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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桐籁没多久就赶到了楠阐寺,给贾副部长和艾仕帧准备了车子,直接开往昌州。
昌州离坞熙并不是特别远,开车顺利的话,一个多小时也就能达到了。坐在车中的贾副部长想了解一下艾仕帧的生世,特别是艾仕帧怎么会成为天眼的,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艾仕帧毫无保留,对着贾副部长说出了自己的过去曾经。。。。。。
(笔者按:下文的第一人称为艾仕帧。)
我叫艾仕帧,生于1944年,在我十四岁那年,因为嬉水而溺亡过,我是在我的灵堂上醒过来的,当时所有参加我白事的亲朋因为我的醒来而受到了惊吓。
事后,很多人都喜欢问我死亡的经历,对于人类而言,似乎对人死后是什么样的有着无限的好奇心。而我总是不厌其烦的解释着:死亡,不过如此。。。。。。
如果非得让我描述那次死亡经历,我只能尽量生动的说:眼前有着一片刺眼的光晕,让你睁不开眼,随后耳旁就传来“呼呼”的潮涨潮落之声,那声音非常空旷,隐隐中还伴随着阵阵寒风。。。。。。接下来就是我的身体呈对称性的冰凉:先是左脚脚尖因为冰冷而失去知觉,随后右脚脚尖开始,接下来是左腿、右腿,慢慢蔓延至左手和右手,最后上升至脖子。。。。。。就当我的大脑也开始因为寒冷而要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我眼前的光晕突然消失,我勉强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无数个像是人形的幻影在我的眼前走来走去,而这个时候的我,不是坐立着,也不是躺着,而是感觉到漂浮在天空之中。想必适才的潮涨潮落之声和寒风是我腾空而起而形成的。我试图用我的双手来抚摸自己的身体,只可惜除了我尚有一些意识之外,我的四肢已然是失去了知觉,不听我的使唤。我身体上唯一还能“听”我指挥的就是我脖子以上的脑袋,我勉强的低下脑袋,往我的脚下看去,之前位于我的低下30多米深处,依稀看到我的父母在躺着一人的身旁嚎啕大哭,而那躺着的人。。。。。。天啊,就是我自己。。。。。。在那一刻,我非常清晰的意识到:我应该是死了!我的魂魄远离了我的**,用一成语来形容,那就是“魂飞魄散”。
接下来我所经历的,应该是比较特别的。因为如果没有这段经历,或许我就活不过来了——天空打雷了!
大家一定要记住:人死之时被雷劈到魂魄,就会死而复生,这个概率约莫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笔者按:笔者就艾仕帧教授的这个描述,查阅了一些相关的数据:打雷劈死人的概率到底是多少?答案是很难统计,古时候,由于科技水平的相对落后,避雷技术无从谈起,那时候的人们普遍认为:被雷击是遭报应。所以在面对打雷的时候,大家都很坦然,心想着自己没做亏心事,不用担心被雷击,因此经常就有打雷天还扛着锄头上山避雨的历史记载。显而易见,古时候被雷劈死的概率要远高于避雷技术相对发达、避雷意识逐渐加强的现当代。现如今,直截了当被雷劈死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反倒是雷击后的次灾害显而易见:火灾、断路造成人员伤亡的有很多。结合这史料记载和当下的一些雷击新闻报道,综合平均一下:全世界一天中电闪雷鸣的次数在二百次左右,其中大部分的电闪雷鸣都是出现在海上、无人岛区域,仅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闪雷鸣会出现在人居区,每天有二人死于雷击。一个雷击区域的受灾人群可多可少:如在上海、北京地区打雷的受灾人数远比在拉萨、乌鲁木齐打雷的受灾人数要多得多,平均估算一下,全世界六十次的雷击受灾人数差不多在一亿二千万人数左右——这数据读者也有点后怕,六十亿人口,几乎不到三个月就要遭受一次雷击。一亿两千万人中,有二人死于雷击。被雷劈的概率也就在六千万分之一,这几乎是中大奖的概率。当然,这一亿两千万人中,正好死亡,恰恰还没被雷劈到的,那这个概率基本上是。。。。。。还用我算吗?全世界每秒钟有两人死亡。。。。。。有兴趣的自己可以去推算一下,艾仕帧教授在这里说的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还算是比较保守的了!)被雷劈到的我,顿时开始迅速掉落,整个过程迅速无比,等我反应过来,已然是从床上跳将了起来,与此同时,痛哭不止的父母亲朋们用最夸张的讶异表情看着我,随后是我父亲,忙不迭的大喊道:“医生、医生。。。。。。快来个医生呀。。。。。。我儿子活过来了。。。。。。”
