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劈向那个老和尚,老和尚顿时死了。第三幅画的是唐诗的样子,肚子大起来了,第四幅画的是一个孩子闪着金光从唐诗的肚子出来,然后看着西方,第五幅画着唐诗身上长满虫子,一缕魂魄向天上飞去。第六幅,我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一震,画里画的竟然是我!而且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画到这里就没有了。我回头看向唐诗,说你儿子呆在房间里七天七夜,不但没饿死,还很精神,这些佛像之前有吗?
唐诗说没有,他平时也不出去和小朋友玩,整天说他是灵童转世,我活着的时候,就闹着要我买回颜料给他画画,刚开始我买的是现在小朋友都用的那种彩色画笔,他看了一眼,动也不动,叫我买画家用的颜料,我临死之前才买了回来给他。
我说你儿子可不是一般人啊,七天画出这么多佛像,至少有上百幅呢。
唐诗说仙家,我可不想让他去当和尚,他从会说话起,就说他自己是灵童转世,五岁时会离开我的,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看向那男孩子,他看着我,说女施主请进来坐。
我听了浑身一震,感觉有些怪异,一个五岁的男孩子说出来的话老气秋横的,像个得道高僧一样。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俗名王安泉,法号虚里。
我啊一声,说你那么小就已经有法号了?
他说这是贫僧上一辈子的法号。
我说你真是灵童转世?
他说当然。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你妈已经死了?
他笑了,说我三岁之时就已经知道了,况且一股子臭味。
我说这七天你吃什么喝什么?
他说天地万物皆是食物,世间种种皆可为水。
说完,他的手轻轻一翻,不一会,竟然手掌中慢慢现出一小潭水来,他低头一喝,发出滋滋声。
左手又一翻,不一会,仿佛从天而降,一团米饭出现在他手心,他放进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天啊,这可比我的五行术还要厉害得多啊,至少我还没有本事化成米饭呢,难怪他竟然没事。
我说这是什么法术?
小男孩笑笑,说这不是法术,是神通!
我说你画这些画是什么意思?特别是为什么连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你也能知道吗?
小男孩笑了,说该来则来,该去则去,今日你来帮我渡去尘缘,助我涅槃,来日我们佛前相见,我必助你成神。
我说如何才能帮你渡去尘缘?
他说你今天以我之命,换我妈妈之命,就是助我涅槃了。
我啊一声,说你说什么?以你之命,换你妈妈之命?
唐诗在后面听到了,大声叫起来,说儿子,不要啊,妈妈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你才五岁啊。
小男孩笑了,说妈妈,何为生何为死?原本我上辈子就已经可以涅槃了,只是还有五年尘缘未了,今日这位姐姐,正是为助儿子涅槃而来的,儿子是您所生,岂能让您惨死,儿子的命再还回去,如此才能了却前生后世之尘缘。
唐诗不停摇头,说绝对不行,儿子,你不用说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小男孩抬头看向我,说贫僧等今天等了两世,请仙家成全。
我说你妈已经过了七天,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小男孩笑了,说若是还是用一头猪的命自然不行,可我是灵童,没问题的,来吧。
我的心突然一热,这些话从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嘴里说出来,让我震惊无比,如果不是转世灵童,是根本不可能的,就说这看透生死一事,就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做到的。
而且他是为了救母亲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这种博大的胸怀更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拥有的。
我知道佛家弟子追求的是涅槃,而道家弟子追求的是大道,莲花经里就有佛主割肉喂虎,终于成佛的故事,也许所谓涅槃,就是必须如此才能做到。
我终于点点头,说好吧,我愿意帮助你。
男孩子笑了,说那就走吧,到妈妈身边去。
这时,唐诗着急的大叫起来,不停的求我别为她儿子做这件事情。
我拉着这个小男孩,离开了那间房子,来到了唐诗的房间,一阵阵恶臭袭来,忍不住冲出去吐了起来。
不一会儿,却闻到了一股檀香的香味,我重新回到唐诗的房间,却看到唐诗身上的虫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身体不但不再发出臭味,还散发着一缕缕檀香的香味。
而小男孩子已经躺在她身边,深情的注视着他的妈妈,小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身上闪动着金光。
他笑着看我,说仙家,开始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当时心里其实非常的矛盾,在我的内心里其实是相信这个小男孩是灵童转世的,但看到他嫩嫩的小脸,完全就是一个孩子啊。
唐诗的灵体还在我四周飘来飘去,非常的着急,说仙家,我叫你来不是要你害死我儿子的,是要你想法子救他的,求求你了,别听他的话。
我说现在恐怕不行了,你看,他握着你的手后,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昏迷之中,我感觉他是在用生命的力量帮你恢复你的肉身,等到他的光芒结束后,他可能就活不了了。
我说你还是快点进入你的身体里吧,否则一会两头落空就麻烦了。
唐诗大哭起来,看向小男孩,说宝贝,你这是何苦呢?
