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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仔细端详着这颗玉骷髅,陈震接着道:“这颗头骨让我想起一个世界之谜,那举世闻名的用水晶制作的头骨,眼前这颗玉头骨虽然肯定与那没有关系,不过雕刻很精美,一眼看去完全就是一颗人的头骨,这是一个完美的工艺品。”
陈震一脸的兴奋,高远声沉吟了一下:“我同意你的说法,可是这个东西让我感觉很奇怪,非常的奇怪,你有没有想过,谁会制作这样的一个东西?它有甚么用?难道真是为了只是代表那个名叫‘宋照’的人?”陈震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想过,在封建社会,人们很看重风水,先辈的葬地选择有很多讲究,对于下葬的尸体最忌讳的是‘死无全尸’,这句话后来甚至成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这个名叫‘宋照’的人,他也许犯了甚么罪,被当时的皇帝砍了头,而且头还被拿走去警告其他有可能犯罪的人,古代的皇帝总是爱制作这种杀鸡吓猴子的道具,宋照死后,他的家人为了让他体面下葬,也就是古话说的‘全尸下葬’,他们就做了这么一个玉头,来代替死者丢失了的头,这种事在古代是常有的,一般采用木刻,宋家有钱,就用玉刻。”
高远声摇了摇头道:“你说的这种情形完全不能成立,第一,这东西雕刻的不是人头,而是头骨,这东西的制作工艺远比雕刻一颗人头要来得复杂,宋家的人怎么会制作这样一个头骨来达到‘全尸’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不是傻子就是疯子;第二,如果它是用来代替头的,那么它应该陪同尸体放在棺材里,可是它却被非常小心、十分隐密地藏在了梁木里,我想,宋家祠堂的梁木中藏着这个东西,这是一个完全失落了的秘密,也许只有当初把它放进梁木里的那个人才知道这个秘密,以至于这个秘密到后来失传了,连宋家的后代也不知道自家的祠堂梁柱里还藏着这么一号宝贝,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第三,头骨额头上的那个孔代表甚么意思?为甚么要刻这么一个孔?”
陈震有些懵了,高远声的回答果断地推翻了他自以为合理的想法,高远声接着道:“还有第四点,这个东西,也许并不象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贴在盒子上的那两条黄纸,其中有一条黄纸,根据它上面写的字,那么也许你说对了,它说明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代表一个叫‘宋照’的人,而另一条黄纸的作用,我认为阮慧也说对了,它确实是封条,可它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封条,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种古代道士法师常用的封条——符咒,它的作用是封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三、专家介入()
陈震和阮慧面面相觑,阮慧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其实其实是个邪物?宋家的人把它放在盒子里不见天日就是为了封住它?”高远声点了点头,他道:“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这种符咒,我见过好几次了,这个奇怪的头骨,它被如此严密地藏在屋梁里,肯定有什么神秘的原因”他翻来复去地看着那颗头骨,沉吟了一会,道:“这个东西,我承认我看不懂,对于它的制造年代也是毫无端倪,这样罢,我们去找龙承辉,他夫妻俩见过的文物多,也许他能看出这个东西的来历。”
陈震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龙承辉在这方面可说是见多识广,甚至在他的家里也收藏着不少的文物,高远声盖上盒盖,他轻轻靠在沙发上,看着陈震道:“这个玩意儿四年前你就发现了,为甚么现在突然想起拿出来找我们?”
