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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易毕竟年纪尚幼,这下满心的恼怒和悔恨,不由眼睛竟然有些湿润起来。陆逊看得眼切,却是看出了马易,遂沉色安抚道:“义兄却也不必如此快就灰心。眼下战事还未结束,说不定日后还会有机会营救那些被俘虏的兄弟。”
“可在这之间,那些被俘虏的兄弟却不知要受曹军贼子多少折磨,每当想到这里,我心里难忍,犹如刀割!!”马易咬牙而道,一副后悔莫及,痛心不已的样子,让在场不少的将领都为之感动。
“大公子此言差矣,我军将士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曹军贼子的折磨可能能够伤其身,却不能动摇其志。再说,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相信只要他们能熬过此劫,日后定然有所成长。因此还请大公子眼下务必先以大局为重,这才是当下之重!!”突兀,徐晃响亮而具有威严的喊声响荡起来,并且眼神赫赫,直勾勾地望向了马易。马易听了,脸色连变,遂终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老贼忽然往南下进军,意图不明,眼下我军虽是遭到老贼的重挫,但还是丝毫大意不得。更何况老贼若非志在我等,反而是正在攻打箕关的主公,那又如之若何!?”这时,陈式忽然肃色喊了起来。随着他话音一落,众人不由纷纷勃然色变,好像恍然大悟似的。
“此话是理,老贼此下虽往南面进军,但他随时可以绕路北上,若是主公并无防备,必遭老贼所破也!!”徐晃听话,速是强震神容,分析一阵后,不由喊道。
“竟是如此,眼下不可怠慢,当派一支精锐快骑前往去探,明确老贼的意图。”梁习沉色谓道,神容谨慎。而梁习话音刚落,便听陆逊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可。老贼奸诈,岂无防备,再说别忘了老贼还留下不少兵力扎据在我军原先的营地之中。若然我军轻出,还容易遭到两面夹攻,岂不危矣!?”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眼下如何是好!!?”马易听得眉头紧皱,并且还显得有些急躁。而马易似乎也影响了不少将士,这些人纷纷也带着几分急躁的情绪喊了起来,使得帐中一时变得颇为混乱。
“都给我闭嘴!!”蓦然,徐晃扯声一吼,犹如虎啸,霎时帐内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做声。却看徐晃满脸冷厉肃然,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圈后,冷哼一声,道:“自从数日前一败后,尔等信任显然已经动摇,军心溃散,连乌合之众也不如,岂不羞人!!?”
徐晃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徐晃的眼神对视。其中,就有马易。不过马易的脸上还多了几分不甘以及愧疚,双手握拳,紧紧拽在一起。
“孙司马,眼下状况,你认为我军该如何是好?”徐晃遂是神容一沉,忽然扭头向陆逊问道。说来,或多或少是因为陆逊不是隶属于马军的关系,他反而有一种置身于外,旁观者的冷静,听了徐晃的后,迅速神容一凝,道:“以某之见,我军大可不必急于派兵马前往打探,反而倒可在北方一带,广散细作以及斥候,并且再于各紧要地点设置暗哨,若是老贼当真绕往北上,自然逃不过我军严密布置的眼线。”
徐晃听话,不由眼神一亮,下意识地喊道:“善也!!”
此时,梁习和陈式也抖数精神起来,纷纷震色,主动领命,表示愿意前往布置。徐晃神容一震,速命人取来地图,旋即便和陆逊以及梁习还有陈式商议起来,其他将领则在一旁观看,有时候也会插上几句,给出自己的意见。倒是马易似乎有些失神地站在一边,屡次张口,却是插不上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徐晃和陆逊大致决议完毕,遂让陈式和梁习速去布置。陈式和梁习纷纷震色领命,拱手答应后,遂是一齐转身离开。而在陈式和梁习离开不久,马易急震神色,向徐晃说道:“徐将军,不知有没有用得上易的地方。”
这时,徐晃还在观看地图,听了马易的话,微微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马易后,徐晃又低回了头,淡淡道:“不必了。眼下你的情绪不合适进行任何的任务,还请大公子先下去歇息,务必尽早恢复伤势。同时,最重要的还是收拾你的情绪,可知在战场之上,被情绪左右,可是兵家大忌,还请大公子切记!!”
徐晃最后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猝在马易耳边乍起。马易面色陡变,不由轻叹一声,遂是点了点头,拱手答应后,旋即转身离开。眼看马易落寞而去,不少将领都露出不忍之色。陆逊见了,在心中暗暗轻叹一声,不过此时,陆逊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还比数日前来得还要强烈。
“莫非我忽略了什么?”陆逊忽然间毛骨悚然,心头猛揪,眉头颦得紧紧不放。
当夜,却说在徐晃的帐中,一人正是赶来。徐晃肃色问道:“大公子如何了?”
