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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不承认?好啊,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我今天不但要带走尸体,人也要带走,看你们到时候见了警察,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福临说着,放下提住我的手,鼻翼抖动四处嗅了一下,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咬破自己的手指,猛地一弹,将一粒血珠弹到空中。
那血珠像是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一样,在半空中打个旋,随后猛然落地,形成的血渍像是箭头一样直指右侧某处山坳。
看清血渍的指向,福临微微一笑,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轻易就在一块巨石后面找到了并排躺在地上的刘汉达、韩玉玲、王香秀、徐明和那个淹死的女大学生。
“哈哈,果然在这里,但凡与尸体有关的东西就别想骗过我福临的法眼!”福临大笑一声,接着顺手把我提到脸前,两眼一瞪,厉声问道:“偷尸体的人呢?”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时候我已经彻底放弃向他传递任何信息了。
人他妹啊!
哪有什么偷尸体的,明明是这些尸体跟着我跑出来的好不好!
还有,我是只猫哎,他这跟审犯人一样的不停问话,难不成还真指望着我给他讲讲故事?
更可气的是,我刚才只不过是单纯地叫两声,他怎么就脑补出来那什么李家、梁家的,说的跟真有其事一样。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当初在尸鬼道上我就一直感觉这个福临不正常,那时候还以为是尸煞影响了他。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脑子秀逗了,就算没有尸煞影响,他的智商也顶多只有两点!
拜托,求上天给我一个正常人吧,我不想跟他玩了!
我眼含热泪向上天祈祷,只可惜上天并没有搭理我这茬,有的只是福临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赶尸总要施展些术法的,怎么这些尸体身上什么都没有,难不成他们还是硬生生把尸体搬到这来的?”
“可是无缘无故费这么大力气搬几个普通人的尸体出来干嘛,难道是为了倒卖器官?”
“要真是倒卖器官,这事可就大了。能带着尸气这么重的尸猫的肯定道行比较高的赶尸匠了,能力这么强,反倒做起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知道背地里害过多少人呢,不行必须得弄清楚!”
“喂,那只尸猫,我问你,你到底是梁家的还是李家的?梁家,就叫一声,李家,就叫两声,明白没有!”
福临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向我的,脸上表情凝重,那架势就跟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上“正义与我同在”几个字一样。
可此时此刻,我真想告诉他,我是他大爷家的。
“喵呜……喵呜……喵呜……”
“三声?什么意思?不是他们两家吗,不可能啊,能驱使尸猫的除了京梁沪李,就只有我湘西张家了,这只猫总不会是我带出来的吧!不行,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我真是彻底服了这个福临了,自言自语都能接近事实真相,因为严格说起来,在“赶尸”这件事上,确确实实就是他把我给带入门的。
只见他拿出手机,快速拨出号码,等那边接通,也不问问,张嘴就是:“我叫福临,找你家梁老太爷!”
“……”
“梁老太爷,我,福临。我这边遇到件怪事……”
“……”
“不是你的人?不会吧,那只尸猫身上尸气浓重,而且也才不过几个月大,只能是上一代尸猫留下的种。”
“……”
“啊?你早就不养尸猫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再问问老李。”
电话挂断,福临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再次拨出一个号码。
“喂,李家小子,我是你张叔!”
“……”
“什么哪个张叔,我福临,湘西天门山下的张道才!”
“……”
“闭嘴,我现在不在家,静涵也没在我身边,你想说什么自己跟她说去,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扯闲篇,赶紧把电话给你爹!”
这次接电话的好像是个年轻人,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是福临话中竟然提到了“静涵”!
对啊,静涵呢,在尸鬼道上碰见福临的时候,静涵也在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人了。
我支起脑袋来看向福临刚才出现的位置,除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厢货,根本没有任何人。怎么回事,剧情不是这样的啊,按理说静涵应该和福临一起出现才对的,这会她不在,莫非事情还有变化?
