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爸进‘门’,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开口。
“阿丽的事你也知道了吧。”说着,他看了看昏‘迷’了将近一个月的乔莞,又想起苦命的乔丽,老脸一沉,见他点头便狠狠的说道,“我听说你那个姓楚的东家在道上有点势力,这事我也不指望警察了,就算抓到人,把他们送进牢里又怎样?我不解恨,你去问问,能不能‘私’底下找人把这几个畜生做了!”
“不能。”傅天琅徐徐侧身,目光森冷慑人,“楚金鹏干的是正经生意。”
乔爸一咬牙,脸上浮出怒容:“你连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没可能?”
傅天琅不作声,低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女’孩的掌心。
“好!你不肯帮是吧?我自己来,我就不信了,我乔万‘春’还治不了几个‘毛’头小子。”
说完一摔‘门’,气匆匆的走了,剩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的傅天琅,那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乔家人的好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在今晚,乔莞没来。
傅天琅的脸‘色’越发‘阴’沉,因为在之后的几天里,她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
黄泉路上的红‘花’依旧开得美‘艳’,在道路两旁蔓延,仿佛永不凋谢。
但这种‘花’又有一种特别之处,相传以前有两个人,分别叫彼和岸,他们心心相惜,互相钦慕,却最终因违反天条,被天庭降下惩罚,变成了一株‘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叮铃叮铃”的铁索声整日在山谷内萦绕,乔莞觉得吵耳,起‘床’关了窗这才好些。
因为前些日子‘私’自还阳回去探望家人,所以她的伤势要比平时恢复得更缓慢,毕竟人间阳气重,她又无法回到自己的驱壳,在一副陌生的皮囊里待久了,或多或少魂魄也会有所损耗。
于是她这一养,又多延误了几天,直到今儿个鬼医缝完最后一针线,告知她终于可以走了。
乔莞双手合十,目送他离开的方向,然后往‘床’下一跃,归心极重的打算马上还阳。
“等等。”郑叔突然叫住她。
乔莞一愣,见他翻箱倒柜的背影,倒也没敢动。
“拿去吧,这是我‘花’钱给你新做的制服。”
乔莞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在手里摩挲,那料子确实比从前的低阶产品好了许多。
“郑叔,你真大方!”生怕他后悔,她赶紧穿在身上。
郑叔眉‘毛’一挑:“用你的钱买的,除去医‘药’费,还剩了点”
乔莞穿衣服的动作一滞,脸‘色’憔悴的抬起头:“衣服几钱?”
“五万。”
“你和钱庄借了多少?”
“二十万。”
“扣去医‘药’费的十万,剩下的五万哪去了?”
“房租。”
乔莞连忙把袍子给脱了,脑中浮起的是自己无限期给钱庄打工的日子。
“这这太贵了,郑叔你给我退了吧。”
郑叔吹胡子瞪眼:“退了作甚,这可是好东西,防御能力可比你撑起来的结界强得多。”
乔莞瞪大眼:“您放心,我以后绝不‘乱’打架,这衣服应该用不着。”
郑叔摇头:“不能退。”
“为什么?!”她看着手里的袍子,没穿没烂,完好无损的怎么就不能退了?
郑叔‘摸’着胡子想了想:“已经超过七天无理由退换货的时间。”
“”
敢情你还是网购的。
病房内的窗帘在冷风的吹拂下轻舞,傅天琅沉默的守在‘床’边。
距离一个月的约定已经超过了三天,所以他履行承诺,三天以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等着身体到达极限,再一次下去寻她,不管是人是鬼都要与她相见
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吹来一阵‘阴’风,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门’缝。
乔莞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进‘门’,犹如一缕青烟一样的进入自己的皮囊,果然还是自己的东西舒服,刚进去便觉得契合得很。
而她一路走来也没往傅天琅那瞧,所以一并忽略从他眼中溢出的喜‘色’。
冷风拂面,随着嗅觉恢复,乔莞还没睁眼已经被一个充满纯男‘性’气息的怀抱拥住。
乔莞愣了下,却没睁眼,可一番‘私’磨下仍旧被他下颚的胡茬‘弄’疼。
“哎”那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草”刺上她的脸,她暗想他一定好几天没刮胡子。
“琅哥,我怎么在这?”
