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推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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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推墓-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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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资金紧缺的问题,考古专家的心情立时大好,他道:“你们刚才好象说到还有另一座墓,那又是怎么回事?”龙承辉突然道:“咱们出去说罢,老呆在这墓里,总感到有些阴森森的。”看着陈浊星和高远声,他总有一些这是两个进入半疯状态的人的错觉,他们的举动异于平时,不知是否是由于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对着这堵奇怪的墙的原因,不管如何,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

    长长的墓道和甬道已经安上了电灯,为了保护壁面,灯全都是安置在地上,就象一条夜晚中的飞机跑道,光洁的玻璃壁面在灯光下反射着七彩光,给这个怪异的古墓平添了另一份怪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二十、宋夫人墓() 
三个人出得墓来,墓道口狂风呼啸,雪花飘扬,和墓室里的一片寂静就象是两个世界,龙承辉舒了一口气,站在寒冷的空气让他找到了一种真实,墓道口现在焊了两扇大铁门,陈浊星锁上铁门,连声追问另一座墓在甚么地方。

    “我们不知道。”龙承辉老实回答,陈浊星呆了一下,高远声笑道:“不过有个人知道,他就在那里。”他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简易木屋,这是考古队给值班的便衣警察临时建造的,自从墓道口安装了铁门,值班的警察再也不用站在狂风暴雪中警惕地左顾右盼了,反正墓中除了那三个石头刻的雕像,就剩那面古怪的墙了,对付那面墙还需要地球人进化很长一段时间,而另外那三个玩意儿都是扎扎实实的石头货色,谁也别想不弄出点动静就把它们从墓中搬走。

    天已渐暮,雪花纷飞中的木屋就象童话世界里的小矮人居所,木屋顶上覆着白雪,檐下如犬牙般地悬着冰椎,木屋朝着墓道口的那一面有一扇打不开的玻璃窗,它正向着外面的寒冷世界透着桔黄色的灯光,两张脸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们,这就是那两个值班的警察,看他们脸上惊奇的神色,似乎在看着三个刚在地球登陆的ufo中走出的天外来客。

    陈浊星迫不及待地推开小木屋的门,一股热浪奔涌而出,考家的眼镜立时起了一层白雾,这让他暂时陷入了失明状态,他伸出双手惊慌地挥舞了几下,然后才想到摘下眼镜,他用围巾擦了擦镜片,打量着这间木屋,屋内的空间很小,靠着两面木墙各放着一张简易床,床上杂乱堆着被子和棉衣,屋子里横牵着一条花皮电线,几张不同颜色的毛巾挂在电线上,就象是庆祝节日时拉在专卖店门口的彩条旗,两张床之间燃着一盆炭火,火里放着一把铝壶,壶嘴喷着一股绵延不断的热气,它慢慢溶解在屋内的空气里,相较屋外的冰天雪地,这里简直就是地球上最温暖的一个角落了。

    两个警察把床上的杂物拨到一边,让他们在床边坐下,新来的三个人和原有的两个人几乎立刻填满了这间小木屋,他们环坐火盆四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点燃了烟,木屋的上半部立时弥漫起一层朦胧的雾色,屋内的空气含氧量急速下降,香烟似乎在人际来往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搭讪有着很好的效果。

    那尊山神名叫段伟,当地人,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蓬头络腮的传统形象,对于当年他参与保护发掘的那座古墓他一时间有些迷惑,不过他马上就想了起来:“对,对,有这一回事,那墓就在镇南的一座小山上,那时我刚从警校毕业,就赶上这档子事,墓已经早被盗干净了,里面甚么也没有,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刨坟的活动,不怕你们见笑,当时心里还很有些害怕,不是怕坟里有鬼,倒是因为这坟的旁边就是镇上闹鬼的那栋房子,只要是这镇上的人,只要看到那栋房子,没人心里不发毛,还好当时对付那座墓也没闹甚么大动静,就半天工夫,挖开进去看看就回填了,也没让人夜里在坟外守着值班!”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咬得很重,话里似乎还带有些别的甚么意思,考古专家假装没听懂,他避开山神的目光,垂头紧啄了两口烟,接着问道:“镇上闹鬼的房子?是哪一栋?”段伟盯着陈浊星又看了两眼,好象在再次确认他确实是一个外星人,“就是镇南头的宋家祠堂,那墓就在祠堂后不远的山下。”

    三个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陈浊星差点踹翻了脚边的炭盆,难道宋家真有另一座墓紧靠着祠堂?两个便衣警察莫明其妙地互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陈浊星,陈浊星并未道歉,他的心思在别的地方,他急切地道:“那山我们也上去过两次,没见着什么墓呀?”山神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在说,你们这帮子外来货知道甚么?

