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从。”
平静的陈述中,身影双眼赤红,手中钢枪更是微微颤抖,“我未曾下令屠城,我未曾下令屠城。。。。!”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中,有着让人为之一震的悔恨和茫然,厉眼倒竖,“未曾?你未曾下令,可二十五万大军却折在微微山峦!四十万生灵,你拿什么来偿还?欠下的血债,你用什么来平复?你听听,摇光,你可曾悔过?听听着千年不散的呼声。”
“大朗、儿啊,归家吧。。。。。”
凄厉的哭喊声清晰的好像就在耳边,一直挺立的身影终于弯下挺直的脊背,血泪侵染,昂起的头重重的抵在红泥中。
“啊。。。。。。”
响彻天地的痛苦嘶吼中,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狠狠劈下一道闪电,山峦颤动,整个山峰被劈开,用无数生灵鲜血染红的暗红色大地此时也好像发出阵阵悲鸣,哗啦啦,倾盆大雨洒下。
迷蒙中,最后一丝雾气撒开,密密麻麻的漆黑盔甲人静立雨中,倒抽一口冷气的卫九无意识的抓住离的冰冷的手指,而同样看到这一切的老铁子更是软软的靠在了锅烙的兽身上。
“奈何枯,黄泉断,九幽之地,忘尘花,摇光,去吧,为你身后这群不曾舍弃的英魂。”
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一滴血泪滑落,再次重重抵在红泥,“大人,摇光甘上斩将台,可他们,是无辜的,所有罪孽摇光一人承担,挫骨扬灰,摇光一力承当。”
铿锵有力的嘶哑刚刚落下,刷的一声,身后的黑甲人齐刷刷的弯下膝盖,“将军,不悔、不悔。”
穿透天际的吼声,雨越下越大,冷情冷心的离目光戾气缓缓消退,这就是为什么千年前,离无法出手的根源,二十五万亲兵,誓死追随,而且,此地是天然形成的聚阴池,这么浓郁的阴气下,哪怕对方只有三分本事也会无穷无尽的阴气无限放大。
别说地府就是无间地狱都无法装下这些说不清有功还是有罪的将士们,曾经的曾经,离询问过老和尚,这些功过相抵的将士们怎么办?
老和尚笑而不语,只是看向虚空中那个跳动的小身影,那时起,离就知道,这是卫九的责任,也是卫九的德。
揉了揉眉心,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悔啊,就是因为这不悔,左右为难的离无法把所有英魂送上黄泉路,也因为这不悔,摇光不愿离开。
暂且压下心头无奈,离看向神情沉重的摇光,“摇光,你可曾看到。。。。”
突然停住的离发现并不知道林华是几个人进来的,转头看向卫九,楞了一下的卫九同样摇摇头,抿了下双唇看向依然跪在红泥中的身影,“摇光,可有生人来到胭脂沟?”
温和的卫九,温暖的气息吸引了摇光,抬头看向站在离身边的卫九,一眼看出卫九不同的摇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脸上的沉重也在卫九带笑的注视下缓缓消退,想了一下,摇光轻轻摇头,“不曾,大人,如果是生魂不见了,那必然不在此地,这里,早在很久之前就属于摇光了,不过大人或许可以去右侧山洞看看,哪里有丝不同。”
摇光的回答让卫九松口气,聚阴池生人根本无法生存,时间越长损伤越大,如果林华等人陷在聚阴池,那么这么长时间下来,就是卫九能找到人,带回去的也是活死人,这也是为什么每每出现聚阴池都会被摧毁的原因。
想到这里,再次扫了一下的卫九心底还是充满了疑惑,卫九还是第一次看到存在千载的聚阴池,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林华等人。
拽了下离的卫九冲着摇光点了点头,拉着离按照摇光所说的方向走去,临走时,卫九把浑身松软的老铁子放在了锅烙背上。
缓缓退出,等到终于离开聚阴池后,脸色铁青的老铁子一头从锅烙背上摔了下来,双眼紧闭面门青中带黑的老铁子让卫九惊了一下,而一把扶住老铁子的离靠在了身后的树干。
白光闪烁的手掌一下子落在了老铁子的额头,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老铁子的大手,柔和的乳白色光线顺着老铁子的掌心窜进老铁子的体内。
从眉心开始退却的黑气让卫九松口气的同时也不得不暗暗吃惊聚阴池的厉害,唯恐上了岁数的老铁子有一丝损伤,行进缓慢的乳白色光线在老铁子体内足足绕了七圈,纯净的生气在老铁子体内运转到一圈时,黑气已经已经全部挤出。
而七圈更是让老铁子整个人焕发了勃勃生机,从没有的舒缓让睁开眼后的老铁子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本就灵活的老胳膊老腿更是说不出的舒泰。
没有人比老铁子自己更了解自身的情况,咧着嘴,大手用力搓了把卫九和离的老铁子一手拉着一个紧了紧掌中的柔软。
穿过稀稀落落的树林,消失的鸟鸣再次响起,按照摇光所说的方向沿着陡峭的山坡往山上走,距离胭脂沟越来越远,稀稀落落的树林也变的茂密,行至半山腰时,来来回回奔跑的豆包吼了一声。
仰头看去,隐约的洞口已经出现在视线内,妖气?鬼气?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卫九有些好奇了,慢慢靠近洞口。
走在前面的离停住了脚步,转身伸手捂住了卫九的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卫九按住离的手,“怎么了?”
