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文件夹,我纵身跳下桌面,先是将之前拿来爬桌子用的扫帚放好,然后再从桌子下面找到之前被我扔下来的通报单子。
把通报单子卷起来。当金箍棒一样抱在怀里,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间办公室。
楼道里漆黑一片,没有“守株待兔”的人,这就更加证明那位主任阿姨真的离开了。
虽然我心中有好多疑问,但还是很感谢主任阿姨给我留了门,要不然在她这么个bt级的办公室里我想自己开锁出来,那绝对是个大麻烦。
双手扣住门沿把门带好,确认房门锁上了之后,我抱着通报单子做成的“金箍棒”一路向五楼走去。
我这一路走着,一边还不忘把通报单子撕成一块块小纸片撒在沿途的路上。
相信明天上午的时候,这张通报单子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堆莫名其妙的碎纸,最后只会变成保洁阿姨扫帚下的战利品。
一路走,一路撕。一路撕,一路撒。等来到五楼,我顺着楼梯缝把手中剩下的碎纸屑往下面一扔,大功告成!
好了,现在是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要按照之前预想好的,在五楼找个僻静角落躲藏起来,明天一早再赶过来拿回木雕人,所有的事情终将跟那些通报单子一样灰飞烟灭。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会儿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都感觉周围的空气是清新的。
可是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五层的楼道里好像回荡着什么声音。
是我自己的脚步声吗?
我停下来仔细倾听,那声音轻微而带有韵律,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感觉像是歌声。
有人在这附近唱歌!
深更半夜在寂静无人的教学楼里听到歌声,别提这有多耍晌也恢滥睦吹挠缕寡�
感觉慢慢朝歌声的来源地走了过去。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艺术学院教学楼的设计构造了。整栋教学楼共五层,一进楼门便是上方直通采光穹顶的一楼大厅。大厅后方是电梯间,电梯直上直下的通道正好处于整栋教学楼的中线点,把教学楼分成了“东”、“西”两个区域。东区和西区楼体中间,也就是整栋楼的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处各有一条楼梯。
西区的楼梯,之前胖子他们带我上来过,楼梯尽头正对着的是五楼的会议室大门,再往西楼道尽头处是艺术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刚刚我也是从这条楼梯走上来的。
而此刻我听到的歌声,貌似是从东区楼梯的另一头传出来的,随着我越来越靠近过去,更明显的感觉到楼道东边尽头那间房间里,有人在敲架子鼓、弹吉他、高歌,感觉就像是有支小型乐队在这里……排练节目。
没错,就是排练节目!
等我真正走到那间房间门前时,甚至都能听到里面的人的争论声。
“眼镜,你刚才不对,到副歌这部分的时候,你要加快鼓点节奏,但是还必须尽量压低声音,要不然就像刚才那样把卷毛的琴声给压下去,咱们再想往回收就难了。”
“嗯,我明白了。”
“好。还有东子,我领歌的时候,注意看我眼神交流,这场表演咱们两个是必须有互动的,要让底下的观众产生一种错觉,就是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明白没。”
“咳咳,明白,但是,做不到!”
“呃……”
“哈哈,东子,这你有什么做不到的,你留了这么长的头发,不演个大姑娘,那不浪费了吗。哈哈……”
“好了,卷毛你别笑。那什么,东子,我再来教你一遍,咱们试试。过几天,是迎新晚会第一次排练,你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那种感觉。我可听说了,彩排过程中表现不好的节目也是会被毙掉的,咱们可不能输在彩排上,知道吗!”
“咳咳,那好吧,杨震,我再试试。”
“好,那咱们开始!”
随着这声“开始”,房间里再次响起劲爆的音乐声。而通过屋内人的对话,我也明白他们是在为过些日子的迎新晚会做准备呢。
唉,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拼,就为了一次表演节目,大半夜的还在这排练,真是……
哎?感觉哪里不对啊。
刚才那人叫什么来着?对,杨震!
