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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无不嗤之以鼻。类似成公德这般不要脸的人,马纵横在后世也没少见,也懒得拆穿,冷淡着脸道:“如此说来,还真是白费了成公家主的一番好意了。如今冀城已平,成公家主何不教众义士散去?”
成公德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道:“自然如此。”
成公德说罢,便向身后将士投去眼色,那些将士面色皆惊,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在成公德凌厉的眼神之下,还是不敢说话。随后,成公德也向马纵横拱手一拜道:“那老夫就先不打扰,若是马兄弟有何需要之处,尽管吩咐,老夫义不容辞。”
“成公家主的好意,马某心领了。”马纵横面色淡漠,略一颔首。成公德脸庞抖了抖,忽然发现这少年老成得可怕,有一种滴水不漏的感觉,心中暗叹一声,便是转马离去了。
“主公!!这老狐狸阴险狡诈,见风使舵,你就如此放过他,他日若是!?”张横心头一急,直肠子的他,张口就叫。
“此人拥有兵力不少,若是与之搏杀,就算赢了,也要折损不少兵士。何况大战在即,容不得我等如此损耗。当下,还是尽快稳住冀城形势的好。”马纵横把张横的话打断,随即疾言厉色地解释起来。张横一听,幡然醒悟,似懂非懂地道:“还是主公厉害,我听你的就是。”
张横虽是急性子,但本性却是好的,而且但凡厮杀,必定身先前卒,勇烈过人,也因此颇得马纵横的喜爱。
“好了,先把营内大火扑灭,然后再把降兵收编。庞公,还需劳烦你把那些奸佞小人一一给我揪出来,到时候空缺的位置,我自会挑人补上。”马纵横面色一肃,凝声吩咐道。庞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更是射出两道寒光,答道:“主公放心交给我吧,属下定然不会放过那些奸佞小人!!”
于是,在马纵横以及其麾下一众将士的指挥下,众人先将火势扑灭,成公德也引个世族的私兵退出了校场。
次日,旭日刚是升起,校场内的火势渐渐熄灭。忽然有人来报,说北门、西门的守将皆带着家小逃去,马纵横得知,想诸将士辛劳一夜,也不派人去追杀,只叫胡车儿、陈杰等人负责处理北门、西门的情况。胡车儿、陈杰各是领命前去。旋即,马纵横又让庞明和张横把降兵分编,经过昨夜厮杀,这些部署各都折损惨重,总共只剩下不到四千兵众。另外,其中有一千余人更是成公德心腹的部署。
庞明依照马纵横的吩咐,先把成公德的那几个心腹揪出擒下。那几人想要反抗,其中一人立刻便被马纵横一剑砍死。对于这些阴险小人,马纵横从来都不会手软,而且他也急于展现威望,若不能迅速让众人信服,便先让众人恐惧。
当然,马纵横也很明白,单凭恐惧是绝无可能服众,又让庞明挑选有才者继任。旋即庞明又把几个平日作风不良,与李进、成宜等反贼亲近的将领,一一揪出。
“这些人背信弃义,我本当尽数杀之,且留他们一条狗命,不过是看在他们昨夜并无执意厮杀,减少无辜伤害的情面上。另外,我马纵横素来赏罚分明,军中要位全由有功德才能者居之。只要尔等听从军令,努力杀敌,定有出人头地之日!”马纵横眼神赫赫,字字铿锵有力,只不过众人却并不相信,因为他们都知道,韩遂、王禀的兵马不日将到,到时候冀城将会再次易主,投降马纵横也不过权宜之计罢了。
话又说回来,马纵横到底是如何夺下冀城的呢?原来,当日马纵横听说李进、成公德因王禀、韩遂进军之事,互相猜忌,便将计就计,命庞柔等人再次潜回冀城,等候消息,一旦到了大军前来冀城的那日,分别在成公家和校场放火,使得成公德、李进两人以为对方发难,自相残杀。即时,又让曽进见机行事,但见城内一乱,趁着灌醉其表兄王贺,夺下东门,放他的兵马入城。
原本,马纵横不过有六成把握,却是恐瞒不过成公英。当日,他之所以欣喜若狂,正是因为成公英主动送上门来,解了他心头之愁,后来为了万无一失,他又收买了成公英的随从,让他们伪报成公英遭到伏杀,引起成公德怀疑李进,如此一来,便是十拿九稳。
一切正如马纵横所料,这一战可谓是赢得漂亮,其麾下将士无不敬服。
却说马纵横以雷厉之风,整编了降兵,其中又把空缺的位置,一半从内选出,一半插入自己麾下的将士。马纵横一直忙到晌午时分,才去歇息,为了防止降兵叛变,庞明和胡车儿两人轮流在校场监视。北宫凤也让雀奴等胡人将士一起协助。
另一边,成公德听闻自己在军中那几个心腹来报,说马纵横都把他们的军职免了,其中一人因为反抗,更被马纵横所杀。成公德闻言,暗想马纵横颇有雷厉狠辣之风,若自己与之对抗,恐怕占不了什么便宜,再者自己的独子在他手上,他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夜里,马纵横还来不及熟悉这冀城的府衙,便开始处理军务,此下正与庞氏父子、北宫凤在商议如何处置城内大量的降兵。