    “那墓不在山上,就在山下,当年就被填平了,就算是当地人,也不一定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一座墓。”

    “你一定要带我们去!”

    第二天一大早,考古队出发了,宋家祠堂在镇子的另一边,需要越过一大片田地,并没有供汽车前行的路,段伟凭着记忆在雪地里用脚探索着田埂,而其他人则跟在他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踩着他的脚印前行,时而就传出“哎唷”、“拉我一把”、“小心,这里又是空的”、“我又摔倒啦”的声音。

    好不容易来到了宋家祠堂,这座祠堂倒塌已经好几年了,却一直无人过问,并不象某些无人管理的废墟一样被人将木料拿走当柴烧,砖头用去砌房,除了被考古队拖走了一根梁木,它几乎保持着当初颓倒时的原样,一层厚厚的白雪盖在它的上面,雪上有几行细小的动物脚印,这里似乎已经成了几只啮齿类动物过冬的天堂,雪地上并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这个神秘的诡地依然是人迹罕至。

    一行人在段伟的带领下来在祠堂后的山脚上,段伟四处打量了一下,指着一个地方道:“这就是当年那座墓。”他指向的地面上没一点凸起,大雪填平了一切,积雪下就是丛生的枯黄杂草,看上去并不象曾经有过坟墓的样子,阮慧转头看了段伟一眼,连土生土长的她也不知道这地方原有座古墓,段伟执着地指着前方,手指没有半分犹豫和困惑,“就是这里!”他用山神指示人类寻宝地点的坚定语气道。

    陈浊星挥了挥手,两个考古队员站上去,拿过长长的钻杆,也就是江湖俗称的“洛阳铲”,这东西早已成了探墓的常备工具,无论考古队还是盗墓者都乐于使用,几铲子下去,专家蹲着仔细看了看铲子带上来的土:“没错,应该就在这里!挖!”

    虽然这座墓在几年前就因为没有考古价值而进行了回填,不过考古队还是较为小心地刨开了填土,并逐步将墓室清理了出来,这确是一个空墓,他们要找的是这个墓里唯一留下的那个东西,墓主人的墓志,找到了它,也许就能知道这座墓的主人是否真和宋家有着甚么联系。

    段山神蹲在一边抽着烟,漠然看着这群忙碌的家伙,几年前他看着一帮子人把这坑填平,几年后又来一帮子人把这坑刨开,为甚么总有人做这些无聊透顶的事呢?

    不管段伟怎么看,考古队还是欣喜地找到了那盒当年被遗弃了的墓志,墓志的旁边放着墓志盖,可能由于过于沉重,当年揭开后并没有再盖上,墓志已经碎成了三块,上面的铭文也被泥土糊满,迫不及待的考古专家用手中的矿泉水冲洗了一下墓志的抬头,几个字露了出来,一时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宋先生夫人陈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二十一、墓志的内容() 
考古队一方面清洗墓志,一方面对墓室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希望能发现一点其它的文物或是遗骨之类能证实墓主人身份的东西,这是一个明代常见的砖石墓,墓室很大,在墓室砖壁上发现了好几个盗洞痕迹,墓中已没有任何东西,除了这个巨大沉重的墓志,包括棺椁和尸骨早已荡然无存,于是考古队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墓志的上面,墓志已清洗干净,它是由整块的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墓志与墓志盖均呈正方形,墓志盖略大,上面雕满复杂的云纹。

    “宋先生夫人陈氏”七个大字,这个“宋先生”,是否就是宋照?考古队怀着极大的兴趣和激情逐字对墓志内容进行了解读,墓志后文却未介绍墓主人的家庭情况,只说她“祖籍京师,父母早亡,少倚其叔”,对于这位“宋先生夫人陈氏”生平介绍也只寥寥数语,大体说这位夫人持家守夫,“其子名昂,字子息”,“夫人少有目疾,视物唯艰,子省每奉茶以沐”,最后说到死亡时间,“建文三年,以疾卒,永乐四年,从京师迁葬于此”。

    考古队给墓志照了照片,细致地拓下了墓志铭文,如此沉重的墓志是无法用人力抬回驻地的,尤其在这种寒冰的气候,就算要弄回去也得等到春暖花开时节再想办法,当然也不能守在这个坑里看着研究它,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将它放在原地,最终他们对墓志作了一定的保持措施,然后回填了古墓。

    段山神一直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看着这一切,在他竖着耳朵隐约听到开春时考古队有可能再次来挖出那块大石头的时候,他的心里对考古发掘工作终于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刨开、填好、再刨开、再填好,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刨开,然后再填好,如果这个坑还存在,那么就有可能不断地进行这种循环的工作程序。

