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简直百年难得一遇!”韩风从树上下来,手舞足蹈道:“竟然是伥鬼!为虎作伥的那个伥。”
玉簪噢了一声,下意识搓右手的珠子,清冽的凉气让头脑清醒不少,她醒来这几年,记忆犹新的就是在血染红花一案遇到的伥鬼附身的局长,当时她身上灵气微弱,没有任何护身法宝,受不住那强烈的负面能量,直接晕过去,醒来后还失语了。
但后来听说那个局长已经下台,身上的伥鬼也归地府了,这次遇到的,应该不会是一个吧。
“小玉,这珠子阴气太重,还是别戴了吧。”
玉簪回过神,见谢莉娅聚精会神盯着珠子,不禁捂嘴笑道:“这是乔觉师傅给的,可以吸收我体内负面能量。”
“乔觉师傅?”
“在恶鬼道里,他教我很多,你现在随身带的膏药,还是我照他留下的方子做的,涂抹伤口可以瞬间恢复。”玉簪摸着珠子,有些追忆:“但如果没有这串珠子,我恐怕也活不成。”
第160章 李爷爷()
谢莉娅还想问什么,被姐姐捂住嘴,带到一边:“那段回忆,简直就是噩梦,你还提?”
韩风不知从哪摘的果子,叶子翠绿翠绿的,直接扔向玉簪。
玉簪反应慢了,被砸得正着,眼前昏黑之际,依稀听见阵阵惊呼,不知过了多久,她捂着头起来,发现周边有好多人围着她,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让让!”一个白胡子老头推开人群,走到玉簪跟前蹲下,慈祥怜爱的目光让她不忍躲开,任凭那粗糙的大手按在她额头上,轻轻揉着,暖暖的温度如同止痛药,已经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有些发蒙。
“丫头,还认不认得爷爷?”
爷爷?玉簪动动嘴,没发出声音,茫然的目光让周边的人一阵唏嘘。
“刚刚赶车的人太不是东西,瞧把这孩子撞得,可怜的丫头啊。”
“就是就是,大爷你放心,已经有人去报官了,一定会把那赶车的抓到。”
老头将还有些发傻的玉簪拉起,对周围的人告谢后,便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玉簪一路打量,发现路上行人的穿着跟她不同,都是那种右衽的袍子或者大褂,还有长裙,就跟电视剧上演的民国装扮差不多。
“爹?小哑巴额头怎么肿起来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卖包子的中年男人,将白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来惊讶道。
玉簪眨眨眼觉得有些怪,她好好的干嘛说她是哑巴?张嘴就要反驳,结果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是叔叔不对,不该叫你小哑巴,叫你小不点怎么样?来,这俩包子全当是叔叔的赔礼。”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从蒸笼掏出俩包子,让玉簪用袖子接着。
老头拦住不让,中年男人不乐意道:“我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拦什么!”
“这月都给她三回了,够了,再多就把她养馋了。”
“那,一个。”中年男人强行往玉簪手里塞一个包子,还小声说:“等晚上你爷爷出去喝小酒时,叔叔在给你一个。”
回到这个自称是她‘爷爷’的铺子里后,听着‘爷爷’絮叨,玉簪可算弄明白一些事。
这个爷爷姓李,开了个裁缝铺,两个儿子,大儿子几年前失足落水,儿媳妇也抑郁成疾,不久也去了,只留下不足十岁的孙女,相依为命,这个孙女就是她,玉簪。
隔壁卖包子的是李爷爷的小儿子,最疼她这个侄女。
玉簪端起桌上的茶壶,往桌上滴了几滴水,用手指沾着写下一段话,刚想让那个爷爷看看,突然想到,她写的都是简笔字啊。
“没想到你总趴那私塾偷看,还认识字了,都会写了?好,好!”李爷爷不知何时走过来,看到桌上未干的字,欣慰的说。
下午李爷爷忙着裁布做衣,没空在理会她,也没再说话。
她在屋里转了转,大概七八平的样子,床,灶台,工作台都挤一起,显得空间更小。
轻手轻脚的翻了翻,可算找到一面镜子,还是那种黄色镜面的,隐约能看清还是熟悉的容貌,但衣服
第161章 哑巴丫头()
玉簪连忙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跟这里的人一样,可是,她明明穿的是粉红色黑边运动服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身洗的发白的红布衣,黑裤子?
“丫头!丫头!”
玉簪惊醒过来,发现爷爷端着一碗飘着油花的大米粥说:“饿了吧,趁热吃吧。”
第七天。
玉簪已经适应这个哑巴丫头的身份,甚至开始怀疑,从头至尾就没有什么21世纪,也没有什么泯华哥,更没有特调组和瑶星镇,这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梦。
她只是一个哑巴丫头,叫玉簪,有疼宠她的爷爷,喜欢她的叔叔,怜惜她的婶婶。
夜里,玉簪睡的迷迷糊糊时,发现叔叔不知道啥时候来的,对爷爷说:“爹,你要住的不舒服,咱俩换,俺挨着那卖棺材的。”
“不用,咳咳,不用。”爷爷咳了挺长时间,都快喘不过气时可算停了。
“爹!”
