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神色平静无波,坐下喝了口阔落。
果然,什么都知道了,生活真是毫无乐趣。
难怪前世会认为这部功法很难。
这部功法可以让你修炼得格外强大,举世无敌的力量,全知全能的能力。
可修炼它的要求,却偏偏是至情至性。
当你真的全知全能了,还有什么可以轻易调动你的情绪?
陈一凡很苦恼,十分苦恼。
但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只能暂时不考虑这个。
阎王很快带着一群人赶了回来,不到十分钟,便将陈一凡整个收拾妥当。
作为一名大帝,他的婚服十分繁重复杂,一件件,都是至宝。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那简直是基本要求。
以玄色为底,暗红陪饰的婚服不但喜庆,还多了几分寻常婚服没有的威严和庄重。
头上是以纯粹且纯净的魂灵作珠玉,制作而成的冠冕,彰示着他的身份。
脚下玄色织金飞龙履,比法相本身更多了几分精致和威严。
或许是穿了太多层,导致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威武精壮了不少,原本稚嫩的脸庞,在外物衬托之下,显得格外威严。
但……还是没有那种沉稳老练的感觉,总感觉……嫩了些。
但若再配上这一双漆黑点星般的双眸,却正是意气风发少年。
差不多刚到计划好的时间,陈一凡在法术幻化的水镜面前打量了自己几眼,嘴角终于勾起一个笑容,使得脸上的威严庄重稍减,更多了几分神俊。
再不需任何修饰,光是这张脸,放至人前,便可令万千少女为之痴狂。
只是,好像还差了一点东西。
陈一凡看了看镜中,自己哪儿哪儿都跟这身衣服很配,唯一不和谐的一点,大概是那过于短的头发。
陈一凡抬手一抚,一头青丝渐长。
“出发吧!”陈一凡一拂袖,水镜消失,对等候在一旁的阎王道。
……
古朴厚重的青铜轿撵,以鸾鸟拉车,地府两千特意挑选和训练的引兵作为仪仗队,一路飞驰前往东海。
本来,阎王们建议当以九龙拉车,以彰显身份的。
现在的龙族,确实有点儿惨,但上古时他们尊贵不凡,是以,如今的仙家神祗,总喜欢以龙为坐骑什么的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身份。
但对陈一凡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他站在这里,便是这三界中,最尊贵的存在。
更何况,既然媳妇儿是龙族,怎么好以她的同族来拉车,那得让人家怎么想?
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从地府到东海,一路奏响的喜乐响彻三界,所过之处,飞鸟簇拥,万兽俯首,一派祥和欢喜。
人间,东海附近城市的一所学校中,一个正在上课的学生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望向窗外。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神仙!那一定是神仙!”
“啪!”讲台上一声巨响,正上课的老师严肃的望着他,呵斥道:“这世上哪儿来的神仙?”
“上课时间,谁教你走神!”
正说着,那老师却也不由得走到了床边,望着外面的天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起了几朵云彩,似有一个庞大的队伍从云彩间经过。
那无比巨大奢华的轿撵,那一派欢欣,敲锣打鼓的“仙兵仙将”,倒好像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出行一般。
“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那边的云下好像落下了金花!”
“天呐,真的是神仙!”
“继世界异变之后,神仙也要出现了吗?”
所有见到异相的人,都不由得议论纷纷。
事实上,陈一凡的轿撵才没有那么慢,那不过是从空中掠过时所留下的影子,经久不散。
至于所谓的金花,是纯粹的灵气凝结的宝物,落于身上,顷刻消融,可增寿十年,提升百年道行。
所谓普天同庆,不外如是。
行至东海,人间的凡人们都可以听到一阵整齐而高亢的鸟鸣,随即,一股大浪向着海边城市滚滚而来。
东海龙宫,对于敖泠鸢与陈一凡的婚礼,自不敢怠慢,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布置,等着他的到来。
两人再次相见,敖泠鸢已经蒙上了无数珍宝点缀的红盖头。
就珍宝而言,东海倒还比地府还要富裕几分,这都是东海自家出的,除了敖泠鸢身上那一袭似火一般,又能如水流动,点缀着火凤翎毛的长裙。
为了这条裙子,在寒假里,陈一凡拔秃了整个凤凰一族。
透过红盖头影影绰绰的看着那个少年,敖泠鸢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双眼宛若星辰,明亮而欣喜。
直到陈一凡上前牵起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
“给我回家!”陈一凡脸上威严倒多过于喜悦,沉声道。
不是不高兴,而是……这是一件庄重,值得他郑重以对的事。
就算能够预知接下来会如何,他仍然会无比兴奋与期待。
或许也是受到他这一脸严肃的影响,周围无论是龙宫的人还是地府的人,一个个规规矩矩,垂眉数目,也是庄重无比。
第八百八十三章 婚礼最重要的环节()
地府,纣绝阴天宫,按照神职的婚礼流程,陈一凡和敖泠鸢站在了大鼎面前,准备进行“祭天祷告”。
然而,就在他们正准备拜下去的时候,一位老叟慌忙从围观的宾客中出列:“不可!不可!”
