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中的文武听了刘备这一番话后,不少人都露出惭愧之色。这时,刘备忽然站了起来,有些冷漠地道:“眼下便暂时依照沮爱卿所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让诸军将士现在皇宫内抓紧恢复,蓄jing养锐。待这场大雨停后,朕会亲自率领一众燕国将士与马贼拼杀一搏!!只盼苍天庇佑,让朕以及诸位将士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众卿家都暂时退下吧,广平你来安排众人的住宿!!还有,在这场大雨未停下来前,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得擅自离开皇宫,违令者斩!!三弟你随朕来!!”
刘备说罢,转身便要往后殿走去。一众文武见状,不由都慌乱起来。徐庶面色连变,心知自己恐怕已经失去了刘备对他的信心,连忙起身,正想喊话。殊不知这时殿下有不少文武纷纷大喊起来,似乎不愿意被强留在皇宫之内。刘备见状,更是心寒几分,加快了脚步,转眼便离开了。
“都给老子闭嘴!!谁敢给老子作乱,老子先杀了他!!”突兀,正听张飞怒声咆哮起来。随着张飞话音一落,刘占以及张苞两人立即也附和起来。那些本是神情激动的文武见状,不由都吓得闭上了嘴巴。张飞随即向张苞和刘占吩咐,让他俩协助沮授,然后便往后殿走去。这时,徐庶快步地赶了过去,拦住了张飞的去路。张飞面色一冷,对于徐庶却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昨夜若非徐庶判断失误,燕国如今的局势又何至于此呢?
“徐某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失去了陛下对徐某的信任。但还请三爷务必为徐某向陛下传上一番话,趁现在还来得及!!”徐庶说罢,不等张飞回答,便走近了张飞身前,低声快速地嘀咕起来。
少时,在后殿中,张飞刚走进去,却听得一声响声,然后见得白珠飞起,旋即滚了一地。张飞定眼一望,正见刚刚砸落在地的赫然正是刘备头上原本戴着的皇冠,不由低声一叹。而当张飞望向刘备时,却不由神色一惊,心里顿时充满了苦涩和惭愧。却见刘备披头散发,低着头,竟然在低声地笑了起来,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大哥你这…”张飞见状,只觉是心如刀割,他并无尊称刘备为陛下,而是直呼大哥,正是因为他觉得如今的刘备在他这位义弟面前,并不需要皇者的威严,反而更是至亲的关怀。
“三弟呐。你说,朕是不是已经输了?输给了马纵横那逆贼?”刘备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枭目里尽是不甘和疲惫,语气里更透着一丝的绝望。张飞追随在刘备身边数十年载,刘备曾经甚至更遭遇过比现在还要险峻的处境,但当时的刘备却也没有如今这般的低落和绝望。张飞甚至感觉到刘备已经有放弃的心理了。
“大哥你大可不必如此。别忘了你还有二哥以及小弟我在,皇宫内尚有数万精锐,还有诸位大臣都是对大哥你忠心耿耿。小弟相信只要大哥像以往那般带领我等,大燕就必定有所转机!!大哥你千万不能放弃啊!!这可是你多年来打下的基业啊!!”张飞脸色连变,急声喊道。刘备听了,却是冷笑了几声,然后沉了沉色,似乎回忆起来。过了一阵,刘备长吁一声,轻叹道:“想朕当年曾经数番流离,寄人篱下,这些年来朕虽是吃尽了苦头,但在二弟以及三弟你还有诸位臣子的协助之下,最终也算是苦尽甘来,建立了燕国,捍卫着汉室仅存的尊严。但怎奈时不待朕,马贼兵强马壮,麾下更是猛将如云,更不乏旷世人杰协助在他左右。或许朕当初就不该急于设立燕国,去招惹马贼这一强敌。如今落得如此处境,时也,命也!!朕谁都不怪,只是心中实在惭愧于列祖列宗,无法保住汉室的江山,只怕一旦燕国覆灭,汉室再无能人能够匡扶,这江山社稷终究还是落于异性之人的手中啊!!因此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请三弟你务必答应朕一个要求!!”
刘备说罢,忽然一对枭目射出了两道精光,就像是落水之人紧抓住最后一条救命稻草似的,望向了张飞。张飞见状,心里尽是说不出的苦涩和愧疚,连忙跪下,环目含泪道:“陛下,这可是你费尽一生心血所打下来的基业,未到最后一刻,陛下岂能如此轻易放弃啊!!”