陈震道:“现在就要说我们的来意了,不久之前,省里要建一条铁路横越那个小镇,现在已经进行了基本勘探,宋家的坟山很可能也在铁路的路线规划之内,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即来找你,这个名叫‘宋照’的人,他的墓也许有很高的考古价值,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应该在推土机到来之前组织专业的考古发掘。”
高远声道:“这就是你来的原因?你想通过我们促成考古发掘?”陈震道:“是。我带着这颗玉头骨过来,就是想鉴定一下,如果这个东西确实有价值,那么这事又多了几成把握。”高远声想了一想道:“看来这事真的只能去找龙承辉,他这方面的朋友多,只有他能想办法,可是这个东西是在宋家祠堂发现的,凭甚么你认为我们可以说服一支考古队去发掘宋家的墓?”陈震有些瞠目结舌,高远声看了他半晌,这个家伙,原来四年过去了,变化也不大。
高远声一边穿外衣一边安慰他:“当然这事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能说服龙承辉,那么我们就可以出钱请一支考古队来进行发掘,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在当地呆了四年,你确定宋家已经没有后代了?如果我们唐突地去挖墓,万一又跳出一、两个人来说我们刨了他家的祖坟怎么办?”陈震道:“我肯定宋家最后的一个后代就是宋玉宝,他四年前就死了。”高远声转头看着他:“你肯定?”陈震点了点头道:“我肯定!四年前我听方晴说过,她曾经看到过宋家的一本家谱,上面写着宋家最后的后代就是宋玉宝的儿子,可他这个儿子比他死得还早,到现在,宋家已经彻底断了根。”
高远声道:“那么我们就去龙承辉的家罢。”
龙承辉一见到那只箱子就兴奋不已,“这是很古老的漆器,是先秦的东西!”他翻来覆去地细看,连连赞叹,接着又仔细欣赏那颗头骨,把送它们来的三个人晾在了一边,看他激动的样子,陈震觉得有些索然,这个家伙,对于一颗头骨的关心程度竟远远高于分别四年的朋友,龙承辉的妻子张静珊笑道:“希望你们别见怪,他就是这样,看到这些东西就爱不释手。”她向阮慧伸出手:“四年前我们就听说过你,现在终于见面了。”
阮慧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一直听陈震说起他的朋友,早就想来的,不过现在见面也不晚啊。”她毫不在意她的嘶哑嗓音,她的性格让她立刻溶入了他们,她环顾四周:“你家真大呀,真是漂亮!”张静珊笑道:“如何你喜欢,就住在这儿罢,住多久都成。”看起来她很欢喜阮慧,不仅仅是因为阮慧的美丽,而是阮慧与生俱来的那种纯朴。
让陈震失望的是,见多识广的龙承辉夫妇俩也没有看出这个奇特的工艺品的具体用处,也没法判定它的制造年代,龙承辉只道:“这个东西太象了,简直太象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写实的作品,当初的雕刻家肯定是细致地观察过人的头骨构造的,更可能在他的面前就放着一个真实的参照物,这东西全靠打磨而成,居然可以磨得这么薄,感觉就象稍微用点力它就会破掉似的”他啧啧称赞,心旷神怡,“我从没见过这么一大块完全无瑕的玉,光是这块玉,就是无价之宝。”
他的话让陈震激动了起来,看来这个东西确实来历不凡,可究竟是甚么来历,龙承辉倒是也说了一个答案:“我不知道。”陈震叹了口气,还好龙承辉接着就给了他希望:“明天我带着它去省城,找真正的专家鉴定一下。”
第二天一早,龙承辉就带着那只盒子出发去省城,阮慧也想去省城看看,结果这次送物鉴定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一次自助旅游,张静珊也陪同他们去,当陈震用咨询的目光看着高远声时,他摇了摇头,他需要抓紧时间完成他的工作,他很直觉地感到这件事非常寻常,他很想参与这件事。
两对夫妇在省城游玩了两天回了家,那只盒子和头骨却留在了省城,接受这次鉴定任务的是龙承辉的好朋友,国内国际上都鼎鼎大名的考古专家陈浊星,据说他头上挂着四个教授头衔,还在好几家海外博物馆任甚么“东方艺术品荣誉顾问”,可就是这位经验老到的专家也被那个古怪的玩意儿给难住了,不过专家就是专家,越是看不懂东西越能引起专家把它看懂的**,他告诉龙承辉,再给他三天,他一定给出一个结果。
可是直到一个星期以后,陈专家才带着那个神秘的东西来到了龙承辉的家,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同样刚刚赶到的高远声注意到陈浊星点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直觉地感到是那颗头骨的来历有了惊人的结果,以至于让专家也激动不已。
陈浊星终于开口了,就象作正式的学术报告:“诸位,关于这颗头骨的鉴定结果,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震惊!”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一周以前,你们拿来了这么一个东西,它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关注,不过它究竟有什么用,是什么年代制造的,这得经过细致的科学鉴定,时至今日,虽然我知道了鉴定的结果,但我仍然不知道它的来历,鉴定的结果让它更加不可捉摸,在我的眼前仍然笼罩着一团越来越深的迷雾。”
陈震和阮慧交换了一个莫明其妙的眼神,他们并不了解考古学家,也不熟悉陈浊星,但是陈浊星诗一样的语言让他们对于他的印象立刻就取得了惊人的一致,这个衣着随便,戴着眼镜的貌似憨厚的家伙,他也和那颗头骨一样的不可捉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四、鉴定结果()
