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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反应是有蛇!我立刻把那条“蛇”甩到地上,用的力很大,隐约可以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而后我抬脚就想踩下去,但仔细一看我愣住了,被我扯下来的不是什么蛇,而是条类似于加长舌头般的红色玩意,断口处还在流着血……
这时候,一个人头从窗帘里抖落出来,它眼睛跟玻璃珠子似的发白,长大了带血的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这玩意来的实在突然,我惊吓间直接转踩为踢,一脚把那玩意扫飞了出去,人头撞到墙上,发出声巨大的撞击声后,一下子没了踪影。
刘允紧张的回过身来,问道:“怎么了,你刚刚踢飞了什么?”
“一个人头,我刚才好像踢飞了个人头。”说着,我往地上我刚刚扯下那条长舌的地方看去,但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玩意也不见了,地上只留下条蛇行过的血印,一直延伸到墙角处,就好像随着那人头一并走了般。
“看来这地方的主人不怎么欢迎我们啊。”刘允若有所思的说道,走过去拉开窗帘,这次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出来,窗帘倒是很容易的就被拉开了,但诡异的是窗外的场景,外面犹如夕阳西下般,满地都是破败的黄色,没有人,没有法坛,空落落的就像是个破败荒废了好几年的地皮。
怎么会?我急了,想推开窗户看仔细些,但窗户就象用钉子钉了好几层一样,完全没有被推开的意思,柠檬走过来端详了阵子,说道:“好重的怨气,这儿的窗户被术法封死了,要打开只能强破。”
“算了吧,没那必要,闹出动静把外面的人引进来反而不妙,我们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就可以了。”刘允如是说道,我也冷静了下来,想想这确实没有什么好可怕的,我们本来就是来抓鬼,关在这儿和待在这儿区别不大,等到把鬼弄走,我们自然是能出去的。
我们继续走着,不知是不是心里因素搞的鬼,越往里面,我感觉那环境就越是昏暗,往远了看好像十米外都看不清东西,忽然,在我们路过一间手术室时,里面毫无预兆的传出惊叫声,叫声凄厉,好像它的主人正在受着什么折磨,但不过几秒就急促的听了下来,紧接着只剩下阵阵呜咽声,不待我问什么,柠檬毫不犹豫的踹开门冲了进去,我和刘允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能跟着进去。
门里面是间整洁的房间,病床,探照灯,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器具,整整齐齐的摆一块。
“什么都没有?”我疑惑的问道,柠檬点点头:“别大意,这里每件东西都附着怨气,给我的感觉很不妙,而且,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似乎还没走……小心!”
听到柠檬这话我吃了一惊,我注意到她看着的是我身后,我没有敢转身,而是本能的往前面的手术床上扑去,我做对了,就在我扑出去的时候,脑后同时传来阴森湿热的触感,似乎有什么在我脑袋后面呼吸着,紧接着是刘允的一声爆喝还有一阵打斗声,背对着的我什么都看不见,直接落到床上,头陷进柔软的床单里。
这时候我才有功夫回过头来,身后,刘允正拿着符纸卷轴跟个飘在空中的长舌头脑袋对峙着,那脑袋,赫然是被我踢飞的那一个,我紧张的看着他们,却忽然感到一阵眼晕,莫名的困意袭上来,怎么也挡不住,我睡下了,临闭眼的时候我都没搞明白,我到底是着了什么道。
感觉上我只昏迷了一小会,身体里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我便醒了,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我的身体动弹不得,好像是被什么绑住了,睁开眼,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在我脸上应该有个眼罩吧。
“哟,这家伙醒了,这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还是……我们院长又买假药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听动静,他似乎就在我身边。
“后一个可能靠谱点,只是个病鬼而已,哪来的体质。”另一个听起来很是沉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正慢慢靠近我,然后从我旁边拿起了一只东西,感觉上那是刀子,冷冷地触感让我脖子上的毛不由得炸了起来,他继续说道:“这次要练什么?先定好规划,别象上次那样东捅西弄的,把器官都弄坏了卖不出去的。”
“哈哈哈,我打算先从肚子那里切,先试着取个胃吧,坏了不心疼。”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听语气,他很是兴奋。
我懵了,他们这是说的什么啊,难不成是想拿我开刀吗?我不过晕了一小会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慌乱的挣扎起来,张开嘴叫着,但不知为何我叫不出声,咿咿呀呀的完全不知所云。
“哟,他还在叫嚷呐,我改变主意了,把舌头切下来吧,这样不会影响我工作的心情。”那人说着,一个钢铁制的奇怪玩意塞进我嘴里,套着我的牙,把我的嘴巴一点点的撑开,听到他的话我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想把嘴合上,但没什么用,嘴巴上的东西牢靠的很,我根本咬不下去。
紧接着,他的手伸进我嘴里,把我的舌头拉了出来,拉扯得很用力,我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被拉扯断了,然后,一把锋锐的刀子架在我舌头上……就在这危急关头,我感到脑门一疼,好像有什么敲在我脑袋上,我脑袋一晕乎,再睁开眼时,我眼前出现了柠檬关切的眼神。
“你这家伙,不是告诉过你这里的东西都带着古怪吗,你还往上面扑,是不是在找死啊。”柠檬喊道,我这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和着是我身下的床惹的祸,我打了个激灵连忙从上面下来,看了下无所事事的刘允,问道:“那个人头呢?”