刘备听话,缓缓地站了起来,并转身背向了张飞,似乎已有所觉悟,轻声说道:“三弟所言,朕心中自知。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轻易把这基业拱手让人,只不过为了将来打算,朕不得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你和二弟乃是朕最为亲近之人,除了你和二弟之外,此事不可托付旁人。如今二弟不在,朕也只能托付三弟你了。”
“陛下!!”张飞闻言,只觉心头猛揪,瞪圆的环目此下已经泪水直涌,素来彪悍凶戾的张飞,这时竟哭成了一个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张飞心绞神伤,越哭越是止不住了。
“婵儿如今虽是尚且年幼,但他从小便是胆小,不过所幸的是经过这些年朕以及二弟还有丞相的栽培,他已成长了不少,并且心怀大义。只可惜地是在此乱世之中,朕本希望他能够尽得二弟以及丞相的真传,成为一个如汉武大帝一般能统率将士,上马杀敌,下马亦能带领一干文官贤臣治理国家的帝王。怎奈婵儿实在体质过弱,在武的方面,虽然二弟竭力传授,但他还是没能学得二弟本领的皮毛,也就练就了一身能够自保的本事。不过所幸的是,二弟的坚毅正义,光明正大的气概,还是对他有不少影响。倒是丞相那里,教会了他兵家的战谋智略,婵儿更是十分地痴迷其中。除此之外,朕这些年来也教会了他一些御人治国的道理,他也算是略有所悟。值得欣慰的是,无论是二弟亦或是丞相,都说婵儿的资质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天赋过人,并且也有着朕那股能够侧忍的韧性。假以时日,婵儿或许能够继承朕还有二弟以及三弟当年的抱负,匡扶汉室,重整社稷!!”
刘备话音刚落,不知为何,刘备以及张飞脑海中忽然都回想起当年在桃花园中,兄弟三人共同起誓,结为异性兄弟的一幕。
想着想着,张飞心头更痛,嘴巴也已咬破,流血不止,泣不成声。
“所以,但有万一…还望三弟你以大局为重,将婵儿带走,保存汉室最后的一丝希望。而若是当真天欲亡朕,二弟未能及时赶回相见,你便迅速寻机离开,不得耽误!还有一点,朕希望你谨记心中,你二哥脾性一生重于信义二字,朕只怕若然朕当真有个万一,其会不顾一切地fu chou雪恨,甚至会与马贼拼个鱼死网破。因此但若真有万一,你当迅速暗中传与朕今日托付之事。“
2563 燕北攻灭战(40)()
〃朕相信,二弟得知后,一定会冷静下来,为你以及婵儿思谋出路。”刘备轻言呐道,一番话中连连说了几个万一,听得张飞颤抖不止,咬牙呜呜低声叫着,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忽然,张飞环目一睁,猛地想起了徐庶刚刚托付,忙向刘备道:“陛下,有一要事,小弟刚刚一时忘了说!!刚刚小弟进来时,丞相曾经相拦,并告诉小弟,眼下或许有扭转局势的转机!!”
刘备闻言,面色一震,猝是转回身子,眼里迸发精光,但很快刘备却又皱起了眉头,露出几分怀疑之色,有些迟疑地问道:“丞相和你说什么了?”
“回禀陛下!!丞相说,如今马贼的数万贼军杀入城内,而城中唯一能够安置他如此庞大军队避雨的地方,也只有城中校场。而在此之前,丞相已经暗中派了不少死士埋伏在校场之中。想必马贼的贼军就算铲除了校场中的所有死士,肯定也有一定的死伤,加上经历了一夜厮杀,以及大雨凶猛,其军的将士这时肯定都是极其敏感。因此但若此时我军大举反扑,不然就算派遣一支精锐前往偷袭,肯定都能奏得奇效!!”张飞疾言厉色地说道,神情更是跃跃欲试。刘备闻言,却是颦紧了眉头,道:“可是我军将士此时却也同样是疲惫并且敏感,刚刚的状况,想必三弟你也看得很清楚了。朕只怕将士们战意消沉。当然却也不乏欲要保护家小,而望与贼军死拼的烈士。不过三弟,所谓人心莫测,朕却也当心其中有一些人只是希望尽快离开皇宫,然后趁机带上家小投靠贼人,以保全家小以及富贵的奸佞小人啊。国难当前,小人难防啊!!自古以来,不知多少国家正因遭小人背弃,而从中加快了灭亡的速度。”刘备说罢,摇了摇头。
张飞听话,面色一凝,道:“对此丞相也已有了思量,他建议陛下或许能够从御林军中调遣一批精锐,毕竟昨夜御林军大多都在皇宫守备。”
“调遣御林军!?那谁人来把守皇宫,一旦小人见有机可乘,趁机造反,如何是好?”刘备一听,面色不由一变,沉色反问道。
“陛下若不放心,大可让小弟负责如今宫中的守备!!”张飞听话,立即主动请缨地说道。
“可若三弟守备宫中,谁又敢领这一支精锐去与马贼数万贼军厮杀?”刘备听了,长吁一声,还是摇头道。
“这…”张飞倒是被刘备一时问住了,不过很快张飞便另有想法,立即震色道:“小弟有一建议,或许陛下可以让刘占以及苞儿两人负责镇守皇宫,毕竟这也只是暂时。待小弟引兵杀得贼军大乱后,自会!!”