好像之前在主任办公室里跟主任阿姨犟嘴的那个也是叫杨震吧。
同一个人吗,不应该啊,他们的节目不是已经被毙掉了吗,怎么还在这练?
我心中纳闷,再往前几步,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人。
可是这间教室门封得实在是太结实,根本不给我一点往里面看的机会。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敲一下门,把里面的人引出来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胸口处传来,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
第七章 院长地盘,老头做主()
“我靠,胖子,你怎么这时候把我给弄回来了?”
“不是你说的十一点吗,现在时间正好啊!”
“你……唉……”
看着一脸无辜的胖子,我只能无奈叹口气,我那边正要看看排练室里的人是谁呢,他就把我给弄回来了,也真会赶时间。
当然,弄不弄清楚是谁在排练这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我还没有把木雕人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呢。万一那东西让别人捡走了怎么办?
早知道这样,就该跟胖子约个晚点的时间了。
我郁闷地唉声叹气,这可把梁天宇他们三个给吓坏了。
胖子使劲摇晃着我的肩膀问道:“老严,怎么了,你先别叹气,说说找到咱们的通报单子了吗?”
“行了,别摇了,通报单子找到了,我也给它毁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通知单就在艺术学院的主任办公室里。”
“我靠,成了啊!那你还唉声叹气地干什么?”
“我叹气的是,我那个木雕人还没藏好呢。”
“什么情况,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那东西现在在哪啊?”
“在五楼的一个排练室门口……”
我无奈地摇摇头,慢慢将胖子他们离开之后我所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整个过程,三人全都是唏嘘不已。
幸亏他们带着我的身体先走了,要不然,时间拖得太久被锁在教学楼里不说,还有可能被半夜回来的艺术学院主任或者那些排练的学生给抓个正着。
总之,最后能够成功把通报批评单的问题彻底解决实在是万幸。
剩下的就是看明天会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只要没有人再提起,所有的一切终将被时间给淹没。
而杨震还有艺术学院主任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晚还会出现在教学楼里,就已经不是我们应该在意的范畴了。我们唯一希望的就是杨震的事情可以闹大,闹到全校人都知道,有了这件事也许就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我们被通报批评这件事上给转移走。虽然这么去“诅咒”别人不太地道。但……呵呵……事到了谁头上,谁都会这么办的。
至于那个小木雕人,梁天宇倒是不像我那么紧张。
他说,那个木雕人丢在艺术学院教学楼五楼的排练房门前。无非两种结果。一个是被人发现捡走,我们到时候按照“杨震”这个名字去问人把东西要回来就行。另外一个就是没有人注意,那就更简单了,明天一早直接去捡回来就好。反正,谁也不会把一个丢了的小木雕人联系到我们偷通报单子上面。真要有人多嘴一问。大不了说是梁天宇去找人询问迎新晚会主持人的消息,意外丢在那里的。
经梁天宇这么一宽慰,我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再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拿上自己的东西去休息室洗漱,准备睡觉了。这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跑早操呢。
天道大学大一新生有跑早操这么一项规定,这是我上周五才刚刚知道的事情。十月一放假之后第一天开课,没有人告诉我。第二天我就进了棋局地宫,一直到回来之后,和梁天宇他们两天才得到的这个消息。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上了大学了还要跟高中一样跑早操,军训的时候我也就忍了,现在都开课了,难道还要搞什么军事化管理吗?
无聊!
