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文将军三思,杀敌之事,就交给我俩便是了!!”其中一员裨将沉色喊道。文聘听了,眉头一竖,却是震色喊道:“眼下正是虎牢关生死存亡之际,我身为军中统将,若还不出率领众人,众人必定无心作战!!再说本将军的伤势已好了七、八,你俩无需多虑,速速让开,否则军法处置!!”
文聘说罢,怒喝一声,遂便拔出了腰间宝剑,那两员裨将不由都吓了一跳,全然没想到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文聘会忽然变得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吓得连忙起身往两边走开。下一秒,文聘提剑已是风风火火地走了过,并振声喝令,吹起号角,关内全员准备反击。
不久,文聘亲自出战的消息传遍虎牢关中,霎时间关中鬼神军将士的士气汹涌暴涨,一时间更听得连声嘶吼,如同虎狼之啸。
此时,正在关上某处正大开杀戒的夏侯霸,陡然只觉一股危机在心头浮起,不由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夏侯小儿,纳命来罢!!”就在夏侯霸停顿了那么一下的瞬间,一员鬼神军将领持枪冲了上来,面容狰狞,仿佛是要生吞了夏侯霸似的。
“哼!!”夏侯霸冷哼一声,瞬间便做出了反应,身体一挪闪开,旋即快手提刀,一刀劈去。霎时只听一声惨叫,那偷袭的鬼神军将领,偷袭不得,反被夏侯霸一刀劈中后背。却看夏侯霸的宝刀极其锋利,这一刀劈下去,连铠甲都被破开,鲜血飞溅。那鬼神军将领中刀倒地,滚了几圈。四周鬼神军将士眼见夏侯霸如此灵敏,都是吓了一跳,更是小心提备起来。
这时,却见那刚刚中刀的鬼神军将领站了起来,虽然负了重伤,但却并无罢手的意思,死死地盯着夏侯霸。夏侯霸似乎有些不喜,冷声道:“你这是非要找死不得了。”
“侮辱我鬼神军的名号,唯有以死谢罪,死来罢!!”那鬼神军将领面露疯狂,持枪又向夏侯霸杀了过来。只不过这时一波曹魏军的人马迅速地杀扑而来,势头极强,一下子就把鬼神军的人都给逼退了。很快只见数十曹魏军的将士涌向了夏侯霸的身边,将夏侯霸保护起来。其中一员将领更是肃色向夏侯霸劝道:“少将军,敌军大有反扑之势,还请少将军莫要再擅自行动,与我等将士走散,否则若有损失,我等可担当不起。”
“哼!!那尔等可要追紧了!!给小爷让开~~!!”夏侯霸冷哼一声,旋即怒声咆哮,霎时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夏侯霸身上迸发而出,吓得那些刚刚才将夏侯霸保护起来的曹魏军将士不禁纷纷退避。
“就是那小儿出言不逊,侮辱我鬼神军威名!!”这时,却见也有一波鬼神军的人马赶到,一员鬼神军将领指着夏侯霸喊了起来。那些刚赶到的鬼神军将士立即忿声怒吼,蜂拥地朝着夏侯霸扑杀过去。此时那些刚赶到不久的曹魏军将士却也不知夏侯霸干了什么,激怒了这些鬼神军的将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夏侯霸竟然一声叫好,一挥手中宝刀,迈步便迎了上去。
话说前些日子,夏侯渊让人在关下叫骂,当时鬼神军的将士们便是憋足了怒气。因此夏侯霸不久前又是出言侮辱,鬼神军的将士一听,又看夏侯霸不过只是一介小儿,这一骂立即如同导火线一般,惹得鬼神军上下怒火爆发。
“杀~~!!”转眼间,只见前面的道路都被鬼神军的将士给堵住了,那些鬼神军将士各个瞪目怒吼,手舞兵器,好像一群饿狼似的,杀扑而来。夏侯霸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丝毫不见畏色,一挥手中宝刀,迎着扑上来的鬼神军将士便是厮杀。这时,曹魏军的将士也反应过来,哪敢怠慢,连忙纷纷也冲上搏杀。
于是,只见两方人马混战起来,一声杀声震天,战况好不激烈。而文聘也闻讯赶来,前方将士得知,无不奋起,加速扑杀而上。
不一阵后,在虎牢关下,夏侯渊眼见关上的鬼神军将士势起,先是微微一怔,却又很快释然。紧接夏侯渊便下达了号令,让关上厮杀的将士撤下。不久只听鸣金撤军的号角声响起,正是厮杀的曹魏军将士忽听这号角声,不由都乱了起来。趁着这势头,敏锐的文聘立即下令加紧反扑,为了提高将士们的士气,文聘更是亲自率领一队精锐将士迅猛追击起来。在文聘的带动之下,鬼神军将士的势头越来越猛,不少曹魏军的将士不是被鬼神军将士给擒下了就是阵亡。不到一阵,却看关上大部分的曹魏军将士已经通过梯子撤回了一架架对楼车内。对楼车上的将士也开始以箭矢掩护起来。眼见剩下在关内的曹魏军将士所剩无多,不少鬼神军将士渐渐有些松懈起来。
