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说罢,转身又向刘备谓道:“庶无能,有失主公所盼,愿意受罚。”
刘备闻言,倒是反而安抚起徐庶起来:“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元直大可不必如此。此番我军总体来说,已算是拿尽风头。经昨夜一战,彼军必然士气有损,不知元直接下来准备如何调度?”
刘备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都把目光投向了徐庶。徐庶灿然一笑,道:“张文远胆大心细,如今高览受创,又经昨夜一役,想必也看出分兵过多,反而容易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若我所料无误,张文远此下定是正纠集兵马,准备弃守东面营地,撤回天狼原的大营。如此,可令众将士先做歇息,待晌午时分,立即发兵杀往,必可杀他个措手不及。”
徐庶此言一出,刘备不由精神一阵,振声喊道:“善也!”
而正如徐庶所料,张辽当日回到山上,见高览伤势严重,并且军中士气低落,遂立即命诸将收拾行装以及辎重,弃营而去。众将士领命,立刻纷纷前往调拨。同时,张辽又命人分别通知天狼原的兵部以及在西面营地的文聘,准备接应。
一个时辰后,张辽便率兵出发。不知不觉中,到了晌午时分,却说众将士厮杀一夜,又转接弃营撤走,根本没有时间歇息,这下行军都是显得疲敝无比。张辽暗中察觉,不由心中多了几分忐忑,遂命大军先屯据歇息,另外又派人前往天狼原的营地,教营中将士提前赶来接应。
于是,张辽与一干将士、兵众歇息了大约一个时辰,正好前方来了千余从骑,正是来接应的兵部。张辽精神一震,遂把人马会合一起,继续赶路。孰不知,刚赶了半个时辰的路,忽有将士急来禀报,说不久前刘备率其麾下诸将以及数千精锐杀到天狼原的营地外,营中诸将一时阵脚大乱,幸好文聘及时率兵赶到,暂时拦住。不过刘备的义弟张飞实在太过勇猛,连杀文聘麾下数将,而刘备亲自率兵作战,其军士气如虹,恐怕是抵挡不了多久。
“大耳贼竟然来得如此神速!?这到底是何人在他背后调度!?”张辽闻言,不由面色一变。说来这刘备不发则已,一发则是连环攻势,张辽甚至有些被逼得窒息的感觉。
不过眼下危机当前,张辽也不怠慢,连忙下令加速赶回营地救援。
另一边,却说与此同时,拦截住刘备军队的文聘军,此下正张飞连番猛冲之下,渐渐有溃散之势。
“文将军那尊煞神实在太可怕了,继续下去,恐怕我等会抵挡不住啊!”一个将士急与文聘谓道。文聘面色冷酷,双眸发光,疾声而道:“先稳住阵脚,徐徐望营内撤去,营内弟兄自会接应我等!!”
文聘此言一落,对于众人来说,无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文聘军开始徐徐撤后。
“主公,文聘有意回撤营中,依靠营内兵部支援与我军纠缠。依庶之见,大可趁营内兵马尚未发觉过来时,大举压上,先破文聘军部,再取营地!!”这时,在刘备军阵之内,徐庶双眸聚光,疾言向刘备谓道。刘备听了,心头一震,立是依从徐庶所劝,速发号令。
“这徐元直察机觉势的本领远胜我矣,却看他此连番调拨,都可谓是尽含兵法之妙,雷厉迅猛,有他坐镇军中,再有三将军的神勇,张文远亦不过如此。”田豫念头一转,望向徐庶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敬佩之色,并无丝毫的妒忌。而徐庶仿佛察觉到了田豫的目光,回之灿然一笑。
于是,随着刘备号令落下,刘备军近七、八千兵众奋力冲突起来。在冲杀在前的张飞各是嘶吼连连,恐怖的怒吼声使得苍宇如在动荡。文聘见状,却是不愿抛弃兵部,立令盾兵压上抵挡,可刘备军来势太猛,冲出的盾兵不够一阵就被撞得溃散。而与此同时,张飞也朝着文聘阵中腹地突杀而来。
“文仲业,可认得张爷爷耶!?”蓦然一道吼声暴起,文聘见张飞杀近,不由面色霍地一变。
可在这同时,营中的张辽军部好像因张辽不在营中失去了主心骨似的,至今都没有出兵救援的意思。
就在此时,东面猝是赶来一彪人马,为首一将,正是张辽是也。
“尔等这些蠢货,还愣在营内干什么!!?还不快快杀出救援!!?”张辽竭斯底里地吼声一起,这下营内众人才是反应过来,连忙纷纷冲出接应。张辽急也转马,斜刺里冲往而去,一干将士纷纷策马紧随。
“哦,这张文远回来倒也是快,只不过眼下这般状况,要保住其营,恐怕是痴心妄想了。”徐庶见状,倒却不急,盈盈一笑,呐呐而道。
说时迟那时快,正说张飞驰马凶猛杀到,这时文聘听闻张辽赶到,也不胆怯,立刻震色拍马迎去。
第一千六十七章 张辽的宣言()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霍地交马。↗頂點小說,张飞环目圆瞪,又见他虎须燕颚,凶猛骇人,这在气势上,就远非文聘可比。正见张飞乱矛骤搠,文聘持枪迎挡,一时间虽能挡住,但被张飞杀得倒是险象环生。陡然间,正见张飞猛地一矛骤搠而出,就从文聘脸额上掠过,并且擦出了一道血痕。文聘身后将士看得眼切,连忙从后赶上接应。张飞倒也凶悍,一杆丈八蛇矛舞得快若疾风,那赶来救援的将士,反而纷纷都被他杀翻落马。文聘虽能坚持,但身上也连处挂彩,陷于险况。
“这尊煞神实在太可怕了。难怪主公三番四次叮嘱我等小心此人。”文聘念头一转后,忽地大喝一声,猝然发作,拈枪连番飞搠,一时竟在张飞手下占了一些上风。孰不知,张飞乃是故意示弱,这下正等时机要反攻。哪知,文聘忽是虚晃一枪后,转马就逃。张飞见状大怒,急喝休逃,驰马猛追杀去。文聘见张飞追来是紧,暗暗蓄势,就在张飞快要杀到时,陡是转身提枪:“莽夫休要得瑟,吃我一招回马枪!!”