“这些降兵数量足有四千余人,其中恐怕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忠义之士,肯听从我等吩咐。其余三分之二,但凡王禀、韩遂的大军杀到,随时可能会出现倒戈、逃兵、畏战不前的情况。可若是分兵监视,又实在太浪费兵力,更何况我军兵力本就不多,而且还要提备成公德那老狐狸。”庞柔面色凝重,一一分析起来。
“凌云说得颇为有理。幸好主公高瞻远瞩,昨夜就以雷厉之风将那些奸佞小人从军中揪出,没有这些人在暗里煽动,出现倒戈的情况也会大大减少。何况其中不少人尚且谨记当年大帅之情,老夫以为不如把这些人分拨出来,以监视其余降兵若何?”姜还是老的辣,庞明一席话道出,马纵横顿时眼眸一亮,不过又有些头疼起来,苦恼道:“庞公所言极是,只是要从众人里将这些忠义之士挑选起来,恐怕是极耗精力。”
“主公不必多虑。属下愿效犬马之劳!!”庞明急赶出席外,慨然而道。
马纵横眉头一皱,即道:“庞公忠心可嘉,但这些日子以来,终日操劳,再要劳烦你,我实在不忍。”
庞柔闻言,心头暗暗感激,立即起身附和道:“柔虽不才,愿助吾父一臂之力。”
马纵横轻叹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手下实在没有人才,眼里也露出几分感激之色,道:“那就辛苦你们俩父子了。昨夜至今,你们一直操劳,先去歇息吧,等明日再处理此事。”
第三十八章 渐渐逼来的危机()
第三十八章 渐渐逼来的危机
庞氏父子听了,一起拱手应诺,遂是退了出去。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北宫凤,笑盈盈地向马纵横道:“马大哥,有如此忠杰相助,实在是羡煞旁人。有什么需要北宫家的地方,尽管说来。”
“那我也不客气了。冀城刚取不久,恐怕城内有不少王禀、韩遂的细作,还望你派麾下的胡人弟兄,这些日子在城中巡逻。”马纵横面色一肃,凝声便道。北宫凤一边颔首,一边不禁叹道这男人的心真是细得可怕,想事极是周全。
两日后,冀城经过马纵横各种整顿之下,渐渐地显得安定下来。虽然城内的胡人巡逻部队,有时候会令城中的百姓避之三分,但也正因如此,城里各条街道上显得十分的寂静。
或者就连城里的普通百姓,都明白冀城不过暂时易主,一旦王禀、韩遂的大军杀到,那奇袭冀城得手的马家公子,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也不得不把冀城拱手相让。
普通百姓都有这等见识,成公德自更不用说,在他的心里,根本对马纵横能守住冀城,不抱有一丝希望。或者他那奇袭冀城的谋略确是高明,但善攻者,不代表善守。攻防作战,远无想象中的简单。只不过,令成公德暗暗忧心不已的是,自己的孩儿如今却在马纵横的手上。而两天过去了,马纵横并没有主动来见自己。这不禁让成公德的信心大受打击,成公德本以为有关把守冀城的方面上,马纵横一定会向自己求援。到时候他就可以用他所擅长的口才,坐地起价,让马纵横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来走。
话说回来,成公德颇具商才,冀城之内,有关五成商业都是属于成公家的。而且成公家更是操控着城内大半的粮所。
只要是有关交易,成公德就有信心,令事情按照自己的所想发展。
但是,如今看来,成公德是遇上对手了。他全然没想到,马纵横根本不急。在交易的时候,往往先急于成事之人,一定会处于下风。成公德虽是很明白这个道理,但却更怕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所以他还是按耐不住,主动来到府衙拜见。
“哦?我正想请成公家主一谈城中要事,没想到成功家主却是主动登门拜访,难怪我常听庞公说你是个热心的忠义之士。”马纵横笑容灿烂,但看在成公德眼里却是面目可憎,他也不动声色,笑道:“城主大人谬赞了。'77nt。千千小说'小的只不过想略施绵力,好让城主大人看到我成公家的忠心,早日把小的那不成器的犬子放回。”
成公德再次改变对马纵横的称呼,而且还自降身份,认是小的,却是想要马纵横放松对他的警惕。
“哈哈哈~~!成公家主真是说笑了。你儿智略过人,乃西凉百年难出之奇才也,我还盼望他日你儿能辅佐于我左右呢。”马纵横纵声大笑,说得颇是认真。一时间,令成公德也不知他是说真说假。
“英儿平日为人低调,除了老夫外,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事。这马家小儿不过是外来人,若真能看出英儿的本领,那实在太可怕了。”成公德心头一紧,不由有些忐忑。若是成公英在马纵横的心目中,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弟子,只不过用作人质之用,想把他换回来还是大有可能。但若是马纵横看出成公英的本领,那情况又大有不同了。就按成公德那套商家说法来看,交易本就处于平价交易的基础之下,当然若是你不能看清自己的货物是何等价值,那就是你的事了,否则商家又如何牟利呢?