诧异的询问,一眼看到青天白日下露出满身大白肉的老铁子顿时老脸涨红,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有着清晰可见的怒气。
越发诧异的卫九侧耳倾听,似有若无的呻+吟丝丝传来,轰的一下闹个大红脸的卫九通红的耳尖让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爷。。。。。”
轻咳一声,略微有些尴尬的卫九碰了下身边的老铁子,被卫九尴尬的呼声叫醒的老铁子瞪大了双眼,“离小子,你俩往后站,转过身去。”
恩了一声的离搂着卫九快速退开,直到俩人退到十米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老铁子抬起大脚咚咚咚的冲到洞口,一脚踹在了趴在林华身上浮动的身影。
闷哼声中,浮动的身影带着噗的一声水渍声飞了出去,连看都怕脏眼睛的老铁子用脚丫子踢过一件衣服罩在迷蒙的林华身上,总算遮挡住重点的林华哼哼两声。
悠长的好像野猫□□似的声音把一辈子正直的老铁子气的脸色铁青,“林华。”
怒吼一声的老铁子一个大巴掌扇在了林华的脸上,瞬间肿起半边脸的林华迷蒙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慢慢清醒后,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呼的一下起身又摔倒在地的林华慌乱的拽着衣服,好像明白什么似的林华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而转身的老铁子坚硬着身体,背对着洞口,“林华,穿上衣服,跟我下山。”
沉声的老铁子压抑的怒火让林华浑身颤抖,“老铁爷,你别跟我娘说,别跟我娘说。。。。。”
边颤抖着手臂呼啦衣服边失声痛哭的林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光裸的身体和下半身的疼痛还有旁边同样光裸的身体,让林华明白失去了什么。
由低至高的哭声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绝望,“离,这里有什么?”
拉下离手掌的卫九小声问道,瞄了眼身后,嘴角闪过一丝冷淡的离微微摇头,“红顶冠。”
低低的回答,卫九楞了一下,半响才吧嗒一下嘴,没有吭声。
第30章()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踉跄的走出山洞,满是茫然的目光看到卫九、离时,林华的脸色越发惨白,看看脸色铁青的老铁子,又看看背对着山洞的卫九、离,林华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苦笑,羞、愤、无脸见人、前路茫然,一切的一切让林华心底充满了绝望。
“老铁爷。。。。。”
哽咽了一下的林华低低的呼声让老铁子皱了下眉头,心底的不耐和愤怒让老铁子不愿意再去看哪丢了老树岭半辈子脸面的死丫头。
“赶紧走,有啥回去跟你爹娘说。”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的老铁子说完大步走向背对着山洞的卫九、离,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窝涨红的林华喃喃的动着双唇,“老铁爷爷,麻烦您,跟我娘说,当没生我。”
呢喃声刚刚落下,林华一头撞向洞口的石壁,咚的一声闷响,喷射出的血花四溅,被闷响惊呆的老铁子回头看到时,林华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软软倒下的身体,右侧额头露出一个血窟窿,脸色一白随即涨红的老铁子气的浑身直哆嗦,这叫啥这叫啥?这是逼谁哪?