正见文聘雷厉一枪,来得又是突然又是迅猛,不过张飞倒是早有准备,霍地闪开,并且露出冷冽笑容:“嘿嘿!!休想能诈过我!!死来罢!!”
张飞吼声一落,浑身气势顿是暴涨起来,一面三头六臂的黑罗刹仿佛要把文聘如骨头也吞得一干二净。文聘只觉浑身发寒,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忽听一道破空骤响。文聘心头一喜,连忙挪身一闪,却见一根飞矢陡从文聘身边掠过,陡地向张飞射将过来。张飞环目急瞪,凭着身体的反射机能,拧起蛇矛急飙搠去。当即飞矢与张飞蛇矛撞起,而文聘也趁机逃远去了。不过张飞的注意力很快就从文聘身上转移到另外一边,正见那处一人正率领兵马火速救援而来,银甲白马,正乃张辽是也。
“哈哈哈哈~~!!张文远我等你久矣,快来战罢~~!!”张飞眼眸刹地暴涨精光,浑身凶煞气势暴腾,猛一拍马,就如一道飞虹飙袭而去。
“休要张狂,看我射落你那黑脑袋!!”张辽狮眸骤瞪,猝是发箭连射。眼看飞矢连根射来,张飞反应倒快,手中蛇矛快搠急刺,将射来的箭矢一一击破。就在此时,张辽却已换了银狮戟,策马猛突迎上。张飞眼看张辽一戟搠来,却不避闪,猛地一提蛇矛赫然刺去。只见丈八蛇矛和银狮戟霍地相撞,胜负即分,张辽的银狮戟被瞬间震开。
“哈哈哈~~!张文远你的实力本不逊色我太多,看来你是真的倦啦~~!!”张飞扯声大笑,身上气势愈盛,与背后那头浑身围绕着黑炎的三头六臂黑罗刹相融更洽,犹如共为一身一般,这下自是乘胜追击,拧起蛇矛杀出了天煞灭神矛法中的—无妄之煞!
只见张飞招式陡起,犹如漩涡一般招打过来,要将张辽给深深吞噬。
“哼,要想取我性命?没这般容易!!嗷嗷嗷嗷~~!!”张辽意志过人,因此往往在生死关头或者重要时刻都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却见张辽气势一起,身后那头白毛银狮兽陡是变得光亮起来,并且雷光乍动,栩栩如生,犹如活生生地降临于人世一般。须臾之间,张飞招式逼近,张辽拧戟急起,杀出了飞狮破天戟法中的—狂狮啸日!
正见张辽一戟骤起猛搠,如激起了强大的冲击波般,与张飞的‘无妄之煞’遽然碰撞一起。紧接着狂风猝起,沙尘瞬间覆盖了半片天地,两方人马一时间根本看不到沙尘中间发生何事。不过从漫天沙尘里面不断传来的剧烈碰撞声里,不难听出,两人尚且在拼力厮杀。周围双方的人马都不敢轻易靠近,电光火石之间,猝有一人策马冲出,一身恐怖的凶煞之气,正是张飞。张飞的部署看得眼切,正想欢呼。不过紧接着,张辽便也杀了出来,主动提戟杀向张飞。
而就在此时,刘备率一干将士率兵蜂拥杀到。张辽急欲指挥兵部一起杀上,孰不知这时张飞杀来缠住,张辽脱身不得。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正听连声喝响,一连骤起。
“弟兄们都听好了,主公自治理兖州起,至今十数年载,兖州百姓如今不但都能有瓦遮头,食能果腹,并且人人都能自力更生,努力争取。兖州当下可谓是一片繁荣盛世之景,这可都是主公与诸位弟兄共同创建出来的,岂容他人践踏~!!?”却听文聘此喝声一起,众人无不振奋,由其是出自兖州的兵士,感触更为深刻,在他们心里把他们从水生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并且带给他们衣食无忧生活的马纵横简直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更尤为难得的是,马纵横与古今那些帝王霸主不同,不是想尽办法去集中全力,意图控制、奴役百姓,而是宣扬自立,提倡自强,让百姓学文习武,或者修炼各种门艺、技能,希望每个人都能强大起来。如此君主,古今罕见,但凡在兖州生活的军民无不都能感受得到马纵横那颗盼能与天下人共同进步,共同强大的天雄之心!