“不!!三弟不可勉强行事,你昨夜虽无在东门厮杀,但连日下来的激战,朕相信你也已经是筋疲力尽,更何况朕刚刚才把重任托付于你。但若你有过什么三长两短,朕还有谁人可以托付!?”张飞话到一半,就被刘备厉声打断了。张飞又见刘备精神有些衰弱,神容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疲倦,却也清楚刘备也快要筋疲力尽了。
“诶,竟然如此。那就还是求稳吧,以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了。陛下,小弟看你神色有些差,你还是快去歇息,保重龙体。如今燕国上下可都要依仗陛下你啊。”张飞随即也断去了念头,并肃色向刘备劝道。刘备听话,却是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道:“朕还能熬得住,三弟你不必多虑,先下去歇息吧。”
张飞听话,一时也是无言可说,满怀关切之色地看了一眼刘备后,遂是领命而退。
却说不久后,张飞从后殿走了出来,徐庶一直在外等候。眼看张飞终于走了出来,连忙赶了过去。殊不知不等徐庶张口,张飞便先是说道:“丞相不必再等了。刚刚本将军已经劝说过了陛下,陛下虽是觉得丞相之计可行,但怎奈眼下无人能用。陛下忧虑一旦调遣了御林军的精锐后,会有小人趁机作乱。”
“可不是还有三爷你!!”徐庶一听,面色一怔,但话未说完,张飞忽然伸手打住,并带着几分冷漠和沉重之色。徐庶闻言,先是面色一变,然后似乎看出了什么,忽然肃色向张飞问道:“三爷,莫非陛下对你有所托付?”
张飞一听,立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道:“丞相想多了。不过陛下精神有些不好,想是已经十分疲倦了。丞相最好不要去打扰陛下歇息了。还有丞相既然贵为一国之相,本将军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多为陛下分担,毕竟眼下燕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说罢,张飞不等徐庶答话,便迈步离开,留下了徐庶一人独自悲叹。
却说一日就此过去了。正如诸葛亮所料那般,这场大雨一下便是连绵不绝,恐怕会持续多日。眼下北平城内还是漫天雨幕,大雨倾盆,而在北平校场内,则是气氛诡异。不过难为可贵地是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下,鬼神军的将士依旧显得纪律严明,在马纵横的严令制止之下,无一个将士随意离开校场,自然也没有发生任何伤及百姓,有损鬼神军名声之事。
此时,在北平校场的虎帐中,却看马纵横面色沉肃,正坐于大座之上。而一干将领经过昨日一日的歇息后,也恢复了不少体力,不过在精神上,毕竟他们是在敌人的巢穴之中,难免会有所防备和忧虑,因此精神上还是有一定的负担。倒是马纵横显得精神奕奕,话说他昨日调拨完毕后,便是蒙头大睡,那如雷鸣般的鼾声更是传遍了整个北平校场。而在马纵横的影响之下,倒也有不少人放心下来,随即睡得安稳起来。
却看张郃脸色上不由有些诧异,一直在打量着马纵横,他实在无法去判断马纵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可以肯定地是他这个主公,绝对是古今以来中的一个异类!!毕竟如今北平城局势还未稳定,而在不远的北平皇宫之中,更有数万对他这个主公有着血海深仇的燕军将士在虎视眈眈,并且城中危机无限,却也不知有多少燕军的死士在暗中埋伏,迫切地想要去取自家这位主公的性命。可这如此危机四伏的环境之下,自家这位主公竟能够呼呼大睡,并且还几乎睡足了一天一夜!!
“哈哈哈哈~~!!看诸位这般神色和精神,看来昨日有些人是没有歇息好啊!!我说诸位倒也太敏感了,我不是说了燕军的胆小鬼肯定不敢来偷袭嘛~!!”马纵横忽然大笑起来,一脸爽朗光明之色。张郃听了,那如刀削一般坚毅的脸庞不由抽动了一下,忽然也不禁笑了起来,摇首向马纵横拱手道:“还请主公原谅,末将实在没有主公这般临危不乱,泰山崩于眼前的笃定。”
“哈哈哈!!甘某看所谓的胆大包天,也就是说我们的主公了!!这胆子大得是够可以了。不过说实话,换了任何人,就算料定这昨日燕军那些胆小鬼不敢杀过来,但也不可能像主公睡得那么死的。诸位可别说啊,主公那鼾声实在是非常人能比,我等在东门把守的将士甚至还隐隐听得见呢!!当时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雷鸣的声音,后来但听声音,不见雷光,而且又是从校场的方向传来,我听将士们报来诡异,特别过去听了一阵,这才认出是主公的鼾声。”张郃话音刚落,甘宁便随即大笑起来,也是一脸的爽朗之色。而在这不知不觉中,虎帐中原本沉重的气氛,渐渐地缓解下来。
这时,马纵横缓缓地把神色一凝,双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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