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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善哉善哉。”地长老长叹一声,却不敢懈怠,万法灭魔杵上金光大盛,每一下都凝重地迎击着飞扑而来的狐火,半空中出现嚓嚓地金属爆响。
两人越打越近,招数越接越密,到得最后,月姥姥的鼻尖与地长老的光头上全都冒出丝丝汗液,二人头顶升腾出白气,正是全力斗法的时候到了。
月姥姥的八条尾巴已然合在一处,妖气冲天,狐牙从嘴唇边呲出来,她这曾经险些进阶九尾的实力在这种时刻终于体现了出来,妖气终于比地长老多出了一线,眼看着那狐火就要被逼过去烧在地长老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地长老却忽然嘴巴张开,就见他口中居然含着一道小小的金色符篆!
月姥姥一见这符篆不禁失声惊呼道:“灭妖散气符!无欢恶道居然与联合会蛇鼠一窝了!”
地长老含笑道:“阿弥陀佛,蛇鼠是妖族,人族哪有这样的说法,无欢道友不过是悲天悯人,想要中土的邪魔妖佞尽快付诸,这才答应加入联合会了,来吧,月姥姥,贫僧就用这符送你一程。”
说罢,地长老口中灵气一动,那符篆闪出金光眼看就要飞出他的嘴巴。
却忽然之间,啪的一声响。
田小勇从天而降,一掌拍在地长老的额头上,那强大的掌力一下子把地长老张开的嘴巴拍得合拢,而又因为力量太大,地长老伸出来的舌尖都被自己的牙齿一下咬断了,鲜血喷涌而出。
“地长老,佛家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长老就去地狱走上一走,度化那些冤魂野鬼,也好彰显长老您出家人的情怀吧。”
地长老张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小勇,口中含血含含糊糊地道:“是你……你不是……”
“我不是你们的帮手,我是你们的煞星。”田小勇按在地长老额头上的手掌里忽然涌现出无数飞舞的虚幻毒蚤,瞬间就侵入了地长老的身体,与此同时恶鬼熔炉几乎把地长老的灵魂撕裂成重伤,措不及防之下,地长老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流银毒蚤成为了虚幻态,毒性直入骨髓,而月姥姥也绝不会留情,一连八道寒霜狐火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地长老的鼻尖上,这位高僧瞬间仰倒在地上,肉身死亡。
却在这时候,一道金光从地长老的双眉之间闪出,一个金色小人一下子钻入了万法灭魔杵之中,而后万法灭魔杵居然凌空飞起。
“这是他的金身轮回决!快拦住他!”月姥姥大叫一声,妖气涌上,把万法灭魔杵包裹住。
可那万法灭魔杵此时金光疯狂暴涨,几乎是拼命一样的冲击着月姥姥的妖气,其中的金人喝道:“邪魔妖佞!法身虽然可毁!金身却不能灭!”
月姥姥接连几种法术击中万法灭魔杵,却因为那灭魔杵是天级法器,要比地长老的肉身强横得多,法术完全无效,而在地长老金光元神的操控下,妖气的包围几乎要被撞破了。
这时候,田小勇却忽然探手过来,轻轻握住那万法灭魔杵道:“出家人什么时候这么死皮赖脸苟延残喘了?难道您当年出谋划策击杀戏班子的时候不知道人人都有求生的渴望么?”
地长老元神神情忽然变成了极为严厉的金刚相,他喝道:“原来是邪人残党!你既然胆敢用肉身接触万法灭魔杵!好!就把你打入地狱!”