这时,忽然一道弓弦乍响陡作,猝是朝着文聘那处射了过去,左右的鬼神军将士皆是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文聘却已有所动作。
砰~~!!只听一声爆响,文聘提枪搠破了射来的飞矢,并冷眼望了过去,正见不远处一员曹魏军小将,面色冷酷地正盯着他。
“文将军,那偷袭的小儿,正是那夏侯妙才的儿子夏侯霸!!”这时一员鬼神军将领疾声向文聘禀报而道。文聘听了,冷哼一声,正要追击。殊不知,夏侯霸忽然却行动起来,并纵身一跃,越过女墙,跳了下去。眼见此状,鬼神军的将士全都吓得面色一变。文聘皱了皱眉头,立即往女墙一边靠近,眺眼俯视望去,正见夏侯霸稳稳地落在一架梯子上,然后又是一跃,灵活得像只猿猴一般,跳入了一架对楼车内。而紧接着夏侯霸似乎并无放弃对文聘的攻击,迅速地张弓搭箭,似乎料定文聘肯定会来查看似的,并且很快找到了文聘,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啪’又是一道弓弦震响,只见夏侯霸一箭再次射出,文聘见状,吓了一跳,速是挪身闪开,那飞矢从他脸额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令文聘脸额生痛,旋即飞向了苍穹。眼看着夏侯霸如何可怕的箭艺,不少的鬼神军的将士不由纷纷后退,都怕成为夏侯霸的目标。
“夏侯小儿,你和你爹一样猖獗,迟早将你俩父子一同擒下!!”文聘冷声喝道,刚毅的脸庞上,闪过几分愠色。夏侯霸冷笑一声,遂是退了回去,不过紧接七、八个曹魏军弓弩手冲出,朝着文聘张弓发弩便射。文聘见是危险,连忙往后退走,左右将士也迅速地赶了上来,护住了文聘,拨挡乱矢。
当夜,在虎牢关下,却见距离虎牢关数丈一带,有不少的尸体,几乎都是鬼神军将士的,至于曹魏军将士的尸骸,容易收拾的,则早被曹魏军的将士收拾回去。
这时,在夏侯渊的帐中,夏侯渊刚不久前得知了消息,乐进所领的那支人马,中了庞统的埋伏。只不过诡异地是庞统却也不急于与乐进拼命,反而只将乐进以及他的部下围住,只围不攻。
2367鬼神斗巨枭,四方烽火起(55)()
而乐进尝试过几番突击,却都无功。倒是在这几次突破中,成功地让麾下一支小队人马找到机会,突破而出,赶来禀报。
“乐将军被那庞士元的人马围住,此下陷入危险之中。爹爹,眼下我军该如何是好?”夏侯霸沉色问道,表面上看似颇为笃定,实则眼神中有几分慌乱。原来好学兵法的夏侯霸曾经请教过乐进,而乐进不但教了许多兵家战例给夏侯霸,并且还有许多兵家哲理,也正是如此,才成功塑造出夏侯霸临危不乱的性子。同时,乐进对夏侯霸可谓是倾囊相授,夏侯霸对乐进也是极为敬重,在他的性格上,比起夏侯渊反而与乐进更为接近。
当然,夏侯霸的狂傲这点,倒是像足了夏侯渊。夏侯渊对此倒是反而欣慰,他认为要当一个好将军、好统帅就该这样,该稳重冷静的时候,就该稳重冷静,该狂傲的时候却也要狂傲,如此麾下的弟兄才会敬畏你,服从你的调拨。
“好个庞士元,他这是来一招围魏救赵啊!”夏侯渊听话,沉吟了一下,旋即轻叹一声,缓缓而道。
夏侯渊此言一出,夏侯霸不由面色一变,连忙肃色向其父问道:“爹爹的意思是,庞士元只围不攻,就是为了逼爹爹从虎牢关撤军,前往营救乐将军!?”
夏侯渊听话,淡漠地看了夏侯霸一眼,遂是缓缓而道:“也不枉你费了这么多心思研究兵法战例。没错,若为父所料无误,那庞士元正是打着这般算盘。”
“可眼下若我军急撤,那文聘立即率虎牢内的人马追击,如此一来,我军岂不首尾难以顾及?”夏侯霸闻言又是一惊,不由沉色问道。
“这正是那庞士元毒辣之处。此人诡计多端,善于算计,就连为父也非其敌手。”夏侯渊皱起了眉头,一副严肃的模样呐呐而道。
夏侯霸毕竟还是年轻,加上又是关及乐进的危急存亡,这下神色有些守不住,露出慌乱之色,正要喊话。这时,夏侯渊忽然一摆手道:“我军上下费劲苦心,方才营造出如今的局面。若然此时撤军,不但前功尽弃,还将陷入危境之中。可文谦乃是为父最为信任的兄弟,更是我曹魏军举足轻重的大将。若然为父见死不救,将来事情一旦传开,定将大损名声。到那时军中将士又有谁人会心悦诚服地听从为父的调遣。好一个庞士元啊,他这一施计,便立即让为父陷入左右两难的局面啊。”
夏侯霸听夏侯渊这般一说,也察觉到了夏侯渊的难处,不由沉色起来,问道:“那爹爹准备要如何抉择?”