真想找到定下这规矩的人,撬开他的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可惜我注定找不到这个人,也不可能违反学校的规定。因为,据说早操的出勤率是跟表现分挂钩的,而表现分又是跟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人**有直接关系。
好吧。跑早操的事我只能忍了,就当是给自己定了个早起的闹钟,毕竟我明天还要跟着其他学院的学生一起去上大合堂课。
原本我是没有大合堂课的,只是李老师去追查棋局地宫事件的幕后黑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只能把我丢去跟其他同学一起上课。
跑早操,上大课,想想就有种美妙的大学生活马上要开始了的感觉呢……
……
……
第二天。
我早早地起床,带着一种对集体生活的新鲜感,和胖子、梁天宇他们一起去了学校的操场跑早操。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我已经彻底无法融入到天道大学特殊学院这个大集体当中了。
别人都是一个班一支队伍,而到了我这里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学院,真要跟着一起跑那绝对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而在现在这么一个刚刚被通报批评的敏感时期,我还是不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为妙。所以,我最后选择了远远地看着其他同学“锻炼身体”。
早操结束后,我和梁天宇两个人连早饭都没吃便直奔艺术学院的教学楼,不管怎么说,我的那个小木雕人是绝对不能丢了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我们来到五楼楼道尽头那间排练室门前的时候,这里空空如也。
很明显,我的小木雕人被谁给捡走了。
“梁天宇,你说,会是谁把我的东西给捡走的?”
寻遍楼道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小木雕人,我下意识地问出了一句自己都感觉很白痴的话。
梁天宇笑了笑幽幽说道:“还能是谁,肯定是昨晚在这里排练节目的那几个人呗。行了,严是非,你也不要太担心,那么精致的东西不会有人当成垃圾给扔掉的。”
“嗯,我知道那东西不会丢的。可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偷了东西之后,所有的指纹和脚印都擦干净了,万事大吉,最后却偏偏把用来毁灭证据的抹布给留在了现场。一个小木雕人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它恰恰还能说明所有问题的。”
我不停摇着头,说出自己心中的忧虑。
梁天宇却不以为然,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道:“严是非,你是做贼心虚啊,还是让那个艺术学院的主任给传染上强迫症了?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的。走了。咱们去问问有谁认识那个叫杨震的,找他要回木雕就ok了。”
梁天宇说着拉上我转头就要走,而就在我们俩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间传入我的耳中。
“咳咳。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这声问话,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抬头向声音来源的地方看过去,就瞧见一位白发苍苍、面相和善的老大爷出现在楼梯口处。
我靠,这节奏不对啊。大清早的才六点半怎么会有人跑到这里来?
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回答道:“我们来找人……”
“我们来找东西……”
万万没想到,梁天宇也跟我一起开口,只是说出的答案却有点不一样。
我赶紧改口,谁知道梁天宇竟也一起改口。
“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
唉,坏事就坏在没有提前“串供”了。
那位老大爷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笑道:“你们到底是来找人还是找东西的?”
“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梁天宇则反应迅速,轻轻拉了我一把,独自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来找捡走我们东西的人。要回我们的东西的。”
“哦?什么人,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人,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没找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梁天宇说完,拉着我就要走,可那位老大爷却明显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地离开。
“站住,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说清楚?老大爷,您哪位啊?我们找个东西又没有碍着您的事,怎么还不让走了呢?”
“哈哈,你们找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可你们找的东西要是丢在这里了。那我就必须得管一下了。用你们年轻人的一句话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当然是我做主喽。”
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大爷看上去怎么也有了七八十岁了,可说起话来却俏皮得很。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叫他的地盘他做主啊。
这里是艺术学院的教学楼,他还做主,他当自己是艺术学院的院长啊……哎?老头,挺大年纪的,他不会真的是院长吧?
我猛然间想起昨晚偷听那位主任阿姨训话时所提到的一句“院长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再和眼前这老头一对。心中顿时一紧,赶紧把梁天宇拉回到身边低声说道:“梁天宇,这老头可能是艺术学院的院长。”
“啊?不会吧。”
梁天宇一听这个,气势上顿时弱了三分。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话吧,对面那老头微微一笑,幽幽说道:“看你们两个不像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啊,过来,跟我到办公室来聊聊。”
说完,他直接转头想着楼道另一头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等到那扇院长办公室的精装双开大红木门被老头用钥匙打开之后,我们才终于确认对方就是艺术学院的院长,这下别提心里多憋屈了。
特别是梁天宇,刚才还跟老头呛了两句,完全不好收场啊。
“喂,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
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