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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定了定神,然后顺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在那么哽咽,然后眼神有些涣散的说到“先给恁说说我吧,小时候我就体弱多病,家里人怕养不活,就给我送到道观,让我跟着师傅,跟着师傅勒日子,天天带我上山采草药,偶尔也传我些道行,等我长大成人勒时候,我也学了一身医术,阴阳道术也精通一点。
俺师傅让我下山勒时候,那年月还是旧社会,没有什么医院诊所之类的,只是一些药店和医馆,我凭住师傅教我勒医术走街串巷给人看病抓药,我看病不分穷富,有钱勒给倆,没钱勒我也给治,后来我在俺这地方就出名了,十八岁就被推荐当上了村长。
我当村长这些年,俺们村勒人没饿住过,也没冻住过,日子过勒不说富裕吧,也算中,这一过都是二三十年,中间经历过八年抗战,**********,俺村也没有受到过啥波及。”
说到这老头就顿了顿,然后眼神也有了些变化“风调雨顺过了这么多年,可到了五九年勒时候情况就变了,闹起了粮食关,现在来说那时候勒事叫************,知道勒人都明白啥自然灾害啊,还不是因为跟苏联关系闹僵了,人家叫咱国家赔钱勒。
当时国家就采取粮食换外汇,同时又开始大生产,老百姓种勒粮食全归生产社,由粮站强行收缴,导致全国出现粮荒,政府没办法了只好粮食统一供给制,一天给七两米,但到了农村特别是俺这地方可就没了这个数。
恁想想,那时候可不像现在,家里人口多啊,家里孩子少勒也得四五个,再加上父母老人,一家最起码得有八九口子人,一天就这几两粮食,咋够吃?
挨过头一年到了第二年都不中了,已经开始饿死人了,年轻点勒,有点力气勒,都带着老婆孩子出去要饭讨活命,剩下走不动勒只能在家饿住。
看着村里人饿勒嗷嗷叫,我这当村长勒是没有一点办法呀,到了六一年勒时候,我就找邻村勒几个村长商量,决定带着剩下勒人进山找吃勒,俺这一去就是两万多人呐。
这么多人扎堆在一块找吃勒,就算找的到也不够啊,一路上树皮都被拔下来吃了,带住这些人翻了几座山,来到这勒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啥好地方,想带人往回走,不过这时候谁还能走勒动啊。
天天吃树皮啃草根,一个个不消化,肚子胀勒跟个皮球样勒,走路都打摆子,看着这么多人饿成这样,我心里难受啊。”
说完他的眼眶又湿了起来,我听的出来他这不是在讲故事,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看着他在这么冷的天里还穿着单薄的黄皮解放装,我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虽然他话没说完,但这种人是值得尊敬的,当了那么多年村长,他有那种为了他人的责任心,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痛心疾首。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后来我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多人饿死在这里啊,当初是我提议把他们带出来勒,要是留在家里一天还有几两粮食,可出来了,一点吃勒木找着,路上还死了些个人,看着半大勒娃们饿类就剩下一口气了,半夜我趁住没人勒时候,就把俺村已经饿死类张大剩给···”
说到这他就在也说不下去了,但他不说,我也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此时我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人吃人这可是大冤孽啊,特别是我们这种修道之人,等于走上了邪路,这可是永生永世都无法泯灭的罪果。
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呆住了,只有那老头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诉说着“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两万人要活命,我能咋办?就是这也不够这么多人吃啊,最后我心里一发狠,那些快死还没断气类,我给他们磕上几个头,就给他们活剥了,对其他人说这都是山里畜生勒肉,大家也都没多想,最后这些人才能活着回去啊。”
这些话他说的并不坦然,反而十分痛苦,十分揪心,每一个字都在牵扯着他的神经,我知道只是这样并不会让这些鬼魂有这么大的怨气,他们的怨气是冲那些活下来的人才生出来的。
想想就知道,这荒山野地里哪来的畜生,在说了就算真的有动物指不定谁吃谁呢,饿的走都走不动,怎么可能还能抓到牲畜来吃,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为了活命谁也不说,所有的罪过,所有的负疚都归于这老人一人身上。
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遍是读书人,但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谁的心还能舍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怕是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吧,哪怕他们口中嚼的是同乡人的肉。
