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鬼书-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恰好,花家外的那座草原上的风是由南向北吹着的,草原上略微显得有些稀疏的草也倒向了北边。

    风吹草低见牛羊,草原上的草很少,牧民也少,风吹草低,但看不见牛羊,只有一个向北走着的少年。

    少年向北走,故为顺风。

    虽然顺的是风,但很明显殷槐这一路并不是如同花家主人所说的那样,顺风如意。

    或者说,不全是顺风如意。

    再准确点,顺风只是前半段,前半段只有草,只有蜿蜒小溪的前半段。

    小溪顺着地势,从林子里往南流。

    殷槐顺着小溪,从花家往北走。

    溪水一直在往南流,殷槐却不能一直往北走。

    北边的林子起初是一点,后来变成一滩,最后变成一条。

    然后便是不见北边的林子,只见林子里的树。

    这是殷槐应该看到的,事实,他也看到了一条林子。

    那条林子就这样横在他的面前。

    溪水从他身边流过,往南流。

    殷槐停下脚步尽力往北看。

    看见了那条林子,想象中还看到了更北边的羊角小镇。

    只是在那条林子的中间隔了些东西。

    密密麻麻的,一簇簇的,一滩滩的,妖艳的,带刺的,玫瑰。

    殷槐很少看见这么多的玫瑰,甚至他都很少看见这么多的花,哪怕是盛开在山野的小雏菊也不见生长的如此密集,如此繁茂的。

    玫瑰,高傲的玫瑰,现在却有些像不值钱的纸花,假花被人丢在那摊林子和这块草原的中间。

    当足够珍贵的东西变得足够繁多时,那些珍贵的一排排的码在你的面前,也许是审美麻木,珍贵的东西也就没那么珍贵了。

    这句话放四海皆适宜。尤其在此时此地。

    那些为爱情痴狂的人对代表爱情的玫瑰也是这般狂热,比如现在在花家院子里的小怜想来是非常愿意看见这样一片玫瑰花海,哪怕她刚才才见过一片马蹄兰花瓣海。

    因为这可是坚贞爱情的象征。

    只是殷槐终究不是那些为爱情痴狂的蠢人,也不是刚刚陷入爱情漩涡的天真少女。

    虽然他也曾是那样子的蠢人。

    只是面前这片玫瑰花海中他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玫瑰,还有更加隐藏在心灵深处的原因,殷槐突然有些极其厌恶这片海。