同样被咚的一声闷响吸引的卫九转头看了一下随即愣住,短短的一愣回神的卫九顿时沉了脸,转身就往洞口跑。
急匆匆冲到洞口,咕嘟咕嘟冒着鲜血的血窟窿让卫九皱起眉头,三下两下脱下外褂死死绑住林华的额头,连生气都懒得送的卫九只是拍了下林华的后心护住了林华的心脉。
“爷,赶紧走,赶紧送林华下山,就是死,也要让三婶见到。”
有些生气林华如此不珍惜的卫九说完吹响了挂在脖间的口哨,而怒急而笑老铁子则扭曲着狰狞的五官,“好、好,好个有志气的丫头。。。。。”
咬牙切齿的老铁子虽然对林华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可还是想着回去跟林涛两口子说道说道,可没等老铁子想好说辞,林华竟然当着老铁子面前自杀了。
这对老铁子而言无疑是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脸上,看了一眼满脸血迹的林华,离皱了下眉头,与卫九一样,离是极厌恶这样不懂得生命可贵的人。
在当今这个社会,失去贞操的林华固然可怜,可林华的今天却是她自己造成的,她的一走了之伤害的不仅仅是父母,还有卫家人,要是没找到,什么都好说,可现在找到了,却是个半死不活的。想想都糟心。
可不管有着怎样的不满,林华必须带回老树岭,等待间隙,离进了一趟山洞,漆黑的山洞内,阵阵阴气从洞穴内四溢。
沿着蜿蜒的洞口往里走,走了不到五十米,洞壁的壁石上渗出点点水珠,厉眼扫了一圈,在左侧壁石的缝隙上,离看到一小截暗褐色的蛇尾,只有小手指长的蛇尾紧紧贴在壁石。
凌空而起一把抓住蛇尾,落入手心刹那,好像闪电一样的蛇头嗖的一下奔向离的手臂,跳动的火焰花无声无息的迸出,迎上疾驶而来的蛇头,好像不经意似的,蛇头撞进了黑色的火焰花,黑的近乎透明的火焰花裹住了顶着暗红色红顶的三角形蛇头,外热内冷的火焰花内,有着三根分叉的蛇信丝丝的吐着。
仅有成人半臂长的红顶冠挣扎了半响,头顶的红冠冒出一股红雾,淡淡的红雾清浅的好像一缕红烟,抓着红顶冠离开山洞,看到已经被放在豆包背上的林华和另外一个至今还没清醒的男人。
年轻而带着点点憨厚的面孔让离眼底闪烁了一下,看看林华又看看男人,俩人之间那根似有如无的红线让离撇了下嘴。
“走吧。”
突然出声的离让安抚豆包的卫九拍了下豆包的大脑袋起身,好奇的目光看向离的手,“这就是红顶冠?”
恩了一声的离走到依然青着脸的老铁子身边,嘀嘀咕咕的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说了下林华和男人有红线,离的解释让老铁子顿时头疼不已。
秃噜一把脸,无力摆摆手,“先走吧,回去再说。”不提半路上醒来的男人有着怎样的惊恐和挣扎也不提护了林华一路的卫九有着怎样的烦躁。
凌晨两点,五人踏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老树岭,没有惊动任何人把林华送回了家,满身淤青的林华身上那些显眼的痕迹让林涛两口子顿时眼前发黑。
又恨又急的林涛、邹凤琴还有啥不明白的,要不是老铁子拦着,恨的林涛差点没把男人打死,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的林涛被扯出屋子时眼泪都下来了。
“铁叔,你说我这是造啥孽了?一辈子就这么个死丫头,她、他这是要我老命啊。”
说完,林涛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没好气的踢了一脚林涛,“行了,嚎啥,不能说不怨小华,这事有原因的,你看到就知道了。”
说完冲着站在院门口等待的离、卫九摆摆手,明白老铁子为了什么的离走到林涛面前,掐住红顶冠的七寸举起,“三叔,这玩意是红顶冠,谁遇见谁倒霉。”
卫九低声的解释让林涛脸上越发苦涩,摆摆手,“小九啊,别替那死丫头遮掩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
死看不上林涛这幅死样子的老铁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使个眼色给离,眯了下眼睛的离随即弹了下红顶冠头顶的红冠,淡淡的红雾再次散出。
已经得到离示意的老铁子、卫九在离弹蛇头时就已经赶紧退后,红冠上仅仅洒出的一缕红雾全被林涛吸进了肚子,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一股燥热呼的一下从林涛的腹部升起,短短几秒钟,下半身也跟着跳动。
目瞪口呆的林涛简直傻了一样,动着双唇指着再次被封住的红顶冠,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叔,别说小华姐,这玩意谁遇见谁倒霉,那个啥啊,我们先走了。”
说完,有些尴尬的卫九赶紧拉着离先行离开了林涛家,而眼底藏着一抹笑意的老铁子则拍了拍林涛,“三涛子啊,这事要是完全推到小华身上也不中,那小伙子我看了,是个憨厚的,赶紧先给小华治病,然后让那孩子娶小华进门。”
眨巴着眼睛的林涛木然的点头,木然的看着老铁子离开家门,寂静的院落内,身后的屋内响起低低的哭声,半响的半响,才勉强回神的林涛心里少了气却多了丝心疼,到底是疼了十八年的孩子,恢复冷静的林涛走出家门敲响了村东拐子叔家的大门,要了外伤药又给跟林华一起回来的小伙子松了绑。
纷纷扰扰半个月,林华订婚了,仅用半个月过了彩礼的林华瘦了也沉寂了许多,曾经闪亮的双眼总是嘎嘣脆的林华因为这次的意外,到底还是伤痕累累,不过,林华是幸运的,林华订婚的男孩虽然是县城的,却也是缺爹少妈的孩子,最重要的是男孩喜欢林华也愿意负责,订婚那天晚上,林涛、邹凤琴、林华和未婚夫杜伟走进了老卫家。
感谢救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