“小点声,别吵到丫头。”
“爹,这,这血,咱去看大夫吧。”
“看什么,老了,没几天活头咯。”爷爷将手往地上蹭了蹭说:“现在唯独放不下丫头,等我哪天走了,她,她可怎么活。”
“爹,放心,你肯定长命百岁,丫头还有我呢,我肯定待她比亲儿子还亲。”
快半个月了,玉簪觉得很久没闻到隔壁的包子香,有时候会指着隔壁啊啊的问爷爷,得到的只有泪水和摇头。
直到今天,从傍天亮就开始淅淅沥沥下着雨,客人不多,爷爷早早关门,坐在台阶上发呆,正想着心事时,玉簪从屋里出来,坐在旁边也跟着发呆。
街角传来阵阵吆喝声,三两个差役正押着囚犯往这走来,玉簪瞪大眼睛瞅着,不敢相信那个总给她包子,说要待她比亲儿子还亲的叔叔会变成囚犯!
玉簪失控的要跑过去,被身后那双粗糙的手拉住:“咳咳,别过去,咳咳”
粗糙如旧,温度不再,玉簪回头看着爷爷红红的眼圈,心中泛凉。
再瞥向远处的人影,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叔叔现在没魂似的,被差役催赶着,往城门走去
夜幕降临,雨仍未停,隔壁的棺材吱嘎吱嘎响,扰得人睡不安稳,躺在床上,玉簪想,如果没有那几年办案的阅历,准给这怪声吓死,正蒙胧着,店门忽然开了。
爷爷也惊醒了,似乎是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而玉簪却可以行动自如,跳下床去,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玉簪轻手轻脚的靠近,看清来人时,只觉得喉咙一紧,吭不出半点声音,看着那人双手到处乱摸,钱匣子掉在地上却不拿,唯独拿走了裁缝的生财工具,针和线,摇摇摆摆晃出门去。
这时候爷爷能起身了,顾不得穿鞋,磕磕绊绊来到门边,却见街上空荡荡只闻雨声。
“叔叔”玉簪捂住嘴,闷声说着,眼泪唰唰往下流,爷爷惊讶转过头,一双手扳住玉簪的肩膀,都快掐进肉里,激动的边咳嗽边说:“丫头?你会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第162章 一叶障目()
第二天大早,爷爷牵着玉簪准备挨家挨户告知丫头会说话了,可刚走出来,隔壁店家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
棺材铺老板沮丧着脸站在门外,不一会一个黄袍道士手上拿着针线盒子走了出来。
爷爷一惊,走向前说:“这是我家昨晚上遭小偷拿走的家伙,怎会在您手上?”
道士指指屋内的棺材说:“小心点,别吓着了。”
爷爷走到门边往里一看,只觉一股热流充向头顶,晕了过去。
“这不是裁缝铺的哑巴丫头吗?可怜见的,父母刚走没几年,爷爷又去了。”
玉簪跪在爷爷坟前,烧纸祭奠,想到那天如果她拦住爷爷不去看那棺材,该有多好。
棺材铺,有具尸体,脖子上清清楚楚有一道线缝的接痕
“这个人昨天被处绝,身首异处送了进来,我还来不及请人。”棺材铺的老板当时这么对大家说。
“爷爷,为什么你要在我刚感觉到家人温暖的时候,撒手离开,让我独自漂泊,我好怕婶婶领着哥哥回娘家了,我真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我该怎么办?”玉簪低着头,任凭泪水打湿了泥土。
“小姐。”
玉簪回头,看见那具本该入土为安的尸体,艰难的爬到她跟前,闭着眼,嘴一张一合:“别一叶障目,快走吧。”
玉簪根本没听清再说什么,握住那双满是泥土的手,不停的喊着叔叔,叔叔不要走。
“小姐,快醒醒,我不是你叔叔,我是李炎啊。”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流出。
“李炎?”玉簪感觉眼前雾蒙蒙,像是有东西遮住视线,下意识伸手一抓。
“你长不长脑子啊,你当这果子是棉花啊,说扔就扔,公主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一定把你剥皮去骨油炸了!”谢莉娅火气十足的喊着,若不是谢菲娅再一旁拦着,估计韩风离活着只差一口气了。
玉簪听着耳边熟悉的吵闹声,怔楞了片刻,睁开眼看到自己手还保持抓眼的姿势,连忙放下,看到一片翠绿的叶子抓在手心。
‘小姐,快醒醒我是李炎啊。’
‘别一叶障目,快走吧。’
“你们,谁知道,李炎是谁?”玉簪清清嗓子,高声问到。
正在吵闹的两个听到声音,急忙朝玉簪跑去,而离玉簪最近的谢菲娅抬手揉着她发红的额头,柔声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李炎是谁?”玉簪神色认真的追问。
“李炎就是在这山里丢了魂少了恶魄的情报员。”
玉簪捂住嘴,怕惊呼出声音,可泪水却止不住的下流,吓得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韩风都白了脸,跪在玉簪面前说着对不起。
“我竟然忘了他叫什么菲娅姐姐,我竟然不记得他,可他却认得我,让我别一叶障目,别沉迷在梦里”玉簪语无伦次的把那段似梦非梦的过往一一道出,令谢菲娅姐妹两个不由自主看向地上那个红彤彤的果子。
“韩风!你在哪摘的这果子?”