刘允耸了耸肩道:“不清楚跑哪去了,我转个身子就没了,话说,你遇到什么了。”
“我,我感觉自己被绑起来了,有两个人说着想割我的舌头……等等!”我恍然大悟,拍手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人头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两人不解的表情中,我把之前感觉到的一切说了出来,刘允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死去的地方咯,所以它才盘踞在这附近……柠檬,你怎么看?卫生院闹鬼的元凶是不是它。”
“不太象,这儿的主人,应该要更强一点才是。”柠檬四处看了下,疑惑的摇着头,刘允皱起眉头道:“不是吧,还有更厉害的鬼魂作祟?啊~~这家医院到底在做什么的,真让人头疼!”
刘允抱怨着挠着脑袋,这时候我发现,不知何时,刘允肩膀上多了个诡笑着的小孩头颅……
第六十三章。我们在看着你哦()
那鬼怪看样子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它就挂在刘允肩膀上,手还搭在上面,但刘允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是在一旁的我们看得真切,柠檬向来是行动快过脑子的,发现不对的她叫了声“小心”后,手里的分水刺直接往刘允肩膀上丢去。
正在挠头的刘允懵了,完全不知柠檬在搞什么,只是紧张的保持着挠头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刘允肩膀上的鬼婴儿受到惊吓,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刘允身上滑下来,期间刘允还是那样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眼珠子全盯在那把向他飞去的分水刺上,直到那婴儿身影拖着残影跑了,分水刺也从他耳边划过,刘允才回过神来,四处看了下没发现什么异常,顿时大骂起来:“卧槽,柠檬你干嘛呢,要我命好歹也先告诉我我哪里得罪你了吧。”
“我要你命做什么,刚刚你肩膀上趴着个鬼,我把它赶走了!”柠檬嘟着嘴说道,刘允显得半信半疑,我举手道:“柠檬说真的,我刚刚也看到了,一个婴儿一样的小鬼,笑得很吓人,就趴在你肩膀上,你自己没察觉而已。”
“不是吧,我有这么迟钝?”刘允惊疑的扯着衣服往自己肩膀上看着,衣服被拉扯得翻过来,露出后面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还有几个通红的小字:“我在看着你哟。”
“操!”刘允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我也有些惊疑,那婴儿样子的鬼到底什么来头,趴刘允肩膀上没让他察觉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在刘允衣服上留下挑衅似的痕迹?而且,还是以写字的形式留下来的,刘允大骂了声晦气,把衣服脱下来丢一边去,让柠檬给他上上下下看了遍,确认自己没中鬼物的诅咒才安下心来。
看来,这只是个恶作剧般的记号,要么就是那只鬼心地善良,要么,就是它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是闹着玩而已,当然,谁都不相信前面那个推测是真的。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柠檬察觉不对的方向走去,只是跟刚刚不同,我们变得谨慎起来,本以为盘踞在这儿的只是几只小喽啰,却没想到会有这样诡异难缠的存在,它刚刚要是不在刘允衣服上写字,而是直接对着刘允喉咙来一口,刘允是不是就回不来了?有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在旁边盯着,我们没理由不紧张,即便刘允在每人的身后贴了张符纸,我们也都是走几步就互相看一下各自的背后,防止自己中招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打从那间手术室出来后,我总有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有时是在天花板,有时是在椅子下,我问刘允和柠檬,他们却都说没有什么异样感,那感觉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不时扯过柠檬,让她看看我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但每次都没什么发现。