小男孩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全部消失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说仙家,开始吧。
然后就躺在那里一动为动。
唐诗终于一掠,回到了身体里。
我急忙用生死互转术,将小男孩的天魂移到了唐诗的身体里,再将唐诗的天魂移到了小男孩的身体里。
不一会儿,就看到唐诗缓缓醒了过来,而小男孩一动不动了,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最后整个身子竟然化成一道金光,在整个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破空而去,渐渐消失在西天之上。
唐诗嚎啕大哭,看着空空的床,哭成了泪人。
我长叹一声,离开了唐诗,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怪异,似乎这个男孩就等着我出现一样,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我一来到,就可以让他涅槃一样。
我不知道的是,当年我的这一次举动,在未来会成为我的一个大助力,当我右眼灵瞳打开,五瓣莲花开之后,这个叫虚里的人会成为决定我人生生死的一个关键人物。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我对佛家的涅槃第一次有了深切的感悟,对于生死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它们如星星之火一样,慢慢在我心里燃烧起来。
我边走边想,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救命,听声音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就在前面的一个小巷道里。
我看一眼过去,距离五百米左右,三个男子正围着一个女子动手动脚,那女子披头散发,抱着一把吉它,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扯开,露出白白的上身。
我右手食指连弹三下,三道九色气流射向那三个男子,便听到三个人啊啊啊的惨叫三声,然后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眼睛。
我最恨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因此全部射瞎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一辈子也看不到女人的样子。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抬头起来看向我,远远的,我看到她的样子后,不禁大吃一惊,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花姐姐,怎么会是你啊?
这个女人正是五年前和我相识的那个花晗楠姐姐,后来听说她去了北京音乐学院上大学,一直就没有再见过她。
我说你怎么会出现在县城里呢?
她看了看我,说你是谁啊?
我说我是谢灵灵啊,你不认得了吗?
花姐姐啊一声,说是灵灵?天啊,这几个人的眼睛是你弄瞎的吗?
我笑笑,说这小意思,谁叫他们欺负你?
花姐姐突然紧紧抱住我,说灵灵,要不是你出现,我恐怕今晚就死定了。
我说你大半夜的抱着个吉它,穿得这么洋气,我是男人我也想欺负你呢。
花姐姐把我拉开,走到外面之后,才说我也不想这么穿,只是我现在在不夜天唱歌,这才刚唱完出来,正要回我亲戚家住呢。
我说你在不夜天唱歌?
花姐姐说是啊,今天是第一天,反响挺好的,明晚我还要去唱。
我说你这是要磨炼自己吗?
花姐姐眼圈一红,说不是,我想挣点钱,我爸做牢了,我妈现在在县医院里住院呢,每天要花好多钱。
178章 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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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一声,说怎么会这样啊?你爸不是干部吗?
花姐姐低头不语,不一会流下两行泪水来,说都是因为我。
我说你爸坐牢跟你有什么关系?
花姐姐说读这个音乐学院要花好多钱的,我妈近年来的生意不是很好,后来我爸就,就,就收了几个老板的钱,原本是说借的,也写了借条,但塞给那些老板借条,他们都不要,最后被人举报了,说我爸贪污了一百万,要坐十年牢。
我暗暗叹息一声,这段时间只要一注意去听,就会听到这方面的事情,我自己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妈呢?得的是什么病?
花姐姐拉着我离开了那条小巷子,说灵灵,我告诉你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啊,特别是我爸的事。
我说行,我说你住哪里啊?