    虽厌恶,但也只能是站着。

    站在离玫瑰花,还有那些花刺远远的看着。

    其实说是花海,倒不如说是花墙,一面竖起的花海。便是花墙。

    事实上,玫瑰并不懂殷槐的厌恶以及隐藏在厌恶中的悲伤,就像玫瑰也不懂爱情的甜蜜,也不懂女人就像带刺的玫瑰这样的话一样。

    玫瑰花只是花,跟无数其他的花一样,它们没有思想,不会喜怒哀乐,不知世间无常。

    它们懂的只是何时开花,何时花落,它们只是懂春风复苏,夏风灿烂,秋风凄寒。

    你看,还有很多的花连冬风都不懂,又如何晓得连人类都弄不明白的复杂的心理以及情绪。

    他们只是摇着头,顺着风低下头,等风吹来,又等风离开,不会有不会点头的。

    这里的玫瑰终究还是与那些普通的花有些不同的,因为它们是有情绪的,至少它们是懂得认清人的情绪的。

    它们懂得自己主人的情绪。

    它们是有主人的,因为不会有没有主人的花会生长的如此茂盛。

    茂盛的有些蛮不讲理,一簇簇的,挤压的生长着。

    花从任何地方都延展出来。从土地上,从溪水中,它的生长似乎不需要土壤,从小溪的溪水中,没有一点泥土的水面上也长出了这样的玫瑰。

    然而,哪怕是仅仅能在水中生长,也没有办法生长出这样一堵竖起的花海来。

    它们是重重叠叠的生长的,是真正的重重叠叠,一朵玫瑰花骄傲的站着,然后一条根茎从花心中延伸出来,好似在花的中心不是娇弱的花蕊,而是密密麻麻的根。

    玫瑰没有叶,只有茎,还有刺。

    为了生长,不仅仅茎上生满了玫瑰,就连那些伤人的刺上也长着或大或小的玫瑰

    不管是大是小,终究还是娇艳美丽的玫瑰。

    一朵一朵的,好似在阳光下跳动的火焰,放在一起,便是一面跳动着火星的墙。

    墙的这头是草原,是殷槐现在站着的土地。

    墙的那头是林子,是殷槐曾经走过的林荫。

    这堵墙堵住了殷槐走回羊角小镇的路。

    殷槐看着只是沉默,也只能沉默,透过密密麻麻的根茎花,还有刺,殷槐能看见那一条林子,却只能看着,无法到达。

    若是想要到达彼岸,唯有斩了那荆棘,烧了那玫瑰,断了那根,最后冲破那堵墙,这叫破墙而出。

    说起来就麻烦,做起来更是麻烦,关键是这花是有主人的。

    在小溪的中游,在草原的中心,那里有座大院,大院以花为名,院里的人以花为姓,玫瑰花也是花,长成这般不正常的玫瑰也还是玫瑰,所以这玫瑰跟那花家大院都是有主人的,就是那花家主人,花点红。

    瞧那堵墙,不正是无数绿中点了无数的红吗?

    所以,殷槐想要破了这面墙,走出去,是应该想一想这花的主人是不是会原谅自己,还应该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能一把火烧了那强大的修行者用术法唤来的看上去娇艳普通的花。

    殷槐要想离开就必须先想好这两个问题,现在,殷槐不想想那两个根本无需多想的问题,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那个答案跟殷槐能否离开草原是一样答案。

    既然知道了答案,殷槐就想寻求另外一个答案,那个的答案需要花家主人亲自来回答。

    所以,殷槐在花墙前等了好一阵,那人依旧没有出现,花墙也一直在那里,那万万千千的玫瑰还在摇头晃脑。似乎在嘲笑。

    殷槐等不到想要等到的人,只好离开。

    既然回不到过去,那就试试前往未来。

    殷槐径直向南走,没有顺着小溪,不会经过花家大院。

    径直南下。

    那里是一座城的方向。

    刚刚才看到,我的每天以一个的速度递增的点击量,昨天涨停了,我好伤心,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有人看到,还是诸君好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就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云里雾里() 
第六十一章云里雾里

    为什么要爬山?因为山就在那里啊。

    殷槐不会说出因为城就在那里那样的酸话,虽然城确实是在那里,不过殷槐想要去那座城,只是为了去更南的那座城,而且他现在只是被逼迫着去那座叫做大名府的大城。

    甚至连那座大城,都有人不愿意让他去。

    那人自然是花家主人。

    殷槐站着,看着南方。

    隐隐能看见又一座城池的阴影。

    隐隐绰绰的,看的不甚真切。

    看的不真切不是因为同样有一堵像竖立的海一样宽广的玫瑰花墙伫立在他与那座西北的第一大雄城中间。

    看的不真切也不仅仅是因为隔得太远,有太多阻碍了视线,事实上,殷槐的眼睛一直都是很锐利的,他能从羊角河的这头看向北方,那里有小的不能再小的黑点,那或是奔奔跳跳的牧马,或是慵懒的羊群,或是大大小小的蒙古包。

