田婷见面之后,搂着田婷走的那个主持人。
他死了?
“在死者的裤子里发现了精液。死因是窒息死亡。在他下榻的酒店房间里,我们还搜到了皮鞭、蜡烛、捆绑用的绳子、手铐之类。
根据我们的经验,他应该是在玩性虐待之类的游戏,体验性窒息高chao的时候死亡。”
“不对。”我忽然发现了件事,打断了他的话。
024章 抽丝剥茧()
我掰着指头对杨茂说,“你说,这张名单是15年前的?”
他点点头。
“那就不对了。这主持人撑死也就20多岁,15年前他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呢,怎么会在这名单上签名?”
杨茂沉思了下。“关于我之前那个同事的能力,我了解的并不太多,我只是听说她接触过哪些犯人,就能看到那人犯下的罪行。”
“接触过……”我揉了揉脑仁,忽然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我岳父死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因为他当时扇了我一巴掌。”
“那个神像店老板死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是因为我和他握过手。”
他听我这么一说,饶有兴趣的问,“这个主持人你也和他接触过?”
“昨天他推过我。”我想起了昨天下午和他不大不小的冲突。
杨茂拿了个本子记下。“那我们就可以推断,你现在拥有的能力是:你和谁产生肉体接触后,对方如果意外死亡,你能通过某种渠道‘看到’?”
他这番话说的很严谨,我想了下觉得没有疏漏,点点头。
“然后,你在电影院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是正确无误的;自己做噩梦看到的话,则是有偏差的。”他咬着笔头,继续写,“原因应该是电影院所在的位置是两条时间线的交汇点,时空的力量会比较强。”
然后,他接着问我,“这三次凶杀案,你每次看到的时间和实际发生的时间相差多远?”
“那主持人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四点。”
“我是在大约凌晨五点看到的。”
他在本子上记了半天,“你第一次看到你岳父死的时候,是和实际死亡时间有两个小时偏差;神像店老板的死亡时间不详;看到主持人死亡,是差了一个小时。”
他合上本子,“那我可以认为,你的这种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或许,这能力就像是肌肉一样,用得越多越厉害。”
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断,我也只能听着。
“好了,继续说案情吧。”他给我看完剩下的几张照片,是关于死者的大特写。
这个主持人,死的时候穿的大红衣服,舌头伸着,真符合民间传说里面的厉鬼形象。
更诡异的是,他的两条腿被用铁链紧紧锁着。
“这铁链是什么?”我看那链子细细的,倒像是用来栓狗的。
杨茂看了眼霍蕾,“你说吧。”
我转眼一看,霍蕾满脸飞红,解释道,“就那种有SM倾向的人,他们的爱好很奇特,有些喜欢脱光了扮成狗,被人栓上狗链,在屋里满屋子溜……”
“噢,噢,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她为什么脸红,以及杨茂为什么那种表情了。
这么一来,应该确定就是主持人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遇害了。
“既然是性窒息的话,会不会是这种情况?”我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不少新闻报道。所谓性窒息,就是人为的造成缺氧,据说在进入昏迷前会达到类似性高chao的感觉,而且是源源不断的。
为了体验这种快感,不少人用上吊、用塑料袋捂头之类的方式,当然这种行为很危险,很容易死人。国内外的媒体大量报道过因为性窒息死亡的事情。
比如我记得报纸上写过,某年某地的一个实习女老师,被发现死在了洗手间,死因是脖颈被勒造成的窒息,也就是吊死的。最奇特的是,她是蹲着吊死的。
她蹲在洗手台下面,脖子套着绳,绳索的一头套在水龙头上。正常情况下,她只要一站起来完全不会被勒死。
这件事后来被认定为性窒息的典型案子,女老师为了获得快感,选择了一种她认为相对安全的上吊方式,没想到后来晕过去了。人晕倒之后没有自制力,身体会自然下坠,所以低矮的洗手台也把她勒死。
和这相同的还有当年川渝地区的“红衣男孩”事件。这事儿传的很邪乎,说是什么长者续命之类,还成为了全国10大灵异事件之一,不过在我看来,就是小孩玩性窒息,玩的过火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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