这就是我死而复活的经历。。。。。。(笔者按:关于艾仕帧教授这段死而复生的经历描述,是笔者采纳了艾仕帧教授对外解释的一个版本,由于该事件的特殊性,其真实性无从考量,但就笔者翻阅的史料来看,特别是《宋寡轶闻》的记载中,就有电闪雷鸣之夜,何员外从棺材中爬起的奇闻异录。)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7)()
原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却因为这次经历,让我变成了一个乡邻亲朋眼中的麻烦人。。。。。。
让我成为麻烦人的事情得先从我外婆说起,那一年(编者按:应该是艾仕帧教授死而复生的那一年1958年。),恰逢我外婆五十岁。又由于我死而复生,也算是喜事,所以家人就趁着年底过年的时候,张罗寿宴,给我外婆和我庆寿(我算是第二次生命。)。那年头是计划经济体制,张罗酒席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凑足各种各样的票,如粮票、肉票、油票,甚至买豆腐,还要有豆制品的票。我父母为了准备的出色一点,于是早早的就把消息通知了出去,让亲朋好友们提前准备各种各样的票。。。。。。而我外公去世的早,子女都成家后是外婆一个人独居。我父母就商量着,在年前就把外婆接到家里来,我外婆得知子女们要帮她张罗寿宴,也很是开心,来我家之前,特地去做了一身红色的新棉袄,穿着一身红棉袄来到我家,甚是喜庆,街坊四邻瞧见了,都夸我父母孝顺,一时之间,整个家里都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
可我。。。。。。总觉得外婆很奇怪。。。。。。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当着全家人的面,对着我外婆径直说道:“外婆,你怎么还不生病?”这话一出,全家人哗然,我父亲更是怒不可遏,上来对我就是一个耳光呵斥道:“艾仕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极为委屈的说道:“是外公这么告诉我的呀!”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母亲又气又恼的责备道:“你见过你外公吗?说瞎话还带这样的?”说完,我母亲在我的肩膀上拍打了两下。
我外公死于抗日战争时期。我能见到我外公的也就是挂在墙上的外公遗照。当时的我虽然已经十四岁了,但就那个年代的心智和理解力,完全不能跟现在十四岁的孩子相提并论。那时候我所接受的启蒙教育是父母所不知道的,就是鬼怪神力所致,哪像现在,一有问题,直接百度。我依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曾经问我父亲:这风是从哪来的?我父亲解释不了,直接就回答道:“这天界有专门管风的神仙婆婆,她有个风袋,一打开就有风,一收口风就停了。”我对于这样的解释深信不疑,以至于到后来,我都始终认为天上有神仙,地下有地狱。对于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些古怪之事,我都认为是可以理解接受的。这次我之所以会问外婆为何还不生病?那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外婆的身边一直有外公的影子,他老是在外婆的身边涂涂画画。外婆那红色的棉袄上,已经被外公涂鸦成不知什么样了,可外婆和家人权当没看到一样的,还把这红色的棉袄当作新衣在穿。起先我对那些涂鸦也没太多的去了解,时间一长,我就慢慢的发现了规律:涂鸦中出现的数字,就是日期的意思,涂鸦中出现的图形,就是会发生的事情。譬如113和刮风的图形,就是一月十三日会冷的意思。到了1月13日那天,果不其然,我外婆定然会在那边抱怨着冷,要我父母给她准备汤婆子(编者按:一种民间俗物,扁圆壶形,注入热水后可以取暖用。),还有出现过115和晕圈的图形,到了1月15日那天,我外婆果不其然就喊着头晕,需要躺一会儿休息。2月3日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外公的影子又在我外婆的红色棉袄上一番涂鸦,随后我定睛一看,24外加一人在床上呻吟的图形,我就知道翌日(2月4日)是我外婆要生病的日子了。
可到了2月4日临近傍晚时分,我外婆依然体态康健,跟家人在客厅里一起有说有笑,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家里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他们大都是过来送各类票证的。见我外婆健硕,大家也是挺高兴的。我在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问候”,怎能不招致我父母的责骂?
