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推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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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推墓-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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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听得人声,定睛看过来,看到他们,他似乎愣住了,陈浊星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突然那人大喝一声:“狗鞑子!”铁叉上两只铁环“呛啷啷”一响,那人踏着积雪,挺着铁叉直奔了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一、迷路() 
两人大吃了一惊,看那人咬牙切齿的神情,似乎恨不得一叉将他们钉在地上,陈浊星吓呆了,高远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他,两人缩身进洞,那人奔近过来,却不见了二人身影,叫了一声:“咦!”,两人在洞里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只听得那人在雪地上“嚓嚓”行走,似在寻找两人,又听见另一个苍老声音道:“阿四,你在找甚么?”那猎人道:“张顺叔,有鞑子!”那张顺叔哂道:“鞑子早被逐回漠北啦,这里是岭南,哪来鞑子!”听他语气半分不信,那猎人阿四道:“我刚才亲眼所见,那人翻着毛领子,戴着皮帽,不是鞑子是甚么?”只听他喃喃低骂,声音就在洞口,又举起铁叉在草丛中刺了两下,又听那张顺叔道:“就算有鞑子,难道能飞上天不成?雪地上又无脚印,我说你以后上山少灌点黄汤为是”那阿四还待争辩,那张顺叔道:“走罢,走罢,下山了,今儿叉得两只兔儿,也将究过得一天,明儿再来罢。”

    高远声和陈浊星听得两人脚步声渐渐走远,隔了一会,洞外再无声息,这才偷偷探出头去,只见雪地上两行脚印,两个影子摇摇晃晃,远远下山去了,陈浊星受惊不小,他道:“那家伙莫非是个疯子?”高远声不答,他盯着山下,嘴里喃喃地道:“鞑子鞑子”他转身问陈浊星:“历史上的鞑子有哪些?”陈浊星道:“鞑子是历史上中原人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谓,带着贬意,鞑子应该是在蒙古西征时对鞑靼人的称呼演变而出的,元末明初的时候,中原称呼蒙古人为蒙古鞑子,再之后是后金,也就是清,中原人称呼满人也叫鞑子”高远声脸上肌肉扭动,他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敢相信,我们迷路了,而且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陈浊星不解地道:“你在说些甚么?”

    高远声道:“你没看出来,刚才那人的装束,完全不是现代人的装束,他叫你‘鞑子’,是因为你头戴皮帽,穿着毛领大衣,他是把你认成了蒙古人了!”陈浊星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的牙齿“得得”撞击了两下:“你你是说,我们我们穿越了?穿越到了明代?”

    高远声又叹了一口气:“估计还是明初,人们对鞑子还记忆犹新。”

    高远声看了看陈浊星,考古专家脸色煞白,这肯定不完全是由于寒冷,他强笑道:“这怎么可能?”高远声的思想就是如此跳跃前行,虽然刚才的那个人的装束确乎不象个现代人,他怒骂“狗鞑子”的神情带着那种刻骨的仇恨,如果这个人不是个疯子,那么他陈浊星就是个疯子!高远声道:“你不相信么?那你再看看山下罢。”陈浊星依言看着山下,只见远远几间零落茅屋,小镇已经不见了,山下的考古队驻地小楼也不见了,成了一片竹林,一条河蜿蜒从竹林边流过,他回过头来,洞外的小木屋也没有了,当初从墓中清理出来的堆积如山的碎石和河砂也不见了。

    陈浊星目瞪口呆,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自己是在做梦,隔了好一会,他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会不会是在拍电影?”

    “也许吧。”高远声道:“不过这电影外景布置弄的动静不小,一夜之间把一个乡镇搬了个地方。”陈浊星呼呼喘气,他慢慢蹲了下去,突然间他举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他结结实实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只见脸上一个煞白的手印,然后变幻为红色浮了出来,高远声愣了一下,只见陈浊星哭丧着脸道:“这不是梦”

    考古专家机械地掏出香烟点燃,他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高远声道:“这种情形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我们的思想被控制了,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情形,另一个可能就是我们确实来到了另一个时代,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艘飞船,我们现在只能回到飞船里,也许还能回到原来的时代。”“对,对。”陈浊星站起身,“咱们快回去。”

    两人回到洞底,同时傻了眼,手电筒照过去,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只留下壁上的那个铜钱图案,陈浊星彻底惊呆了,隔了一会,他又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高远声木然摇了摇头。