如果这些活下来的人事后还有不忍,能在这些鬼魂面前忏悔祈谅,它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而他们活下来之后却选择了把这一段不堪回首的事情彻底忘记在自己的脑海。
现在只有这村长一人来面对这么多冤死之鬼,它们心中的怨恨怎么可能平息的了,只会越积越深。
老人说完后,便什么都不在说,只是对着那些被困在阵中的鬼魂跪地磕头,而我们这些人却面面相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对是错谁也说不明白,为了救人却害死了那么多人,虽然那些人绝对熬不过来,但必定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当所有人都平静下来后,黑勺就对着那老人说到“这些鬼魂积怨太深,你一人是还不完的,这么重的怨气日后必定是个大祸,你现在还能找到当年那些活下来的人吗?哪怕是他们的子嗣也可以。”
······
(本章完)
第395章 阴阳解五行()
老人听到黑勺这么说,还以为他是要当年那些人来还这比孽债,当即就摇了摇头沉默了下去,这些鬼魂已经死了,活人还死人的债那可是阴债,要牵连几代人的,老人不愿意让那些人在为此落得因果,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熬过这么多年。
他不说我们也知道他心中所想,黑勺告诉他,这些死去的人怨气太大,除非是真的活佛来的才能超度的了,他想让他的师父来为这些人超度,不过就算这些鬼魂被超度了,但必定那些活下来的人还是欠了他们的肉身债,一定是要还的,不然这些死去的人这一世渡了轮回,下一世还是会来要债的,就好像我们听到的兄弟相残,子杀父,父杀子,无缘无故结了仇家被杀,这都是前世的血债。
黑勺让他找到那些活着的人,或者是他们的子嗣,用他们的生辰八字来给这些死去的人过渡一次轮回的时辰,人死后魂魄有三次入地府的机会,轮回的时辰却是有阎王来定,而这些死去的人死后怨气太大,入不得地府,黑勺让他的师父来给这些鬼魂化去怨气,但他们也错过了入地府的机会,只能等待第二次机会,不过这也要等上许多年。
现在让那些活着的人把自己死后入地府三次的机会渡给这些鬼魂一次,让它们轮回投胎,也算是还了它们肉身,来世也就不会再有因果了,不过这些活下来的人死后会在地府中服上一段很长时间的鬼役才能再次轮回。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老人听黑勺这么说,当即就死死的盯着黑勺“恁说勒可是真勒?”
在得到黑勺的肯定后,老人就抬头大嚎了起来“乡亲们呐,恁终于不用在这荒山野地里了,只是我欠恁勒太多了呀,下辈子我给恁当牛做马来还恁。”
黑勺虽然说的简单,但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怕是只有他师父朱士行那种在世活佛能够做得到吧。
后来我听说这老人去找那些活下来的人,当年那些人有一部分早就已经离世了,活着的大部分人在提到当年这件事的时候,也对当时那些死去的人心存内疚,愿意这么做,但也有一部分人直接就把老人赶了出来,都是上一代人的事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甚至连老人是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呢。
再后来这些人的债老人自己给还了,这些还是黑勺告诉我的,说他师父带着老人在那些鬼魂面前一块一块削自己的肉来还那些鬼魂,最后一块肉削完,老人也断气了。
其实这老人的阳寿早已经到了,只不过阴债背的太重,几生几世都还不完,地府一直没勾他的名字,他就这么在阳世痛苦的活着,这次遇到了我们算是彻底还了债,也安心的离去了。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眼前这些恶鬼还都是些麻烦,只要我们一走,这阵法就对它们起不到作用了,要说这老人道行确实也不低,当年他为了不让这些人死后作怪,就在这里建了座鬼庙还有祠堂,这庙的布局也是有讲究的,居中设两根底尖顶粗的柱子为棺材钉也叫镇魂钉,来将这些鬼魂困在庙中。
之前我们看到的塔和亭都是假象,云龙打碎的那尊佛像其实就是其中的一根镇魂钉,一下子就让这些鬼魂全都跑了出来,本来很头疼的事情,老人却在被打碎的柱子处按照阴阳五行摆了几块石头,这些鬼魂又再次被镇在了鬼庙之中。
我这人眼尖,看不懂老人用石头摆的是个什么阵,但却被我记在了脑中,这次回去了以后,我把老人摆下的阵法摆给师姐看了看,师姐一看就说这老人不简单,他摆下的这座阵法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从八阵图中演化出来的。
这八阵图来头可不小,阴阳居中,四方道,八道边,生死十门,师姐说就算是她也未必能摆的出来,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就是以八阵图作为兵家阵法来困敌杀敌,让数十万大军寸步难行,师姐说我这是捡了个大便宜,能看到这种阵法。