陈浊星拿出放在旅行袋里的盒子,他道:“这只盒子,是属于春秋时期的漆器,你看这条鱼和四周的云纹,这完全是晋国的风格,你们都知道,春秋晚期三家分晋,中国进入了战国时代,晋国从此消失,所以它留存下来的文物极为少见,更何况这样完好的木质漆器,非常之珍贵”他滔滔不绝,口沫四溅,陈震兴奋地听着,他知道这只图画拙劣的盒子也属于古董,不过他从未在意过它,他完全没有想到它竟然也是一件宝物。
陈浊星小心地揭开了盒盖,盒子里的那颗头骨在灯光下焕发出莹然如玉的光辉,陈浊星得意地看了看大家,他道:“盒子既然如此珍贵,当然它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更加珍贵了,确实如此,关于这颗头骨的价值,这只盒子简直不可和它同日而语。”陈震的心怦怦直跳,难道这颗头骨竟然是用钻石做成的?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陈浊星,陈浊星洋洋得意,他道:“不,不,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些什么,我明确地告诉大家,你们想错了,这颗头骨的珍贵之处并不在于它的材质,或是制作年代和制造工艺,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生物史上的一个奇迹。”大家似乎一下子没有听懂,隔了一会,阮慧道:“这颗头骨,难道确实是一个人的头骨?”陈浊星不置可否,眼镜后的眼珠闪闪发光,陈震的心又冷了下去,几百年前的一颗人头骨,甚至还称不上化石,在陈浊星看来,也许有着一定的研究价值,但是这能吸引一只考古队去发掘么?
陈浊星捧起那颗头骨,他道:“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真正的头骨,它的真实性无可置疑,我现在拿着它,就象也许在多年后也有一个考古学家拿着我的头骨说,‘这确实是一个真正的头骨,它曾经是活的’一样。”这个比喻颇有些不伦不类,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脑袋,陈专家的脑袋很有特点,头顶秃得象只刚出厂的乒乓球,一圈灰白色的头发勉强维持着这个逐渐走向荒芜的球体上最后的尊严,整个脑袋的形象就象人与自然栏目上那些禽类爱好者抓拍到的那种刚挤出屁股下到一半的鸟蛋。
“大家也感到很吃惊吧?”考古专家在大家的微笑中接着道,他误会了大家的笑容,“这颗头骨,骨壳很薄,还有额头上的这个孔,这一切都让我和大家一样,认为它只是一个工艺品,可是在鉴定的过程中我发现它的牙齿上有磨损的痕迹,这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些痕迹很明显是咀嚼留下来的,这说明甚么?说明这竟然一个真正的生物头骨,一个工艺品肯定不会吃东西而在牙齿上留下那种痕迹。”
“在震惊之后接着我就开始重新审视这颗头骨,当然接着又发现了很多证明它曾经是**的证据,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最关键的是,它是什么人的头骨呢?他的死亡是不是因为额头上的那个洞呢?”陈浊星指着头骨额头上那个孔,“我仔细观察了这个洞,然后就象某位诗人曾经所说的,‘震惊之后接着又是震惊’”
“一开始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头骨额头上的那只孔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伤后留下的洞,可我马上就知道我错了,因为这个洞的边缘很圆滑,如果这是一个伤口,那么它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它已经愈合了,可这决无可能,无论是谁在头上有着这么一个洞,只要稍微受到震荡,他的脑组织肯定会外溢而导致死亡!那么如何才能解释这个奇怪的洞呢?在久经思索之后,我终于想通了这一点,这个洞,本来就是天生的!因为这个人,他有三只眼睛!”经陈浊星一提醒大家这才发现,头骨额头上的那个孔,确实象一个眼眶,可是谁会长着三只眼呢?二郞神杨戩?马王爷?可这些都是神话中的人物啊!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每个人都发现对方的脸色惊疑不定。
“说到这里,大家也许已经明白它为甚么珍贵了,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的头骨,可这肯定不是人的头骨,因为已知的所有灵长类的生物,不,应该说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不会有这样的头骨!”陈浊星接着道,“头骨上的那个洞确确实实是天生的,具体这第三只眼是什么样的,可惜除了骨质,肌体都腐烂了,我们甚么也看不到了,关于这一点,也许我们永远只能想象了。”专家的语气里带有很深的遗憾。屋子里一时沉默,隔了一会,陈浊星接着道:“而且这仅仅是开始,这颗头骨还有其他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一直以来,人类都在孜孜不倦地探索着宇宙,”陈浊星将头骨捧在胸前,举眼望着天花板,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头顶上划了一个弧形,继续用他那带着浓郁地方色彩的普通话抒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