第163章 孤山小屋()
“我就在前面不远的院子里摘的,我特意尝过,没问题,真的!”韩风急得语无伦次,眼里一片赤诚。
“院子?前面有住家?”玉簪紧攥叶子,看向韩风。
“是啊。”
玉簪低下头看着叶子不知想些什么,良久对韩风说:“李炎魂息残留在叶子之中,想必定在这树木附近遇害,你速度快,通知常玉哥,上山!”
话音刚落,韩风就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山道之中。
玉簪小心翼翼的将叶子收好,对谢菲娅姐妹说:“我们往前走走吧,不靠近,就远远的看着。”
如果之前是抱着勘察的心情,那现在就变成为友报仇的沉重心情。
离韩风所说的院子越近,玉簪的手越凉。
“别往前了,在这儿等水卫吧。”谢菲娅轻声说完,向来风风火火的谢莉娅也变得谨慎,拉住玉簪,不让她继续向前。
等待是漫长的,短短的一分钟都觉得很长,玉簪紧盯着这处孤山小屋,红瓦白墙,明亮的色彩却总觉得很压抑。
刷刷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玉簪她们激动的回头,还以为是水卫他们到了,结果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孙遥。
孙遥看到她们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呵呵的打招呼:“嗨,你们还在山上啊。”
“你不该回来,快走。”玉簪沉下脸,压低声音急促的说。
孙遥看到那红瓦白墙,直接把玉簪的话抛到脑后,兴奋的说:“原来这还有人家?太好了!稿子有着落了。”
“你要稿子还是要命。”玉簪蹙眉挡在孙遥前面,声音冷得都带冰碴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玉簪身后响起,吓的她急忙转身,发现是一个很颓废,眼眶泛青,胡子拉茬的男人。
“我在屋里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就出来看看,吓到你们了。”男人感觉在场的人神色各异,耐心的解释道。
“您好,我们结伴上山,看到这深山老林竟然还有人家,一时惊奇,所以说话声大了点,见谅见谅。”孙遥自然熟的上前搭话,互相聊了聊,就随着那个男人进了屋。
玉簪见状,恨刚才没能把孙遥敲晕,现在不是她们上门找麻烦,变成麻烦主动出击了,被动的感觉,十分憋屈。
“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不是还有常玉哥再后面支援。”玉簪将蹙紧的眉头散开,浅笑道。
外表瞅着很明亮,走进去才发现,真是‘时尚的外表古朴的心’,木桌木椅木地板,瓷盘瓷碗瓷茶壶,房内整体色调偏褐色,就算有阳光照进来,依旧觉得阴暗,或许还有心理原因,总觉的这里有李炎的冤气索绕。
谢莉娅姐妹两个走进这屋内就把神经崩得紧紧,时刻保持警惕,根本无暇听孙遥与屋主男人在聊什么。
这屋里显得最轻松的反倒是玉簪,把孙遥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完。
屋主名叫周明光,是个数学老师
第164章 恨别离()
因为儿子离奇身亡,抑郁寡欢下与妻子吴霜想找个地方远离尘世,经过几番周折,买下这栋小屋,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房子很便宜,几乎就是萝卜价,几百块钱,前后还有院子,有果树,有每年都长的韭菜,自己在买点种子,日后基本不需要花钱了。”周明光神色疲惫,但依旧坚持的说下去,似乎是好久没说过话,急需找人倾诉。
“我与吴霜在这里居住的很轻松,很快就有了孩子,是龙凤胎,当孩子呱呱落地,我们对大儿子死去的阴影也看淡了,看开了。”
“孩子到夜里总是哭,亲戚们都说这是被鬼惊了,让我们赶紧回市内,别再住这阴气森森的山里。我没信,但吴霜有些信了,想要搬出去,可这几年我们都辞了工作,剩下的钱连奶粉都不够更何况是在市内再弄个房子?所以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