而马纵横能够发觉成公英的本领,无疑令他手中的货物价值大大提升,成公德想要交换,就必须拿出与之对等的东西。当然这是商家的那一套。可忘了,成公德与成公英还有着父子的关系。
成公德脑念电转,再看马纵横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一下子头都大了。难得苍天有眼,让他有一个才谋惊艳的儿子,本想着在此乱世,其子将来定能带领成公家有一番作为,但没想到一次意外,其子就成了阶下之囚。对于成公德来说,就算要用整个成公家来换,也一定要换回他的儿子。因为古往今来,但凡乱世,只要有才志者,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最重要的是保住人才,待功成名就之日,失去的家业,也将会失而复得,甚至更上一层楼。
“小儿才薄学微,平日里更少有出门,就算是市井流氓恐怕也比他机灵几分。还请城主大人,莫开玩笑,有何需要小的效力,尽管吩咐便是。”
成公德还不死心,为了完成交易,还不惜贬低自己的儿子。而且还作出一张惶恐之相,好像真是如此。马纵横一听,暗骂老狐狸,神色一震,道:“看来成公家主是不相信马某的诚意了。岂不知,当日在黄沙城内,我与你儿曾立下赌约,若半月之内,我可取之冀城,他将效命于我,若之不能,我便用命相抵!!”
马纵横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开,成公德猛然一颤,踉跄退后几步,却见马纵横眼神赫赫凌厉,全然没有说笑造假的意思,不由颤抖更剧。
若早知如此,三日前他一定会不惜代价地阻止马纵横得到冀城!!
马纵横愿命来做赌,且不论他当时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但有一点很明显的是,他极其看重自己这个儿子。
“诶…老夫只有这个儿子,还请城主大人高抬贵手。老夫愿意以一切所有来换。”终于,就连成公德这个混迹商场多年的好手,也甘拜下风,低声叹道。
“成公家主真是父子情深,教人好生羡慕。你放心,一旦击退王、韩两人的兵马,我立刻就会派人从黄沙城接回成公公子,只不过在此之前,马某还真需多多依仗成公家主了。”马纵横又再露出灿烂的笑容,令成公德不由咯噔一跳,暗叹自己如今已成砧板鱼肉,任由此人宰割。
可知,这人不过十八岁左右,怎会如此老辣精明!?
不过,令成公德更为诧异地还在后头,原先他本还以为马纵横丝毫不懂攻防之战,而事实是马纵横再一次出乎他意料之外。马纵横先向成公德索取的正是守备城池之物。经过两人互相讨价还价后,最终马纵横要到了箭矢三万、弓弩三千、檑木、檑石各一千八百,还有一些铠甲、盾牌。成公德心如刀割之余,还暗暗心惊,看马纵横这态势,好像真是要死守冀城,如此一来,恐怕冀城将会是恶战连连。
随后,丝毫不客气的马纵横,又向成公德要了千担粮食,还有黄金三百两,以作军用。当然,表面上,这些物资都是慷慨大方的成公德无偿资助。
成公德开始痛得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都没做过如此吃亏的交易。
要完物资后,在成公德眼里极其无耻,贪得无厌的马纵横,索性又向他要起了私兵,人数却也不多,只要千人即可,但必须要精壮之士。
“呵呵,马某这辈子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