“回禀徐将军,大公子回去营帐后,上了床榻,闷头便睡。中途要吃午饭和晚饭时,各喊了他一回,都没有把他喊醒,左右不敢打扰,便让大公子继续睡了。倒没想到大公子睡到现在,还是睡意颇浓,刚才左右打探了一下,发现大公子毫无起来的意思,怕是要睡到明天。”那来的人,神色一沉,疾言快语地便向徐晃禀报起来。徐晃听了,反而欣慰地笑了笑,道:“如此便好,大公子身份尊贵,并且又颇得人心,因此他的情绪,还容易也会影响到军中将士的情绪。若他能尽快恢复过来,并收拾好情绪,对于我军来说才是有益的!”
就在徐晃话音刚落,忽然外面传来了喊声。徐晃听闻是陈式以及梁习回来禀报,不由神色一震,遂示意身前这员将领退下。那人会意,拱手作揖一拜后,旋即转身离开。
少时,却见陈式和梁习快步地走了进来。徐晃微微凝色,问道:“状况如何了?”
陈式和梁习听话,两人先对了对眼色,然后陈式迈出一步,先是答道:“回禀徐将军,我在西北一带与一干细作守候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发现,斥候在附近一带都搜了一遍,同样也无任何发现。”
陈式此言一出,徐晃不由面色一变,然后又望向了梁习,梁习一拱手,道:“回禀徐将军,我在东北一带的情况与陈将军几乎是一模一样,毫无所得,根本没有任何曹军的动静。”
第二千九十三章 曹操的惊天大计(下)()
“老贼率领数万大军,若真的要绕路北上,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可若然如此,他定然无法瞒过,我布下的天罗地网,除非他根本就没有意图绕路北上!!”徐晃听罢,不由扶须呐呐而道。△小說,而就在此时,徐晃听得外头一声喊叫,旋即下意识地投眼望去,正见有人快步赶入,徐晃面色一沉,正见是陆逊。却看陆逊风风火火的样子,速是作礼一拜,然后震色便道:“徐将军,说来我回去后深思了许久,就在刚刚陡然发现,对于老贼的动向,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陆逊此言一出,就连徐晃不由也吓了一惊,忙震色道:“你此言何意?”
陆逊听话,遂是面容一紧,眼神好像发光似的,望向徐晃,道:“徐将军可有想过,若是老贼根本无意死守洛阳,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有意放弃洛阳,为的就是吸引马军的兵力深入司隶腹地,前往夺取洛阳王都,营救天子。而老贼则趁这空挡,率兵南下,增援荆襄,一举先把孙家击败,稳守荆襄之地,然后他日再集合豫州、荆襄、淮南三地的兵力,向马家所在的势力发起反扑,如之若何!?”
陆逊语出惊人,话音一落,徐晃以及陈式、梁习无不勃然色变,三人皆是满脸的惊骇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梁习缓缓回过神来,不过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呐呐而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为何没有这可能性呢?”陆逊一凝色,向梁习反问道。梁习听了,一沉色,喊道:“洛阳乃是堂堂大汉王朝的王都,天子卧据之地,老贼为何要弃洛阳而不顾!!?”
“此言是理,洛阳如此宝地,老贼岂会轻易放弃?而且就算老贼再大逆不道,毕竟他还是汉臣,又岂会做出把天子抛之不顾的事情!?再说这些年,他不是乐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游戏么!?”梁习话音一落,陈式便迅速地接话而道。
这时,徐晃的眼神也随即投向了陆逊。陆逊眼神一凝,肃色便道:“此言差矣,诸位且不看如今天下局势几乎已定,而随着刘表逝世,刘氏汉室王家的势力,便仅剩巴蜀的刘璋以及在幽州的刘备。而如今,司马懿率兵已然在巴蜀扎住了阵脚,刘璋为人懦弱,不成气候。而刘备虽有枭雄之风,但远在北疆塞外,再看刘备的势力已被马家形成包围之势,也就是说但若刘备想要往中原挺进,与天下诸侯争霸的话,务必先要与马家一决死战。而恰巧马家却是曹家的死敌。在迫不得已之下,刘备恐怕最终还是会选择与曹家联手,否则他将永远被马家困在北疆塞外!!除此之外,却看天下其余势力,还有谁会把刘氏汉室王家放在眼里哩?”
陆逊此言一出,徐晃以及陈式还有梁习不由又是脸色连变。徐晃忽然冷哼一声,似乎有所明悟,道:“照孙司马的话来看,也就是说如今刘氏汉室王家已经失去利用的价值,因此老贼也不像以往那么重视当今天子了?”