在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所看到的这一切,父母、亲朋包括外婆也能看到,所以,对于我这样的大实话遭致父母的责骂,我表示出不理解,十四岁的我处在青春叛逆期,一气之下就夺门而出,外婆看着焦急,一阵激动,估摸着血压升了上去,刚准备起身追我,却一个倒头葱跌倒在地,这一来,算是被我一语成谶,让我外婆真的生病了。。。。。。
我外婆的这一跌应该是致命的,家人连忙送往医院,医院的医生经过检查给出的意见是:脑子里血管破裂了,大出血,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撑不过今晚了。按照习俗,老人应该死在家里,父母只能满怀悲伤,带着外婆回了家,换了新衣,准备起了外婆的后事。外婆临死前的那一幕我至死都不会忘记:父亲把我给捆住,拉到外婆的床头前,让我跪倒在那,随后拿起皮拍子(编者按:一种民间俗物,用于晾晒棉被时候拍打棉被,起到棉被蓬松的效果。)对我就是一阵抽打,也亏是搁在那个年代,要是放在现在,我父亲铁定摊上虐童案的麻烦。
到底还是母亲更疼爱我一点,见我被打的不成人样,忍着悲痛夺过我父亲手中的皮拍子,这时候的我也隐隐约约中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傻傻的跪在那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婆。
只见外公的影子就坐在外婆的旁边,外婆躺在床上呻吟了两下,随后我惊讶的看到外婆的影子坐了起来,隐隐绰绰中,跟那外公的影子融合到了一起。而这个时候躺在病床的外婆不再呻吟,我父亲上的前去,用手一探我外婆的呼吸,没了气息。“啊呀”一声,拿起事先准备在床头的小瓷碟,奋力摔在了地上。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8)()
小瓷碟“啪嚓”一声,在场所有的人“哇”的一下齐声大哭了起来,有叫“妈”的,也有喊“姨”的。(笔者按:人死摔碟是白事的惯例,有“崩”的含义,古时候,皇帝死了,才能叫驾崩,寻常老百姓家死人了,不能说崩,于是就摔个碟,暗喻“崩”,算是无形中把死者的身份给抬了一下。还有摔碟有惊醒的作用:古人认为人死亡是因为魂魄的离开,在尸体没有入土之前,只要魂魄回来,人还能复活。当阴曹地府里的牛头马面,将死者魂魄勾去的那一刻,这时候来个摔碟惊醒一下,一让魂魄有感知,赶紧清醒过来,回到自己的**上,二也能让牛头马面惊吓一下,让死者的魂魄有可趁之机“溜”回到自己的身体上。通常而言,摔瓷碟视为白事的开始。至今中国有很多地方保留着宁可碎碗不摔碟的习俗,一旦有人不小心摔了小瓷碟,就意味着有人会死,是一件极为不吉利的事情。)亲朋的悲恸大哭是因为外婆去世了,而在我的眼里,却是外婆和外公融合到了一起,在那刹那间,我丝毫察觉不到因为外婆的去世而给我带来的悲痛感!
就这样,喜事变成了白事。原来张罗着给外婆办寿用的票证也没浪费,直接改办白事去了。因为这事,我父母、亲朋对我“耿耿于怀”,特别是那些亲朋,都认为我这个死而复生之人是不祥之人,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说我是阎王爷派来阳间索要人命的,一时之间,所有的亲朋都离我家远远的。。。。。。
不光是亲朋,顺带着我的那些同学也开始对我“敬而远之”了。甭看平日里跟你玩的特铁的那些“哥们儿”,在家长的“撺掇”下,开学后,就一个个不愿意跟我交朋友了,我有几次主动上前跟他们“套近乎”,都吃了“闭门羹”,性子急一点的同学,直接了当的回绝我道:“艾仕帧,不是我们不爱跟你玩,我爸妈特别交代,你是不祥之人,要离你远远的,否则有性命之忧!”性子犹豫一点的同学,会委婉的这么回绝你:“艾仕帧同学呀,我想好好学习,这一起玩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看看。。。。。。看看,这话语语气哪里是出自一个十四岁年龄段的口吻,这分明是家长在家里“谆谆教导”的结果。好在那个年代的老师算是比较开明,毕竟是处在一个“新社会”的时期,破除迷信,成为四有新人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那个年代的特殊烙印,因此,我虽然被同学、亲朋们“抛弃”了,但老师还在那边一如既往的教导着我。由于自己一人孤立了,反而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那个时候我的功课成绩还是真心的不错。
可好景不长,接下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让唯一还信任我的老师们彻底崩溃了——食师。
在说这件事情的以前,我得稍稍介绍一下发生这事的时代背景:1960年的中国发生了大规模的饥荒,历史将其定义为“************”。至于到底是天灾还是**,我们暂且不去讨论,就说这华夏大地,从领导到平民,没有一个是不饿肚子的。当时整个社会秩序濒临崩溃,各条战线上都在忙活着找吃的了,哪还有心思搞生产建设呀?学校也是如此,师生们都饥肠辘辘,你要一堂课坐在那讲孔孟之道、代数几何,那都得饿死。怎么办?规矩订在那边呢,不能随便停课呀,老师们就突发奇想:我们不停课,都改上劳动课。
所谓的劳动课无非就是老师组织学生们拿着锄头到野外找能吃的东西。那年头,要找吃的必须得去郊区,市区附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