夏侯渊一听,眼神猝是变得严厉起来,望向夏侯霸,道:“霸儿,这就是为将者需要承担的责任。兵家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往往会陷入左右两难的局面。在这时候,你是该以大局为重,还是感情用事,那将会影响整支大军的命运,有时候甚至还会影响整个天下大局的走向。”
夏侯霸沉色听着,却是听出了其父所言中为将者如巨山一般的责任,一时间难以回答,沉色思考起来,神色渐渐显得复杂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霸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复杂的眼神中又藏有无奈和不忍。忽然,夏侯渊长吁了一声,随即忽然震色喊来了左右。很快两员裨将赶了过来,夏侯渊当即传令,让军中将士做好准备,继续攻打虎牢关,今夜先以一干攻城器械进行攻击,扰乱关中鬼神军的布局,明日一早,三军准备,将会发动总攻之势。
夏侯渊快声吩咐,左右听令,立即拱手答应,旋即便退了出去。夏侯霸此时似乎已经察觉了夏侯渊做出了什么的选择,面色复杂更有几分痛苦之色,望向了夏侯渊。夏侯渊却是一摆手,喊道:“好了,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了。明日努力表现,争取能够攻克下虎牢关,如此一来,为父也有更多的把握去救回文谦。”
夏侯渊此言一出,夏侯霸不由神色一震,眼中立即闪露出希冀之色,忙向夏侯渊问道:“爹爹莫非另有办法能够救回乐叔叔!?爹爹是准备攻下虎牢关后,擒下那文聘,然后与那庞士元换回乐叔叔么?”
“军机不可泄露也。莫在多问了,速速下去歇息罢。”夏侯渊肃色答道。夏侯霸听话,心中的不安遂是褪去几分,同时也暗暗振奋起来。
眼看着夏侯霸战意昂然的样子,夏侯渊此时的心情却是复杂的。文聘毕竟是一军之统将,就算是他负了伤,并且虎牢关失守了,想要擒下他,也绝非容易之事。更何况夏侯渊几乎可以断定庞士元的细作眼下就在四周附近埋伏,一旦明日他们察觉自军要向虎牢关发动总攻之势,肯定会立即回去禀报。以庞士元素来对敌人都是狠辣无情的作风,一旦得知消息,定会发动攻势,到时也只能寄望乐进能够突破而出。否则一旦真的落在庞士元的手中,定会吃上许多苦头。
夏侯渊心中的真实想法,夏侯霸这时却不知道,提起精神后,向夏侯渊一拱手拜礼罢,便转身离去了。
与此同时,在虎牢关中敌楼内,文聘却也得到了庞统传来的消息。当他得知庞统已经成功地将乐进围住后,神色大喜,笑道:“哈哈哈!!军师果然是计谋过人,他一早就猜到了夏侯渊会派心腹要将率领一支奇兵前往拦截他的军队,遂是将计就计,将他那支奇兵给围住。而且此番既然成功地钓到了乐文谦这条大鱼。乐文谦虽然只是夏侯妙才的副将,但其本领和资历足以担当曹魏军中的庭柱。而且这些年来,夏侯妙才屡屡落入险境,皆全依仗这乐文谦方才成功脱险。眼下若是夏侯妙才对那乐文谦见死不救,日后定将遭到天下人所不耻!!军师这一招围魏救赵,真可谓是高明!!众将士听令,从现在开始,时刻要做好出击的准备。本将军会吩咐飞星的细作观察曹魏军的一举一动,一旦察觉曹魏军要从关下撤走,我等便立即准备,只要其中无诈,我军便迅速开关追击,杀他个天翻地覆~~!!”
话说,就在文聘话音刚落,关下传起了阵阵惊人的轰鸣声,紧接着连道巨响,虎牢关不知遭到什么重物轰打,幸好虎牢关厚实,因此众人虽惊,但却也没有乱了阵脚。
“文将军听这动静,这曹魏军看来非但没有要撤退的想法,而且似乎有意继续攻击虎牢关啊!!”一员将领面带几分惊慌之色,向文聘喊道。文聘听了,却是笑了笑道:“如此甚好。若是那夏侯妙才匆匆忙忙地撤走,本将军还怕此中有诈呢。诸位放心,本将军若所料无误,这应该是那夏侯妙才有意虚张声势,打乱我军阵脚,然后再寻时机撤军。”
文聘此言一出,众将不由稍稍安心下来。文聘遂沉色道:“明日定将会有大事发生,无论如何,诸位还得做足准备,养精蓄锐,如此一来,才能应付一切突发状况,争取在明日取下胜利!!”
文聘话音落罢,众人纷纷答应下来。
于是,一夜转眼过去了。话说曹魏军以霹雳车和冲车进行攻击,直到夜里四更方才停下。到了翌日一早,文聘从飞星细作那里得知消息,曹魏军竟然毫无要撤军的势头,反而做足了要向虎牢关发动总攻的准备。文聘闻报,不由有些惊愕。
就在这时,猝然只听一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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