“哼哼,恐怕不仅仅是不重视罢了。老贼称王,正是一个信号,以老贼的雄心,只怕他图谋的并非仅仅一个魏王而已!!但他若想得到他想要的,首当其要地便是要除掉那位!”陆逊忽然冷哼几声,然后面色冷厉地说了起来,并且越说声音越是低沉,听得徐晃以及陈式、梁习等人都是心惊胆跳。
突兀,徐晃虎眸一瞪,浑身迸发出一股可怕惊人的气势,怒声喝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说老贼为了要称帝,登上至尊宝座,会把当今天子给除了!!?”
“不!!老贼奸诈,而且他深受汉室恩惠,他若亲自动手,自然会受到天下义士所不耻。因此,老贼定会千方百计地布下一局,并把这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罪孽嫁祸到另外一个人的头上!!”猝然陆逊面色又变得冷厉几分,沉声而道。话音刚落,徐晃再也忍耐不住,咆哮一声,嘶声吼起:“天杀的老贼,你好歹毒呐~~!!!”
“徐将军,若真如孙司马所说,恐怕主公以及我军上下都被老贼所算计了!!此事当速速禀报主公,让主公有所提备!!否则但若主公当真背上了弑君者的骂名,恐怕将受万夫所指,马家更会成为众矢之的!!”陈式闻此,不由打了个寒战,急忙向徐晃谓道。却看徐晃怒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目光如在喷射怒焰,钢齿死死地紧咬在一起。
“梁习!!”突兀,徐晃大喊起来,梁习听话,速是强震神色,走出一步,拱手应道:“末将在!!”
“待会我修以一封文书,你速往箕关赶去,务必尽快禀报主公老贼的歹计,万万不能让老贼得逞~~!!”徐晃振声而道。梁习听话速是抖数精神,拱手应和。
徐晃吩咐完毕,遂是眼神赫赫地再次把目光投向陆逊,问道:“那眼下我军该当若何!?”
陆逊闻言,神色却不由显出几分犹豫之色,似乎另有顾虑似的。徐晃看得眼切,不由皱了皱眉头,暗暗念道:“看这陆逊的神情,恐怕是顾忌着孙家的安危,毕竟若是老贼果真率兵南下,孙家的大军危矣。可此人计略惊人,而且眼光独到,我务必尽可能地把他留下来。”
说来,陆逊才能之出色,就连徐晃也钦佩不已,同时徐晃更有一种陆逊将会成为影响此番中原大战最终走向的关键人物。
同时,陆逊似乎也察觉到了徐晃眼神里隐藏的心思,不由暗暗一叹,遂沉色道:“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察清老贼的动向。不过依我之见,只要今夜还未能发觉老贼北上的迹象,那么老贼大多是往南下了。当然,以防万一,徐将军可再布置提防两日,若然两日之后,还是不见老贼北上的迹象,那么老贼必往南下无疑!!”
“嗯,孙司马的想法正好和我想到一块了。眼下正是关键时候,甚至涉及整个江山社稷,日后我还得多多依仗孙司马。还望孙司马能够多多献计,提出建议。在此,徐某先是谢过孙司马了!”说罢,徐晃不由向陆逊拱手作揖,深深一拜。眼看此状,陈式和梁习都是吓了一跳,陆逊更是有些措手不及。这却也难怪,徐晃何许人也,乃是马军堂堂夔武上将,并且早已名扬天下,乃是天下公仁的名将。而陆逊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他几番下来,有不少惊为天人的表现,但在名声以及地位上显然无法与徐晃相提并论。而徐晃眼下却放下身段,向陆逊十分尊敬地施以一礼,并还带着请求的语气,由此看出,徐晃对陆逊是何等的看重!
“徐将军你这!”这下,陆逊又是措手不及,又是受宠若惊,可此时正好对上徐晃严肃的眼神,不由身子一颤,这份器重之情,实在难以拒绝。
“诶,那我尽力而为罢。”陆逊轻叹一声,悠悠而道。
“哈哈,有孙司马这一句话,徐某就放心了!!”徐晃听了,不由精神一震,并大笑起来,看似颇为振奋。陆逊反而因此感到愧疚难当,毕竟他此下已隐隐萌生去意,希望能够亲自赶往荆襄,向孙家禀报并且分析曹操的歹计。
“孙司马却也不必多虑。孙家那里,我自也会派精细的细作前往通知。”这时,徐晃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陆逊听话,不由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重新收拾情绪,并拱手谢道:“如此便谢过徐将军了。”
随即,徐晃又与众人商议一阵,陆逊似乎颇为疲倦,徐晃遂令陆逊先下去歇息。陆逊拱手谢过,旋即离开了营帐。不久,徐晃修书完毕,遂也交予梁习,让梁习当夜出发。梁习领命,取过文书后,旋即快速地转身离开。
“徐将军,我看孙司马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