    考古专家扑上前去,用手指使劲按壁上的图形,高远声道:“没有用的,除非你能按出二十一吨的力量。”陈浊星转身道:“我们肯定回不去了?”高远声道:“也许是的,这个时代可没有油压机。”陈浊星掏出手机,他抖索着拨了一个号码,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高远声道:“这些都没有用了,这个时代也没有卫星和中转台。”陈浊星愣了半晌,他举起手机,似乎想狠狠砸向地上,可他又停住了手,隔了一会,他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高远声吃了一惊,陈浊星歇斯底里的笑声里带着那种得意,他一把拉住陈浊星的手臂,眼前的情形已经够糟糕了,要是陈浊星受不了这份刺激,再发起疯来,那才真是要命了,高远声使劲摇了摇他的身子,大声道:“你怎么了?”陈浊星慢慢止住了笑,他道:“你别担心,我没有发疯,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不回去,我们对于明代,仅限于史书上的那点记载,可现在我们亲自来到了这个时代,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比他们超前得多,大可用我们的知识来改变历史。”

    高远声吃了一惊,他道:“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时代!”陈浊星道:“为甚么?”高远声道:“不为甚么,我们不属于这里。”陈浊星道:“在这个时代,我们也是超人,我们甚至可以预知发生的所有大事,人们会尊敬我们崇拜我们。”高远声道:“但是我们如何去适应现在的社会次序?这可是封建时代,说错了一句话就可能掉了脑袋,你这个超人脑袋可没有宋照的脑袋坚硬!”

    陈浊星舔了舔嘴角,他知道高远声说得不错,他道:“那你认为我们该怎样回去呢?”高远声道:“当务之急是回到飞船里,也许还能想办法回去。”陈浊星道:“打开这扇门需要每平方厘米二十一吨的压力,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机械能做到这一点。”

    “不,”高远声道:“这个时代也许没有任何机械能做到这一点,可是有一个人,他可以轻易地打开这扇门。”

    “宋照?”陈浊星的目光闪动,高远声点了点头:“他就住在山下的宋家祠堂里,要找到他应该很容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二、永乐三年() 
考古队回到墓道,油压机已经完全倾倒,石壁上一道深深的印痕让人触目惊心,这一击的力量无论打在甚么上面,都会让它断成两截,机械师奋力挪起断裂的铁杆,将它倚在石壁上,铁杆的尖头上凸起一个完整的铜钱,就似一个烙印,这巨大的压力让钢铁也陷入了墙上的图案,他喃喃地道:“他们简直是一群疯子。”

    龙承辉用手电照着壁上出现的深洞,手电光照不了几米就融进了黑暗,似乎这个洞深不见底,他的面色凝重,他道:“如果要让这油压机再一次能够正常工作,需要多久?”那机械师道:“这是考古队唯一的一台油压机,不知道它还能不能修复,加工连杆依然需要七天,这可是目前最坚硬的合金。”龙承辉道:“立即准备半个月的给养,包括水和干粮,我们得马上送进门去,想尽一切办法让这油压机能够再次工作,不能修复就买!”机械师道:“做甚么?”龙承辉道:“谁能保证这扇门不会再次关闭?我们得做好应急的准备,那三个人几乎甚么也没带就进去了,唉。”龙承辉摇了摇头。

    高远声拉着陈浊星钻出石缝,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四下无人,高远声揭下专家的皮帽,又撕下他的毛领子,陈浊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高远声道:“怎么?真想挨一铁叉子?”陈浊星苦笑了一下,高远声掏出他兜里的手机和打火机、香烟,他道:“这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如的一切,我们都不能带下山去。”他又钻进石缝,将那些玩意儿堆在石壁一角,石壁边倚着一个黑呼呼的东西,高远声摁亮手电筒,不禁轻轻“咦”了一声,陈浊星道:“怎么了?”他跟着钻了进来,手电光照耀下,石壁旁边立着一块石块似的东西,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背兜,竹片上已经生满黑苔,背兜的麻绳背带也已经半朽,似乎已经在这放了很久,高远声扯开蒙在背兜上的一块碎布,背兜里空无一物,陈浊星道:“这这是朱获真的?”他记起朱获真进洞时背的那只背兜,看形状,就是眼前的这一只。

    高远声点了点头,这确是朱获真的背兜无疑,陈浊星道:“他出来了,比我们先出来。”高远声道:“是的,他比我们先出来,看这背兜的朽坏程度,他起码比我们先出去好几年。”陈浊星道:“可是,他和我们一起进去,就算先出来,怎么会早好几年”他止住了话头,既然他们可以在一刹那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么朱获真比他们早几年从这里逃出去也并非不可能,那艘飞船肯定有着某种控制时间的能力,让进入的人陷入这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高远声默默地将他们兜里的一切放进那只背兜,他最后掏出钱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一叠钱,还有几张信用卡,苦笑了一下,将它也扔进背兜,他们现在可说是身无分文,而且装束异于常人,口音各别,此番下山,究竟会遭遇到甚么,那是无法预料,可是又非下山不可,世上唯有宋照,能将他们送回原来的时代。他站起身子,道:“朱先生能逃出来最好,否则困在那船里,必死无疑,我们下山去,除了找到宋照,还必须找到他。”