“大帝您可不要折煞我等!”
老叟讪讪道。
按理来说,酆都大帝大婚,不但得祷告天地,还有作为三界之主的玉帝。
但现在么……随着老叟站出来制止,玉帝也是慌忙附和,连道:“不必了!不必了!”
陈一凡瞥了两人一眼:“本帝……想给鸳儿一个礼数周全,庄重浩大的婚礼。”
鸿钧和玉帝对视一眼,这特么就很为难啊!
谁敢要你礼数周全?
还是鸿钧机灵,眼珠一转,拱手道:“今尊者大喜,鸿钧代天地贺之!”
为什么要祷告天地,不就是要通知一下,自己结婚了这桩大事么?
现在天地已经知道了,自然不用祷告了。
玉皇大帝见状,连忙跟着有样学样。
其他神仙、圣人的一看,那也得赶紧跟上啊!
于是,好好一场祷告天地的典礼,瞬间变成了众仙众神们的恭贺大殿。
地府万年不变,阴郁的天空中,今日却随着神仙们的恭贺,屡屡出现各种祥瑞的景象。
原本有些紧张的敖泠鸢一时无语,不由悄悄扭头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人,只隐约透过红绸和珠玉的间隙,看到他精致的侧脸,仍是那般的威严。
这家伙,难道一点都不意外吗?
敖泠鸢不由纳闷儿,她就没见他脸色有过什么变化。
难道,他压根儿不在意这场婚礼?
还说什么生活要有仪式感,必须等到婚后才那什么什么。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瞬息万变,即使是强大到如今,能够预知未来的陈一凡,也表示自己完全搞不懂。
但他察觉到了旁边小媳妇情绪上的微弱变化,不由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还以为她是因为不满这些神仙们瞎胡闹,叹了口气安抚道:“今天大喜之日,不宜动怒,给他们个面子,就这样吧!”
虽然不是标准的礼数周全,也算很有排场,声势浩大是满足了。
毕竟,世上还有谁,能引得天地祝福,万仙齐贺?
敖泠鸢一时有些愕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一个接一个拱手恭贺的神仙们,给他们加了一大堆的“buff”。
什么财神加持的“招财光环”,财运亨通。
什么福禄寿三星加持的“福禄光环”,福气满满。
哎,还有那月老……我去!这你丫的就不对了吧?
虽说你是掌管姻缘的,在人家婚礼上送桃花运就过分了吧?
……
终于,在众仙紧张的目光中,婚礼进入了最后的一个流程……
开席!想什么呢?
纵是仙家的婚礼大典,也少不了一场宴席,推杯换盏。
只不过,吃的是仙果灵芝,喝的是琼浆玉液,与凡间宴席相比,高级了不少。
一场宴席直至深夜结束,众仙一个个告别离去。
……
已经无比熟悉的寝宫面前,陈一凡却站在门前略有迟疑。
作为一个能够未卜先知的大能,他已经预见之后的场面。
他可还是个未成年啊,难免有些羞涩。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举动。
在自己家敲门!
听到敲门声,正咯吱咯吱嚼着人间带来的海苔小吃的敖泠鸢不由得一惊,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但问题是……谁特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敲她的门啊!
闹洞房?那不可能,不说那是人间的习俗,这地府,谁特么敢啊?
至于陈一凡?那更不可能,谁特喵回自己房间会敲门的啊!
敖泠鸢心生警惕,起身悄悄走近房门,手中一把长剑逐渐显现。
然后打开房门,在有人迈进房门的时候,一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是我!”因为已有预料,陈一凡并不惊讶,干咳一声,淡定道。
只不过,说是淡定,倒也有些勉强,他不过是故作淡定。
当然,让他不淡定,不是这一把剑,而是面前这个人。
“哐当!”敖泠鸢松开手中的剑,任由它从陈一凡的脖子旁掉到地上,无语道:“你敲门干什么?”