“说得对,主公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兖州治理得像如今这般荣盛,当年兖州战事连连,贼寇猖獗,却不见朝廷前来管事,如今见兖州好了,却反来破坏,如此朝廷又与抢掠杀人的贼党何异~!?”
“主公乃是上苍赐予兖州的救世之主,再说汉朝至今已快有五百年了,刘氏江山气数已尽,正是我马氏取而代之的时候了!!”
却听一干将士纷纷纵声怒喝,各是豪情抒以其见,霎时间马家军上下气势膨胀,在文聘的指挥之下,各兵部争先恐后地冲杀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众人的意志似乎也把张辽的斗志给激昂起来,正听张辽扯声怒吼,狂舞手中银狮戟与张飞搏命起来。
“尔等这群乱臣贼子实在该死~!!”张飞却也被马家军大逆不道之言给激怒,忿瞪环目,拧起蛇矛猛搠乱刺。
“哦?这些贼众竟有如此雄志,并且这意志之坚定,真可非同寻常!”这时,在刘备军阵中,徐庶面色陡变,不由呐呐喊道。这时,在他旁边的田豫不由冷哼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昧之辈,此下竟还想负隅顽抗,真是可笑!”
就在田豫话音一落,正听在前领兵的刘备,也纵声鼓舞起士气:“我大汉将士们听令,贼人冥顽不灵,欲与国斗,是为不忠,助纣为虐,不知悔改,是为不义,我等乃国家正义之师,岂逊色于这些贼人耶!?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等报效朝廷,匡扶汉室的决心吧!!”刘备此言一出,其麾下将士亦皆得以振奋,纷纷加速赶上,引兵朝着马家军扑杀起来。眼见两方人马霍地交战一起,互不相让,一开始刘备军气势虽盛,但在马家军玩命地拼死搏斗之下,两军之势渐渐持平。另外又见,如今已成为两军各自精神支柱的张辽、张飞两人,尚在激战之中,两方人马将两人围在垓心之中,以免打扰。而不知不觉中,张辽和张飞已战有数十回合。
“这煞神了得,我体力快要耗竭,恐怕并不能挡住多久!”张辽脑念一转,不得不说,张飞实在了得,傲韧如张辽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自己难敌张飞。张飞似乎也看出张辽气力快要用竭,立刻加猛攻势。
“张将军那煞神了得,再是厮杀,难以讨好,速速先撤,众人自会接应!!”突兀,文聘的声音响了起来。张辽一听,不由神色一震,张飞以为张辽要逃,急一猛提蛇矛快搠。张辽挪身快闪,眼看张飞一矛搠空,露出空档,自也不怠慢,拧起银狮戟杀出一招雷狮噬宇。正见张辽手中银狮戟朝着张飞猛然急刺,张飞看得环目陡瞪,急要闪躲时,哪知张辽虚晃一戟后,快速拨马就撤。张辽连番逃撤,这令张飞大觉无趣,即是怒声骂起,驰马紧追而去。另一边,对面的将士倒早有准备,见张辽一撤,立刻纷纷冲上接应,齐齐拦住凶煞无比的张飞。
同时,张辽快速冲入自军人丛之内,文聘急来看望,见张辽战袍上血迹斑斑,并且精神隐隐可见憔悴,一看就知道张辽如今是在强打精神,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文远你!”文聘与张辽同袍至今,罕少见得张辽会被人逼到如此地步,不禁呐道:“那煞神果真如此可怕?”
“不!煞神固然可怕,不过单凭手上功夫,再多也不过能杀百人、千人,但那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其计策调拨之妙,纵敌万人之众,恐怕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因此比起张翼德,那人更要可怕多了!!”
张辽疾言厉色而道。文聘听了,不由心头一揪,暗暗心惊起来。
“那眼下可如何是好?”文聘沉色问道。张辽脸色连变,猝地眼神一定,振声而道:“先撤回营中,据营地而死守!!营中有大量的辎重、军备,绝不可落于敌军之手!!”
张辽此言一出,文聘不由精神一震,连忙发令起来。于是,正见马家军开始徐徐望营内后撤。张飞见状,连番发起冲势,但却都被张辽、文聘率众将合力挡住。另一边,刘备见马家军开始后撤,欲躲回营内,自是率部署大举奋力掩杀。在刘备率领之下,其部下却也是愈战愈勇,所幸马家军上下却也是意志坚定,拼死搏杀,暂且还能稳住阵脚。
“这些马家的贼众竟有如此坚韧之志,各个都不惜拼死?这马纵横到底是何方神圣?”却说,正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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