    陈浊星道:“怎么找?他早已下山去了,人海茫茫,谁知道他混到哪儿去了。”高远声道:“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消灭宋照,现在他已经来到了宋照活着的时代,他肯定会去找他的。”陈浊星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宋照还活着?”高远声道:“看这洞穴,现在还没有作为墓室使用,所幸我们出来的时代早于宋照死亡的年代,否则我们就被困在甬道里了。”陈浊星不禁打了个寒噤,他想起那些用铁汁烧铸的石条和细细的河砂,他们两个赤手空拳的人可对付不了这些,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他道:“我们不可能死在飞船里或是甬道里。”高远声转头看着他,陈浊星笑道:“否则在我们发掘宋照墓或者进入飞船后就能看到我们自己的尸骨,这种情形不是太怪异了么?我们也许还会去考证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死于甚么年代呢?也许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专古专家几乎有些乐不可支地“咯咯”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个情形实是可笑,看着自己死在几百年前的尸骨,那是一种甚么样的感觉。

    高远声叹了一口气,他神经质地又从背兜里拿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支,事情已经够棘手了,可身边还站着这么一个活宝,简直就象个噩梦。他道:“听着,我们这次下山,无论遇到谁,都只能说我们是远道的客人,路上被贼抢了个精光。”陈浊星道:“人家要问我们是哪里人氏呢?”高远声道:“就说是京师的!”他扔掉烟蒂,“天已擦黑了,我们走罢。”

    两人挤出石缝,沿着那两人下山的路径慢慢下山,两个人一步一滑地前行,好不容易下到山脚,眼前依然没有路,白茫茫雪地上两行足迹,暴露在寒冷空气中,考古专家半秃的脑袋有些受不了,他不停地搓手揉耳朵,“我现在可以证实全球确实逐渐变暖了,几百年前的冬天这么冷?脑髓都快凝固了。”高远声对陈浊星的抱怨充耳不闻,他有些犹豫不决,眼前似乎只能接着沿着那两个猎人的足迹前进,可是那年轻猎人凶恨的表情和那柄尖利铁叉让他感到心寒,他可不想被人不由分说地戳上三个透明窟窿,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绕开足迹,宋家祠堂的具体位置他是知道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宋照。

    考古专家对于走哪条路并没有甚么主见,他只是跟着高远声踏雪前行,高远声沿着那条大河前进,河面上已经结满了冰,不时能看到一根枯木或是大石突在冰面上,两人的脚几乎麻木了,可是却不能止步,在这种寒冷雪地里,只要一停止,就可能被冻死。

    高远声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凭着记忆找到了目的地,可是在雪光映照下,那山脚下空茫茫的一片,那座宏伟的宋家祠堂没有半点踪影,高远声举头四顾,虽然隔着一条冰冻的大河,但是他确定他并没有找错了地方,陈浊星道:“宋家祠堂,此时还未修建”他又叽叽格格地笑了起来,似乎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高远声叹了一口气,他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一天没吃东西,他饿得有些受不了。

    远处的河岸边似乎有一只小船,高远声拉着陈浊星,此时已顾不得露出自己的踪迹了,两个向前奔去,高远声已经看清了那确是一只小木船,拖在岸边,木船后是两间草屋,一圈竹篱围着草屋,两人奔近,鼻中闻到了一股烤鱼的香味,此时连陈浊星也来了劲,往常此时,他已经拍着肚皮在惬意地吸烟了,而现在他感觉他的肚子瘪得象只空麻袋,闻到食物的味道让他疲惫的腿又添了新的活力,他奔到竹篱前,寻思了一下,学着古装电视剧里语气叫道:“船家,船家!”

    草屋的板门呀地开了,一只火把探了出来,两人看清拿着火把的是一个白须老人,他眯着两眼看了看二人,道:“二们大师有何贵干?”

    “大师?”陈浊星一时困惑不解,高远声在后拉了拉他的后襟,他知道这老人根据陈浊星的秃脑袋把他们看成化缘和尚了,这也好,不用去费劲编造自己的来历了。

    高远声道:“不觉在山间迷了路,想在老人家这里借住一宿,不知是否方便。”他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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