想到这点,我赶紧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到福临的身上,就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尸不下川,我当然知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能忘吗,我是怕你忘了。”
“姓张的,我李天道不缺钱,我李家也没有那种为了钱干毁阴德事的人,少有点麻烦就往我身上想!”
“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好,不是你,我就放心了,那行,睡你的觉去吧。”
福临作势就要挂断电话,却听那边传来一个不同的声音。
“喂,张叔,张叔先别挂,我马上要高中毕业了,咱们谈谈我和静涵妹妹的婚事……”
“啪!”
不等那边把话说完,福临就果断挂掉了电话。
我听着有些蒙圈,不知道那个李家小子和福临这边什么关系,还有他才高中毕业,怎么就要谈婚论嫁了,而且要谈的对象还是那个静涵。
看情况,好像是李家小子死追静涵的,这么说,静涵应该长得很漂亮了。只可惜,我只听到过静涵的声音,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要是真的长得很漂亮的话……
哎?我想什么呢,现在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重新变成人!
“喵呜……”
我抬头冲着福临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指向他的手机,语言没办法交流,但我可以通过工具来告诉福临这一切的。
只是福临貌似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低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怎么着?你一只小尸猫还想反抗不成!老实着点,现在你就算是我的人质了,先跟我把尸体送回去,之后再去找你的主人!”
说完这句话,福临不顾我的挣扎,提着我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厢货走去……
……
第五十六章 惨遭抛弃,诡异循环()
茫茫黑夜,我坐在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副驾驶座上,脑袋上面是一个专门装宠物的铁丝笼子,旁边是开车的福临,身后是七具堆放在车厢里的尸体。
我不知道福临为什么会弄了一个宠物笼子带在身边,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来关住我一样。
我也不知道他身为一个赶尸匠,为什么不用道法驱赶尸体,反而是费尽力气一个个把那些尸体搬到车上来。
反正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不一样,福临没有赶尸,我们也没有去什么尸鬼道,而是开着车向之前存放香秀等人的尸体的救援点赶了过去。
从城南到城北,我一只猫带着几具尸体足足跑了三四天,而福临开着车仅用了不到俩小时就回来了。
黑夜中,汽车静悄悄地停在了救援点外的某个墙角处,福临提着我下车来,直接走到一间移动板房的门前。
这间板房和救援点里其他的房间外形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门口却守卫着两名黑衣大汉,周围二十米范围内安安静静,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福临走到门前不远处便停下来,冲着两个黑衣人点点头,低声说道:“领导交代我办的事已经办成了,两位去通报一声吧。”
“不必了。”其中一名黑衣人摇摇头,“出于安全考虑,领导已经坐今早的飞机离开了。临走前领导交代过,那件事事关重大,一旦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恐慌,对救援工作造成不利,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按照张先生您民间人士的方式来解决。”
“民间人士的方式?这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张先生您带走尸体,并查出幕后黑手,至于您使用什么方法,我们不管。”
“什么!你们就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我了?”
“张先生请您以大局为重,领导还说了,等救援重建工作结束后,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不是,我……”
“张先生,二十年前,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福临还要拒绝,只是黑衣人最后毫无表情喊出来的一句话,让他硬生生闭了嘴,脸上表情阴沉至极。
“这是领导让你告诉我的?”
“对!”