一时之间,灭魔杵上响起梵音,接着一道金光耀眼亮起,却忽然在即将达到最高亮度的时候,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法器悲鸣。
就见田小勇手上煞气层层环绕,那万法灭魔杵立刻被煞气腐蚀得剧烈颤抖,灵气飞速被中和。
“啊啊啊……这气息……你是,你是那日……”
“对,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你们这些伪君子的鬼修,田小勇。”
田小勇现在的煞气已经凝结成丹,比地狱的煞魔也不逞多让,嗡地一声,万法灭魔杵上金光泯灭,那藏身其中的地长老金身元神惨呼一声就被逼了出来,下一刻却见田小勇灵魂内的恶鬼熔炉忽生吸力,金光一闪,地长老最后的生命气息就被田小勇吸了进去,彻底死了。
田小勇看了看手里的万法灭魔杵,滴入一滴精血,这天级法器前一个主人刚死,就立刻成了田小勇的囊中之物了。
“月姥姥,小子来迟了,终究被这些家伙抢先进入了狐岐山。”
月姥姥呼出一口气道:“小勇你来的正好,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除了这贼秃之外,天、古今三长老也到了,现在正在山中,只怕青姥姥和牙姥姥拦不住他们,我这就要去帮忙。”
田小勇嗯了一声道:“我也随您一道去就是了,在暗处出手的话,我有自信把他们逐一击杀。”
“不,”月姥姥叫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尽快到九尾祖宗面前,提醒他老人家留神,现在正是他罢修的关键时刻,如果被联合会在这时候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罢修……?”田小勇听到这个词
月姥姥的神色之中闪过一丝痛楚,咬牙道:“旁的我没时间解释了,只求你现在速速去祖宗面前护驾,我则要去追上天古今三长老,好助她们一臂之力。你跟我来。”
田小勇虽然心内有一大串问号,可时间紧迫确实没机会多问,就见月姥姥几个起落引他到达了狐岐山下的一个奇怪的洞穴前。
这洞穴中时空混乱,更有强大的灵气与妖气交错,不时传来时空坍塌的爆裂声。
“这是去往九尾祖宗面前的捷径,只是当年混战的时候被破坏了,其中灵气妖气呈现撕裂之势,化神期之下进入其中都会被撕碎,你身上有地狱道煞气,可以化解灵气与妖气,也只有你能穿越这里直接去见祖宗了。”
说到这里,月姥姥忽然下拜道:“小勇,屡次三番要你为异族犯险,姥姥无以为报,只有叩谢而已。”
田小勇急忙扶起月姥姥:“姥姥您折煞我了!那联合会与我仇深似海,莫说是我们交情匪浅,就算是萍水相逢,只要可以让联合会受创,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好了,姥姥放心,包在我身上,小子这就去了。”
他催动身上的煞气,形成一层煞气护膜包裹住了自己的身躯,而后转身义无反顾地踏入那时空乱流的洞穴之中。
洞口的月姥姥却不知道为何,腮边挂上了一点泪水,而后,她抬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望不到头的狐岐山,起身往上追去。
再说田小勇,一进入洞中,忽然之间就觉得四周的灵气与妖气交相生威,简直把他要撕碎了,根本用不着他行走,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被凌空甩来甩去。
好在这洞内是混乱的时空,根本没有实质,否则按照这种甩法,岂不是要把他撞得头破血流。
田小勇努力催动体内煞气,化解着试图侵入他肉身的灵气与妖气,同时张开神识在乱流里寻找着出口。
然而神识一旦张开,居然田小勇大惊失色,因为在他身子周围,与他一道在乱流里盘旋的,居然有无数的鬼魂!这些鬼魂几乎与田小勇脸贴着脸的重合在一起,它们嚎叫着,惨呼着,却无法阻止被这混乱的时空撕扯。
“救救我!”
“带我出去!”
“让我轮回!”
那些鬼魂也不知道是多少岁月之前留下来的了,似乎都是一些上古强大的妖族在狐岐山的争夺之中被杀死,而后囚禁在此处的,每一个鬼魂生前的修为都不亚于八尾的等级,甚至有一些居然迫近了九尾。
它们被困在乱流里没有时间变化,迎接它们的只有无休无止的旋转,一秒钟就是一万年,而一万年又与一秒钟没有分别。
鬼魂们一接触到田小勇的神识,就争先恐后的想要与田小勇联接在一起,如此主动的交出了鬼单,因为他们太迫切地想要逃离这永无止境的囚禁了。
田小勇本就被转得头晕目眩,现在神识又不住地被鬼魂连接,差点被影响得煞气紊乱,只片刻时间皮肉上就有被撕裂的剧痛,吓得他急忙收敛心神,稳定煞气护膜,暗道好险,差点就成了这乱流内的新一缕亡魂。
与此同时,他也愁苦不已。因为他不知道旋转了多久了,按照脑子里的感受,似乎两个时辰有余了,只不过在时空乱流里,这感受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在外界看来,田小勇不过只是进入了须臾而已。
他神识全面张开,却根本没有办法察觉到有任何出口的迹象,好似完全就是在原处打转,如果这样下去,虽然他煞气深厚,可终究会用光,耗也会把自己耗死的啊。
偏偏四周的亡魂无穷无尽,简直如海洋一样,田小勇就是浸泡在亡魂海洋里的落水者,一次次的神识侵扰,让他心烦意乱。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等着被乱流随意甩出去?