她眨眨眼,开场白得说好了。
傅天琅没回话,垂眸看了她半晌,突然把她的小脑袋摁过来,重重的压上她的‘唇’。
乔莞这副皮囊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虚弱得别说推他,连抬起一条胳膊都困难,于是在对方那一脸胡茬的虐待下,她小脸蛋很快被磨红,如今嘴也疼,脸也疼,却只能冲着他吱哇‘乱’叫。
“唔唔”
傅天琅又扎了她一阵,终于舍得放开她,随后迎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的光芒令他‘阴’沉了多日的面容终于转晴。
他手臂微颤,眼中是难掩的狂‘乱’和‘激’动。
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这个专属于他的‘女’孩终于又回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乔莞被圈得胳膊发疼,他这种仿佛要把她‘揉’碎的抱法让她虚弱的“哼”了一声。
仰着脸看他眼里的血丝和憔悴的面容,她心疼的问:“你昨晚没睡?”
不止昨晚。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不放,恶劣的又用胡茬扎她。
乔莞躲不开,顺手‘摸’上他的脸,‘摸’着双颊的凹陷处,又哼了一声:“饭也没吃?”
他定定的望着她,看她被自己扎得又红又肿的小脸蛋,虽然是外力所致,但也是这一个月来,她的脸‘色’最好看的一天。
又一次俯下身,他作势又要亲她,思念太重,只是一个‘吻’又怎么够?
可乔莞不乐意了,抬手挡着嘴,哼哼道:“琅哥,我没刷牙,没洗脸,嘴巴很臭。”
傅天琅挑起眉,审视她片刻,轻轻一扯便拉下她的手。
“没关系,我也没刷。”
话音刚落,他直截了当的将她压入柔软的被褥,掌心探入她衣服的下摆,以最原始的渴望来告诉她自己的思念与掠夺她的温度。
乔莞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抓住他的手:“‘摸’哪呢?”
他不作声,转而堵住她的‘唇’,探入衣服里的手也更肆无忌惮
乔莞“呜呜”的叫,脸也红了,说不出请是难受还是不难受,总之被他满脸的胡茬扎得更疼。
“你几天没刮胡子了,唔!唔!”
“忘了。”
他继续‘唇’下的动作,那很显然是一种充满可‘欲’的亲‘吻’触碰。
想起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乔莞也就停止了挣扎,顺从的将身体摊平,只是偶尔被被他的胡茬扎疼了,就抱怨两句,可嘴里虽然抱怨,那两条细白的胳膊还是自动自发的环住了他的身体。
真是久违的温暖,暖得让她舍不得再离开。
第319章 仙姑出山()
“小子,出来!”
乔爸黑着脸站在‘门’口,一旁是喜极而泣的乔妈。。 。
老三醒了可是天大的好事,可如今傅天琅是什么情况?
乔莞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收起两条胳膊,红着脸往被子里钻。
一阵脚步声之后,没一会儿,‘床’边的人从傅天琅换成了乔妈。
乔莞掀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突然多了不少的了细纹,眼眶红了红:“阿妈”
‘妇’人拉了张椅子坐下,眼泪也止不住了,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边哭边骂:“你这丫头,到底得了啥‘毛’病,三天两头起不来,你是要把妈妈吓死呐!”
乔莞也没忍住,母‘女’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末了乔莞抱着她的胳膊哽咽道。
“阿妈,我饿了。”
饿得手软脚软,根本下不来‘床’。
乔妈噎了下,抬手揍她。
“想吃啥?”
“锅包‘肉’。”
锅包‘肉’其实是她们老家的一道特‘色’菜,榕江市虽然也有卖,但大体没乔妈做的正宗。
于是没多久,乔莞捧着一碗被油炸成金黄‘色’的里脊‘肉’坐在‘床’边一口接一口的吃。
乔妈怕她饿着,给做了两人份,加上一碗打了‘鸡’蛋的面条。
香,真想,地府哪来的伙食,果然还是阳间好。
傅天琅正儿八经的坐在她身畔,见她馋兮兮的往碗里捞面条的样儿,心头一暖,举手便替她搓去颊边的油渍。
乔莞缩着肩膀喝汤,自己吃一口就给他喂过去一口,直到一碗汤面见了底,这才满足的倒在‘床’上。
“琅哥”
“嗯。”
“琅哥”
“恩。”
“琅哥”
傅天琅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抬眼看她。
“什么事?”