    殷槐很是喜欢远眺。

    只是,他现在却看不太远。

    因为雾。

    不是太浓郁,不能让人失去方向,但足够让那座本来就很远的雄城更加远了。

    雾中应该什么也看不到,雾中人的视线应当是没有焦点的,白茫茫的一片,就算集中精神也应当是什么看不到的。

    其实不然,白茫茫的大雾中,也许反而更容易看到东西,在一片白茫茫中,那一抹阴影很是突兀。

    突兀,所以很惹眼。

    殷槐只看见两团阴影。

    一团很远,是属于一座城的。

    一团很近,是属于一个人的。

    很远的阴影很小,因为很远,也因为雾很大。

    那个属于人的阴影显得很大,很浓郁,看上去竟比那座雄城还要大上很多。

    而且那团阴影还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一团云雾渐渐有了人形。

    人自然是制造出这片大雾的人。

    大雾低下本来就昏暗,但殷槐的眼神确实不错,那隐藏在一片的大雾中的身影自然就是花家主人。

    当然这也有花家主人没有可以施出术法遮挡自己容貌的缘故。

    不管花家主人是不是在意让殷槐认出他来,终归是认出来了的。

    花家主人手里捧着一花盆,花是什么样的,是如何娇艳,是何等颜色,殷槐都看不清。

    哪怕花家主人已经走到了能够让殷槐看出捧花的那只手是不是生了老茧,鬓角是不是又多了几根白发,殷槐还是没有看清那花盆里是不是盛开着一朵奇异的花。

    因为那花盆就隐没在一片散不开的雾中。

    眼睛看不透那雾,也许因为那花盆里本来就没有花,有的只是一片雾。

    这是一朵云里雾里的花。

    那人就是云里雾里的人。

    从雾中走出了一个人,他一只手拖着看不出形状和颜色的花,另一只手提着,举着。

    然后往旁边一挥,挥出一条路来。

    花家主人顺着那条路一直走着,然后挡在了殷槐的路前,用一朵花,用一片雾断了他的前路。

    这是不同方向的同一条路。

    两人在路上相见。

    殷槐本来就没有走在很多人走过的路上,自然不会有一条明朗的路直接到达大名府。

    花家主人更加不是这条路上的人,但他依旧凭借超人的力量,在雾中开出这样一条路来。

    路很窄,只能供一人通行,连两人并肩都不能都在路上。

    很窄的路叫做狭路,狭路相逢勇者胜。

    那么这条云雾中的狭路上的两人,谁是勇者,谁又会获得胜利。

    殷槐自然是不惮花家主人的,他知道花家主人必然是一个强大到能一手碾死他的修行者,但他也知道花家主人之前一直没有杀他,自然等会也不见的会杀了他,毕竟一堵花墙和一片雾海,终究都是费神的东西。

    花家主人现在一只手托着花盆,另一只手在开路,自然就没有另外一只手能都碾死小小的殷槐了。

    殷槐不知道的是,也许花家主人并不需要手,那愈来愈浓郁的雾海便能将小小的殷槐杀死。

    无知者无畏,况且从遇见那堵墙开始,无知从而无畏的殷槐就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阻我来时的路?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花家主人,也是罪魁祸首。他还想问一句:

    为什么断我去时的路?

    两个问题汇在一起,便只留下三个字。

    为什么?

    三个字包括了两个问题。

    花家主人本来就可以不用答,但他还是笑着道。

    笑的像是普通的富家翁,如果不是手里捏出一条路,手里捧着一团雾的话。

    他的回答也很像一个富家翁。

    “北边的玫瑰最近长的有些快,来不及清理了。”

    “那边的雾林花最近好像施多了肥,或者是因为要举办花海宴的缘故,总是不安静。”

    长得太快了的玫瑰也是花家自己种的玫瑰,不安静的雾林花也还是花家放在草原上任其自由生长的花,况且花家本来就是花中圣族,一些长快了的玫瑰,一朵不安静的雾林花对于在花道上已然是世间顶峰的花家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花家主人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废话。

    只是殷槐真的不知道花家在花道上的巨大名声,既然花家主人给出了解释,那他也只好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本来就不在意那解释是否是真的,他只是想要过去,或者回去。

    既然这样,殷槐又恢复了沉默,低下头,想要从花家主人身边绕开,就像他在马栏的那扇门前做的那样,再绕一次。

    若花家主人没有任何举动,殷槐此番动作也就真的绕开了他,说不定也就真的到了那大名城里。

    至于殷槐到了大名城后,又会发生什么,花家主人不想去想,也无需再想。

    因为花家主人做了些动作,虚空中捏着的手松开了手指,仿佛一双捏着绳子两头把绳子拉得很直的手突然松了一样,绳子不再直,花家主人从雾中来的路也失了踪迹。

    殷槐淹没在一片云雾中。

    殷槐在一片云里雾里中陷进了云里雾里。

    云里雾里,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殷槐昏了,我也要求推荐求昏了,今天猛然发现点击又多了3个,我好开心诸君好运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好不热闹() 
第六十二章好不热闹

    孤独本来就是一个极为孤单的词,孤便是单个,独也是一个,两个“单”放在一起反而没有多出另外一份的意思出来,只是更显得寂寥。

    孤还不够,还需要独。

    孤是过去一直一个人,独是现在依旧一个人。

    殷槐不知为何,很是孤独,在一片黑暗中。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孤独感。

    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他看不清手里的东西究竟是活物还是死物,他只能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

    那重量很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里提着的那根绳好像绑在自己的脖颈一样。

    同样压抑着殷槐的还有周遭的昏暗。

    不是太阳正烈时睁不开眼的光明,也不是灯火通明时刻的光明骤灭,陷入一片的黑暗。

    只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但同样的是什么都看不清。

    同样的是都很寂静。

    寂静使得殷槐的孤独感更胜几分。

    殷槐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涓涓流动的声音,那声音很是轻微,却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极为明显,明显的就像有人在他的耳边敲着鼓,打着啰。

    殷槐手中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竟然让他心中多了一分安慰。

    灰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