“好,我记下了,这件事我来解决没问题,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福临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后指了指远处的运尸车,“我一共带回来七个人,比之前丢失的多出来两个,我看他们手上也有编号牌,应该是从别的救援点弄出来的,你们最好查一下。还有你们必须帮我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没问题,我们会跟其他救援点通信协商的。至于那些人的身份,这里有一位专门看管尸体的工作人员,你可以从他那里拿到身份信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拿到资料之后,您必须保证那位守尸人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行,我来解决。”
福临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气冲冲地带着我回到了那辆搭载尸体的车上。
我很好奇福临为什么在听到那句“二十年前”的话之后,改变了主意,貌似其中应该涉及到了某些隐秘,只可惜福临只是阴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让我根本无从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车上没多久,车外人影晃动,有人轻轻敲了下驾驶座的车窗,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韩立栓站在车外,满脸的紧张。
福临推开车门下去了,我想跟上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只可惜被那该死的宠物笼子关着,根本出不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福临又重新回到车上,手里却多出来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纸。
拿着那页纸,福临仰头躺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良久之后,他突然转头看向我,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我连猫带笼子给扔了出去。
我还在地上翻滚着,就听见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待稳住身子再抬头看过去,福临竟然已经开着车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扔我之前好歹也要给个理由吧,这都哪跟哪啊!
我不知道福临受了什么刺激,就这样一句话不说把我给扔一边了,想来应该跟刚才他和韩立栓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有关,而且福临手中的那张纸也是从韩立栓记录遇难者身份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韩立栓和福临,对了,我记起来了,韩立栓曾经有三个月的重病期是被福临弄的,那么就在刚才,福临应该已经对韩立栓下手了。
一念及此,我赶忙从摔开的笼子口钻出去,四处望了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之前韩立栓所住的那间移动板房。
此时板房里黑着灯,我从窗口处钻进去,就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立栓,在他手边,一只手机屏幕亮着,里面还不停传出某人的喊话。
“栓子,说话啊,栓子,刘汉达死了吗?喂……”
大彩屏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几步冲过去,低头一瞧,显示的通话人姓名正是“冯思苟”。
没错了,冯思苟就是那个眼镜男,胖子跟梁天宇当初审问眼镜男的时候说过,韩立栓在报告有人发现刘汉达尸体的消息之后就重病了。而我向福临询问韩立栓重病的原因时,福临说过这件事是他做的。
看来这一切就是发生在今天,那么明天就应该是冯思苟让吴达来跟韩立栓汇合的日子了!
接下来,吴达带着重病的韩立栓回家,三个月后韩立栓苏醒,众人知道尸体的下落去寻找福临,但是还没动身,就接到某个神秘人的彩信,让他们在中元节后第七天去成都。这些人同乘一辆车,而车上就会有另一个我出现。
那么这个发彩信的人是谁呢?
没有他发彩信,眼镜男、接话那位他们就不会去四川,司机张强更不会发车去成都,他们不来,汽车不开,我和胖子就不会走上尸鬼道。
这么一路捋顺下来的话,这个发彩信的神秘人还是个关键人物呢。
什么人这么牛掰,既能得到冯思苟几人的手机号码,又能拍下那些资料的照片,最后还掐准了点告诉他们要在中元节后第七天去成都,一切都跟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好神奇啊。
其中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人还必须知道十年前那晚发生的事情,因为只有知道那件事,才能把这些人联系到一起。
嗯?等等。
我低头看看韩立栓的手机,伸出爪子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冯思苟、吴达、王栋、张强四个人的手机号码,都在最近联系人里面,手机号有了。
然后,那沓记载着他们这些人身份的资料和十年前那张合影照片,在徐明身上,这只有我自己知道。
另外,十年前的那起案件,除了七个参与者,真正知情的就只有我。而我现在身为一只猫,要想变回人,只能和身为人的我相遇,而中元节后的第七天是我所知道的两个“我”能相遇的唯一时间点。
也就是说!
是我发了那条彩信,让冯思苟他们来的成都。
我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秘人!
猫爪子压在手机上,我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傻了。
如果我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的本质远远要比僵尸杀人、厉鬼索命恐怖的多了。
因为一切都是我去策划的,是我引着“我”走上了尸鬼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变成猫,在想办法重新变回人的过程中,再引着所有人包括“我”走上尸鬼道。
这是一个循环吗,那它的开始是怎么回事,它又将该如何结束呢!
从目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