“你不懂,这是我们人间的习俗,是为了惊走邪祟的。”陈一凡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敖泠鸢嘴角直抽,回到装点得颇为艳俗的婚床上坐下,对陈一凡招手道:“快过来!”
陈一凡心里一颤,我去!这声音,也太诱惑了!
尽管已经预知接下来的场面,他还是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啊!
陈一凡转身关上门,走近床前,揭掉敖泠鸢头上那可以换人间一个国的盖头,仔细端详这张娇艳至极的脸庞。
“看什么看?你不是说我丑吗?”敖泠鸢故意埋汰道。
“嗯!很丑,以后出去戴个面纱面具什么的,免得吓着别人。”陈一凡一顿,一本正经的说道。
敖泠鸢瞪大眼睛,拽着陈一凡的衣襟问道:“你认真的?”
若是陈一凡真这么要求她,她也不得不遵命而为,但……这种占有欲,就太过了吧?
纵然是真的很爱面前这个人,她也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束缚。
“逗你的,你若是丑,我又何以弱水三千,只取你这一瓢?”陈一凡笑道。
虽然,如今已无关容颜,但若是敖泠鸢不漂亮,他最初的目光,也不会在她身上停驻。
“我不是说这个!”敖泠鸢皱眉,她在意的是刚才陈一凡的要求好吗?
“我不是老古董。”陈一凡抬手,轻抚这张有着俏丽容颜的脸蛋儿,答道。
“你是飞龙,我又如何忍心将你作燕雀囚于鸟笼?”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顶多不过……将你腾飞的天地,尽握于掌中罢了。”
敖泠鸢怔怔抬头望着陈一凡,明明难掩几分稚气的脸庞上,更多的却是狷狂与威严。
片刻,敖泠鸢回神儿,为自己刚刚竟然看着那家伙出神儿而感觉不自在,脸颊绯红,仰躺在床榻上,一jio向着陈一凡蹬了过去。
“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不,你还不知道。”
陈一凡一把抓住敖泠鸢蹬过来的玉足,垂眸看着她,仍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是……往日只有尸山血海,万鬼齐嚎的眼底,升腾起一丝“不正经”的火焰。
第八百八十四章 不合规矩?()
屋内红烛明灭闪烁,一阵飘摇晃动之后倏的彻底灭掉。
整座殿内漆黑一片,却透着几分炙热的气息。
地府万年不变的漆黑天空之上,却能够看到明显的阴云浮动,仿佛有骤起的狂风,在推动着。
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随着风儿传来的龙吟之声。
以下省略不可描述部分一万字……
东海,龙宫的楼阁之上,敖丙双目深沉的望着远方,那海天交际之处,某个渗人的海沟,那是通往地府的深渊……之一。
“不甘心吗?”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耳边响起。
“谁!”敖丙瞬间回神儿,惊问道。
却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
那个声音,是从他心底升腾起来的一般。
心魔?敖丙脸色一变,皱眉沉思。
不可能!他已经得道,怎么可能再生心魔?
而且……这心魔生得还真是简单,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来见我!”那个声音并没有给敖丙解答,只是再次道。
“来见我!”
“来见我!”
……
那个声音一直重复在敖丙脑海中回荡,让他有些痛苦,抱着脑袋跌跌撞撞,试图将这声音甩出脑袋。
它是谁?为什么要去见他?在哪儿去见他?
“三……三太子!”忽然出现的仆从惊讶的看着此时失态的敖丙,喊道。
敖丙眼神一凝,从痛苦中清醒过来,但脑海中那个声音还在不断回荡,他不由得微闭双眼,强做镇定,冷冷看了那仆从一眼,迅速转身离去。
地府,陈一凡醒来的时候,已不知过了多久,除了莫名的感觉有点饿,便是那磅礴游走的法力,他又突破了。
第二重巅峰!
是时候去找秦始皇讨第三尊鼎了。
陈一凡正想起身,却发现行动并不那么自如,胳膊被一股重力压着。
低头一看,只见一头青丝散漫,隐约飘来几许发香。
娇俏可人蜷缩一团,像只小猫缩在自己怀里。
原本漠然中带着几分凌厉与威严的双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啊,差点儿忘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抬手为敖泠鸢顺了顺那一头散漫的发丝,又不自觉的掐了掐那略带粉色的脸蛋儿。
手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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