这样磨磨蹭蹭的走了一路,我再次拉过柠檬时,柠檬显得不耐烦了:“喂,阿赟,你是不是神经质了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苦笑着不知说什么,这样走几步就拉过柠檬确实能使人厌烦,但我也没办法不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自始自终留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刘允站出来为我解围道:“小心无大错,阿赟一路走来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不是那种会疑神疑鬼的人。”
“那你就是说我的眼睛出问题咯?”柠檬鼓起脸颊反问道,刘允顿时卡壳了,见此我只能自己去查看我发现不对的地方,这次是个厕所门的后边,我打开门往后面看去,只见一行血红的字映入我眼帘:“我在看着你哦”。
“喂,你们过来看看!”我冲刘允和柠檬叫道,两人过来,看到这行字顿时愣住了,柠檬抿了抿嘴唇道:“没想到还真有,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没发现……”
刘允摸了点血在手指间揉搓了几下,说道:“正常,按你们的描述,你的眼睛显然跟不上那家伙的速度,加上它那神出鬼没的隐蔽能力,你发现不了它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为什么……它似乎盯上阿赟了呢。”
盯上我了?我张大嘴指着自己,刘允点点头道:“没错,打从一开始那玩意就盯上你了,趴在我肩膀上是为了看你,留下的字也是给你看的,你也说过吧,只有你感觉到它的窥视,这不是盯上你了是什么,只是有点奇怪,鬼物一般不会随随便便缠到普通人身上的,刚刚那死人头只是我们凑巧遇上的,但这只……”
“它是想找阿赟玩吧,毕竟都是小孩子呢。”柠檬大概是见我害怕,开了句不算玩笑的玩笑,反而吓得我更想逃跑了。
我被这么一吓才意识到事情严重,刘允应付不了那小鬼,柠檬甚至发现不了它,我还没什么本事,这样算下来,最危险的是我啊,我正想开口说要不我们先撤退吧,冷不防的,厕所深处忽然传出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吓得我寒毛都起来了。
一直遇到这些玩意,刘允和柠檬也把神经绷的紧紧的,听到动静两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一人踹门,一人拿着符纸和卷轴就往里面丢,但门被打开后,冲出来的居然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脑袋上还顶着刘允丢进去的玩意,出来后抱着刘允的腰就是一阵求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们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留在这儿,刘允哭笑不得的收回卷轴跟符纸,把那医生扶起来,问道:“你怎么留在这儿了,之前不是让医院里的人都撤退出去了吗?”
“我……我出不去啦!”那人哭丧着脸说道,声音让我觉得有些耳熟,他哭哭啼啼的解释着:“那婴儿一直在盯着我,我走到哪,都能看到它留下的字,我就拼命的跑,跑到这里面躲起来了,那字迹就没了……没错,躲这里它找不到我了,我得继续躲着,我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这医生显然被吓疯了,哆嗦着又缩回了厕所里,把门合的紧紧的,不管我们在外面怎么说就是不肯回一句。
“好吧,看来不止我一个受害者,我要不也学他躲里面算了。”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但话刚说完,厕所里就传来医生的惨叫声,柠檬二度踹开厕所的大门,大门架不住折腾直接散架了,把里面的一切都呈现在我们眼前。
这里要说一下,那年代,厕所可不像现在这般是个蹲坑,而是条大大的水槽隔成一个个小房间,人要蹲坑就蹲在水槽上拉,这种水槽式的玩意也很容易出事故,经常发生人不小心滑进去的囧事。
那医生此时就是这样,我们进去时,他整个身子都躺在水槽中,已然向旁边的隔间流去,在水槽上,我们刚刚遇上的人头正飘在那里,脸上满是快意的神情,见到我们进来,它一并滑进了水槽中,我们连忙往旁边的隔间追过去,但赶到时,医生已然没了踪影,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落入里面,医生显然是活不成了,只是不知为何那长舌头的鬼会去害他。
死了个人,我们再没心思开玩笑,刘允提出要先出去重整旗鼓……我看他是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吓得怂了,但这正合我意,我也怂了,我们不至于为范德生的请求搭上小命,这次连一向喜欢跟我们唱反调的柠檬也没有反对,拿着分水刺就往厕所的窗户砸去,她这是连走路的功夫都不愿意耽搁了。
窗户被暴力砸开,露出外面眼熟的街景,我们迫不及待的跳了出去,但一落地我们就傻眼了,不过是穿过窗户那么点功夫,我们竟然到了个类似于医生办公室的地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