那简直相当于撞大运吧?如果这样可行,这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亡魂被困住了。
田小勇开始后悔自己太鲁莽了,没多考虑就进入这时空乱流里,没想到乱流如水,自己手中却连桨都没有。
想到桨,田小勇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看了看四周的亡魂,心生一计。
第285章 国色天香()
只见花知夏周身被朵朵鲜花环绕,面色严峻如临大敌,而在他身前身后站着两人正盯着他。
那两人就是秋无面和公孙无骨了。
看来存心杀死竞争者的不止是自己啊……不过想想也就可以明白,按照无面无骨两个杀人魔王的一向行事手段,不这么做才奇怪。
田小勇看到这种情况索性不再降落,而是再次飞起,躲在峭壁上方观战。
就见花知夏的朵朵鲜花丢出去色彩缤纷,十分好看,然而遇到了公孙无骨那软绵绵的身子却全都没有了效用。
公孙无骨好像拧毛巾一样的旋转着身子,无论有多少朵花被丢出来都会被他吸进去,而后变成五颜六色的浓痰。
身后的秋无面则背着双手,那张恐怖的脸孔上半张是笑脸半张则是愤恨的神情,紧紧贴在花知夏三步远的距离,似乎在等待着花知夏露出破绽就会给予他致命一击。
无面夺命,无骨诛心,讲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对杀人魔修炼的是相辅相成的功法,秋无面修炼的是“阎罗面首”,专司出击,所以叫夺命;而公孙无骨修炼的则是“化骨柔肠”,专司化解敌人的一切攻击,让对方绝望而放弃斗志,所以叫诛心。
两夫妻一唱一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今天花知夏落在他们的围攻里只怕是凶多吉少。
花知夏也知道这两个**的厉害,吓得满头冷汗,眼看着一切攻击都无效,而秋无面则从三步近到了两步之后,更是危机重重,于是他暴喝一声:“两位欺人太甚!今日就拼个你死我活!”
他伸手把自己脑后的那只牡丹摘了下来,同时周身无风自动,绣满了花朵的长袍一瞬之间好似变成了一副活动的图画,上面朵朵鲜花居然开开合合起来。
花知夏脸上闪过一种怨毒的神色,恶狠狠地看着无面无骨两人,同时将那只牡丹一口吞入。
突然,他袍子上的鲜花就好像掉进了墨汁中,一下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花知夏的眼珠也一下子放大覆盖住了整个眼睛,此时的他双目完全变作漆黑,好像恶鬼罗刹,黑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向四面八方伸展。
“牡丹真国色,黑皇动世人!”花知夏尖叫一声,他双唇已经没了血色变成紫黑,就在尖叫的同时,他周身皮肤居然层层绽开,好像花朵绽放那样,真叫做皮开肉绽。
他整个人如同一大朵开放的黑色牡丹,道道奇异的光芒从绽开的皮肉里射出来,每一道光芒内都透露出无尽的肃杀之意。
这里是山地,本没有什么植被在地面上生长,然而被黑色光芒一照,居然从地面上开出一朵接一朵的黑色花朵,同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片死亡气息。
再看地上的花朵,全都不是实体,而是气态形成的,原来那是被花知夏从地下呼唤出来的死气!中土存在已经不知多少万年,沧海桑田变化,地下存留着无尽的尸体死灵,花知夏这拼尽全力的一招居然可以把附近的死气化为己用,实在惊人。
不过这位花家家主从来优美倜傥,现在整个人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形状,看来用到这一招也是被逼上了绝路。
死气弥漫四周,沾染到了秋无面的身体,她哇地叫了一声急忙向后倒退,嘴里骂道:“不中用的老头子,你婆娘被伤到啦!”
公孙无骨在死气之中却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他厌倦地嗯了一声之后,面条一样的身子居然再次加速旋转,同时双手双脚居然弹射了出来。
那对手脚好像四根软塌塌的橡皮筋,胡乱地抛甩着,越伸越长,最后围绕着花知夏变成的人形牡丹成了一个线团模样。
只见公孙无骨突然整个脖子往后仰起,接着张大了嘴巴,那张嘴巴好像一个橡皮口袋似的完全没有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越撑越大,牙齿、舌头、食道、甚至是胃袋全都显露了出来,就如同把一个人从嘴巴开始倒翻开了一样,实在恶心极了。
最后,公孙无骨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巨大口袋,接着嗷地一声,活生生地扑了上去把花知夏笼罩在嘴巴里面!
这场面好似是动物世界里的海洋软体生物捕猎,完全没有美感可言,就见一个肉色的皮囊蠕动着罩在人形牡丹上面,一吸一吸,片刻之后,死气就被吸得消散不见,连人形牡丹也恢复成了人。
噗地一声,公孙无骨这才从花知夏身上滑了下来,他甩动着自己那可怕的身躯,稀里哗啦地吐出一地的黑色汁液,然后懒洋洋地看着花知夏。
花知夏此时再次变成原来的样子,身上全是刚刚皮肉开绽时候留下的伤疤,再没半分灵气留存了,他极度虚弱地发抖哀求道:“我……我退出!我退出了!”
秋无面却背着手嘬着牙花子走过来道:“好歹是一家家主,哪有说退出就退出的,何况,老婆子我还没暖身呢。”
“天长老!地长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