    这个墓是否是属于宋家的家墓?墓主人是否就是那位嫁给外星生物的传奇女子?墓志中并未提到这位陈夫人的丈夫“宋先生”是谁,他究竟是不是那个了无所踪的宋照呢?陈浊星认为这很有可能。

    “首先这座墓是一个明代墓,这无可置疑,墓志上的时间很清楚,永乐四年,迁墓时间和宋照死亡时间基本对上了,其次就是墓志中的内容,这墓志内容很古怪,一般来说,墓志的开篇都要说到墓主人的先辈宗族,只要祖宗里沾亲带故的出了一个有点名望或是取得爵禄的人,不管隔了多少代,都会铭上去,甚么几代十几世孙之类的,可这块墓志上没有,只说了‘祖籍京师’,出现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陈氏,她的祖宗里确实没出过甚么人物,二是这个陈氏或是给她铭志的后人,不知道她家祖辈上出过甚么大人物,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最有可能,墓志上说陈氏‘父母早亡,少倚其叔’,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跟着叔叔过日子,这是墓志上记载她的出身唯一的一句话,很可能也是她少年经历的唯一的模糊记忆,她连自己小时候的事儿都没多少印象,想让她知道自己祖宗的光辉形象肯定不靠谱。”考古队驻地一楼的一间屋子里的墙上挂着墓志的拓片,陈浊星拿着一支筷子站在墙前,指着拓片中的文字。

    “墓志中对于她的生平也很是简短,但是并不明了,对于封建时代的妇女,最高的荣誉是取得到皇家的诰封,这一点我们不考虑,妻凭夫贵,她丈夫的名字我们都看不到,更别说她能依靠丈夫得到这种诰命封赏了,除去这个,当时妇女最高的表扬不外乎两点,‘孝’和‘贤’,对于她持家守夫之类的话是赞扬这位妇女贤惠,可是最重要的‘孝’却看不到,这很不合常理,除非她嫁过去的夫家根本没有长辈需要她侍奉。”回到自己领域的考古专家又重新占领了制高点,他得意地四顾听众。

    当然所有人也严格遵守了让他说个够的原则,每当专家停下话头来扫视大家的时候,大部份的人根本不看他,他们转过头,把眼光坚定地寄托在屋里别的甚么东西上,这是避免专家对那些和他大眼对小眼的人爆发出一贯的追问情结,隔了一会,陈浊星接着道:“墓志中还有一句话给了我们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夫人少有目疾,视物唯艰,子省每奉茶以沐’,这句话的大致意思是说这位陈夫人的眼睛从少就有病,‘视物唯艰’,也许处于失明或半失明状态,推测大概是严重的青光眼或是白内障之类,她的儿子在早上探望她的时候,经常奉上热茶让她洗眼或是熏眼,这样的治疗手段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当然我也不想知道,看这句话的意思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表现子孝母慈的话,可是由这句话我们可以联想到另一个可能。”这次他盯着高远声半晌不语,他认为高远声应该能给出答案,在专家炯炯有神的目光逼视下实在躲不过去的高远声只得笑了一下:“这也许说明她确实就是宋照的妻子,她嫁给一个有三只眼睛的人也就可以理解了,她看不见!”

    陈浊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而且还有更微妙的一点,她的父母早亡,她缺少一些生活常识,她从小眼睛就有病,她看不见别人,在那个封建年代就算她嫁了人,也只能接触到宋照一个男人,她也许永远也发现不了宋照与常人之间的不同,比如他长着三只眼睛之类的,她甚至会以为每个男人就应该是天生三只眼。”

    “她是不是宋照的妻子,还缺少实质性的证据,我们只能说可能,如果她是宋照的妻子,那么我们也就知道了宋照的儿子的名字,‘其子名昂,字子息’,墓志中还有个古怪的地方,在最后缺少了一段最重要的铭,这是对墓主人一生的综合评价,一般是用押韵的文言来表示,大多数情况是请有学识的人来写,按照宋家的财力,就算请当朝大学士来写也不希奇,可是这段缺少了,这说明甚么?”陈浊星得意洋洋,“看墓室的大小,这个墓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宋照墓,可是在明代初期,由于朱元璋提倡简葬,当时一个老百姓的墓能建到这种规模已经算是很少见了,再说,相隔不到一百米就是宋家祠堂,宋家祠堂虽然叫做祠堂,可它的主要作用却是宋家人居住的地方,占地如此之大,几十间房屋,这座宅子和墓是同一年建造的,如果这墓和宋家没有甚么瓜葛,宋家怎么会容忍自家后院被人建一个墓?再说回来,墓志中的话很短,文字中也有些拗口不通之处,这完全不象一个学识高的人的手笔,这又说明甚么?”

    面对专家一系列的追问,还是没有人置答,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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