花姐姐说一个亲戚家,还要走几条街呢。
我说不如你跟我去刘宇叔叔家住吧,离这里很近的。
花姐姐说那好啊,这么晚了也不好去打扰我那个亲戚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我才知道原来花姐姐的妈妈因为花姐姐的爸爸坐牢的事心急如焚,想找人帮忙弄少几年,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心里又气又急,过马路时被一辆摩托车撞翻了,头部有积血,都十几天了,一直人事不省,而且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开支七八千块钱,医院都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了,还说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植物人,医院建议花姐姐放弃了。每天白天花姐姐就去医院陪妈妈,晚上就去酒吧唱歌。
我说你唱一晚得多少钱啊?
花姐姐说那些有固定客户的上万块都有呢,她因为是新人,今晚才得两百块钱。
我说这跟你妈的医疗费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吧?
花姐姐泪流满面,说我除了会唱歌,也不会别的了,能挣一点算一点吧。
我长叹一声,说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吧。
看来我又得出手救一救这个可恶的女人了。一想到当年被她那样凌辱,我心里就非常不爽。
回到刘宇叔叔家,估计都有凌晨两点了,我敲开房门,是父亲出来开的门,他正抽着烟,看了我一眼,说灵灵啊,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乱跑了,我听小刘说了心里急得不行。
我急忙把花姐姐介绍给父亲,说这是花姐姐,我们乡的。
父亲说我见过了,那一次不是你去她家住了一个晚上吗?
花姐姐急忙叫父亲伯伯好,说对啊对啊,当时你在银行等灵灵,后来我叫灵灵回去陪我。
我这才记得父亲见过花姐姐了,这下更好了。
花姐姐洗了澡就睡着了,我则念诵莲花经一百遍,然后再引那道九色气流去冲击后面的那道蓝色中脉,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打通这条中脉的。
第二天一大早,花姐姐就起床了,洗涮后煮点肉粥带去给她妈妈。
上午八点多,我陪着花姐姐到了医院,医生说现在正在给花姐姐的妈妈治疗,要等一个小时后再来看吧。
我想了想,便决定去找木小希,看看她和纪哥哥他们从龙虎山回来之后去没去贵州?
因为医院离马叔叔家还挺远的,而木小希小姨的发廊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我跟花姐姐说了,她说她也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没事。
我们一起来到了木小希小姨开的那家发廊,向里面看去,卷闸门半落半卷着,好像还没开门。
我对着里面大叫木小希。
不一会,出来一个妖艳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推开卷闸门之后,看了看我们,说找小希干嘛?
我说我是小希同学,她在吗?
那个女人看了看我,说你就是灵灵吧,长得可真漂亮啊。
我说你是小希的姨?
她点点头,说对啊,小希回去了,说今晚再来,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刚才要去找你呢。
我啊一声,说谁啊。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熟人,我一看,是苏子妍姐姐,我大笑,说苏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凭祥的事弄得怎样了?
之前苏子妍姐姐在凭祥为那几百个**将士弄烈士证,一直没有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苏姐姐长叹一声,说没有办成。
我说为什么呢?
苏姐姐说一言难尽啊,要不进来坐坐吧。
这时,我看到一个男人竟然从厕所里走出来,心里一沉,说不了,我们还要去医院看花姐姐妈妈呢。
苏姐姐说灵灵,那今晚我和小希一起去找你吧,你在哪呢?
我说小希知道,她来了你们去找我吧。
我像逃跑一样逃离了那里,心里怦怦直跳。
花姐姐问我这两个人是谁,我简单说了一下,具体也没说完。
花姐姐突然说,刚才我听到发廊里有冥人在说话。
我啊一声看向花姐姐,说真的?
花姐姐说真的,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我就听到有冥人在说,这两个美女好漂亮啊,要是能上一个,这辈子做鬼也值得了。
我突然一停,说你确定?
花姐姐说你忘了,我可是能听到冥人的话的,这个功能一直没有减弱,相反随着年龄越大,听得就越清楚,也越远。
我说我当然记得了,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你已经没有这项功能了呢。
花姐姐说有时候我自己好害怕,一到晚上,就会经常听到有小婴儿哭,甚至会听到两个冥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