乔莞眨眨眼睛,轻拍身旁的空位:“上来陪我躺一会。”
傅天琅一愣,神情有片刻的僵硬:“老实待着。”
乔莞一骨碌的翻身起来,跪坐在他身边:“就一会儿。”
他不动声‘色’,取来一只苹果沉默的在一旁削皮。
见状,乔莞哼唧两声,乖了一小会儿,又跟一只粘人的猫似的缠上他的胳膊。
她软趴趴的往他怀里凑,仰着小脸蛋,就像一只正等着被‘摸’头的猫儿,讨好的说。
“你抱抱我?”
他垂眸扫她一眼,刚刮干净的下巴上多了一块淤青,很显然是乔爸的杰作。
“乔叔”
乔莞一听有戏,神采奕奕的环上他的脖子。
“我们可以把‘门’锁了。”
“”
他瞪她一眼,无奈的搁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掀开被子上‘床’。
“‘床’小。”
“没事,挤挤。”
乔莞顺势缠上去,缩在他怀里叹道:“暖和。”
傅天琅顿了下,低头将她小小的身子拢入怀里,温热的掌心在她背脊上轻抚,乔莞舒服的吁了口气,索‘性’解开他衬衫的钮扣,伸着手往里摩挲。
“莞?”他气息急促,果断的抓住那只咸猪手,“怎么了?”
“没就想你了。”她嘟着嘴讨‘吻’,他自然不与她客气,低头‘吻’住她。
耳鬓厮磨了一阵,乔莞偎在他‘胸’口喘气,胳膊软绵绵的搭上他的肩窝,并咬着‘唇’暗暗发誓,这次祸及亲人就算了,她往后绝不多管闲事,她命短,耗不起,这么一下去,便‘花’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能与他互相依偎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也许过不了今年,她就再也不能以这副模样抱他了
感受怀中人的轻颤,傅天琅手臂蓦然收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
乔莞往他怀里‘乱’蹭,能挤多紧就挤多紧。
“琅哥,你今年别出差了好不好?就留在榕江市,哪也不去”
他愣了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为什么?”
因为我想一整年都跟你在一起
这话乔莞没说出口,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全身软软的放松下来。
傅天琅拥着她,沉默片刻也没多问,只是郑重应允:“好。”
他轻拍她的背,自己也阖上眼,像是终于寻回了失而复得的宝物,整个人侧底由惶恐与狂躁中解脱出来。
下午,乔莞好不容易能下‘床’了,便在傅天琅的陪同下来到乔丽的病房‘门’口。
病房朝外的地方是一扇玻璃窗,如今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所以她能透过缝隙清楚的看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乔丽很平静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哭不笑什么也没说,就任这乔妈在一旁握着她的手哭。
偌大的病房里,两个‘女’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冷清,周围透着一股子沉闷得快令人窒息的空气,哪怕乔莞没进去,光是看着已经觉得快透不过气。
乔莞有一瞬间的晃神,如果在上辈子,当她还是个纯粹的人,她也许会为了乔丽的悲惨遭遇而伤心,但今生却不同,老天很公平,因果循环,天责报应,只要做过,今生不报,下世同样跑不了,只是乔丽这次报早了。
乔莞看得很淡,叹了口气便推‘门’进去。
乔丽没理她,仍旧对着天‘花’板发呆,孩子没了没关系,但她曾经经受过的侮辱却是无人能够弥补,于是又在医院养了几日,直到周末才回家休养。
而乔莞连续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也是时候重返校园,过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
可到这里,乔莞又愁了,她一个多月没能上学,功课早已落下了一大截,跟不上进度可以补,只要给她时间,总能跟上,但好巧不巧的,就快期末考了。
乔莞没了辙,只能拿着课本,火烧屁股的找上傅天琅,大半夜也赖在他房里不走,直到实在捱不住,便直接往他‘床’上一躺。
这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周,她的功课才稍稍有了些起‘色’。
可平静的日子不长,这日乔莞刚下课,还没走出校‘门’口便听到一声大吼。
“乔仙姑!”
第320章 我不嫌弃你(1)()
乔莞一愣,循声望去,只稍一眼便在人群里瞅到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 。
她默默寻思,冷不丁的又听到他大喊。
“仙姑!是我啊,黄远山!”
浑厚的喊声就像一个小锣,“咚锵”一声钻入耳膜。
乔莞懵了下,恍然大悟的抬眼。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那名身材高大,长了满脸胡子,只剩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在阳光下发亮的男人,可不就是上回骗了她爸,被她教训了一顿的‘混’‘混’头子吗?
乔莞反应很快,转身就跑。
黄远山看她就跟见鬼一样的动作,也是愣了下,随即马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