这边的事完了之后,我们也没再做停留,继续朝着吴文生说的地方赶路,本来吴文生想着这老人在这山中几十年了,想要拉他和我们一起去妇好墓,但老人却摇了摇头“我这一辈子都是欠的死人债,不想在欠阴德债了,恁这一行可要小心,能在这地方建陵修墓,里面可是大凶险。”
老人既然不愿意去,吴文生也没强求,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到了这里之后我就皱起了眉头,之前宋佳佳父母让我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只是有了个大概,但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煞气远比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从那些盗墓贼打的盗洞周围数里干枯异常,连雪都落不上去,一根杂草植被都没有,吴文生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让众人贴在身上,然后对着我们说到“那里就是他们打盗洞的地方,不过上次冒出怪物之后,已经被我回填了,现在要不要打开。”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肯定是要下去的,宋佳佳父母点了点头之后,就让人开始动铲,我看了看吴文生就对他说到“吴老,这一处煞气这么重,就不能换一处地方吗?”
吴文生拿着罗盘看了看“之前那些盗墓贼有些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我看过了,如果这下面是大墓的话,入口一定就在这里,从其他地方是进不去的。”
说完吴文生就收起了罗盘,眼睛一直盯着正在带土的队员们,那两个叫小张和小刘的队员铲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候,额头上就开始出汗了,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又过了两分钟不到,他们两个就开始喘粗气。
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赶忙跑过去直接就把他们两个给拽了回来,当把他们拽到我身后的时候,小张和小刘脸色瞬间就变的蜡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是活动量大身体热了,但现在看到他们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吴文生直接从装备包里掏出一包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掺着朱砂将二人的衣服扒开,在胸口上画了一道符。
我用拇指顶在他们的下颚处,他们一张嘴一股青气就从口中冒了出来,吴文生看到后,就在额头上抹了一把“辛好你眼尖,不然他们两个肯定就要这么不知不觉的没命了。”
“算了吴老,你带着所有人往后撤,我们三个来带土。”
在这里掘土的时候,我就感到从地下有股热气不断的向上涌,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看着黑勺和王星在那比比划划的我就来气“我说你们吃着公家饭,是一点活都不干是吗?我都在这挖半天了,你们倒是来给我替换一下啊,我这手都快磨出茧子了,你俩倒好,往边上一站,这个指挥一下,那个指挥一下,就只会动个嘴皮子,感情这活全都撂给我一个人了是吧。”
黑勺斜楞着眼看了看我“你揽的活,你不干谁干,不就一点煞气吗,有咱们三个盯着能出什么事,你非要抢着开土就算了,把我们也给拉上,你自己慢慢刨吧。”
“我擦,行,你俩真行,吴文生算是养了两个白眼狼,这要是把你俩放到大生产那年月,就你们这样的,连屎都赶不上口热乎的,吴文生对你们好点,你们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我在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挖不挖?”
看我嘴角气的直抽抽,黑勺才撇了撇嘴朝我走了过来“就这点活,你要不愿意干拉到,损损这个损损那个,就衬的你自己勤快,行了行了,你上去吧我来挖。”
黑勺接过铲子还没铲几下呢,只听‘嗵’的一声,他脚下就塌下去一大块,看来这里确实是墓道的入口,已经被我们给铲通了。
······
(本章完)
第396章 队员鬼上身()
“呵呵,平不凡你是故意的吧。”王星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朝着洞口跳了下去。
刚才黑勺铲了没几锹就铲通了地下墓穴的通道,当他掉下去后还不到十秒中的时间,就听到下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我拿着马灯往下一照,就看到他正挥舞着工兵锹左一锹右一锹的和两个似猿似人的怪物打了起来。
刚才我在带土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下面有东西在蠢蠢欲动,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下面的东西竟然隐藏了自身的气息,王星下去之后,我没敢跟着下去,而是留在上面守着吴文生等人。
王星下去之后下面的动静就更大了,没过多大会儿,就听到黑勺在下面喊“行了,都下